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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襲擊的裏德爾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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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襲擊的裏德爾莊園

聖誕節假期來臨,窗戶外面依然飄著雪花。

哈利趴在自己的書桌上,面前攤開的作業一個字也沒有寫——他根本沒心思做任何事。

【哈利】納吉尼游進哈利的臥室【該吃午飯了】

哈利趕忙坐起來【知道了,納吉尼】

【你似乎心情不太好,哈利?】納吉尼敏銳地發現了哈利的異常。

【沒有啊】哈利不自然的笑笑【馬爾福一家來了嗎?】

每年的聖誕節馬爾福一家都會和他們一起度過,裏德爾總想借著這個機會能使他和馬爾福成為朋友,但往往事與願違。哪怕在臨近放假的那幾天,馬爾福難得的十分照顧心情低落的自己,這依然不能改變他在哈利心中糟糕的印象。

【他們要晚上才能到】納吉尼貼心的對哈利說道【要是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一定要對我講,哈利。不要獨自一個人,什麽都不說,這會讓我很擔心】

哈利點點頭【放心吧,納吉尼】

可偷聽來的談話哈利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赫敏和羅恩都對此一無所知。再重覆敘述這件事無疑是在揭開哈利心中的那道傷疤。盡管哈利這幾天努力不去回想那天他們談話的情景,可揪心的痛苦還是沒有放過他。自己的父母被最好的朋友出賣,這聽起來難道不諷刺嗎?

他們一起來到餐廳,裏德爾正坐在餐桌旁等待他們。

“守護神咒練習的怎麽樣?”裏德爾一邊享用他的午餐一邊問道。

只要一看到裏德爾的臉,哈利就會不受控制的想起自己可憐的父母。這些天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要質問裏德爾,不然他沒辦法解釋他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可……如此令人心痛的事情,哈利不相信他對此一無所知。再看看馬爾福的表現,他一早就清楚來龍去脈。盧修斯沒這麽悠閑,把頭伸到別人家裏去打聽,除了裏德爾告訴他的還會是其他人嗎?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告訴自己,但為什麽要告訴馬爾福?難道他指望馬爾福知道之後會對自己的看法有所改變,從而與自己和平相處嗎?錯!簡直錯得離譜!他會嘲笑自己!狠狠的嘲笑自己!

“你怎麽不吃東西,哈利?”裏德爾停下進食的動作,擔憂的望向哈利“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哈利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才擡起頭正視裏德爾的雙眼:“先生,我父母是被小天狼星布萊克出賣給伏地魔的,對嗎?”

“不許叫出那個名字。”裏德爾的神情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似乎哈利只是在問他學業方面的問題“這件事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哈利沒回答他的問題,繼續逼問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哈利——”裏德爾想要說些什麽,被哈利迅速的打斷:“您知道每次攝魂怪靠近我,我可以聽到什麽聲音嗎?您知道我每晚都做什麽噩夢嗎?”

“聽我說,哈利。”裏德爾努力使哈利平靜下來“我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不去做一些傻事,你能明白嗎?”

“比如是什麽?”哈利譏諷地說道“不去找小天狼星布萊克報仇,是嗎?”

“沒錯。”裏德爾選擇了轉移話題“快來吃東西吧,那些事情我們過會兒再說。”

“別再想著隱瞞了!我什麽都知道!我看您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父母,所以才能心平氣和的說出這些話!”哈利憤怒的大聲吼道“當然——當然!那是我的父母!所以只要想到那個可惡的家夥直到現在依然逍遙法外,我卻什麽都不能做,我只覺得我是一個廢物!一個沒用的廢物!”

“好,就算我現在讓你去找他,說實話,你又能做些什麽?恕我直言,你連‘除你武器’這種簡單的繳械咒都使用不好,去找布萊克等同於送死。”裏德爾冷靜的說道。

“我寧可選擇死亡!一個人茍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哈利心中那股怒火簡直要達到頂點,尤其在裏德爾的神情如此平淡的此時此刻!他原以為裏德爾的心中多少藏著些對他父母的溫情,雖然他平時從來不說,而實際上,那東西他半點沒有!哦,不光如此,可能他還會想,這世界終於少了一個骯臟的泥巴種!

