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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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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癥

鳳凰社的一次日常會議,多卡斯在看文件,小天狼星在看她。

美好的秋日,他們兩個半月前真正在一起了,他們在□事上和在心靈上一樣的和諧,他感覺自己更愛她了。他看她抿著菱形的粉紅色嘴唇翻手裏的資料,看她秀麗筆挺的一管鼻子在側面光線的照映下隱隱的光暈,看她倫巴第人的象牙色皮膚,看她專註的淺琥珀色眼睛,看她蓬松的栗子色鬈發。

他的小羊,小天狼星得意地想。

然後多卡斯開始咳嗽,小天狼星皺了皺眉毛,想是不是他們玩得太過頭以致於她昨晚著涼了——然後她吐出了一朵黃玫瑰。

柔軟的鵝黃色花瓣,翠綠的莖稈,橫生的荊棘,花瓣上還帶著露珠,簡直像是一個打斷無聊會議的惡作劇。

小天狼星向後仰把椅子的前兩條腿高高翹起,想她什麽時候也染上了他惡作劇的毛病,長桌末端鄧布利多微微挑眉,這可不是他們惡作劇的時候的日常反應。

多卡斯的神色看起來也很疑惑,她捏著那支長莖的黃色玫瑰花看了又看,眼神先落到小天狼星身上,他張開手,他如果有搞這樣惡作劇的想法肯定會讓她吐粉色的山茶花。她的目光的下一個目的地是詹姆,他看起來也覺得很有意思,但是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剛剛他的眼神還黏在莉莉身上——詹姆一個禮拜前剛求婚成功,小天狼星承擔了叼來玫瑰花束的狗這一角色。

現在她的目光也落在鄧布利多身上了。

“我想,應該沒有人想聽我繼續講下去了。我們還是早點散會然後解決一下梅多斯小姐的這個問題。”鄧布利多看起來還是有點疑惑,但他只是用一些玩笑話解散了這場過分冗長的會議,他今天穿得是一條灰袍子,面料上細碎的星砂隨著他的行動反射出起伏的柔和光芒。其它人知趣的離開了——多卡斯跟著鄧布利多去值守人留下來過夜的房間,小天狼星和詹姆、萊姆斯打了聲招呼,他們也會意的跟他點了點頭,順便拉走了彼得,所以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裏面兩個人也都不是很意外的樣子。

“花吐癥。”鄧布利的袍子隨著他的行動搖曳著光芒,讓人眼花繚亂,“正式名稱是‘嘔吐中樞花被性疾患’,無望的愛著人,卻又不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對方,於是積郁成疾,並表現為從口中吐出花瓣或是花朵。”

“有什麽方法治嗎?”小天狼星對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很感到意外了,多卡斯看起來精神狀態也還是很好,沒什麽問題,“聽起來是一種新奇的詛咒。”

“得到愛戀對象的吻。”鄧布利多聳了聳肩,“不及時治療的話,就會吐出更多的花,身體也將愈發虛弱,短則兩周,長則數月,就會死亡。”

小天狼星向多卡斯挑了挑眉毛,她無奈地嘆氣,張開手。

他們早就接過千百次吻,只是從來沒有當著長輩的面,所以還是很刺激,於是那是一個拘謹的,儀式性的吻——多卡斯在結束之後劇烈的咳嗽起來,這次被落在地上的是兩朵花,還是鵝黃色的玫瑰,層層疊疊的花瓣舒卷,翠綠修長的莖稈上冒著橫生的小刺,她嘴唇上新鮮的血跡看起來就是因為被劃傷所致。

鄧布利多的眉毛擡得高高的,半月型鏡片背後的藍眼睛看起來還是很睿智。

小天狼星看向多卡斯。

“我愛的人是你,毫無疑問。”難得她這樣直白的坦陳心意,但如果不是這樣糟糕的窘境或許會更令小天狼星受用。

小天狼星看向鄧布利多,“花吐癥真得存在嗎?”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們親愛的校長一個有些過分的玩笑,鳳凰社似乎也沒有不許社員保持地下關系的規定。

“我們可以認為是一種基因病。“鄧布利多提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匯,”只在巫師身上發生,目前我們知道的是應該和魔力的某種變化有關。在某個時間會突然發作,表現出來的癥狀失去魔法,吐花或者花瓣。”

