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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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園在亞汶丁山上,這裏是七丘之城的制高點之一,可以看到聖彼得大教堂圓頂的全景,這座帶小門的花園因為種植橙子樹得名,據說是為了向在隔壁建立聖薩比納大教堂的聖多梅尼科致敬,後者在1222年在花園中種植了苦橙樹。

“我真得沒想到你變成狗就出去了”,多卡斯很無奈,她出去隨便逛了逛古董市場,回到納沃納廣場邊上就看到,純黑色的,毛發光潔的牧羊犬,脖子周圍的一圈毛很長,很乖巧威嚴地趴在四河噴泉威嚴的大理石雕像下,享受著蔚藍水汽帶來的清涼。

“搭訕太煩了”,西裏斯晃腦袋的時候就像狗。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他其實是調情高手,至少沒有讓來找他的女孩子失望過。

“讓你回來看到漂亮女孩子坐在我對面,跟我相談甚歡?——哦更麻煩了,我還聽不懂意大利語,只能坐在那裏微笑是嗎”,這裏有很高的圓頂傘狀松樹,投射下大片的陰涼,西裏斯靠在長凳上,他們坐在一起俯瞰羅馬的街景。

“我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過”,多卡斯搖一搖頭。

“我也從來沒有和她們聊得很開心過”,他懶洋洋得伸手抓一下她後腦的頭發。他們昨天互相洗了頭,在浴缸裏玩了一圈後上床鬧了一會兒,西裏斯看起來不是非常喜歡豪華酒店的氛圍,也就沒睡覺,只是靠在一起說了一些自己都不會當真的胡話,她讓他變狗給他玩,著意撩撥了他尾巴,看那根毛茸茸得東西在手心晃來晃去。

“所以西裏斯,你到底是哪一部分變成了尾巴?”畢竟狗尾巴是一個暗示。

“尾椎骨吧”,他懶洋洋得回覆她,“就,變成狗的時候,長出來了”。

“神奇”,多卡斯覺得很好玩。

“所以要學嗎?”西裏斯問她,“我可以指導你”。

“我這輩子都不想被你指導著學什麽東西了”,那次O.W.L.s補魔藥的經歷實在是太過慘痛,西裏斯把自己補得從O掉到了E,多卡斯被折磨半年的成果是從T變成了D,“而且我也不想變羚羊”,巫師的阿尼瑪格斯狀態往往和他們守護神是一樣的。

“也好”,西裏斯攬著她腰,“我可沒法想象你含著曼德拉草葉子三個月,那個味道可太古怪了”,他湊過來吮了下她嘴唇,“你在問那個問題的時候在想什麽?”

“狗尾巴可比狗尾巴好玩多了”,多卡斯扶著他腰,“反應更多樣”。

“你癖好可真古怪”,他低聲在她耳邊回覆,重新坐回去了,手還搭在她腰上,“啊,令人懷念的禁林時光”。

“我可不想回那時候去了”,多卡斯打了個哈欠,給西裏斯看她手上早上剛買的古董戒指,密嵌石榴石工藝的九芒星,“安提戈涅大概會喜歡,我帶兩天,回去送她。她之前說格林威治缺人,問我要不要去”,那是一個,巫師和麻瓜合作的天文臺項目,麻瓜天文臺已經從倫敦市郊搬遷了,巫師還沒有。

“可以啊”,西裏斯大概對她找什麽工作也不是很在意,“其實我養你也可以的”。

“算了吧”,多卡斯拍了下他肚子,“你還想生個十個八個啊,我需要工作和社交,那裏基本都是不管閑事的拉文克勞,有的我之前都認識”,名聲實在是令人煩惱的事情,麗塔·斯基特甚至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他們的婚禮照片,多卡斯氣得想再在深夜去她家一次。拉文克勞就不會管閑事,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大堆卷宗和材料要看,每天處理星圖和占蔔數據,臺長姓科納,多卡斯看過一些他的論文,知道是什麽樣的人——懶人,聰明的那種。

“你啊”,西裏斯瞇著眼睛,“對了,今年夏天就有魁地奇世界杯”,82年,78年在法國,正好是他們畢業,第一次巫師戰爭戰爭最激烈的那一段時間,74年在墨西哥,她才三年級,跟祖母回希臘去了,“在西班牙,你想去嗎?”

“你翹的班已經只能讓你領基礎工資了”,多卡斯每次想到阿拉斯托·穆迪和斯林傑克的臉色都覺得實在是慘不忍睹。

“連小巴蒂·克勞奇都被送進阿茲卡班了”,西裏斯對於魔法部加班狂魔的兒子是食死徒這件事介於同情和幸災樂禍之間,之前那個O.W.L.s拿了12個O的拉文克勞的年輕人被多卡斯用劍釘在了神秘事務司那間永遠不會開啟的木質矮門上,“我很好奇那個牢房難道裝不滿的嗎,他們還要把黑巫師的定義擴大到什麽範圍”。

“反正我只知道最大的那個現在就坐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裏”,蓋勒特·格林德沃本人,據說這麽安排是為了‘讓鄧布利多方便看管’,但反正把他放逐到不列顛已經足夠歐洲大陸的巫師們幸災樂禍了。

“我反正,現在不想回去工作”,西裏斯把多卡斯拉到他胸口,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他們現在簡直在亂關人,該關的不關——盧修斯·馬爾福給聖芒戈捐了一大筆錢,他們就說他是被奪魂咒控制的,蒙格斯頓倒是差點被關進去,鄧布利多大概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在威森加摩裏給各種各樣的人作證”。

