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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大男人說這些是不是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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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大男人說這些是不是矯情了?

裴絮像是聽到什麽逆天發言,震驚道:“我嫉妒?我是一個有八塊腹肌的男人。“說著他撩起了上衣,“攝像老師,麻煩你給我近景鏡頭,絲毫不摻水分的八塊腹肌!”

江臨佯裝看不見,上手幫忙撩起衣服,目光從腹肌腰線移至臉上,寬肩窄腰高顏值,情不自禁地流露滿意的暗爽。

“我的肱二頭肌,手臂線條。”裴絮急切地擼起袖子展示自己。

“你脫了得了。”江臨憋笑道,“到時候這期節目你和李旭燃陪看,讓觀眾觀摩一下你們的身材然後投票。”

裴絮放下袖子,努起嘴巴嫌棄地說:“我真脫了能過審?播不了。”

江臨說:“孔雀開屏有什麽不能播?”

裴絮狡辯道:“誰孔雀開屏了?有回放證明,這是你挑起來的戰火!”

阿姨笑著看他們玩鬧,說:“現在年輕人追求身材,中午晚上不吃飯,一個雞蛋幾個小番茄配上一堆草,一個個又瘦又苗條。”

“身材挺好,海拔也夠,但就是不知道......”江臨的話音戛然而止,蔫壞地笑著走近烘烤間。

裴絮楞在原地琢磨著他的話。

向初哲戴著一個紅色的鴨舌帽,猶如一個總監工昂首挺胸地朝著大榕樹走去。

“向初哲,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剝削地主的長工!”李旭燃扛著三腳架和道具,吃力地跟在後面。

宋一帆扛著梯子跟在後面,說:“大導演,以後你要是不請我當男一號,我就默默把你的黑料爆給媒體。”

節目組的女場務老師們”在為特邀的叔叔阿姨化妝,黑色的化妝刷沾上薄薄一層散粉輕柔地拂過臉頰。

王秀萍拿著小鏡子新奇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女場務老師溫柔地提醒道:“阿姨,您先別動,等一會就好了。”

“我活了四十多年,這還是我第一次化妝,越瞅著越好看。”

“是的,歲月不敗美人。阿姨的底子好,年輕的時候肯定很好看。”女場務老師用棉簽沾染口紅抹勻在她的唇上。

“秀萍,好看的啊!”許阿姨終於忙完了家裏的活趕來,“大家也趕上一回時髦化上妝了,一個個帥氣漂亮的嘞!”

宋阿姨開心地摸摸自己微卷的長發,笑道:“老了,哪還能漂亮喲。平時幹農活沒怎麽有空照鏡子,今天仔細地瞧瞧,臉上的皺紋等到夏天蚊子多了,動一動臉也能夾死了。不用用手拍打了。”

宋阿姨的逗笑了大夥。

裴基明滿意地拿出手機懟著臉自拍,滿意地說:“時代不同咯,我們也要努力跟上。以前我們結婚,沒條件別說化妝拍婚紗照了,親朋好友能坐在一起喝杯茶嗑瓜子已經很幸福餓了。”

向初哲在十幾米開外已經開始調試相機參數了,高聲喊道:“叔叔阿姨們,準備好了嗎?”

女場務老師正在給宋阿姨上粉底液,她急得起身喊:“沒好沒好,美女才剛開始給我化妝,要等等我的哦。”

向初哲舉起相機捕捉下這珍貴的一刻,粉底液在宋阿姨抹開幾道痕跡,著急揮手的模樣可愛極了。

宋一帆放下東西,端詳著每位叔叔阿姨的妝容,誇讚幾位女場務老師:“姐姐們的手是神仙手,像織女一樣巧。人美手巧具象化了!”

一位女場務老師逗他:“那要不要也給你們化妝?好久沒看見過你們精致的樣子了。”

“別了,叔叔阿姨們顏值高,我現在素面朝天還能給自己找理由。”宋一帆面向大家笑說,“化了就找不到到理由辯解了。”

李旭燃附和道:“你不化,那我也不化了,不然沒有人跟我一起丟臉了。”

“你們嘴甜的嘞,跟泡在蜜罐了一樣,是不是在你們益天叔那裏買了蜂蜜?”錢阿姨笑侃道。

裴益天笑著否認道:“我替孩子們作證,這是沒有的事。孩子們說話辦事敞亮靠譜,情商高。”

程恩越騎著三輪車到了現場,看著叔叔阿姨的面容,內心深深地被觸動了。

程恩越望著固定鏡頭中的他們,有感而發道:“他們不是一直都是我們現在看到的中老年模樣,而是我們的眼睛未曾有幸見證過他們年輕的容貌。”

李旭燃若有所思道:“越哥,你這麽一說,我好像已經想不起小時候爸媽年輕的模樣了。”

向初哲踹開他倆,嫌棄道:“你倆到旁邊好好欣賞叔叔阿姨的盛世容顏。”

向初哲在鏡頭後招呼道:“叔叔阿姨們,現在我們來拍第一個鏡頭,大致按照劇本來就可以了,剩下的自由發揮。”

拍攝工作順利地進行中。

宋一帆發自內心地誇讚道:“越看劇本我越覺得初哲以後一定能如願成為著名的大導演,腦子有想法,手上有技術。”

“那你現在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巴結一下未來的大導演。”向初哲回頭張開嘴。

宋一帆殷勤地遞上他的水杯。

電壓不足,檐下的吊燈忽明忽暗,江臨走到院門口四處觀望,卻不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古巷口。

“晚飯不吃就跑出去了,兩個小時了也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嬢嬢慈祥地教導裴絮捶打銀條的方法,問道:“小夥子,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不是心上人是我們本地人?”

