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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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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哈利沒有對羅恩和赫敏提起拉車的古怪魔法生物,而是和他們談起海格的事。顯然他們也註意到他們的大朋友沒有像往常一樣來迎接一年級新生,這份工作一直是他在做。此時,馬爾福的存在就顯得有點不那麽合適了。

“不管那個半巨人去做什麽,不當老師不是挺不錯的嗎?相信我,哪怕一個稻草人都會比他教的優秀。”馬爾福嘲諷地說道。

“沒話說就閉住你的嘴,這裏沒人要聽你的意見!”哈利毫不客氣的說道。馬爾福悻悻的靠在馬車上,竟然乖乖的一聲也不吭了!這對於羅恩來說除了驚訝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馬爾福的轉變簡直是翻天覆地!

靠近禁林邊緣,他們特意向海格的小屋張望,然而屋裏並沒有亮燈,漆黑一片——這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在學校。

印證這個猜想的是海格同樣沒有出現在教師席上。

“放心吧,哈利。”赫敏安撫道“那麽多糟糕的事都沒能使海格離開,我相信這一次無論他遇到了什麽,結果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平安度過。而且你別忘了,鄧布利多會幫助他的。”

但哈利還是很擔心,他久久的盯著海格的空座位,眼睛一眨也不眨。

“還記得我們那天偷聽到的嗎?”羅恩忽然想起來什麽,小聲說道“我倒是覺得,可能是鄧布利多派他去完成什麽任務了。”

“任務?”哈利好奇的問道“什麽任務?”

“不清楚。”赫敏搖搖頭“我們只聽到模模糊糊的幾句話。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海格肯定加入了鳳凰社。”

哈利覺得這一點也不稀奇,他隱隱還有一種“果然”的感覺。按照海格對鄧布利多的崇敬,這是理所應當的。

“我們還是別在這說了。”羅恩警惕的看向馬爾福,盡管他表現出一副沒心思聽他們講話的態度。

按照以往,哈利肯定會坐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但他想馬爾福一定不願意他這麽做,只好和羅恩他們戀戀不舍的分開。

“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做,哈利。”雖然這麽說,但馬爾福的嘴角還是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這是在討好我們的級長先生,您晚上可以不關我的禁閉嗎?”哈利故意這麽說道,惹得馬爾福眸色頓時變得深沈。他真想抱住他,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親吻他的嘴唇,手指肆意的撫摸他的身體。可在這麽多人面前,尤其那些家夥們,樂於再往哈利頭上戴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他就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心情。

“你再多一點其他行為,救世主,不然我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馬爾福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時,一年級新生走進了禮堂,哈利連忙把註意力集中在他們身上,馬爾福有點苦惱的皺了皺鼻子。麥格教授像每年一樣拿出四腳凳和一頂破舊的巫師帽,同樣的,這頂帽子同以往一樣,要為他們帶來一首描述四個學院的歌。帽子上裂開一道縫,那是它的嘴巴,它高聲唱起來,歌詞卻變成了忠告!它希望在座的所有學生,不分學院,全部團結起來,不然就要大禍臨頭。

“真是太古怪了……”哈利不禁低聲嘟囔道。

“救世主還是先填飽肚子再去拯救世界吧!”老舊的巫師帽唱完歌,宴會開始。馬爾福把一塊切好的牛排餵到哈利口中。

哈利確實餓了,他開始享用起這頓美味的晚餐。對於哈利來說,這是和馬爾福在學校裏坐在一起為數不多的和平用餐。不同於在裏德爾莊園,馬爾福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招惹自己,只能不甘心的用腳碰著哈利的小腿,時不時小聲說幾句讓哈利感到難為情的話。

晚餐結束,鄧布利多照例叮囑大家不要到禁林去,以及宣布幾條費爾奇的警告,並且宣告了在新的學年裏,他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老師將換成格拉普蘭教授。同時,去迎接新生的也是她。這讓哈利更加想念他的大朋友了。

“我要再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鄧布利多微微欠身,哈利看到教師席坐著一個又矮又胖,活像一只老癩蛤蟆似的女人。她慢騰騰的站起來,和坐著沒什麽兩樣。鄧布利多客氣的介紹了她“這是魔法部高級副部長,烏姆裏奇夫人。本學年,她將留在學校陪伴我們度過一段時間。”

魔法部的人?!哈利憤怒的瞪著這個女人,可惡的福吉,居然派人來監視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正要說說魁地奇的事,烏姆裏奇清了清嗓子,他這才註意到她一直沒坐下,便禮貌的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坐下並擺出一副專心傾聽的模樣。

