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去試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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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屋第三家小店開業了，一大早，艷竹、子諾，傾顏，子諾媽媽帶著3個孩子就來到了店裏，看著小雨和小月已經把店面收拾妥當，貨物也一一擺放整齊，艷竹在店裏走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傾顏和艷竹從店裏擡起一個花籃，小雨和小月也擡起一個花籃，左右各擺放了兩個，花籃上的紅飄帶上寫著吉祥話，迎風飄動。
傾顏拿著打火機就走到門口，點燃門口的兩掛爆竹，子諾、艷竹和三個孩子沒人拽著一把氣球，隨著爆竹劈了啪啦的響起，松開手裏的氣球，五顏六色的氣球飛上天空，路邊圍觀的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艷竹和子諾對視一笑，蘑菇屋算是開業了。
“蘑菇屋三點開業，前三天所有堅果買一斤送半斤，滿100送鮮榨果汁。”艷竹說完轉身把印刷的海報貼在了蘑菇王側面的玻璃墻上就回到屋一起迎接客人。
“恭喜啊。張老板。”貼完海報的艷竹聽到聲音轉過身發現是劉仔浩。
“哎呦，謝謝劉校長有時間過來捧場啊。”艷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客氣什麽，應該的，張老板不是也請我吃飯了嗎。”劉仔浩打過招呼又讓送花公司把花籃放在了蘑菇物門口的四個花籃旁邊。
“那劉校長裏面請。”艷竹率先走進蘑菇屋，對著正在幫客人打包見過的子諾說道：“子諾，劉校長過來了。”
從櫃臺下拿出一個手提袋，就在把葡萄幹往手提袋裏裝的子諾楞了一下，他來幹嘛。皺了皺眉頭，看著並沒有看自己，而是和艷竹一起走到休息的劉仔浩，心裏一陣煩悶。
“您的葡萄幹，請拿好。”子諾將打包好的葡萄幹遞給客人後，側過身出了吧臺。
走到休息區，聽到艷竹說著“一會校長不忙就一起吃個午飯吧。”
“那就卻之不恭了。”劉仔浩玩味的說道。聽到腳步聲側臉看到是子諾，冷了一下說道“恭喜蘑菇屋開業。”
“謝謝。”楊子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起身做到旁邊。
“好好爸爸呢？沒過來幫忙？”劉仔浩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楊子諾問道。
“和莫師父在後面炒幹貨。”楊子諾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不是艷竹在這裏，自己會不會轉身就走。
“那個我去拿果汁。”艷竹感覺這兩個人的氣場，不由得擡了下眼皮，從椅子站起來轉身走到櫃臺，吩咐小月“你去拿兩杯果子。在裝盤糖炒栗子和瓜子、芒果幹。”
“好的，艷竹姐。”小月飛快的拿了托盤，用精致的小碟子撞了四種幹果，又榨了三杯果汁端給了艷竹。“給，艷竹姐。”
“好，去忙吧。”艷竹點了點頭，饒有趣味的看著兩個人一副火藥味的樣子，如果吳傾顏不接受自己，就讓劉仔浩把楊子諾帶走吧，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張艷竹端著餐盤往休息區走去。
“你以後可以不來嗎？”楊子諾揚起笑臉，面色如霜“我不希望你出現在我未來的生活裏。”
“人家都說欠債還錢。”劉仔浩拿著手裏的手機轉了轉說道“再說我們之間畢竟還有些事情沒弄清楚。”