氣憤地哈利不管不顧的沖裏德爾吼道:“你根本不關心這些,你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你也根本不理解我!因為你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愛!”

裏德爾的表情頓時像是被冰凍住一般,他下意識抽出魔杖,指向哈利。那一刻哈利差點以為他會被殺掉,因為裏德爾的眼睛裏確實什麽溫度都沒有了,回過神後,裏德爾只是用一個哈利不知道的咒語封住了他的嘴巴,他張不開嘴,也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裏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回屋子裏去。”裏德爾用毫無情感的聲調說道“既然你沒心思吃東西,那就好好想想你以後怎麽才能學會對長輩的禮儀。”

哈利惡狠狠地瞪著裏德爾,用身體抗議著他的安排。然而這是毫無用處的,裏德爾只需要揮揮魔杖,哈利就不得不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走向臥室。

走進房間,他的身體控制權回歸,他狠狠地踢了床頭櫃一腳,心中的怒火沒有消減,反而變得更加高漲。

當天晚上哈利沒有離開臥室,哪怕裏德爾沒有制止他的活動範圍,他仍然躺在床上,抱著“咕咕”作響的肚子,不肯下樓到餐廳吃飯。

他心裏清楚,只要自己肯和裏德爾表示歉意,他一定會解除咒語,原諒自己。畢竟在當時的情況下,自己確實說了許多傷人的話。但哈利卻不想這麽做。

每當他想要妥協的時候,他的腦海裏就不停的盤旋著媽媽悲痛的慘叫,心臟霎時間傳來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痛苦。他沒有辦法不放下報仇的念頭,更沒有辦法釋懷裏德爾的態度。在哈利看來,之所以會引起這些矛盾,全部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錯。

可恨的小天狼星布萊克,該死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哈利】納吉尼顯然擔心極了【我們下樓去吧。今天是聖誕節,你們真不該吵架】

哈利沒對它的話做出任何反應。

【你知道嗎,你上一次對Voldy說你想和他單獨兩個人過聖誕節,他這一次特意沒有叫馬爾福一家來】納吉尼輕輕說道【Voldy遠比你想象的更要在乎你。來吧,哈利,我們試著和好】

哈利像是完全聽不懂納吉尼說話一般,眼睛無神地盯著床頭櫃上的臺燈。

納吉尼只好離開臥室。不一會兒,裏德爾和它一同來到哈利的房間。

“坐起來。”裏德爾冷冰冰的命令道。

哈利假裝自己沒有聽到——他現在說不了話,唯一能夠做出的反抗只有沈默。

臥室一片安靜,不時傳來壁爐裏火焰發出的“嗶剝”響聲。哈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裏德爾的視線像外面風雪一般寒冷的落在自己的後背上。他們就這麽僵持著,直到哈利的肚子忍不住發出響亮的聲音,裏德爾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低聲念了什麽咒語,哈利感到自己的嘴巴可以張開了。

“很好,哈利,你總有辦法使我選擇退步。”裏德爾說道“一會兒家養小精靈會為你送上晚餐,吃了東西好好休息。另外,祝你聖誕快樂。”

他把一個狹長的包裹扔到哈利的床上。哈利立即坐起來,大聲說道:“不必了!”

【哈利,別這樣!】納吉尼趕忙阻止,然而哈利完全不理會它:“你只是希望我按照你設想的那樣生活,但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拿出去炫耀的物品!如果你能稍微在這件事上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你就不會讓我一個人去練習覆雜的守護神咒!你甚至都沒有盧平關心我!”