“啊,原來你跟我跑出來是為了這個”,她都快被他抱到大腿上了,十指交握。

“我結婚了”,西裏斯舉了舉交握著的左手,欣賞了下她手上那個素圈戒指,“即使是阿米莉亞·博恩斯也不能抓我回去工作,她可能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唯一一個正常人了”,現在老巴蒂·克勞奇還在發揮餘熱,據說因為兒子的事,今年下半年就要平調到國際魔法合作司,和康奈利·福吉交換職位,所以好像現在實際管事的人是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主任阿米莉亞。

“阿米莉亞·博恩斯,魔法法律執行司唯一一個正常人”,多卡斯偏頭看他。

“我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過”,他學她之前的口吻說話,多卡斯拿額頭頂西裏斯顴骨,他繼續往下解釋“是埃德加的最大的那個妹妹,他們家唯一幸存下來那個,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其實也來了”,所有鳳凰社的成員都被邀請了,應該她是代替埃德加來的。埃德加是老巴蒂·克勞奇的前任,相當年輕有為,全家都在食死徒襲擊中遇難了,除了阿米莉亞。

多卡斯翻過來,捧著西裏斯的臉,吻他。

顯然這讓人回憶起美妙的禁林歲月的姿勢足夠糊弄過去一些事情了,在漫長的吮吸和交纏過後,西裏斯扶著她腰,“小羊你好辣”,山頂花園人不多,他們坐的這張長椅風景不錯,位置也挺偏僻,但是他們這個姿勢足夠非禮勿視。

多卡斯翻回來,“我結婚了”,他們兩個靠在一起笑起來。

他們去猶太區吃了晚飯,開胃菜是洋薊,一種春秋季的特色蔬菜,塞滿香草,撒上檸檬,煮成像黃油一樣在嘴中融化的質地,主菜是牛尾和內臟燉菜,加了一點培根混合紅酒和肉桂的番茄燉菜,西裏斯臉色不佳,但是嘗到味道以後就好起來了,他們兩個決定走路回去。

“你以前是不是沒有吃過內臟”,多卡斯看起來覺得很好玩。

“偶爾”,比如蘇格蘭名菜哈吉斯,西裏斯把手塞在牛仔褲兜裏,“但是味道還不錯”。

夜色籠罩著他們,路燈亮起來,柏油馬路上車在身邊穿行而過,多卡斯低聲和西裏斯開玩笑,

“像在霍格沃茨,頭上懸著一千根蠟燭”。

“你第一次進學校的時候是什麽感覺”,西裏斯問她,格裏莫廣場12號雖然裝上了汽燈,但是大部分房間現在還在用蠟燭照明,房間裏有巨大的支形吊燈和燭臺,他拿玩具魔杖學的第一個咒語就是點亮和熄滅它們,被阿爾法德帶入麻瓜世界以後,他對那裏的聲光電不是不震撼的,雖然它們在巫師世界都有對應的產品,但是那些東西雖然在巫師世界出現的更早,普及性低得多。

“在心裏念叨我是見過世面的”,多卡斯挽著他胳膊,一只小羚羊,“但是很難想象有些這麽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你知道進組,或者開箱吧,就是這樣的感覺”。西裏斯沒聽懂那兩個詞,疑惑得轉頭看她,多卡斯顯然意識到了,繼續往下講,“就,進入一個劇組,或者開始排一部戲劇,所有人都會分到自己的道具和臺本,進入一個封閉式的場合,開始扮演屬於自己的角色。”

西裏斯把手從她腰上往上挪了點,“我想到我把你從伏地魔面前拽走那件事”,如果不是他來後臺找她,她那次差點被伏地魔當場做掉,而她當時對此的描述正是,‘從我十一歲以來開始扮演的大戲終於要封箱了嗎’。

“啊,麻瓜許願池”,多卡斯笑起來,他們在特雷維噴泉面前停下來,那是一個在三岔路口,裝飾著巴洛克式雕塑的噴泉,他們之前幾次路過這裏都因為圍著的人太多而作罷,大概是因為多卡斯抱怨的那部麻瓜小妞電影的原因。如果西裏斯沒看錯的話,居然還有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女孩子在裏面洗澡,顯然只有美國游客才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所以拋一枚硬幣進去它真得能幫你實現願望嗎?”這聽起來簡直像黑魔法,銀幣不過是建立契約的連接通道,實現願望要付出的代價往往遠超許願人的想象。

“我小時候往裏面丟過硬幣”,多卡斯開始比劃,他知道她五六歲的時候來過,“許願我要一只貓”,很好,這個池子大概真得是什麽黑魔法裝置。

“但是我們已經養了鳥了”,他在阿爾法德那裏拿圖鑒選定了種類,藍紫金剛鸚鵡和紅羽極樂鳥,準備養在後院裏,一只送信,一只純粹拿來聽個響,目前各要了一只,準備過兩年再給它們配對。熱帶鳥總是很漂亮很有活力的,和死氣沈沈的貓頭鷹和禿鷲完全不同,事實上西裏斯其實覺得如果他們的房子再大一點,可以養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他在禁林裏見過一些,神奇動物保護課上還騎著飛上天過——那也是他五年級夜游的活動之一。

“我也沒想養貓”,他們回去了,多卡斯低聲跟他解釋,“每天給它清理廁所啊,還要小心它打翻東西啊,生病了還要給它治,就很麻煩”。

“可以養一只小狗”,他這麽回答她,既然小孩是兩個人決定要的,那肯定是兩個人一起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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