“我覺得我們直接兩相厭就不相見比較合適，而我也從來沒有欠過你什麽。”楊子諾有些憤怒的說道。心裏想著不是你讓你媽和你姐姐過來找我的麽，裝什麽裝。
“我女兒叫劉行行。”劉仔浩看著有些炸毛的楊子諾，有些自嘲的說道。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楊子諾有些發呆…
“來，吃點小吃。”張艷竹把托盤裏的糖炒栗子、開心果、夏威夷果和芒果幹放在圓桌上，又把果汁端出來每個人面前放了一杯“張校長一直說比較愛吃我們店的夏威夷果和糖炒栗子，這事剛炒出來的，嘗嘗。”說完不忘又把糖炒栗往劉仔浩面前推了推。
劉仔浩等著眼睛看著糖炒栗子，見鬼了，自己怎麽不記得自己說過愛吃糖炒栗子，這玩意自己向來很討厭的好不好。
看著劉仔浩臉上豐富的表情，楊子諾往前推了推糖炒栗子：“劉校長上次去我家做客可是說了，最愛吃糖炒栗子了，可得好好嘗嘗我們吳師父的手藝，提些寶貴的意見。”
劉仔浩咬咬牙，捏起一個糖炒栗在手裏，這哦東西，自己是真的很不喜歡。
“姐，我去看看給吳師父幫忙，你有事喊我。”楊子諾說完起身就離開了座位。
看著楊子諾離開，張艷竹轉過頭來對著把糖炒栗子放在桌子上的劉仔浩問道“我們店的栗子不合校長胃口？”
“過敏。”劉仔浩冷淡的說道。
“哦，看來上次劉校長說很愛吃糖炒栗子是騙人的啊。”張艷竹端起剛榨的喝了一口說道。
“相比張小姐也應該知道，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吧。”李仔浩說罷站起身就要離開。
“不知道張校長有沒有興趣聽一段故事。”張艷竹說道。
“沒時間。”冷冷的丟下三個字，揚長而去。
從後間端著剛炒出來的瓜子的傾顏，擡頭看到了劉仔浩離去的身影，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來幹嘛？難道兩個人真的有聯系？可是子諾一直在幫自己和吳師父啊，又側頭看了看休息區，艷竹一個人坐在休息區，上面三杯果汁，應該是又見面了吧…
“子諾…”傾顏朝後面喊去。
“怎麽了，傾顏。”從後面背景墻出來，給傾顏搭了把手，把瓜子倒入瓜子桶中。
“劉仔浩來幹嘛？”傾顏假意不在乎的問道。
“來送花籃的，送完就走了。”走過來的艷竹接道“孩子呢”。
“在後面和吳師父玩呢。”傾顏回答道。
“那我去後面看著點吧，別回來燙著。”艷竹皺了皺眉道。
“媽在後面呢，沒事的。”把剛倒入桶裏的瓜子撫平，拿著簸箕走到背景墻的子諾說道。
“那我去點餐，咱們在這裏吃點吧，前幾天都這樣挺忙的。”艷竹說完拿著手機走向休息區。
幾個人只在輪流在休息區隨便吃了點算是午飯就又開始忙碌，到了晚上依舊如此。最後看天色晚了，還是艷竹提醒道：“幹媽，您帶好好回去吧。”
“那你呢？”子諾媽媽和好好坐在休息區，吃著碗裏的面條問道。
“現在也沒什麽客人了，一會讓子諾和傾顏也回去吧。”艷竹挑起一根油菜放入口中咀嚼著。
“那你回樓上住吧。”子諾媽媽還是擔心艷竹一個女人不安全。
“我就不上去了，昨天就沒回去，今天帶錚錚和菁菁回去，明天就不讓他們過來了。”艷竹想到昨天晚上，心突突跳了幾下，趕緊婉拒道。
“那你也早點回去啊。”子諾媽媽放下碗，給好好擦了擦嘴巴。
“恩，知道了。”艷竹吃好了面條把碗推向一邊“媽，我去看看後面，沒事就讓莫書閉店。”
“行，那我先帶著好好回去了。”子諾媽媽看著好好也吃好了就領著好好準備回家。
艷竹走到櫃臺，看著小雨和小月收拾著剩下的果汁和手提袋道“都吃了嗎？”
“吃了。”小雨把剩下的水果擺到冰箱說道。
“那今天就到這裏，早點回去休息，讓莫數把門鎖好，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又轉身去後面和子諾打了招呼，讓子諾和傾顏早點回去，邊去隔間叫了孫錚和孫菁。
子諾和傾顏幫著莫師父收拾好，又拉下卷簾門，看著沒什麽事就一起往回走去。