【夠了,哈利,別再說了!】納吉尼央求道。

“好,很好,看來你理解的很透徹。”裏德爾露出一個冷笑,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哈利怒氣沖沖的盯著門板,好一會兒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他沒拆開裏德爾送給他的聖誕禮物,他在想著第二天早上是不是要在臥室裏呆一天的時候,納吉尼告訴他裏德爾不在莊園裏,他和盧修斯有事要辦,並把馬爾福留下來陪他。

很好,裏德爾又和一年級他們吵架時一樣,躲開哈利,完全不和他見面。哈利真是覺得糟透了!他以為裏德爾能夠明白自己想和他說的是什麽。每次面對攝魂怪,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唯一可以幫助他的只有守護神咒,但裏德爾卻覺得不應該把心思放在這上面,甚至一開始都不建議他練習!後來雖然叫馬爾福陪他一起,但那有什麽用?他使用不了如此高深的魔法,馬爾福難道懂得比他更多嗎?他多麽需要一個像盧平那樣可以耐心給他講解,不厭其煩陪他練習幫助他回想快樂事情的老師!裏德爾明明可以做到,卻對此視而不見。

哈利和哈馬爾福在書房裏寫作業,實際上他的註意力早就飄走,只是拿著羽毛筆托著下巴坐在那裏發呆而已。

馬爾福以傲慢的口吻問道:“我敢打賭,你絕對還在想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吧?”

哈利露出譏諷的笑:“要是你的父母有同樣的遭遇,你就不會在這說風涼話了。”

“說真的,為了你的小命考慮,你最好還是別做多餘的事。”

哈?多餘的事?他管這個叫多餘的事嗎!哈利一分鐘也不想和馬爾福待在一起,否則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揍人的沖動。

他們這些家夥,根本無法體會自己的心情!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震耳欲聾,一陣又一陣的“轟隆”聲。

“怎麽回事?”馬爾福警惕的問道。

“不知道。”哈利心裏有股預感,他好像知道是誰來了。他抓起魔杖一下子跳起來向門邊沖去。

“不,波特,不!”馬爾福急忙扯住哈利的手臂。

“滾開,馬爾福!”哈利拼命想要甩開他的桎梏,然而馬爾福鐵了心似的就是不肯松手。

哈利猜,準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知道了自己在這裏!來的好!他正準備去找他算賬,結果他自己找上門來了!

“別鬧了,波特!”馬爾福從身後抱住哈利“想想你的父母,他們一定不希望你這麽做!”

“托小天狼星布萊克的福,我根本不知道我父母的想法是什麽!”

“那你就想想裏德爾教授!”馬爾福吼完這句話,哈利的身體有那麽一剎那僵硬。

他會在乎自己嗎?一年級為了保護魔法石,他幾乎死在奇洛手下;二年級探查密室背後的真相,他險些喪生在蛇怪的牙齒下。有關於這些一樁樁一件件,數不勝數的細微小事,全部浮現在哈利的大腦中:自己受傷時,裏德爾有力的擁抱,看到自己死裏逃生後,裏德爾響亮的耳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令人難以忘懷。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裏德爾他……他該怎麽辦呢?他不僅失去了自己的父親,還失去了自己。他曾經說過,自己是他在魔法世界裏唯一的親人,要是從此以後留下他孤單一人,往後餘生只有無盡的悔恨陪伴他,這難道是哈利想要看到的嗎?哈利有些猶豫自己應不應該出去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決一死戰。而馬爾福趁此機會,立即拽著他跑到二樓的臥室,用力的關住房門——如果小天狼星布萊克真的能闖進來,一道普通的木門壓根起不到半分作用,焦急地馬爾福迫切需要想點辦法出來才可以!

“你少來管我!”回過神的哈利和馬爾福爭奪著門把手,一個要打開,一個阻止另一個出去送死。馬爾福從背後緊緊擁抱住哈利,他把腦袋埋在哈利的脖頸間,低聲說道:“求你了,別做傻事!”

哈利的手依然放在門把手上,可卻失去了擰動它的力氣。該死的馬爾福,為什麽要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更該死的是自己,為什麽會對他的話產生動搖!

