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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裏斯erised/塔羅牌Tar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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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裏斯erised/塔羅牌Tarot

魔藥考試結束以後,小天狼星在門口等多卡斯,她看到他的時候明顯瑟縮了一下——從全身放松的狀態變成了收斂乖巧的樣子,他很想笑,但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站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個頭,明顯的事,比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考得怎麽樣”。“我會的都答上了——但是實踐考試上好像出了一點問題”,多卡斯在盯著自己的靴子尖,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見一個栗子色的發旋,“增智劑應該是澄清的藍色,但是我做出來是渾濁的紫色”。

“加入老鼠尾巴的時間遲了一點”,小天狼星很想笑,她這麽乖巧老實的時候很少,“跟我來吧,算是,獎勵?”

魔藥是這個禮拜的最後一門考試了,他們有一個周末的時間可以稍微喘息一下,所有人都顯得很輕松,但他的確是想帶她去看最近幾天發現的某個東西,所以就算她跟他說把坩堝燒穿了他也會說那是一個安慰的。

周圍的人流大部分都湧向外面的草坪,夏天到了,大家都期待和陽光與流水相處,而不是呆在悶熱的室內,但他們還在沿著某條快速的密道往樓上走,可以避開大部分好奇的目光,她步子不大,但他總是記得等她。多卡斯顯然對魔藥考完還會見到他這件事非常不適應,小天狼星覺得自己真得沒有那麽恐怖,雖然他的確對她在這門科目上的敷衍了事非常生氣,但O.W.L.s結束了,一切也都過去了。

目的地到了——四樓走廊上的一副盔甲,左邊就是一間空教室。

許多桌椅堆放在墻邊,呈現出大團黑乎乎的影子,另外還有一只倒扣著的廢紙簍—— 但是,在正對著他的那面墻上.卻擱著一件似乎不屬於這裏的東西,仿佛是有人因為沒有地方放,而臨時把它擱在這裏的。

這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只爪子形的腳支撐著。頂部刻著一行字:厄裏斯斯特拉厄赫魯阿伊特烏比卡弗魯阿伊特昂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所以,你在裏面看到了什麽?”小天狼星得意得微笑,多卡斯站在鏡子前面,鏡子裏的她和鏡子外一樣,套著黑面紅裏的校袍,裏面是短袖襯衫和格蘭芬多的紅黃格子短褶裙,她的腿很長,他猜她的腕線能過襠,今年絕對比去年線條曲折,大概是因為他每次魔藥補習前都給她塞東西吃的緣故。

“我不太明白”,多卡斯皺著眉毛,“我只能看到我自己”。

小天狼星有點吃驚,他往旁邊退了一步,“現在呢?還是只有你自己嗎?”

“啊,是的”,多卡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稍等——”,小天狼星看到她開始笑了,事實上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覆雜,可能是哭,可能是笑,開始的時候是欣喜的,然後是冷酷的,懷念的,他看到她眼淚從臉頰上爬下來,開始驚慌,從兜裏拿手帕給她。

“所以”,她拿他的手帕摁在臉上,“你看到了什麽?”

“什麽都沒看到”,小天狼星靠在堆著很高的桌子和椅子上,“背後有一輛摩托車,凱旋T140,應該,我一個人,靠在車上”。

“好傻”,她輕聲回答,“我看到我祖父了”,小天狼星突然理解,他知道她祖父一年多一點前去世了,“然後是我家裏人——所有家裏人”。

“沒有別的了?”他饒有興味得問她。

“我不想看下去了”,她把他的手帕拿下來,站到他邊上,小天狼星能看見多卡斯在笑,他很少見到她這麽情緒激烈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蔑視和憤怒,大概是因為哭過,眼角發紅,她盯著頂部的那行銘文,“我所顯示的不是你的鏡像,而是你內心的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顯然已經發現了那個鏡像咒語的秘密了。

“很奇怪”,小天狼星聳聳肩,“我以為我會看到詹姆,或者我們四個站在一起”。

“是不是因為那時候他們在你身邊”,多卡斯在疊他的手帕,雪白的細亞麻布,用雪青色的細線鎖邊,繡著S.O.B.三個字母,小天狼星在看她疊,然後塞進自己口袋裏,他咽了一口口水,他現在不太確定自己站在鏡子前面會看到什麽了。