艷竹坐在車裏看了看手拉手離開的兩個人，心裏實在是堵，40歲了還用手拉手嗎？皺著眉頭，擰了車鑰匙，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傾顏，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子諾擡頭看了看藍藍的天，有幾顆行行調皮的眨著眼睛。
“什麽事情啊？”傾顏拉著子諾的手，側過頭，看著一臉思索著的子諾。
“今天艷竹姐和我說她可以幫我們生一個。”子諾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吳傾顏吃了一驚，轉過身和子諾面對面道。
“艷竹姐說醫院可以供精供卵，到時候去問問，如果可以就幫我們生一個。” 子諾對著面前的傾顏小聲說道。
“我不同意。”想都沒想過的傾顏對著子諾說道。
“如果是別人我也不會同意的，可是她是我姐姐啊。有什麽關系？”子諾不明白傾顏為什麽拒絕的這麽武斷。
“反正我不同意，我們不是有好好了嗎？”吳傾顏知道子諾是向為自己生一個孩子，可是已經有好好了，為什麽還是要這樣執著，這樣不是她的錯啊。
“如果你不同意就再去和我試管。”子諾咬了咬嘴唇，吐出這幾個字。
吳傾顏說著自己說的第二個選擇，那個都不是他想要的，轉過頭，獨自往小區走去。
楊子諾看著傾顏孤獨的背影，收了收心神，小跑兩步跟在吳傾顏後面回了家。
到了家裏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相繼洗澡睡覺。
子諾鎖在被窩裏，搜索這供精供卵的詳細流程，看到只有無精子等一系列問題的才可以供精，而且自己也可以排卵，也是達不到供卵標準的，而艷竹自己本來就沒有問題，怎麽可能呢。
胡亂在手機上尋找著解決方案，傾顏一把奪過手機，關了機。
看了這樣子的傾顏，子諾也只能幹瞪眼，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子諾一早來到蘑菇屋，看到忙著的艷竹過去領著艷竹的手到了隔間。
“姐，我做天問了傾顏，他不同意。”子諾坐在隔間的辦公桌旁的沙發上說道。
“什麽不同意。”艷竹被子諾神神秘秘的表情弄得有點摸不清頭腦。
“就是說你幫我們生的事情啊。而且我昨天查了，網上說只有無精子等情況和不排卵的才可以供精供卵，就算可以供精供卵也得自己生，而不能用你。”子諾無精打采的說道。
“為什麽？”艷竹走到獨立座位的沙發上坐下，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們這就是變相代孕啊，還是違法的…”子諾懊惱的嘆了一口氣。
“實再不行就算了吧，何必呢，畢竟你們也有好好了是不是。”
“哎。”
“好了好了，沒事的，養好身體沒準自己就來了呢。”
“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麽多年，就和著了魔一樣，上次就差點半死不活了，這次才好幾天就又憋不住了。”
“你啊，只是太愛傾顏了，那個女人不想為自己愛的人剩下一個孩子啊。”艷竹的眼睛蒙上一絲寒冷，自己為了孫暢生下兩個孩子卻沒有你們沒有孩子的幸福。
“哎…店裏忙不忙。”子諾無聊的轉移的話題。
“上午都不怎麽忙，都是下午。”
“那我去跑步了啊，下午在過來。”子諾起身道。
“子諾啊，其實我們可以去私立的醫院，花些錢，然後我來替你們生。”艷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說道。“我不想看著你們兩個因為孩子鬧什麽矛盾。”
子諾楞在原地，忍住眼眶裏的淚水，吐出兩個字“謝謝”便轉身離去。
走出了蘑菇屋深吸一口氣，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子諾開始了每天的五公裏。
邊在公園裏跑步邊和好孕助理咨詢者