這時,整間屋子忽然毫無預兆的劇烈搖動著,緊接著,門外傳來沈重的上樓的腳步聲。

“我拜托你清醒一下,馬爾福,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會死,還是快點想出點辦法來!”哈利握緊手中的魔杖,隨時做好迎戰的準備。

“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哈利聽到馬爾福臉色蒼白的囁嚅道,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自己推到身後,和哈利接觸的那只手明顯的在顫抖——他害怕的不得了。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非要站在自己前面,做出一副保護自己的姿態?反正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來找哈利.波特的,他完全可以把自己交出去,說不定那個喪心病狂的家夥能夠放他一馬。像馬爾福這麽識時務的家夥,完全沒有沒必要做這種多餘的舉動。哈利真是越來越不明白馬爾福的所作所為。但他們同樣沒有更多的時間進行交流,隨著又一次爆炸,門被闖進來的人炸開,馬爾福急忙把哈利護在身下,炸裂的碎片紛紛砸落到他的身上。

哈利終於見到了小天狼星布萊克本人。

他與那張他給哈利父母當伴郎時的照片上那個英俊異常的男人相去甚遠。現在的他,臉頰削瘦,頭發亂糟糟、臟兮兮的,眼睛裏全沒了當年的神采,變得渾濁不堪。他露出一口黃色的牙齒:“好久不見,哈利。”

“你沒資格叫我的名字!”見到他的那一刻,哈利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推開馬爾福撲過去,哪怕是咬下他的耳朵,咬下他的鼻子,他也要為他的父母討回一點公道!出賣他們的時候,他的良心難道不會有一丁點的痛苦嗎?然而馬爾福堅定地護著他,不肯退讓。

奇異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在聽到哈利這麽說時,眼睛裏的傷心與難過幾乎呼之欲出。他想要再踏過去哪怕只是一小步也好,他渴望仔細看看這個黑頭發,圓眼鏡後一雙綠色眸子的小子,但一道紅色的光芒向他射來,打破了所有的願望。他靈敏的躲過,對哈利露出一個微笑,不過在哈利看來,更像是猖狂的挑釁。他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哈利!”

說完,他從二樓一躍而下,消失不見。

“哈利!”裏德爾的臉在下一秒出現在哈利眼前。他拉開馬爾福,把哈利扶起來,緊張的檢查著哈利身上有沒有傷痕。

“我沒事,先生。”死裏逃生的哈利在面對如此關切自己的裏德爾,心裏湧上止不住地愧疚“我……我之前是怎麽了?怎麽能對您講出那麽過分的話!我真的很抱歉,先生。”

說完,他主動擁抱了裏德爾,他則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管是他們之中誰的錯誤,總之他們之間的不愉快在這次襲擊當中被巧妙的化解。

不過有一點讓哈利始終很在意,那就是當時小天狼星布萊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那可不像他們所說抱著向伏地魔邀功的目的,或者可以說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可以有的情感。他看著哈利的目光,分明是那種只有被最親的人刺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才會有的眼神。但問題是,他又不是哈利的什麽人,甚至他出賣了哈利的父母,他最好的朋友!那麽理所應當的,他早就不在乎哈利是不是他的教子。同時,哈利也對這個身份感到恥辱。

這次襲擊過後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是逃脫了。不過這對於哈利和裏德爾來說已經無足輕重,沒什麽比他們兩人平安無事更為重要。此外這一次裏德爾可以及時趕回來,多虧了納吉尼,它又一次救了哈利。據納吉尼所說,它和裏德爾之間有種奇妙的聯系。

和裏德爾重歸於好以後,哈利終於拆開聖誕節他送自己的禮物,是最新上市的飛天掃帚——火弩箭。

他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它,感受著它完美的曲線。

哈利想,之前和裏德爾爭吵的自己真是世界第一大傻瓜。裏德爾怎麽會不關心他?最愛他的父母親已經去世,所有來自於他們的愛,裏德爾全部毫無保留的獻給了自己。

這世上,裏德爾最愛的人是哈利,而哈利最愛的人,毋庸置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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