“我想是吧”,他聳了聳肩,“詹姆看到的是莉莉,顯然,萊姆斯看到的是自己——一種奇怪的渴望,彼得看到和我們站在一起,也很奇怪”。他們是在城堡探險的時候發現這面鏡子的,當詹姆在裏面看到莉莉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面鏡子大概是什麽效果了,萊姆斯的自己其實很好理解,他希望自己不要是一個狼人。

“手帕我拿回去,處理一下再給你”,多卡斯顯然已經發現他在看什麽了,“或者燒掉,被我搞臟了,你拿著也很奇怪”。

“你收著吧”,小天狼星嘆口氣,她開始了,一點他的好意都不肯接受。

“謝謝你帶我來看這個”,小天狼星甚至覺得多卡斯生氣了,但是她的態度很真摯,盯著他眼睛,淺琥珀色的,很明亮的感覺,“我都快想不起來爺爺長什麽樣子了”。

“本來以為你會看到什麽想要的東西的”,小天狼星覺得很難控制自己,他只是不停得說下去,就像尖頭叉子一樣傻乎乎的,“然後可以買給你,幫你實現一個願望什麽的”,錢是他最不缺的東西,當然他期待她在鏡子裏看到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用錢能買的東西,但是他真得很好奇她是不是真得想要那個他想送出去的東西。

“啊”,多卡斯若有所思得笑了一下,拍了一下校袍的口袋,“你不是送了我一塊手帕?”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他輕踢了一腳那個墻邊倒扣的廢紙簍,“那你要留著”。

S.O.B,  Son of Bitch. 多卡斯在兜裏捏著那張手絹,恨恨得想。

是啊,她需要接受他居高臨下的賜予,還要珍而重之的保存,想得美。

但她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也不一定,看起來小天狼星那一腳引發了一場連鎖反應,搖搖欲墜的桌子和椅子突然開始往下坍塌,而她站在一邊,看他及時閃到旁邊去,但還是被大朵飄起來的灰塵搞得相當狼狽。

她第一反應是拿他的手帕擋住口鼻,如果之前是情緒激烈沒留意到的話,現在她覺得手帕上的味道比灰塵還要嗆人。雪松木明銳的香氣,大概是他本身的味道和衣物柔順劑的香氣混在了一起,剛剛停止工作的淚腺又重新被刺激到,她的心情可能接近,啊,又要哭了。

等小天狼星處理完糟糕的現場,她還是覺得很好笑的,她把手帕遞回去,“拿去吧,只是沾了眼淚,別的沒有”。他現在這種眉毛上也沾了灰的樣子特別好笑,眼睛是灰色的,頭發也有一半是灰色的,連校袍上都是粘連的塵絮,咳嗽得很厲害。他在把魔杖收到小臂的魔杖套裏,難免也在笑,剛剛他至少用了兩三個無聲咒,接了兩張桌子,但是看起來還像是在在灰裏滾一圈的樣子。

“你說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們去什麽壁櫥或者掃帚間之類的地方了”,多卡斯把手揣在兜裏,看小天狼星擦臉,那張手絹已經被她的眼淚搞得潮得很,拿來擦灰倒是效果很好。

“我不覺得堆放雜物的教室和上面兩個選擇有什麽區別”,小天狼星在用清理一新處理他的袍子,頭發只能靠那張小小的手帕,這個咒語的限制還是很大的,否則斯內普也不用整天頂著一頭油膩膩的頭發在學校裏到處游蕩。“所以你的手帕呢”,他擡灰眼睛看她,抱怨的眼神,“這塊擦了頭發以後就不能用了”。

“啊”,多卡斯微笑起來,“魔藥考試的時候拿來墊坩堝,燒焦了一半”,是真的,半成品增智劑有強腐蝕性,她不小心讓它爆沸了一下,結果手帕就沒了。

小天狼星現在的神情可以稱得上是精彩,多卡斯很安靜地雙手交握著,欣賞他用手帕上剩下還算幹凈的部分把自己的臉從灰塵裏擦拭出來,上挑又末端下壓的眉毛,眼尾下垂的灰眼睛,有力的中庭和收窄的下頜,“這時神樣的奧德修斯用河水洗凈/後背和寬闊肩膀上海水留下的鹽漬,……宙斯的女兒雅典娜這時使他顯得/更加高大,更加壯健,如同盛開的水仙/有如一位巧匠給銀器鑲上黃金,/承蒙赫菲斯托斯和帕拉斯·雅典娜親授/各種技藝,做成一件精美的作品,/女神們也這樣把風采灑向他的頭和肩。/奧德修斯去到遠處的海岸灘邊坐下,/煥發俊美和風采,少女們見了心驚異。”