水諾依：“你好，如果是我老公的精子和我的卵子形成的胚胎，我姐姐來替我生可以嗎？”
好孕助理：“親，這個是可以的，這樣我們少收取您35萬元。”
水諾依：“那這樣算不算代孕呢？”
好孕助理：“這個當然算啊，只不過是您自己找的代母而已。”
水諾依看著對方的回覆，停下腳步，自己在心裏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這麽做，一定不能這麽做。
點著好孕助理的頭像，子諾選擇刪除，相繼把手機裏的一些類似代孕微信都刪除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楊子諾，你以後要加油了，只能靠自己哦。”說完邁動腳步繼續五公裏
在子諾和傾顏冷戰的兩個禮拜裏，好好成為了唯一的傳話人，子諾媽媽也是拿兩個人沒辦法。
最後兩個人決定抓鬮決定。
子諾去找了一張紙，撕成四個小方塊，在傾顏的註視下，畫上一個對勾一個叉，把對勾和叉疊成小方框，在手裏搖了搖扔到了茶幾上。
“你先來。”子諾揚了揚眉。
看著傾顏抓起一個，子諾唇角上揚，捏了捏袖子裏的叉，這兩個都被她換成了勾，她真的還不想放棄。
傾顏扔下手裏的勾，剛想去拿剩下的那個，子諾已經搶先一步拿起剩下的，又從傾顏手裏拿出那個勾，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願賭服輸哦，今天本王就命你為征西大將軍，隨本王禦駕親征。”
看著子諾得意的樣子，傾顏怎麽會看不出是子諾的把戲，淡淡吐到：“如果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就去最後一次。”
“本王保證，事不過三，勝利是本王的。”子諾得意的說道。
傾顏無奈的嘆了口氣，那你說接下來怎麽辦。
等一下哈。子諾跑回臥室，從衣櫥裏拿出一套黑色的運動裝“以後每天晚上，你要陪我五公裏，然後回來用艾草泡腳。”子諾一一安排著“然後在拿著這個葉酸，每天一粒，不許多吃哦。”
看著獨自表演著堅強的子諾，傾顏不知道怎麽配合，但願這真的是你的最後一次。
“這個是艷竹姐買的蛋白粉，你帶一罐到公司，每天都要喝哦，要拍照給我發過來檢查的。”子諾瞇了瞇眼睛，危險的警告這傾顏。
“好。”傾顏有些鼻子酸酸，她不明白子諾怎麽可以受了這麽多打擊後又這麽快恢覆，還能依舊不放棄。
時間就好像流淌的小溪，從不願為誰去停留，只會把你身上的痛一點點帶走，讓你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候的傷真的不值一提。
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每天睡醒就去蘑菇屋幫忙，和艷竹嘮家常。中午和艷竹一起回家吃飯，吃完飯艷竹回了店裏自己就做艾炙，昨晚艾炙就去蘑菇屋等傾顏來接自己一起回家。晚上子諾和傾顏又一起跑五公司，回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東扯西扯的泡腳。
兩個人都為了這最後一次努力著，就連子諾媽媽都把好好帶的遠遠的，不敢打攪兩個人的大事。
找了一個比較好的天氣，兩個人又一起來到了生殖中心，這次很簡單，補了上次的檢查，子諾直接進了周期，這次還是長方案，打了達菲林，回家就等14天了。
14天後一路綠燈，直接住院取卵，這次去了20枚，配成了18個，醫生建議子諾全部養囊。
等子諾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在隔間忙著登記貨物的艷竹的時候，艷竹知道，她不光離傾顏越來越遠了，也離子諾越來越遠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子諾不能來的時候傾顏就過來幫忙，卻總是處處躲讓著自己，從不多與自己有半分焦急，而子諾沒有接受自己幫他們生一個孩子也是傾顏對自己的態度吧。
