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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直男!真不懂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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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直男!真不懂浪漫!

其中一張照片的右下角帶了ID水印,裴絮搜索到了帖子,評論區令他瞠目結舌。

“很久沒有吃上這麽香的飯了,求博主多讓兩位帥哥合作!”

“你們仔細品他們的眼神,拉絲暧昧!暧昧期的糖天下第一甜!”

“我覺得這一對是互攻型情侶!”

裴絮撐著下巴不服地說:“江臨的體格攻不了我。”而後他意識到不對勁,慌亂地晃晃腦袋說:“我在想什麽?不能亂想不能亂想!”他立刻關掉了電腦躺床上,平覆心情哄自己:“睡覺睡覺。”

江臨再次打開房門,裴絮的房間已熄燈,他琢磨道:“難道是不好意思回我信息?還是被嚇到了?”

清晨的山間霧水如雨水般清晰地襲來,大家一邊啃著玉米一邊朝田裏走去。

阿蘭阿奶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走到少年們身邊,慈祥地招呼著他們:“我煮了雞蛋,你們一人拿一個。”

袋口敞開,裏面有幾個白而橢圓的雞蛋,少年們高興地歡呼著。

江臨拿出一個,“哇!還是熱乎的雞蛋。”

布滿皺紋的臉露出開心的笑容,阿蘭阿奶看著他們說:“這都是自家的雞下的蛋,比外頭的香多了,你們快嘗嘗。”

李旭燃拿起雞蛋對宋一帆說:“借你後腦勺給我磕一下。”

宋一帆瞪大眼睛大聲地說:“你挺會借啊!我是練過鐵頭功嗎我?”

兩人開始打打鬧鬧,裴絮靠近江臨,說:“把你的雞蛋給我一下。”

江臨遞給他,開玩笑說:“裴博士,你要給我剝雞蛋嗎?”

“你脫了羽絨服,我給你剝皮。”裴絮調侃他。

江臨想起評論區的話,默默地盯著裴絮的表情。

兩個雞蛋相互碰撞,蛋殼便裂開了縫隙,裴絮把雞蛋還給江臨,“江頂流,自己剝。”

江臨不自覺地撒嬌:“你順手一起剝了唄。”

裴絮聽到他的話,皺著眼角看他,一副嫌棄的模樣,“剝就剝,你撒嬌幹嘛?”

江臨心虛地辯解:“我沒有!我這叫溫柔!”心裏突然閃過裴絮不回信息的事情,他硬氣地吐槽:“哪像你這個不懂浪漫的死直男!”

裴絮一邊替他剝著雞蛋“一邊疑惑地擡頭,“死直男?你是在說我嗎?”

“不然呢?”

“我做什麽了?”

江臨脫口而出:“你不回......”嘴巴在前邊跑,腦子在後面追,幸而追上了,只說了三個字就緊急剎車。

“我不回?啥意思啊?”裴絮把剝好的雞蛋遞給他,一手將蛋殼捏碎撒入道路旁的雜草堆。

Q彈的蛋白包裹著金黃的蛋黃,江臨接過雞蛋心裏感覺暖暖的,心內OS:“口嫌心直,還不是幫我剝雞蛋了。”

裴絮疑惑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又嘴角微微上揚的模樣,不禁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江少,哥幾個的日子還不至於淪落到吃不上雞蛋的地步,我改天就去買一打回來。”

江臨擡腳給了他一下,扔下一句:“死直男,孤獨終老。”

裴絮一口吃了半個雞蛋,一臉無辜地說:“他今天早上吃的是玉米炮仗?”

村民們是撒肥專業戶,閑聊說笑也不耽誤手裏的活。少年們也化身為搬肥專業戶,程恩越試著兩手提三桶,卻不慎滑倒了。上半身趴在摔倒的桶上,嘴角和臉上也沾上了一些。

附近的向初哲和江臨看到了,驚呼一聲連忙趕過去。

“越哥,你沒事兒吧?”向初哲扶起他,江臨扶正歪著的塑料桶。

“沒事兒,一下沒站穩重心偏了給我摔了。”程恩越脫下手套拍拍臉上的有機肥。

正值午時,村民們已經收拾東西往家走,江臨說:“越哥,今天中午你歇一會兒,我和裴絮做飯。”

程恩越說:“我真沒事兒!真沒累著,我參加選秀的時候老師就說我平衡不好,這坑坑窪窪摔了也正常。”

其他人也趕過來,江臨搭著宋一帆的肩膀說:“一帆,沒事兒兄弟賽道又添你越哥一人。”

宋一帆喜悅地與程恩越握手,“哥,歡迎加入沒事兒兄弟組合。”

程恩越中二地捶了一下胸口,說:“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江臨呲著牙笑說:“你倆的嘴巴比鐵鍬還硬。”

落日的時刻來的如此的早,剛過了六點,夜幕已經江臨,少年們坐在田埂上休息,李旭燃用嘴打著B-BOX,向初哲跟著節奏上前去耍著街舞,來了一個很帥的地板動作。

“喔!可以可以!”大家驚呼著為他鼓掌。

裴絮問:“你們是從小就開始學舞了嗎?”

