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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德爾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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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德爾的辦公室

哈利擔心的麗塔.斯基特會對海格進行一通胡亂報道這件事最終沒有發生,這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其實就是想問問關於你的事情,哈利。”這是學期末最後一節神奇動物保護課,海格終於不再讓他們接觸炸尾螺了——謝天謝地——轉而開始叫他們準備炸尾螺喜歡的食物“我對她說你是個優秀的學生,她好像顯得有點不太高興,她似乎想制造點你是個問題學生的新聞。”

“她恰巧問錯了人!”羅恩哈哈大笑道。

“是呀,要是斯內普,一定會說出許多令她滿意的爆料。”哈利不滿的嘟囔道。

斯內普一直很討厭哈利,同樣的,哈利對他也沒什麽好感。當然了,斯內普在霍格沃茨其他學生那裏一樣是不受歡迎的存在。比如眼下。面對著學期末以及聖誕舞會的到來,幾乎所有學生都沈浸在一種昂奮的狀態,對上課完全提不起精神。大部分老師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少部分老師則是直接讓學生們在課堂上聊聊天,做做游戲之類的。只有斯內普,他不僅要上課,還要在最後一堂課上測驗他們的解毒藥劑!他勸他們最好打起一萬分的精神來聽他的課。

“斯內普真過分,對吧?”圖書館裏,羅恩憤憤的問著哈利。

“想想吧,羅恩,每一位老師都希望學生能夠努力讀書,這並沒有什麽可值得抱怨的。”赫敏正在一旁認真覆習她當天學到的東西。

“可是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偶爾放松一下也沒關系吧?”哈利懶洋洋的靠在椅子裏說道。他的手中正捧著一本完全和學習無關的書籍來打發時間。

“恕我直言,哈利。”赫敏嚴厲的看向他“在別人放松的時候,你可不能和他們一樣抱有這樣的想法!別忘了,第二個項目你還沒將迷題解出來呢!”

哈利心虛的躲開她的目光:“我一直有在思考。”

——好吧,實際上哈利早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希望如此。”赫敏懷疑的目光落在哈利的身上,似乎在確定他話中的可信度有多高。

為了幫助哈利逃脫赫敏的話題,羅恩連忙問道:“哈利,你找到舞伴了嗎?”

“沒有……”

“那我們可得抓緊了,否則好姑娘都被別人邀請走,我們只能和一對醜八怪跳舞。”羅恩煩悶的支著下巴。

“等一下,羅恩。”赫敏放下她手中的筆記本“這就是你評判一個姑娘的標準?”她發出一聲嗤笑“長相?”

“不然呢?”羅恩覺得有些好笑的反問道。

“膚淺!”赫敏怒氣沖沖地說道。她拿起自己的書包立刻離開,剩下他們兩個莫名其妙的盯著彼此——她這是怎麽了?

晚上,哈利到裏德爾的辦公室接受他的指導。盡管裏德爾身材高挑,但為了哈利可以很好的為聖誕舞會開舞,他提出由他跳女步,哈利跳男步的建議。

哈利必須要承認,他雖然不至於毫無運動細胞,但他真的對跳舞一竅不通。他踩了裏德爾的腳好幾次,最後裏德爾不得不苦笑著暫停,讓他先稍作休息。

“抱歉,先生。”哈利紅著臉低下了頭。

“剛剛開始學習難免會有這樣的狀況發生。還好你踩得是我,而不是姑娘的腳,對嗎?”裏德爾故意和哈利打趣道,哈利的臉更紅了。他用魔杖點了點自己的鞋子,瞬間鞋子變得幹幹凈凈“說起來,哈利,你想好邀請哪個女生去參加舞會了嗎?”

“沒有……”提到這個,哈利不免有些喪氣的靠進椅子裏“難道不能不參加嗎?我又不會跳舞……”

“別說傻話,哈利,你知道不行的。”裏德爾摸了摸他的頭發“那天我看到有一個女生主動邀請你,為什麽不答應?”