他顯然發現她在看她,笑得很厲害,而她其實只是看著他淺色的嘴唇發呆。

厄裏斯魔鏡就在她左邊,她下意識得轉頭去看了一眼鏡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穿著外黑裏紅的格蘭芬多袍子,嘴角帶著凝固的笑意,這很有意思。

她討厭這面鏡子,就像面前的人一樣,自以為可以實現什麽樣的渴望,但是對現實並沒有任何真正的影響能力——一個人真實的渴望是什麽難道需要一面鏡子來提醒?這未免太好笑了,除非這個人一直在自己騙自己。

“我想回去”,她撣了撣自己的肩膀,“你也需要清理一下”。

“你知道怎麽走嗎?”他皺著眉毛看她。

“我討厭這面鏡子”,多卡斯忍不住把手指伸進鬢角的鬈發裏,事實上她幾乎感到坐立不寧,“覺得被它嘲弄了,展現出幻象就是實現我的渴望?那我為什麽不去抱著我的相片集睡覺?夢裏什麽都有”。

“我以為你會喜歡鏡子裏的自己”,小天狼星看起來難得有那麽點迷茫的樣子,煙灰色的眼睛非常認真,“非常抱歉”。

“沒有關系”,多卡斯嘆口氣,把手伸出來,“手帕給我吧,我拿去洗”,已經沾上了一團又一團黑灰色印記了。他把東西給她的時候,手指觸到了她掌心,雖然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微一碰,但到底是碰到了,池塘裏一圈一圈漫開的漣漪,團成一團的手帕在她手心慢慢展開,多卡斯重新把那張手帕攥住,又潮又臟,往門口走,沒有回頭。

【塔羅牌】

多卡斯抓著一大把塔羅牌,半靠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念念有詞。

格麗塔拿了兩瓶黃油啤酒來,坐在她邊上,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牌面,“明天考占蔔?”

“對,明天考占蔔”,多卡斯打了個哈欠,格蘭芬多們在享受他們這周考試結束後難得的放縱時光,但像她這樣選了占蔔的人就還有一門,“你願意當一下試驗品嗎?”

“算了,我今天黑魔法防禦術考得不好”,格麗塔把瓶蓋打開,黃油啤酒裏檸檬蘇打水混著奶油的香氣傳進來,不過現在公共休息室裏大概都是這樣的香味,“我準備了一個禮拜吸血鬼,沒想到考了狼人,如果你願意哄我一下我倒是想聽”。

多卡斯翻身坐起來,開始洗牌,把牌面在桌子上扇面狀打開,“抽一張吧”

格麗塔沈吟了一會兒,選了一張——身著銀色盔甲的死神騎著白馬,緩慢的移動著,手中舉著黑色旗幟,上面是代表生命的神秘玫瑰;馬蹄下是被踐踏的國王,馬前是雙手合十的教皇,女子跪在馬前,別過頭去,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坦然註視著白馬上的死神;遠處是川流不息的冥河和兩根柱子,初生的太陽在柱間閃耀著光芒。

“哇哦”,多卡斯想找找張牌咬著,“死神”。

格麗塔的臉色很差。

“正位,還好”,多卡斯摸著眉毛,“置之死地而後生,事業上,放棄一些已經得到的,好處,就會有全新的發展機會,感情上,將會發生深刻的變化,將開始新的階段,接受事實後才會有更加美好的旅程”,她攤了攤手,“這是我能給出的最積極的解釋”。

畫像旋轉開了,羅瑟琳大踏步進來,臉色很不好,跟在壁爐邊的多卡斯和格麗塔點了點頭,剛想走過去,繞了兩圈,又回來了。

“怎麽了?”多卡斯擡頭看她,褐發藍眼的女巫伸手把自己頭發揉亂,“斯萊特林的斯內普在外面”。

“哇哦”,多卡斯把桌子上的牌面歸攏,重新洗牌,“來邀請波特和布萊克決鬥嗎?”