向初哲說:“我從初中開始學,那會兒覺得男生會跳街舞是一件很酷的事,為了在文藝匯演上出風頭,我每天放學了就去練舞室泡著。”

李旭燃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邪笑著說:“出風頭?該不會是為了得到某一位女生的註意吧?動機好難猜啊。”

向初哲走過去雙手佯裝掐著他脖子嬉鬧著說:“就你懂的多,誰讀書的時候沒有喜歡過人?”

裴絮現身說法,雙手舉起讚同向初哲的說法,“我讀本科的第一年,我們導員開班會,當時他目光如炬地問我們有沒有人談戀愛?表情很嚴肅像極了要揪出我們班談戀愛的人。”

宋一帆好奇地問:“那你們班有誰承認嗎?”

裴絮繼續說:“有,我們班有一個人承認了。然後導員突然切換了表情,笑著建議我們可以適當地談戀愛,他說高中不允許談戀愛那是生理和心理都不適合,談了就是有問題,但是大學還不談戀愛,那就是心理有問題。”

說完,大家笑的更歡了,江臨說:“你們導員的話沒毛病。”

向初哲八卦地問:“絮哥,你讀了本科,研究生和博士,在大學待了那麽長時間,談了幾段啊?”

江臨的目光不禁瞥向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裴絮掃視著他們臉上八卦的表情,視線在江臨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故作神秘地說:“北京的大學那麽多,高校之間時常有聯誼活動和朋友牽線,結交的人多了社交圈也廣,戀愛自然是......”

裴絮停在關鍵的時刻,李旭燃西催促他,“絮哥,不帶爬坡的時候熄火啊。”

裴絮傲嬌地說:“不告訴你們,我要保持神秘感!”

江臨陰陽怪氣地說:“即使過去輝煌無比,現在不也是單身狗一個。”

裴絮調侃:“江少,你這是酸呢?愛豆不能談戀愛嘛。”

江臨說:“這有啥可酸的,我做愛豆就得有基本的職業道德,哪像您,學習戀愛兩手抓,裴博士的前女友怕是遍布北京高校咯。”

裴絮不語,只是笑笑。

日出而作,日落了也繼續卷,經過了十多天的辛勤播撒,撒肥工作迎來了階段性的勝利。

程恩越在田埂上收拾著有機肥的袋子,開玩笑說:“一開始我聞到那味我都受不了,晚上做夢夢到一條蛆爬在我的手背上,把我給嚇醒了,現在我已經從容地蹲在有機肥旁邊吃早餐了。”

李旭燃甩了甩袋子,附和道:“我的嗅覺已經對有機肥的臭味自動地過濾了,剛開始那陣我覺得我的頭發絲都是有機肥的味道,現在我覺得我能趴這上邊睡覺。”

“哈哈哈哈哈。”宋一帆摟著一捆有機肥袋子走過來聽到他們的話被逗笑了,“不怕你們笑話,我每天都被迫吃上幾嘴有機肥,逆風一吹又是一嘴,摔倒了又是一嘴,甩一甩袋子又是一嘴,我真服了。”

江臨笑著補刀:“你非得張著嘴啊。”

裴絮在路邊向他們招手:“收拾好了嗎?我們上街!”

向初哲放下袋子拿出手機照了一下臉,自信地說:“臉帥就行了。”往下一看沾著泥巴的鞋子和埋汰臟汙衣服,“衣服湊合湊合也勉強能出門。”

江臨笑他:“兄弟,你已經開始墮落了,為了少洗一套衣服,你已經能哄著自己穿著臟衣服出門了。”

“大冬天手搓衣服真的不容易啊!純純折磨人,這的冬天室內比室外還冷!涼水無比地冰涼,給我搓的手疼!”

李旭燃深有同感,“我這件羽絨服已經穿了十天了,我打算把它作為我的禦用工作服,等我忍無可忍了,我就把它丟掉。”

一行人上了車,裴絮大氣凜然地說:“哥幾個辛苦了!待會想吃什麽盡管點,必須吃一頓好的犒勞一下。”

向初哲不禁舔了舔嘴巴,憧憬地說:“我想吃芝士意面。”

江臨回頭對他說:“友情提醒不要出現幻覺了,康師傅酸菜牛肉面比較實際,牛肉沒有,但酸菜絕對是踩出來的原汁原味。”

“咦惹。”向初哲露出嫌棄的表情。

老板殷勤地給他們遞上幾個菜籃子,露出渴望日進鬥金的笑容說:“全場素菜一串一塊,肉菜兩塊一串,隨便挑隨便選,滿三十多送一串素菜,滿五十多送一串肉菜。”

江臨在裴絮旁邊小聲地說:“裴博士,您真是會挑啊,價美物廉。”

裴絮憋笑說:“寒磣是寒磣了點。”他拍拍褲子側邊的口袋,“這不是囊中羞澀嗎?等我賺大錢了,我請你去高檔餐廳吃牛排喝紅酒。”

李旭燃在身後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逗趣道:“絮哥,畫大餅也得聽者有份。”

裴絮笑說:“到時候哥幾個不用替我省錢,牛排挑進口的,紅酒開幾瓶82的拉菲。”

老板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個個身材高挑,模樣精致,不似精神小夥,可身上的衣服像極了在工地上搬磚的熟練工。

每個人面前一個小火鍋,裴絮打開飲料遞給他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條件有限,委屈哥幾個了。”

“沒事兒,這已經是頂級招待了。”程恩越笑說,“新鮮的青菜,那叫一個鮮!肉也是真材實料的肉,比預制菜強百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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