“同學們,真開心可以見到你們!看到你們每一張稚嫩的小臉蛋上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這真令我快活!”她尖聲尖氣的說道,好像自己還是一個小姑娘。哈利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刺耳極了,但想要搞明白魔法部的行動,他必須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她的話上“魔法部一向看重你們這些可愛的孩子,我也不例外,但我認為,我們應當……”

她開始她的長篇大論,哈利努力想要聽完,但這實在太有催眠功效,和賓斯教授的課一樣無聊乏味,哈利很快就開始哈欠連天。倒是馬爾福,聽得聚精會神。好不容易,烏姆裏奇停止她冗長的演講,哈利幾乎很難邁動自己的雙腿離開餐廳。

“瞧瞧你,哈利。”馬爾福親昵的搭著哈利的肩膀。哈利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像你一樣,級長先生。”

“說實話沒人能忍受,只不過是為了在那堆廢話裏尋找些有用的消息。”

“那你找到了嗎?”

“比如說,魔法部要對霍格沃茨的教育進行幹預。”馬爾福露出嚴肅的神情“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會先對黑魔法防禦術課進行一定的改造。”

“什麽!”哈利吃驚的望著馬爾福。

“她說‘摒棄那些不好的’,這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黑魔法防禦術課。回顧以往裏德爾教授的教育方法,這絕對不符合魔法部的要求。當然,這也不是說其他課程就可以逃過一劫,但總比黑魔法防禦術課輕松一些。”馬爾福分析道“黑魔法防禦術課會教導我們許多和戰鬥有關的魔咒,說不定會多出一個抗爭魔法部的巫師,這對於魔法部來說非常不利,他們肯定只想按照他們自己的教學方式教育出一批效忠於魔法部的學生。等著瞧吧,黑魔法防禦術課說不定會變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馬爾福說的很有道理,哈利不得不承認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們即將走出門廳,哈利註意到羅恩和赫敏在給一年級新生指路,他一下想起來同作為級長的馬爾福也該這麽做!他連忙拉住馬爾福的手臂:“你該帶著一年級新生,德拉科!”

“這件事可以交給潘西去做,我更樂意帶著我們的救世主回宿舍。”馬爾福湊近哈利的臉頰,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你應該履行你級長的職責。”哈利顯然不讚同,馬爾福只好按照他說的去做。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故意飛快的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哈利的嘴角不禁揚起。他看著馬爾福站在一群一年級新生中,這個人習慣微微擡起下巴,開口說話時一貫的說話方式總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真是不討人喜歡的馬爾福啊。

懷著莫名愉悅的心情,哈利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他的笑容在走進來時就消失不見——這裏的氣氛意外的不友好,而這種詭異的氛圍,明顯是針對哈利。

“你回來的正好,波特。”布雷斯坐在靠近壁爐的扶手椅上,翹著一只腳說道“給我們講講三強爭霸賽上你遇到了什麽吧!”

周圍立即響起一片哄笑聲,惡意的目光在哈利身上來回流轉,好像他是一個多麽可笑的小醜。

哈利瞬間被激怒:“你這是什麽意思?”

“哦,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在《預言家日報》上出盡了風頭!”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尖聲尖氣的說道“‘這事這麽誇張,也只有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才會相信’上面是這麽形容你的!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不,對於你來說,波特,或許你更應該做的是再多編造點謊話出來?畢竟你的想象力實在太過豐富,我們迫不及待看到你展現這一面!”

想象力?墓地上發生的一切全部不是什麽好玩有趣的事!自己被塞德裏克的死一直折磨著,他們卻認為自己是為了出風頭?盡管哈利在到學校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他們把自己當成瘋子的準備,但當真正面對時,哈利還是覺得難以忍受。

“既然你覺得它上面報道的都是真的,幹嘛不仔細讀一讀?相信你會得到一切你想要的答案!”哈利怒氣沖沖的吼道,他轉頭向宿舍走去,克拉布和高爾不懷好意的攔住他的去路。哈利憤怒地瞪著他們:“你們要做什麽?”

“哎呀,既然你喜歡編造謊言,喜歡出風頭,我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來展示你的才華,這不是很有趣嗎?”布雷斯慢悠悠地說道,恰巧馬爾福走了進來,他站起來招呼道“嗨,德拉科,你也來聽聽我們的救世主關於神秘人的言論吧!相信你會大開眼界的。”

“神秘人?”馬爾福推開布雷斯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如果你們一直在討論這個,那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布雷斯,哈利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相信。我勸你們還是盡快回去睡覺,不然我有這個權利關你們每一個人的禁閉!”