沈思中的艷竹被自己手裏筆的斷裂聲喚醒“這次結果挺好的，取卵時候怎麽沒告訴我，我陪你去啊。”
“你一個人跑三家店，傾顏不讓我什麽都麻煩你。”子諾不好意思說道。
“你是我妹妹，又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傻丫頭啊。”艷竹收拾好情緒，把斷裂的簽字筆扔回筆筒，合上筆記本說道。
“姐，晚上回家吃飯吧，媽燉了紅燒魚，你最愛的吃哦。”子諾右手拖著下巴，左手在艷竹的辦公桌上點了點。
“好好好。”艷竹笑瞇瞇答道，有一刻她覺得自己已經再也夠不到傾顏了，原來盡在咫尺的人，現在卻那麽遙遠。
看了看滿眼期待的楊子諾，艷竹在心裏做了個決定，自己不能一直在等待了，如果說子諾40歲了，那自己42歲了啊，傾顏已經陪著她十多年了，她也該知足了。
晚上回到家的艷竹打開手機，播放出那天的錄音。別說，楊子諾哭哭啼啼的聲音還真讓人心疼，打開時光有悔的微信，把這段聲音給時光有悔發了過去。但願，你可以把楊子諾帶走，永遠別再回來。
還在開車劉仔浩看到發過來的語音，便直接點了一下播放，微信裏傳出楊子諾哭哭啼啼的聲音：“姐，我第一次懷孕快三個月了，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吃的什麽藥，才一個小時，我再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在然後就是和傾顏結婚後宮外孕，醫生說是子宮後壁粘連，輸卵管通而不暢。這都是報應吧。” “這個就是你那個大學男朋友嗎？” “恩…” “那你那個男朋友呢？”“是他讓他家人來的，他全程都知道。”猛地踩住剎車，這個哭泣的聲音是子諾，她說是和自己讓媽媽和姐姐去的，她說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姐姐給她吃了什麽，滿心震驚的劉仔浩直接給張艷竹發過去語音。
“張艷竹，到底怎麽回事。”劉仔浩坐在車裏滿目猩紅。
“你還不明白嗎？”張艷竹不敢說的太多，生怕露出什麽可疑的地方讓劉仔浩不信。直接又給劉仔浩加了一把火“去問問你的好家人吧！”
聽到這句話，劉仔浩掛了電話調轉車頭直接往家裏開去，而車載一直提醒著“您已超速，您已超速...請您安全駕駛。”
夾雜著憤怒風風火火趕回家的劉仔浩，瞪著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繩悅吼道“你給子諾吃了什麽。”
繩悅本在看著小品，演員的表演讓她忍不住哈哈笑著，聽到劉仔浩的怒吼，手裏的蘋果掉在了地毯上。
“你鬼吼什麽你？”繩悅滿不在乎的瞪了一眼劉仔浩。
“媽，你到底給子諾吃了什麽？你當年對她做了什麽？”劉子諾雙手按在茶幾上，死死的盯著繩悅。
“劉仔浩，你要幹嘛。”看著死死等著自己的繩悅，心裏閃過膽怯，這孩子怎麽了。
劉仔浩拿出手機，播放著那段“姐，我第一次懷孕快三個月了，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吃的什麽藥，才一個小時，我再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在然後就是和傾顏結婚後宮外孕，醫生說是子宮後壁粘連，輸卵管通而不暢。這都是報應吧。” “這個就是你那個大學男朋友嗎？” “恩…” “那你那個男朋友呢？”“是他讓他家人來的，他全程都知道。”…
“你們給她吃了什麽，為什麽他說是我讓你們去的。”劉仔浩嘶吼著。
“我不知道。”繩悅看著憤怒的劉仔浩心裏突突的，關了電視就上了二樓。