裴絮淺笑著否認道:“不是,心上人是北京人。”

“你們年輕人談戀愛甜的嘞。”

裴絮靦腆道:“還沒追上呢?”

嬢嬢驚訝地註視他,隨即鼓勵道:“小夥子,你一表人才有禮貌,難得是有這份心啊。”嬢嬢看著他手中捶打得方正的銀條,“早晚能追上心上人。”

裴絮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喜歡一個人的過程更重要。”

“還不回來!”江臨負氣地掰下盆栽裏的花葉,“一聲不吭出去玩,誰不會啊?我也要出去。”

擦銀布把手工打造出來的一對手工開口手鐲擦得錚亮,頗有光澤。

裴絮似捧著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裝盒裏。

嬢嬢再次問道:“小夥子,確定不刻字了嗎?”

裴絮遲疑了一會兒,感謝道:“不用了,謝謝嬢嬢。”

古巷裏的燈火昏黃,手心裏攥著的方正小盒子裏藏匿著少年訴不出口的心事。

步伐歡快地踏在青石板上,裴絮在院門口喊道:“江少。”

院內不見人影,裴絮看著屏幕上的名字猶豫不決。

電話最終沒有撥打出去,裴絮搬回了兩箱啤酒。

江臨漫無目的繞著古城走了一圈,沒勁地回了院子。

院內支起了四方小桌,擺著幾個白色的泡沫打包盒和許多啤酒。

裴絮聽到了聲響,關掉了吹風機。

江臨倚在門框上,陰陽怪氣道:“喲,出去玩得挺快樂啊,我以為樂不思蜀了呢,沒想到還能在這見著您。”

許久沒有聽見江臨的陰陽怪氣了,裴絮不禁笑了,哄道:“我出去收集鮮花餅的市場價格行情了。”

“是嗎?”江臨追問道:“那為什麽不叫我?”

裴絮一邊走出院子一邊說:“我們這陣子白天一直在工坊裏學藝,從早站到晚。你昨晚不是說腳底疼嗎?”

清新的櫻花沐浴露味道掠過他的鼻尖,江臨沒想到自己隨口抱怨的一句話裴絮竟放在了心上。

江臨傲嬌道:“我不信。網友銳評這裏是艷遇的好地方,沒準兒某人出去尋求緣分去了。”

裴絮打開打包盒,醬牛肉和燒烤瞬間彌漫在院子裏,繼續哄道:“尋求緣分的人這會兒得在酒吧裏,而不是在這準備跟你喝酒。”

江臨的心情瞬間通暢愉悅,拿起一串燒烤滿意地坐下。

易拉罐的拉環被修長的手指拉起,裴絮把啤酒遞到他的面前,說:“今晚是我們在工坊學藝的最後一天,明天中午我們就要回家了,江少賞個臉,陪我喝酒。”

江臨愉悅道:“行,看在有酒有肉的份上,今晚不醉不休。”

擡頭喝酒的瞬間,裴絮的目光落在江臨黑眼圈上,內心OS:“喝醉了今晚就好好睡一覺。”

夜晚裝模作樣卻沒有規律的呼吸,兩人心知肚明地知道對方直到半夜方才勉強入睡,保持著成年人同步的默契,互相不拆穿。

江臨說:“價格打聽得怎麽樣?”

裴絮抿了抿嘴,說:“古鎮的價格只能僅供參考,具體的定價我們得根據材料成本,包裝費用,快遞費用等方面去核算定價。”

江臨放下酒瓶,說:“家裏現在一堆事,明天初哲的第一支宣傳斷片即將上線,我好期待效果。”

裴絮把醬牛肉放到他的面前,說:“粉絲越來越多,期待的目光更多地聚集在我們身上,一件小事情會引起很大的波動。初哲在群裏上傳了幾版剪輯視頻,我們覺得達到了精品的程度,初哲卻昨晚還在熬夜剪輯,力求給觀眾和粉絲呈現最好的版本。”

江臨註視著他,問道:“那你會後悔嗎?裴絮。”

“後悔什麽?”裴絮與他對視。

“後悔遇見我們。因為我們,你也暴露在公眾的視野當中,節目的播出熱度越來越高,我們會受到越來越多的人的審視目光,而節目的剪輯有時候並不能呈現完整的你。我們作為藝人深谙其中的套路,在資本的操縱下,我們反抗不了,連同你也是如此。”

裴絮目光堅定地說:“我從未後悔遇見你們,而是從心底裏感恩遇見你們。”裴絮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說:“我一個大男人說這些話是不是有點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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