“你不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麽嗎?”格麗塔和羅瑟琳一齊轉頭看他。

“我就遠遠得看到他被波特和布萊克吊起來”,多卡斯聳了聳肩,“我記得之前波特也被他吊起來過”,混亂的大型鬥毆場面,好像每個禮拜都在霍格沃茨城堡裏發生,有的時候身為麻瓜出身的多卡斯也被迫被卷進去——唯唯諾諾只會導致更受欺負,顯然。

她的室友們對視了一下,然後是由格麗塔,難以啟齒的開口,輕聲解釋,“波特當著所有人的面扒掉了斯內普的內褲”。

顯然這對於十六歲女巫來說是一個過於刺激的話題,不過,既然他們已經開始互相把對方倒吊起來了,做一些更過激的事情好像也是未來必然會發生的步驟,而且,每個格蘭芬多對於這個問題已經被訓練出了一個更直接的導向,“當著莉莉的面?”

“莉莉在那之前跟他決裂了,因為他喊了莉莉,那個詞”,羅瑟琳做了個手勢,多卡斯馬上會意,泥巴種,每一個麻瓜出身的格蘭芬多在聽到這個稱謂的時候拔魔杖都幾乎成了本能,無論是她還是羅瑟琳。“然後莉莉建議他洗洗自己的內褲”,羅瑟琳皺著修飾姣好的眉毛,“現在斯內普呆在畫像外面,聲稱莉莉如果不出來,他就要睡在外面”。

“托你帶話?”多卡斯挑眉毛,她們在莉莉身邊時,可沒少享受過斯內普和他的朋友們——羅齊爾和穆爾塞伯,斯萊特林的極端純血主義小團夥們,泥巴種這樣的稱謂。

“大概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被這樣要求吧”,羅瑟琳的眉毛還是皺得厲害。

“那就讓他等著吧”,多卡斯從沙發上的書堆裏重新抽出一本占星書,“去不去隨你”,她真得對斯內普,毫無同情心,畢竟只有莉莉在他面前是個特例。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一向是嘈雜的,今天嘈雜的格外過分,羅瑟琳在邊上坐了一會兒,大概和格麗塔一起回宿舍了,多卡斯發現自己連占星書都看不太下去,坐起來,環顧四周,到處都是輕微的嗡嗡聲,大概都在討論在門外徘徊不去的斯內普。可能只有壁爐邊是安靜地,波特和布萊克坐在一起在打劈裏啪啦爆炸牌——佩蒂魯和盧平和她一樣都選了占蔔,大概去圖書館覆習了。波特看起來神情相當沮喪,不知道是爆炸牌造成的效果還是下午發生的那件事的影響。

“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多卡斯走到他們邊上,低頭看詹姆,大概只是一個下午沒關註發型,他的黑頭發已經又翹起來了一撮。

“你不要這麽八卦”,詹姆把牌丟到桌子上,四仰八叉得靠在沙發上,“我覺得我完了”。

“哦”,多卡斯看了他一眼,“把人搞到在休息室堵門,然後就呆在這裏——你連小天狼星都不如”,他至少會在情人節嘗試清理一下公共休息室門口被人流堵塞的道路。

“能不能不要連帶我”,小天狼星懶洋洋得在她背後發言。

“我聽說波特那是為了你高興?”多卡斯看了他一眼,顯然這足夠讓他閉嘴了,她拖了個佩蒂魯平時坐的圓凳來,重新轉向詹姆,“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麽做,把伊萬斯和斯內普攪黃了一定很開心吧”。

“梅多斯”,詹姆一向是脾氣好的,但現在看起來終於被她搞得有點憤怒了,“我已經很煩了,你現在不要這樣子”,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隊長在愛情路上一蹶不振的狀態一般很少維持這麽長時間,看起來是真得被打擊到了——多卡斯轉向小天狼星。

“伊萬斯叫他自大狂”,小天狼星靠在凳子後背上,“說他為了吸引別人註意力故意弄亂自己頭發,玩那個金色飛賊,還有什麽來著,夥計?”

“看誰不順眼就咒誰”,詹姆半躺在扶手椅裏,痛苦的補充。

“我不知道她能給表達欲旺盛舉出這麽多例子來”,多卡斯揉揉眉心,這也是她一般不願意在魁地奇訓練以外的時間呆在詹姆·波特身邊的原因。他實在是,話太多了,僅僅是每周三次的訓練她接受到的“詹姆·波特式發言”的數量就不可思議,即使他能夠依靠自己的堅持不懈奇跡般得振奮全隊,在逆境裏翻盤,或者聽從他的指揮在大雨天還堅持訓練(一般這種時候他會像魔術般變出蜂蜜公爵的糖果和巧克力),但是一般結束以後就會覺得剛剛被他感染的自己大概是個狂熱的白癡。

“所以,我真得很狂妄嗎?”詹姆榛綠色的眼睛裏看起來是一種可憐巴巴的神情。

“我現在只關心誰能把斯內普從公共休息室門口弄走”,多卡斯覺得自己連整張臉都要一起揉了,“他不會真得要在這裏過夜吧”,她明天還要早起考占蔔啊。

小天狼星站起來,多卡斯看了他一眼,“你準備去找他決鬥嗎?”