劉仔浩拿起手機摔門而出，上了車駛到楊子諾的小區，卻沒有勇氣沖上去，用力的拍打著放線盤。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才知道，他只以為自己父母逼迫了子諾，子諾就選擇了離開，墮胎。他恨子諾狠了15年，他恨她不堅定，恨她不找自己，原來，原來她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她該有多恨自己。
他很想給子諾打個電話，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按照張艷竹說的，那子諾的痛苦是自己家人造成的，是自己造成的，他不要這樣。
他記得子諾懷孕第二月去醫院覆查的時候，醫生告訴他們好好休息，註意營養。檢查完畢走到醫院大廳的時候，一個美女護士走向自己，邀請自己體會一下女子生產。
在子諾的慫恿下，自己躺在了椅子上。護士在自己身上貼了一片一片的觸感器。
當按動開關，一級、二級、到三級的時候自己忍不住疼痛，嘴巴裏喊著疼疼疼，快關上。
護士笑呵呵的按了關閉，還說道“這才三級，生孩子的時候是要到十級的。”
“十級有多疼？”從椅子上起來拽好衣服的劉仔浩向護士問去。
“恩，就是你挨了一槍又被蚊子叮了一口。”護士想了想說道。
她不知道子諾是怎麽一個人熬過來的，他不知道流產有多痛，但是他想子諾的心裏應該也是很痛的吧。
自己初見她的時候，見她身側有關心她的丈夫，膝下有可愛的孩子。自己恨得咬牙切齒，自己每天煎熬她憑什麽幸福，一直想要報覆她，卻下不去手，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就是個小醜…
在車裏睡了一夜的劉仔浩被刺眼的陽光照醒，開車來到醫院。
看到一個護士，劉仔浩一把拽住護士問道：“流產疼不疼”
護士看著衣衫淩亂的劉仔浩皺了皺眉“怎麽會疼，如果實在怕疼就做無痛的。”
“如果是吃藥呢？”
“一個月吃藥不會多疼的。”
“二個多月，馬上三個月了。”
護士看著緊緊抓著自己的劉仔浩，睜不開劉仔浩的雙手便說道：“超過二個月是不能藥流的，三個月左右需要做引產，如果是吃藥會造成很大危害，建議趕緊來醫院檢查。”
聽著護士的話劉仔浩傻傻的楞在原地，原來是這樣。
趁著發楞的間隙，護士趕緊掙脫劉仔浩的禁錮，小聲說“建議抓緊來醫院，以免造成生命危險。”
“這裏有生產體驗儀嗎？”劉仔浩紅著雙眼問道。
“在三樓。”護士小聲的回答。
劉仔浩順著樓梯來到三樓，打聽著來到生產體驗機前面，對著醫生說“我想體驗一下。”
“好。”護士面帶微笑的來到機器面前，讓劉仔浩坐好，固定好劉仔浩的手臂，把感應帖一一貼好“現在開始，您準備好了嗎？”
“開始吧。”劉仔浩說道。
“那先從一級開始…”護士的手在一起上按動了一下“還可以嗎？”
“可以，繼續吧。”劉仔浩面無表情的說道。
“現在呢，現在是四級…”護士柔聲問道，一般人也就道四級了。
“可以。”咬牙忍住腹部傳來一陣陣疼痛。
“現在是五級，您還要繼續嗎？”看著劉仔浩額頭上騰出的汗水問道。
“我想試試十級，繼續吧。”劉仔浩昂起頭，對上護士的眼睛，堅定的露出一絲微笑。
“您好，現在是九級還可以嗎？”護士看著劉仔浩腦門上青筋暴起，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直接十級吧。”劉仔浩放松下四肢，放佛享受著疼痛，他好像體會道劉子諾的疼了。
當護士把按鈕擰到十，劉仔浩不由皺了皺眉卻笑了，用力的笑著，眼淚順著鼻子低落在衣服上。
護士趕緊把機器停了，看著不知道是哭著還是笑著的劉仔浩問道“先生，您還好嗎？”
“我沒事，你去忙吧。”劉仔浩躺在機器上，自己體會到了這種疼痛，錐心之痛。
“先生，這個紅徽章是給您留作紀念的，在我們醫院體驗了八級以上都會贈送留念。”護士從護士臺拿出一個裏面躺著一枚好紅色徽章的透明盒子遞給劉仔浩。
“謝謝。”接過徽章，劉仔浩用力攥在手心。