“我可不想和比我還高的女孩子跳舞!”不過裏德爾跳的是女步,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比哈利還高的“女孩子”了。

“真期待哈利會和什麽樣的女孩為我們開舞。”裏德爾笑著拍拍手掌“好了,哈利,讓我們再來試一次吧!”

直到結束,哈利才勉強記住步伐,但依然會踩裏德爾很多次。

這簡直比通過火龍還要困難!回到宿舍的哈利一邊脫掉鞋子,一邊在心裏抱怨道。

“波特,你打算和誰一起參加舞會?”馬爾福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立刻問了這個最近大家都在問的問題。哈利懶得搭理他,反而被他抓住機會嘲諷一番“該不會根本沒人願意和我們的救世主跳舞,所以你打算孤零零一個人去吧?”

正有此意!比起跳舞,哈利更喜歡旁觀。不過這點沒必要讓馬爾福知道,他可不想聽他的挖苦。

“你又和誰?”哈利無視掉馬爾福的問題“潘西嗎?”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波特!”馬爾福抱住肩膀,一副看戲的表情“難道被我說中了?還是說——”馬爾福拖長最後一個字的音調“你根本就不會跳舞?”

“我當然會!”哈利可不想在馬爾福面前示弱,盡管馬爾福說出了事情真相。

“來吧。”馬爾福蔑視的向他伸出手“證明給我看。”

哈利的臉有些紅,他只和裏德爾學了一小段,並且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完全掌握,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踩到馬爾福的腳。但如果舞伴是馬爾福,哈利又覺得幹脆把他踩到再也不敢挑釁那才好。他在腦海裏回憶了一遍裏德爾的動作:“我可以和你跳舞,但我要跳男步。”

“為什麽?”馬爾福皺了皺眉頭“我個子比你高,應該由我跳男步才對吧?”

“少廢話!”哈利兇巴巴的叫道“這又不是按照身高決定的!”

“好吧。”馬爾福挑了挑眉毛。

他們僵硬的站在彼此面前。當哈利的手放到馬爾福的腰上時,有一股電流瞬間順著馬爾福的腰椎蔓延到大腦——這感覺真是不自在極了!他的臉剎那間變得通紅,以至於不得不清清嗓子,驅走這一絲異樣的情愫。然而哈利根本沒註意到這些,此時此刻,他正緊張的低頭看著他的腳,生怕它一不小心和馬爾福的重疊在一起。

努力不出差錯的哈利……嗯……馬爾福必須要承認,是有那麽一點點可愛的。為此,他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膛裏跳出,握著哈利的手下意識收緊。哈利馬上吃痛的叫了一聲,同一時間,馬爾福的腳被哈利重重踩了一下。

“你絕對是故意,波特!”馬爾福憤恨的瞪著哈利。

“活該!”哈利幸災樂禍的笑道。

馬爾福想說點什麽反擊,但暢快大笑的哈利讓他無法轉移視線,自己燒紅的耳朵以及如擂鼓一般的心跳霎時間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他想他此時此刻看起來一定傻極了。

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氣氛如此融洽,像是普通朋友一般——雖然這不是馬爾福想要的。不過如果布雷斯他們不回來,馬爾福說不定會和他聊聊舞會的事情。

星期五的時候,哈利和羅恩依舊沒有找到各自的舞伴。

“這樣下去可不行,哈利。”羅恩仿佛下定了決心“今天晚上之前,無論用什麽法子,我們必須找到舞伴!”

哈利對此毫無信心:“但願……”

令哈利頭疼的是,那些女孩喜歡一起出入,怎麽才能在她們落單的時候和她們說上話?

“哎喲!”正當哈利思考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生,頓時她手中的書本因為沖擊全部掉落到地上。

“對不起!”哈利連忙蹲下去幫她撿起來。

“哈利?”是哈利熟悉的聲音——秋.張。

“嗨,好久不見。”哈利和她打了一個招呼。

“好久不見。”秋.張笑瞇瞇的看著他“你在比賽上的表現可真精彩!”

