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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魔鬼打入地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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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魔鬼打入地獄

【2】瘟疫

小天狼星做了個糟糕的夢,這挺正常的,他在學會阿尼瑪格斯之前就開始做這些糟糕的夢,只是現在主角從不停變幻的面龐換了一張固定的臉,她會匍匐在他身下嗎?她會伸手探進他鬢邊的頭發在他耳邊說話嗎?她赤裸得趴在床上的時候真得這麽美嗎?他其實也不清楚,霍格沃茨的女孩子們總是穿得很厚,巫師袍最多是掐個腰,裏面還有開衫背心襯衫,能看到襯裙和腳踝似乎都已經帶了情色意味。他只是被她的氣味吸引,青春少女皮膚上的香氣,鬈發和耳後的香氣,隨著體溫一點點散發出。

小天狼星在床帳裏無聲的伸展手指,回憶多卡斯的腰肢在掌心的觸感,她沒有那種纖細柔軟靈活,像舞者那樣的腰,也沒有那種可愛的搖屁股姿態。但是她的腿很長,肩頸端正,筋骨舒展,無論是騎著還是盤著大概都會很好看。

他覺得這事太好笑了,整個布萊克家都要滑入黑暗的深淵,而它的繼承人躺在格蘭芬多的床帳裏,滿腦子都是一個麻瓜出身女孩子的□□。

多卡斯很好,她都知道,她比他還要明白世界是多麽瘋狂,無序,搖搖欲墜,所以她看起來隨時準備收拾好東西逃走,小天狼星完全不反對,但是他會留下。

這很滑稽,她跟他講過那個持長槍騎驢對抗風車的麻瓜的故事,但是小天狼星不能思考那麽多,他生來就是巫師,也將誓死維護這個身份。多卡斯這種時候也只能抓著課本深沈的嘆氣,然後感慨自己為什麽不能早生十年——至少在戰亂之前完成學業而不是現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下啊。

“沒有人想要打仗的”,小天狼星瞇著眼睛微笑,“除非他們覺得自己能贏。”

多卡斯就會趴在桌子上聳肩笑,她有點男孩子氣,但是看起來可愛又正經,不惹人討厭,最重要的是,不會給他帶來麻煩,小天狼星喜歡和她說話。但不想戀愛,他不覺得追在一個女孩子屁股後面跑是什麽好事,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適合談戀愛的對象,他不可能陪任何一個女孩子去帕笛芙夫人的茶館的。

多卡斯本人,缺乏德行,從三年級開始的霍格莫德周,帕笛芙夫人的茶館就是她最常出沒的地方——安提戈涅帶去的。天文俱樂部的主理人,高三個年級的拉文克勞學姐喜歡這個地方,她請客,要上一小塊巴斯克蛋糕,和格蘭芬多的女孩子一起消磨一整個霍格莫德周末的下午:她們坐在一起聊八卦。

“不要看不起八卦”,安提戈涅那個時候笑著說,然後她們兩個就會擠在一起咯咯傻笑。

霍格沃茨的天文臺可能是八卦最多的地方,畢竟有哪一對情侶能抵擋得了在無人打擾時一起看星星的渴望,而他們大部分時候要向天文俱樂部的主理人借鑰匙,或者請求她們行個方便。

而帕笛芙茶館更是女巫和男友約會的首選,高昂的價格和在女巫中的口碑讓這裏幾乎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愛情聖地,而多卡斯和安提戈涅往往會坐在某個隱蔽的角落,充滿好奇的觀察這裏的客人來來去去——只要看得夠久,大部分霍格沃茨情侶的約會動向對她們來說幾乎都是透明的。但以安提戈涅的話來說,她們做這種事情只為了求知,而非炫耀,這可比伯莎·喬金斯在發現一個人在暖房後面和弗洛倫斯接吻,也不知道應該假裝沒看見要好。

“霍格沃茨是一個小社會”,拉文克勞的女巫把這當成一種有益的放松和消遣,“多了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對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來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多卡斯就會靠在桌子上笑,一個在劇院後臺長大的姑娘對這種事怎麽會沒有了解呢,但無論如何安提戈涅的知識還是非常有趣的。天文學俱樂部的管理者其實非常寂寞,她發現了,年長的,混血的女孩子並沒有什麽人可以安全的討論這些東西,以至於要帶著一個格蘭芬多玩耍。安提戈涅總有些事情不會和多卡斯說——比如她上個學期陷入了對同年級某位格蘭芬多浮浪人士不可自制的迷戀,又被始亂終棄,但是多卡斯也不會幹涉,她只是陪伴著她,走過這樣的坎。