如今，他體會到了這種疼痛，卻不知道怎麽描述，他相見楊子諾，卻不敢，那些疼痛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悲慟的劉仔浩聽著護士的話，轉身離開醫院，上了車，他不知道去哪裏，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看著有喜歡的夫妻抱著孩子從醫院門口出來，車裏的劉仔浩落了淚，我們原本也可以這樣的。
回想起在學校裏，有一次自己看到楊子諾在餐廳吃飯，自己拿出買的橡膠蟑螂，在楊子諾的後面扔到楊子諾的碗裏，張婷和楊雪嚇得哇哇大叫，楊子諾卻用手從碗裏拿出蟑螂，還抽出一張紙巾擦擦了，對自己說“這個蟑螂就是我的了。”
而很快，就是自己從衣櫥裏拿衣服時一起拽出來的蛇，自己可以被嚇得在寢室裏跺著腳啊啊啊的喊了好幾聲。
車裏的劉仔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楊子諾，我想見你，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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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屋第三家小店開業了，一大早，艷竹、子諾，傾顏，子諾媽媽帶著3個孩子就來到了店裏，看著小雨和小月已經把店面收拾妥當，貨物也一一擺放整齊，艷竹在店裏走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傾顏和艷竹從店裏擡起一個花籃，小雨和小月也擡起一個花籃，左右各擺放了兩個，花籃上的紅飄帶上寫著吉祥話，迎風飄動。
傾顏拿著打火機就走到門口，點燃門口的兩掛爆竹，子諾、艷竹和三個孩子沒人拽著一把氣球，隨著爆竹劈了啪啦的響起，松開手裏的氣球，五顏六色的氣球飛上天空，路邊圍觀的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艷竹和子諾對視一笑，蘑菇屋算是開業了。
“蘑菇屋三點開業，前三天所有堅果買一斤送半斤，滿100送鮮榨果汁。”艷竹說完轉身把印刷的海報貼在了蘑菇王側面的玻璃墻上就回到屋一起迎接客人。
“恭喜啊。張老板。”貼完海報的艷竹聽到聲音轉過身發現是劉仔浩。
“哎呦，謝謝劉校長有時間過來捧場啊。”艷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客氣什麽，應該的，張老板不是也請我吃飯了嗎。”劉仔浩打過招呼又讓送花公司把花籃放在了蘑菇物門口的四個花籃旁邊。
“那劉校長裏面請。”艷竹率先走進蘑菇屋，對著正在幫客人打包見過的子諾說道：“子諾，劉校長過來了。”
從櫃臺下拿出一個手提袋，就在把葡萄幹往手提袋裏裝的子諾楞了一下，他來幹嘛。皺了皺眉頭，看著並沒有看自己，而是和艷竹一起走到休息的劉仔浩，心裏一陣煩悶。
“您的葡萄幹，請拿好。”子諾將打包好的葡萄幹遞給客人後，側過身出了吧臺。
走到休息區，聽到艷竹說著“一會校長不忙就一起吃個午飯吧。”
“那就卻之不恭了。”劉仔浩玩味的說道。聽到腳步聲側臉看到是子諾，冷了一下說道“恭喜蘑菇屋開業。”
“謝謝。”楊子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起身做到旁邊。
“好好爸爸呢？沒過來幫忙？”劉仔浩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楊子諾問道。
“和莫師父在後面炒幹貨。”楊子諾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不是艷竹在這裏，自己會不會轉身就走。