多卡斯看起來試圖用自己的魔杖對地面上的花朵用消失咒,但是顯然她失敗了。

“所以是之前成功有過過花吐癥然後治愈的例子的,對吧。”小天狼星懷疑鄧布利多的信息來源是《預言家日報上》麗塔斯基特的同行們謄寫的什麽浪漫小說。

“不如說是記錄。”鄧布利多有一個歪鼻子,“霍格沃茨的校史和聖芒戈的病歷裏都有這樣的素材,在我任教的期間霍格沃茨出現了三位這樣的病患,其中兩位就是通過這樣的方法治愈的,還有一位很不幸,她在聖芒戈去世了。”

“有沒有可能讓願意親吻她的人都來試試。”小天狼星看著霍格沃茨校長鏡片後的藍眼睛,“可能是我們對於原理的推理一直是錯誤的呢?”多卡斯愛他,毫無疑問,他也吻了她,即使拘謹,那麽只有花吐癥的原理出錯這一種解釋。

多卡斯已經抓住了他腰上的肉,開始擰,可以說是她第一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對他展現出這種形式的攻擊性,但他確實對她被激怒這件事感到愉悅,顯然多卡斯自己也覺得她的愛戀對象就是他,並且不願意去吻別人。他帶著笑伸手摩挲她腦後的鬈發,“啊,你愛的人不是我,好像挺正常的;但是你好像要搞清楚才能解決問題。”他並不那麽介意在鄧布利多面前展現他們有多親密——一種挑釁,他很清楚。

“嗯對,”她的神色冷靜,“我其實愛的是雷古勒斯,你能陪我去霍格沃茨找他嗎?”他親愛的弟弟現在還在讀七年級,現任男學生會會長,年輕的食死徒。

“你自己信嗎?”他是真得不介意陪她去。

鄧布利多的咳嗽打斷了他們兩個的調情,事實上小天狼星現在聽到他咳嗽都會擔心他們親愛的校長也會咳出什麽花來。但無論如何,他們親愛的校長決定把失去了魔力的多卡斯交給小天狼星來照顧,而他回去找一找相關的資料和病歷,確認花吐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這樣的事情到最後就還是會了結為一場大汗淋漓的運動,他們回家、做飯,然後□方框,急沖沖得在對方的身上得到對自己情感的肯定。

但是和之前水乳交融的感受到底還是不一樣的,每一次多卡斯都會皺眉毛,他很快就感知到了她有多不快樂——在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多卡斯一直在看他,淺琥珀的眼睛看起來迷離而眷戀,他知道她愛他,天知道他把她騙到手花了多少功夫。

好像那個神秘的怪癥不存在一樣。

他心軟了,像一塊布丁那樣軟,如果有顏色的話那就是她眼睛的那個顏色。

小天狼星俯下身,“所以你到底愛誰啊?”他把臉埋在她臉頰和脖頸的交界處,用鼻尖摩挲她耳後,用牙齒叼著她耳垂細細碾磨,“去親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啊,”她聲音有點含混慵懶,但是答案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樣的,多卡斯從來不騙他——然後她突然別過了頭,小天狼星能感覺到她身體從柔軟變成僵硬,她翻身坐起來,然後開始劇烈咳嗽。

又是黃玫瑰,比上次還多,每一聲咳嗽裏都有一朵黃玫瑰落下,散落在床上,落在他們留下來的□□痕跡上面。柔軟的鵝黃在小天狼星眼裏已經接近是諷刺和詛咒的意味,翠綠的莖稈上冒著橫生的小刺,多卡斯的嘴唇上增加了新鮮的傷痕。

太刺眼了。

詹姆波特對於多卡斯梅多斯的來訪並不意外,他的確很擔心自己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裏的找球手,一個半月過去的很快,她的衰弱肉眼可見——多卡斯的手一直在抖,她抓不穩東西,走樓梯都會摔倒,魔力的衰退已經影響到了神經,只見過她現在樣子的人很難相信她曾經能把格蘭芬多寶劍用得那麽好。

小天狼星帶她來的,他狀態也不太好,兩腮下陷,密密麻麻的胡子遍布了下巴,看起來就是有段時間懶於打理自己的樣子,恐怕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怪病困擾,眼睜睜地走向死亡都不會好——據說他回了一趟格裏莫廣場12號,查了書,看到了一些嚇人的解決方法,但顯然不能幹——不然和食死徒就沒有區別了。

而多卡斯說要和他單獨談談。

詹姆聳了聳肩,萊姆斯和彼得今天也在,他明天就要結婚,今晚本來應該是他的單身派對。但是新郎祝福光環現在籠罩在他身上,也不介意分享一點幸福給他朋友。

“所以,你看起來像是想通了。”詹姆和她呆在尤菲米婭的茶室裏,“你真得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愛人嗎?”

