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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目-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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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目-治療

“諾姐——!”教室裏傳來郁蘭英的哀嚎。

“宿秋星你……”以及夕顏欲言又止的聲音。

哦,還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的邊燭箐。

宿秋星正蹲在邊燭箐旁邊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的。”應封漸擦了擦汗,“就是消耗太大了。”

“諾姐你怎麽了!!我的天我看看你……”郁蘭英小心的捧起諾米的臉,“眼睛……”

“我都沒哭你幹什麽啊!”諾米一巴掌拍在她頭上,“宿秋星。”

宿秋星也治不好。

“你這傷不是外界帶來的,明白吧?我用異能解決的後果就是這個傷口轉移到我身上。”

宿秋星很快給出了答案。

“那沒法了。”諾米看上去倒不是很在意,“等自然好吧。”

“不痛昂,好吧。”郁蘭英心疼的就快給她吹吹了。

“郁蘭英!”

聚在這裏的目的是幫助所有人恢覆一下傷口,比如邊燭箐。

還沒醒。

“邊燭箐。”宿秋星垂著眸,眼神鎖定著邊燭箐微微彎曲著的手指,“醒了就起來。我不罵你。”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邊燭箐緩緩睜開眼,尷尬的笑了兩聲,“我沒多大事兒,就是消耗有點大……”

宿秋星耐著脾氣深吸一口氣,諾米非常識相的招呼著所有人出去,還帶上了門。

“宿秋星……”邊燭箐小心翼翼的開口,“你理理我。”

宿秋星輕輕拉住他的手,二話不說開啟治療。一瞬間,身體裏像是被註入了暖流,邊燭箐驚訝的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宿秋星皺著眉,聲音重了些,“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如果真的出現了其他的對手,你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形態出現在我面前?”

“對不起。”邊燭箐頭低著。

“我知道你有九尾狐,你不怕死。”宿秋星道,“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們就是來耗你的尾巴的呢?萬一你的精神力差到甚至無法轉換九尾狐形態了呢?”

“我真的……有的時候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宿秋星生氣歸生氣,根本也說不出來什麽傷人的話。

邊燭箐看了他些許秒,上前一點,輕輕吻上宿秋星的唇。

頓時,宿秋星的呼吸重了些。

邊燭箐不知道怎麽接吻,以前都是宿秋星主導著。但他覺得,這次是自己有錯在先,應該自己去哄人。

他有些笨拙的吻著宿秋星,唇瓣與唇瓣貼合,一邊吻著,一邊觀察他的神色。兩只手小心翼翼的搭在宿秋星座位的兩邊扶手上。

看宿秋星的眉眼之間沒什麽變化,猜測到他或許還是不開心,邊燭箐便有些慌了。他想了想,下定決心輕輕伸出舌頭,碰了碰宿秋星的唇。

而後,被拉住坐到了宿秋星的腿上。他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想起自己讓宿秋星不開心,也便放任了宿秋星的動作。

“邊燭箐。”宿秋星叫他,“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來看一下。”

“我愛你,我不希望你收到任何傷害。”

到後面,事情便變得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然後是夕顏的聲音,“咳,那什麽,兩位可以先停一下嗎。”

邊燭箐後知後覺現在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輕咳了聲,似乎有些不舍的離開宿秋星。

宿秋星去開了門。

“聊好了。”他側了側身子,“來吧,有什麽要說的。”

邊燭箐探出一個頭,在看到諾米時忍不住一楞。

剛醒來的時候只顧著宿秋星了,忘了關註其他人。

現在看到諾米,他忽然覺得自己做的也不算什麽了。

——諾米披散著頭發,半邊流海耷拉下來擋住了她的左眼,但不用仔細看都能發現她眼睛下方的血跡。

諾米也註意到了他的眼神,露出一個微笑,但因為疲憊,她整個人都看上去有些憔悴,卻還是開玩笑道,“新造型。”

邊燭箐真誠的道,“很好看。”

諾米似乎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是這個,笑了聲,“就你嘴甜。”

“你真厲害啊。”郁蘭英挪到邊燭箐旁邊,“剛剛在外面我就害怕你們一個二個的都湊到她面前關心她。”

邊燭箐微微笑了笑,沒解釋什麽。

其實可以想到的。諾米本身就不是一個願意示弱的人,眼睛都傷,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諾米一定是不希望別人都很關註她的左眼的。所以她耷下了頭發,希望別人不要太關註她的左眼。甚至剛剛開口說的都是新造型。