“不然呢?”煙灰色眼睛的英俊少年看起來也相當不耐煩,“既然所有事都是我的錯”。

“我過來是為了攛掇你出去打架的嗎?”她拽住了他的袍角,好像被他補過魔藥以後她也不會,那麽怕他了。

“你總不可能讓我出去打架吧”,詹姆在對面無奈得攤開手。

“伊萬斯,應該是會出來的”,多卡斯盯著他,“你不許去攔她,不要說話,行不行?”

詹姆的表情,非常扭曲,但到最後,還是緩慢點了下頭,小天狼星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了,多卡斯開始重新洗塔羅牌,一張張牌面背過來。

最終是瑪麗·麥克唐納去叫了莉莉·伊萬斯,她休學了一年,但還是來參加最終的考試,她是麻瓜出身,之前被斯萊特林的純血主義者圍在了四樓的某條密道裏,反正差點在胸上被人刻字——最後是詹姆和小天狼星去把她帶出來的,也沒人知道他們怎麽得到的消息。

莉莉·伊萬斯出去了,多卡斯看著嘴唇抿得很緊得小天狼星,和另一邊想跟著大部分人一起去墻洞邊擠著聽的詹姆,“我就知道美貌是會帶來災禍的”。

“梅多斯”,詹姆做了個手勢,在某些方面上他對朋友總是,有一種奇妙的坦誠,“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像莉莉那樣好看,就說這種酸溜溜的話,比如說,我不覺得女生不喜歡被人追求”。

“你見過幾個好看的人啊”,多卡斯摸了摸眉毛,“你看麻瓜電影嗎?”

“《教父》”,詹姆擡眉毛,“你不要以為我在麻瓜知識方面一無所知好嗎”,哦,他選了麻瓜研究,並以請教作業作為不斷糾纏莉莉·伊萬斯的借口之一。

“瑪麗蓮·夢露?麗塔·海華絲?伊麗莎白·泰勒?費雯·麗?”多卡斯盯著詹姆的眼睛,開始報那一串人名,然後詹姆無奈的攤開手,“我想小天狼星比我更了解這些”,多卡斯回頭看了一眼小天狼星,他大概上一秒還在在沙發上對著詹姆做出吃驚的表情,在她轉過來的時候他就馬上表示自己對這些一無所知。

“哦”,多卡斯微笑起來,她把自己手裏的塔羅牌歸攏起來,“那你一定不知道她們毀掉了多少人,正在毀多少人——以及,我上面這一串人名裏有一半已經死了”。

她見過的例子太多了,大部分人為了美人死去活來,但是美人根本沒當回事,他們從來都是任性的,自己毀掉自己的也不少。比如理查德·伯頓,離不開伊麗莎白·泰勒,就自己作踐自己,兩位當事人都是頂級美人,聰明到像像勞倫斯·奧利弗那樣抽身而去的到底少,但是離不開他的成了費雯·麗,美人也離不開美人。

“可是那些好看的人難道不希望自己被人認為好看嗎?”詹姆顯然沒被她帶跑。

“小天狼星”,多卡斯轉頭看另一邊的少年,他的眉毛緊緊皺著。

“我並不以此為驕傲”,他迅速含混得回答了一句。

“我想真正的美人並不會把美當回事,或者把美當成一種武器來使用”,蜂蝶並不是美人主動想要招來的,多卡斯看了一眼牌面,第一張正好又是死神牌,她把那張塔羅丟給詹姆,準備回宿舍去睡覺了,“在死亡面前人人是平等的”,沒什麽好看不好看的區分。

第二天的占蔔考試,面對著渾濁的水晶球和面色嚴肅的考官,多卡斯的答案是,“我看到了賢者之石的消亡”,在往後的時間裏,越來越少的人會去在挑戰自我煉金術能力的追求以外去做魔法石,飲用這種追求長生的藥劑,因為死亡是走過一段漫長道路後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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