更多關於巫師瘟疫的事情多卡斯也是從安提戈涅這裏知道的。

“這裏的瘟疫,不象東方的瘟疫那樣,病人鼻孔裏一出鮮血,就必死無疑,卻另有一種征兆。染病的男女,最初在鼠蹊間或是在胳肢窩下隆然腫起一個瘤來,到後來愈長愈大,就有一個小小的蘋果,或是一個雞蛋那樣大小。一般人管這瘤叫“疫瘤”,不消多少時候,這死兆般的“疫瘤”就由那兩個部分蔓延到人體各部分。這以後,病征又變了,病人的臂部、腿部,以至身體的其他各部分都出現了黑斑或是紫斑,有時候是稀稀疏疏的幾大塊,有時候又細又密;不過反正這都跟初期的毒瘤一樣,是死亡的預兆。”

小天狼星看到多卡斯在看麻瓜書,大概出於好奇問了兩句,他知道在那個保密法沒有頒布的年代,麻瓜書裏也有很多關於巫師和煉金術士的記載。

“是黃書”,多卡斯很坦然的展示那本書。

“意大利文”,他皺著眉毛,像吃到了什麽有毒的東西。

“意大利文”,多卡斯笑得眉眼彎彎,她從米蘭出生的媽媽那裏學會了聽說,但是讀寫差很多,所以隨手抽了這本書拿來當成覆健練習,實在不行畢業以後還可以跑路去外婆家。當然,主要原因是聽說有黃色片段——但她親愛的母親小時候把這個當成警世箴言讀給她聽:一個人去沙漠裏會被修道士拐走,男人把女人當成綠鵝,如果和情人在一起不告訴家裏人,情人的頭會被埋在羅勒花盆裏之類的。

“所以,裏面有什麽內容嗎?”他看起來還是忍不住誘惑。

“怎麽把魔鬼打進地獄”,多卡斯一本正經地看他煙灰色的眼睛,顯然小天狼星拿不準她在說什麽,和過分英俊的格蘭芬多開黃腔實在是非常好玩,特別是在她掌握了一個對方完全不了解的暗語系統的情況下——像在作弄神明。另一邊萊姆斯看起來被南瓜汁嗆到了,開始劇烈地咳嗽,多卡斯開始在桌子上笑。她知道他知道了,萊姆斯的媽媽是麻瓜,本人也並不排斥麻瓜知識,那麽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小天狼星也會知道,但無所謂,她已經告訴他是黃書了,他也看到了書名。

看本《十日談》都不行了嗎?

我身上有魔鬼,你身上有地獄。

我們要一起合作,把魔鬼打進地獄。

小天狼星知道自己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耳尖泛紅,但是他還是保持了一個合格的家族繼承人的優秀素養,臉色沒變。萊姆斯看起來也很好奇他怎麽想,但還是像他以往那樣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地抹了過去,狼人身上的味道是肥皂香氣的,最深處帶著一點林木淺淡悠遠的味道,小天狼星熟悉這個味道,但是沒有任何想法。

只有多卡斯身上的味道讓他著魔。

他握著自己在床上輾轉,怎麽會有這麽甜又這麽苦的味道,這到底是單寧的酸澀還是紅花的香甜,水果的芬芳混著紅茶的清淡。她在看那本書的時候在吃曲奇餅,所以又帶上了黃油的香氣和砂糖的甜味,他想吞掉她咀嚼她啃噬她……蓬松的鬈發,像綿羊身上的卷毛,小天狼星把臉埋在枕頭裏,把聲音壓抑在喉嚨裏。

詹姆看起來剛從外面回來,他聽起來情緒很低落,“你們知道了嗎?霍格沃茨,封校了。”

“封校”,小天狼星及時對褲子和床單做了清理一新,懶洋洋得掀開床帳示意自己在。味道還是去不掉了,不過也沒有什麽關系,萊姆斯和詹姆知道他在做什麽——宿舍成員之間關於這件事的契約只包括要盡可能的保持安靜。

“啊,是的”,詹姆做到寫字臺前的轉椅上,那是他為了寫情書買的,有著放射狀光芒的裝飾雕刻和埃及風的腿,“鄧布利多直接下發的命令,費爾奇釘在告示欄上的,沒有說原因,只是一個警告,所有的霍格莫德周取消,增加級長巡邏,不許靠近學校大門,教授們也不會出去了。如果我沒搞錯的話,費爾奇正在挨個堵秘道,比如馬屁精格裏戈裏雕像下面那個。”

“瘟疫”,小天狼星從床上爬起來,他們在這個學期的第一天晚上就討論過了,“鄧布利多可能認為控制不住了”。所以霍格沃茨會開始封校,這裏是全英國所有的小巫師,也是最脆弱最容易被襲擊的部分,而鄧布利多將他們放置在他羽翼下,就像航行在大海中的一條搖搖晃晃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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