“我想我猜到是什麽情況了。”多卡斯身上帶著玫瑰的芳香,但是是花開到極致將要頹謝的味道,伴隨著她時不時的咳嗽聲,詹姆確實會擔心她就在現場當著他的面衰弱到死去。

好在她暫時沒有吐花了——小天狼星在半個月前來戈德裏克山谷的沙發上睡了三個晚上,那段時間是多卡斯發作的最厲害的一次,他第二天早上醒來床周圍成了黃玫瑰的海洋,在靡靡的香氣裏幾乎要感到窒息。詹姆也目擊過一次多卡斯最近發作的情況,她一次吐出一小堆玫瑰,積成了半人高的小山。那絕對是不好受的體驗,多卡斯臉色都白了幾個度,面頰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幾乎站不穩——那個動作其實就是嘔吐,只是從口中湧出的不是穢物而是芳香的花朵,然而所有親近的人都對那些黃玫瑰避之不及。那絕對是黑魔法詛咒的產物,而人們卻用愛為之冠名。

“你說。”詹姆聳了聳肩。

“我愛的人是小天狼星。”多卡斯點了點頭,“但不是他。”

“建議這種時候不要用變形術。”詹姆無奈的聳了聳肩,“或者說,不要在講話的時候運用變形術。”

“小天狼星,他當然很好。”多卡斯講話很慢,衰弱病人的常見癥狀,她甚至端不起茶杯,詹姆可以看見紅茶水面因為她握不穩而不斷發抖,“我很愛他,他很喜歡我,但是他不愛我。”

“我可以認為這是一種指控。”詹姆看她淺琥珀色的眼睛,“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我對他有不能說出口的企望,我知道這是不合適的,我愛他,所以我不應該讓他去按照我的企望行動。”多卡斯身上有濃郁的玫瑰香氣,她又試著去用手指勾了勾杯子,最後還是放棄了常識,“所以我對他當然也有怨懟。”詹姆揮魔杖讓杯子飛到了她面前,多卡斯啜了一口,“謝謝。所以,就是這樣了,我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在我他的時候我不應該要求他做這樣的事情——然後,他喜歡我,但是不愛我,是因為他盡力給了我他現在所有能給我的東西,但是他沒有意識到我需要什麽。”

“小多。”詹姆已經聽明白了, “你希望我跟他說。”

“對的,我可以把姿態擺得更高一點,希望我死了以後你再來說什麽的。”多卡斯笑了一下,上午的陽光從她背後的長窗照進來,讓整個室內看起來亮堂堂的,她這個時候看起來是很慧黠的,“但是,我想這是兩個人的事情,給他一個選擇的權力——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交給我吧。”詹姆看了她一眼,讓茶杯回到了它原來的地方,“你們為什麽總覺得我能說服小天狼星嗎?”

“我不想拿我會死這件事要挾他。”多卡斯在說這種事情的時候也幾乎是有氣無力的。

詹姆擡了擡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折磨自己一個半月順帶著折磨我一個半月。”小天狼星俯身摩挲多卡斯臉頰,詹姆能感覺到他身上恨鐵不成鋼的氣息,“就是為了這個?”

“但你也不可能改啊。”多卡斯看起來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是還是摔下去了,於是她只能別過臉。

“你怎麽知道我不可能改。”詹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松了口氣,他知道小天狼星會讓步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一項挑戰,而他的朋友總是樂意迎戰,並樂在其中。

“你可以現在來親我試試看?”格蘭芬多的執劍人小姐努力擡了擡手指,但是失敗了,於是只能努力仰起臉。

“明天就去登報唄。”小天狼星聳了聳肩,“現在跪下來求婚你恐怕會殺了我,等你好一點了再說吧。”

“能不能不要搶我風頭啊,兄弟。”詹姆抱著胳膊,他覺得空氣裏那股糟糕的玫瑰香氣變淡了——看起來確實是找到了對癥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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