“謝謝。”哈利把書還給秋.張。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想法誕生在他的腦海裏——他可以邀請秋.張去參加舞會!於是他趕忙問道“秋,你能和我一起參加舞會嗎?”

秋.張遺憾的搖了搖頭:“抱歉,哈利,我已經答應別人了。”

“哦,好吧……”哈利有些失落的應道。

“你還沒有舞伴嗎,哈利?”

“是啊……”哈利坦誠的回答道。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紹給你。”

“啊,那就不用了,謝謝。”哈利慌忙拒絕。秋.張的建議對於他來說稍微有點難為情,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那麽做。

“好吧,那——再見。”秋.張點點頭,抱著書離開了。

直到晚上來臨,哈利也沒能邀請到一個女生。他到格蘭芬多休息室去找羅恩,發現他沒精打采的靠在椅子裏,他的小妹妹金妮在一旁安慰他。

“你怎麽了,羅恩?”哈利好奇的問道。

“我一定是瘋了,哈利,一定!不然我怎麽會有勇氣去邀請芙蓉?”羅恩懊惱的抓住自己的頭發。

“這沒什麽,羅恩,結果呢,她答應了嗎?”

“這還用說嗎!她肯定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我!梅林啊,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顆豆芽菜……”他絕望的看向哈利“知道嗎,哈利,納威都有舞伴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金妮不太高興的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納威挺好的……”羅恩訕訕地笑道。他碰了碰哈利的手臂“知道嗎,哈利,納威在邀請金妮之前先去邀請的赫敏,沒想到她對納威也撒謊說她已經有舞伴了!她之前對我們這麽說的時候我想她可能是為了面子,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呢?我想準是為了妥當的拒絕納威。”羅恩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沒人邀請赫敏呢?”金妮冷冷的瞥了一眼羅恩。

“誰會邀請她?”羅恩聳聳肩。

這時候赫敏走了進來,看到羅恩和哈利坐在一起,不禁用眼角瞟著他倆:“你們還沒找到舞伴嗎?”

“嗯……目前來說是這樣的。”哈利撓了撓頭發,這使得他的頭發看起來更亂了。

“那是當然,哈利,畢竟羅恩要找一位漂亮的姑娘不是嗎?”赫敏故意這麽說道“以他的標準找到一位符合的好姑娘可不容易!”

羅恩像是想到什麽般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嘿,赫敏,我覺得你就不錯,你——”

“我說過我有舞伴了!”赫敏大聲的拒絕道。

“得了吧,赫敏,你就不能坦率一點嗎?”羅恩無奈的攤開雙手“我和哈利,你隨便選一個,你總不能讓我倆孤零零的去參加舞會吧?我倒是無所謂,哈利可是勇士!”

“哦,那你們就要加油了。”赫敏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樣,發現不了身邊人的閃光點。下次要是想邀請誰,起碼要學會提前說!”

說完,赫敏轉頭進了宿舍。

“怎麽回事?”羅恩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難道她真的有舞伴?”

“對啊,她不是一早就告訴過你們了嗎?”金妮不以為意地說道。

正巧帕瓦蒂走了進來,哈利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再不把握的話,對於別人來說美妙的舞會就只能變成他倆的丟人時刻。於是他低聲對羅恩說:“我有一個主意,雖然不太好,不過總好過獨自一人參加。”

他讓羅恩在那裏等他,自己則走到帕瓦蒂面前:“抱歉,打擾一下,你願意和我一起參加舞會嗎?”

“我嗎!”帕瓦蒂顯得相當意外“當然!”

這時候哈利不得不提出那個他覺得難為情的提議:“如果你方便,能為羅恩找一個舞伴嗎?”