“德拉科,你是怎麽了?”高爾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在他們的意識裏,最喜歡和哈利做對的非馬爾福莫屬,他們原本以為這麽做會令他開心,沒料到馬爾福走過來拉住哈利的手不快的撞開了他們:“如果你們再找哈利的麻煩,那麽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所有人都被馬爾福突然的轉變驚呆了,他們木然的站在那裏,註視著他倆走進宿舍。

“你不應該那麽說,德拉科。呃……我的意思是……”哈利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表達。他完全想不到,馬爾福會為了他和布雷斯他們發這麽大的火。

“不然呢?”馬爾福的臉色難看的可怕“難道我該和他們一起嘲諷你嗎?”

“你忽然變得可愛了,德拉科。”哈利被這樣的馬爾福逗笑了。他捧住馬爾福的臉,在馬爾福不滿的“我本來就很可愛”的嘟囔聲中,吻住了他的嘴巴。

一直以來,哈利都清楚在他和馬爾福之間存在著一條難以跨越的溝壑,他認為他們誰也沒辦法先邁出那重要的一步,他們各有各的底線。可是哈利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其實這些對於哈利來說無法解決的問題,反而對於馬爾福來說是完全不重要的。只要他願意,無論多麽深的懸崖,無論懸崖下有何種危險,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飛躍過來,伸出雙臂擁抱自己。

——他遠比自己想象當中的要更在意自己。

至於未來的生活,哈利心裏有所預料。第二天一醒來,他發現斯萊特林的學生看他的目光帶著那麽一絲探究,他們搞不清馬爾福和他的關系。至於其他學院的,則把他當做一個謊話連篇的瘋子。哈利假裝自己毫不在意,和馬爾福一起來到餐廳。他照例坐到格蘭芬多的餐桌,馬爾福則在斯萊特林——這是他們今天早上剛剛商量出的結果,馬爾福勉強同意,哈利能夠感受到緊緊黏在自己背後的來自於馬爾福的灼熱視線。

“早安,羅恩,赫敏。”哈利拿起自己的餐具,不經意間發現,平時圍繞在羅恩附近的那些他在格蘭芬多交情還不錯的同學都不在,熟悉的面孔只剩下弗雷德他們幾個和納威。哈利隨口問道“西莫和迪安呢?”

“事實上,哈利,昨天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赫敏嘆了一口氣“西莫不小心看到馬爾福親吻你的臉頰,他在公共休息室裏說了許多關於你難聽的話。”

羅恩憤怒的接著說道:“說真的,哥們兒,你和誰談戀愛,又和他有什麽關系?最可恨的是,這混蛋竟然也相信《預言家日報》上汙蔑你和鄧布利多的話!我真是不敢相信更沒法忍受!要不是赫敏拉著我,我一定叫那家夥鼻子開花!”

哈利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他平時和西莫關系還不錯,他坐在這裏吃飯的時候他們還聊過天。

納威以為哈利生氣了,他湊過來安慰道:“哈利,別生氣,其實我們大家都相信你。我奶奶說,誰要是認同《預言家日報》上面的報道那麽這個人的腦袋一定是出了問題。”

還是有人肯相信他的,這令哈利十分欣慰。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把自己昨晚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遭遇對他們講了,他毫不在意——起碼在他們面前表現的是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是嗎?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我是正確的。”

對,總有一天。哈利在內心悄悄地重覆一遍。

“嘿,小朋友們,要不要聊點開心的事?”弗雷德和喬治探過頭來。

“比如說?”赫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我警告你們,不準在學校裏胡來!”

“你是說我們張貼在公共休息室裏的啟事嗎?”喬治露出一個微笑“你能關註到真是太好了!那麽你有沒有興趣來做這份工作呢?”

哈利有點糊塗,他向羅恩投去疑問的目光,羅恩立馬解釋道:“他們想找一些學生來替他們實驗那些小玩意兒,你知道的……”

“你們簡直是在胡鬧!——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吧,羅恩?”赫敏猛的把話題轉向羅恩,他驚訝的指著自己:“什麽,我?”他趕忙表明自己的立場“我沒什麽想法,真的!”

赫敏氣呼呼的瞪著他。弗雷德偷笑著,但還是故作正經的對赫敏說道:“好了,女士,有心情管我們的閑事,還不如搞好你們的學習。要知道,五年級你們必須得應付O.W.Ls。沒完沒了的考試會把你們逼瘋的,所以現在,別管我們。”

說完,弗雷德和喬治離開了餐桌,把赫敏氣的一直喘粗氣。

好吧,除了同學的不信任,眼前還有更麻煩的事在等待自己。哈利托著腦袋,濃濃的嘆了一口氣。依照他對裏德爾的了解,不知道專屬於哈利的課外輔導會在什麽時候開始。裏德爾一定會抓緊一切時間要求自己學習、學習、再學習!哈利想不到除了學習之外的事情還剩下什麽。

O.W.Ls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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