她害怕別人心疼她,在她看來,嘲笑比心疼都要好千萬倍。

邊燭箐當然知道,所以他沒有將話題放到她害怕的事情上,反而聊到了外貌。

沒有人會拒絕誇誇,如果有,那就多誇幾下。

自己跟諾米也沒有熟悉到郁蘭英跟諾米之間的關系,這樣的交流最好不過了。

“現在終於給了我一種你在娛樂圈混過的感覺了。”江眠坐到邊燭箐身旁,“之前看你沒心沒肺的,還在想你會不會一句話就把你手下藝人的事業給斷送了。”

應封漸就這樣看著,沒說什麽話,事實上就他知道得最多。

出去之後一定要讓這幾個人好好看看邊燭箐的威力。

“這次沒有人員傷亡,不是挺好的嗎?”謝鳴是剛來的,預言在戰鬥中沒有任何作用,所以他沒去A食堂。

諾米沈默著,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宿秋星知道,並不是沒有人員傷亡。

只是死亡的那個人,被唯二知道的人埋藏在了心底。

“愛學習的主幹被我們打倒了一些了。”諾米清了清嗓子,“茍迅死了,程夜也死了,還是很不錯的。”

邊燭箐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麽不對。

怎麽感覺,諾米的情緒像是己方失去了一位重要人員似的……

沒等他多想,便開始了覆盤。

“A4的情況我能說一下。”他開口,“我使用的形態是燭九陰。”

眾人拿出手機開始搜索,一一沈默。

“那怪不得會有這麽嚴重的消耗了。”諾米開口,“這是必殺招啊。”

“嗯哼。”邊燭箐點頭,話語間有意無意的點到某人,“所以也不是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宿秋星:“……”

晚餐時間,似乎大家都被搞怕了一般,沒什麽人去A食堂。

“看你和諾姐的表情,不太對勁啊。”邊燭箐和宿秋星正在去超市的路上。

“有嗎?沒有吧。”宿秋星側頭看他。

邊燭箐停下腳步,忽然湊近他的臉。宿秋星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要親上去。

“我猜猜。”邊燭箐輕輕推開他,面不改色道:“程夜。”

他用的陳述句。

宿秋星盯著他看了幾秒,沒騙他,點了點頭。

“你說還是我猜?”邊燭箐問。

“你猜猜看吧。”宿秋星到底是有些許僥幸心理。

邊燭箐點點頭,開口,“在不久前的一個午後,程夜和你們還沒有走散。他主動找到諾米提出想要去愛學習打探消息,被諾米拒絕了一次後再一次請求,終於成功了。於是在某個平淡的一天中,他沒有任何預兆,更沒有告訴任何一個除了諾米以外的人他的計劃,離開了社團。”

“離開社團後,他去了愛學習,一步一步走到了隊長的職位上。而諾米所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是他哪裏得來的。”

“對嗎?”

宿秋星勾了勾唇,心裏感嘆著邊燭箐的聰明,道:“有一個地方不對。”

邊燭箐偏了偏頭,“說來看看?”

“他不是沒有告訴除了諾米以外的所有人。”宿秋星沈著聲音,“他告訴過我。”

“不可能。”邊燭箐皺了皺眉,“如果他真的告訴過你,你的神情肯定不是這樣的。”

“燭燭,聽我說完。”宿秋星的聲音中帶有幾分溫柔,“他告訴了我,但諾米也覺得我藏不好這件事,所以清楚了我的記憶。”

“他們兩個一起。”宿秋星聲音很平靜。

邊燭箐心裏一咯噔。

客觀來講,這樣做是沒問題的,少一個人知道就能過少一份危險。

“當時剛進來沒多久,比較沖動。”宿秋星低垂著眸子,“他們的異能持續到程夜死亡。”

到了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一直視作叛徒的人,到底為什麽要離開他們。

邊燭箐看宿秋星有要哭的趨勢,輕輕拉起他的手,眼神裏是止不住的心疼。

去他媽的客觀。

“我也不狠他們。”宿秋星回握住邊燭箐的手,“我只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輔助,異能在順風中毫無作用。沖動,單憑一具身體,打不過有異能的人。

“剛來的那段時間,我根本沒辦法去接受自己是治療。”一路上走著,不知怎的就到了寢室,“但有什麽辦法呢。”

“宿秋星。”邊燭箐松開他的手,雙手輕輕的捧起他的臉。他比宿秋星矮一些,現在輕輕踮起腳,湊近他,“你從來都不是沒用的人。”

“如果沒有你,現在的我們,只會全部人都待在小教室,等著諾米姐一個有傷的人挨個治療。”邊燭箐盯著他的眼睛,“你是帶電競團隊的,你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輔助的重要性。”

“每一場戰鬥,無論是虛擬還是現實,輔助都是不可缺少的存在。”話到這裏,邊燭箐沒再開口,而是雙手環住宿秋星的腰,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抱著他,“你很重要。”

此時微風拂過,惹得樹葉紛紛散落。宿秋星緊緊抱著邊燭箐,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他在被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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