“我有一個妹妹,她在拉文克勞,要是你們願意,我可以問問她。”

哈利像是放下重負一般呼出一口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

“沒關系。”

舞伴的事情就這麽被哈利馬馬虎虎的解決了,現在他和羅恩都有充足的時間來好奇赫敏的舞伴是誰。可無論他們如何追問,她都不肯告訴他們。

聖誕節的前一天晚上,哈利依舊在裏德爾的辦公室和他練習跳舞。

現在的哈利進步許多,只會偶爾踩一下裏德爾的腳,要是在舞會上哈利打起百分百的精神,這種失誤幾乎不會出現。

“這是最後的時限了,哈利,我希望聽到有一個小姑娘願意做你舞伴的消息。”休息的時候,裏德爾一邊喝茶一邊用俏皮的口氣問道“要知道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孤零零去參加舞會那可真是可憐。”

“放心吧,先生,我已經邀請了一位格蘭芬多的女生。”哈利的眼神不自覺的落到對面裏德爾的身上“要是可以邀請您去參加舞會就好了!您一定不會拒絕我,而且您那麽會跳舞!”

裏德爾忍俊不禁:“真遺憾,是不是?鑒於你總會踩到我的腳——”裏德爾故作沈思“或許我真的需要為我的鞋子好好思考一下。”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裏德爾和他一起笑著。看到裏德爾放松的臉龐,哈利漸漸有些移不開視線。對於裏德爾的英俊他一直心知肚明,但哈利認為,裏德爾最好看的時候就是笑起來的樣子。那時候,他的眉眼是舒展的,嘴唇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簡直是梅林的傑作。

“好了,哈利。”裏德爾放下茶杯站起來“我們跟上音樂再跳最後一次吧!”

他用魔杖點了點放在角落的唱片機,舒緩的音樂眨眼間流淌在這間辦公室裏。燈光應景的變得暧昧,使裏德爾的面孔映在哈利眸中有一股平時並沒有的特殊氣質。當然,這樣的裏德爾同樣十分迷人。很快,哈利就做不到把心思放在跳舞上,可他不想踩到裏德爾的鞋子,只能緊張的一面扶著裏德爾的腰,一面不停低頭檢查自己的舞步。

“哈利,這樣可不行。”裏德爾柔聲提醒道“自信一點,把頭擡起來,看著我。”

“知道了,先生……”哈利勉強擡起頭。其實他的內心有些畏懼與現在的裏德爾對視,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充滿了魔力,只要瞧一眼,哈利就再也沒辦法做到移開自己的目光。

裏德爾的眼睛和馬爾福不同。馬爾福銀灰色的眸子始終是清澈的,在他的眼睛裏,可以看到周圍所有美好的景致。而裏德爾的眼睛總是晦暗不清,所有東西沈澱在裏面最終只會和他融為一體,讓人看不透他真實的心思。此時此刻,裏德爾的那雙眸子就這樣全神貫註的凝視著哈利,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而映在他眼中的哈利,仿佛倒在一片血泊中,這會使哈利不由自主想起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

“你的註意力不在我這,哈利。”裏德爾用低沈的聲音輕輕說道。他搭著哈利肩膀的手指以及握著哈利的手指都慢慢滑到哈利的臉上,變成了捧著他的臉頰。哈利完全不知作何反應,他感到自己被碰觸的臉頰一定很燙。他的耳邊傳來裏德爾溫柔的輕笑,這讓哈利越來越羞怯,他微微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稍微為自己辯解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裏德爾眸中的笑意更盛,他慢慢向哈利靠近,薄薄的唇依偎過去,直到碰觸到哈利的嘴角。頓時,哈利的呼吸連同本應工作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停止。

這個吻是那麽的輕,那麽的溫柔,仿佛哈利是一件易碎品。或許這是一個與平常並無區別的晚安吻,只是位置恰巧在唇邊而已,可哈利還是覺得自己心跳如鼓。

“晚安,哈利。”裏德爾說話的口氣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晚安,先生。”哈利聽到自己也用如此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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