“那個我去拿果汁。”艷竹感覺這兩個人的氣場，不由得擡了下眼皮，從椅子站起來轉身走到櫃臺，吩咐小月“你去拿兩杯果子。在裝盤糖炒栗子和瓜子、芒果幹。”
“好的，艷竹姐。”小月飛快的拿了托盤，用精致的小碟子撞了四種幹果，又榨了三杯果汁端給了艷竹。“給，艷竹姐。”
“好，去忙吧。”艷竹點了點頭，饒有趣味的看著兩個人一副火藥味的樣子，如果吳傾顏不接受自己，就讓劉仔浩把楊子諾帶走吧，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張艷竹端著餐盤往休息區走去。
“你以後可以不來嗎？”楊子諾揚起笑臉，面色如霜“我不希望你出現在我未來的生活裏。”
“人家都說欠債還錢。”劉仔浩拿著手裏的手機轉了轉說道“再說我們之間畢竟還有些事情沒弄清楚。”
“我覺得我們直接兩相厭就不相見比較合適，而我也從來沒有欠過你什麽。”楊子諾有些憤怒的說道。心裏想著不是你讓你媽和你姐姐過來找我的麽，裝什麽裝。
“我女兒叫劉行行。”劉仔浩看著有些炸毛的楊子諾，有些自嘲的說道。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楊子諾有些發呆…
“來，吃點小吃。”張艷竹把托盤裏的糖炒栗子、開心果、夏威夷果和芒果幹放在圓桌上，又把果汁端出來每個人面前放了一杯“張校長一直說比較愛吃我們店的夏威夷果和糖炒栗子，這事剛炒出來的，嘗嘗。”說完不忘又把糖炒栗往劉仔浩面前推了推。
劉仔浩等著眼睛看著糖炒栗子，見鬼了，自己怎麽不記得自己說過愛吃糖炒栗子，這玩意自己向來很討厭的好不好。
看著劉仔浩臉上豐富的表情，楊子諾往前推了推糖炒栗子：“劉校長上次去我家做客可是說了，最愛吃糖炒栗子了，可得好好嘗嘗我們吳師父的手藝，提些寶貴的意見。”
劉仔浩咬咬牙，捏起一個糖炒栗在手裏，這哦東西，自己是真的很不喜歡。
“姐，我去看看給吳師父幫忙，你有事喊我。”楊子諾說完起身就離開了座位。
看著楊子諾離開，張艷竹轉過頭來對著把糖炒栗子放在桌子上的劉仔浩問道“我們店的栗子不合校長胃口？”
“過敏。”劉仔浩冷淡的說道。
“哦，看來上次劉校長說很愛吃糖炒栗子是騙人的啊。”張艷竹端起剛榨的喝了一口說道。
“相比張小姐也應該知道，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吧。”李仔浩說罷站起身就要離開。
“不知道張校長有沒有興趣聽一段故事。”張艷竹說道。
“沒時間。”冷冷的丟下三個字，揚長而去。
從後間端著剛炒出來的瓜子的傾顏，擡頭看到了劉仔浩離去的身影，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來幹嘛？難道兩個人真的有聯系？可是子諾一直在幫自己和吳師父啊，又側頭看了看休息區，艷竹一個人坐在休息區，上面三杯果汁，應該是又見面了吧…
“子諾…”傾顏朝後面喊去。
“怎麽了，傾顏。”從後面背景墻出來，給傾顏搭了把手，把瓜子倒入瓜子桶中。
“劉仔浩來幹嘛？”傾顏假意不在乎的問道。
“來送花籃的，送完就走了。”走過來的艷竹接道“孩子呢”。
“在後面和吳師父玩呢。”傾顏回答道。
“那我去後面看著點吧，別回來燙著。”艷竹皺了皺眉道。
“媽在後面呢，沒事的。”把剛倒入桶裏的瓜子撫平，拿著簸箕走到背景墻的子諾說道。
“那我去點餐，咱們在這裏吃點吧，前幾天都這樣挺忙的。”艷竹說完拿著手機走向休息區。
幾個人只在輪流在休息區隨便吃了點算是午飯就又開始忙碌，到了晚上依舊如此。最後看天色晚了，還是艷竹提醒道：“幹媽，您帶好好回去吧。”
“那你呢？”子諾媽媽和好好坐在休息區，吃著碗裏的面條問道。
“現在也沒什麽客人了，一會讓子諾和傾顏也回去吧。”艷竹挑起一根油菜放入口中咀嚼著。
“那你回樓上住吧。”子諾媽媽還是擔心艷竹一個女人不安全。
“我就不上去了，昨天就沒回去，今天帶錚錚和菁菁回去，明天就不讓他們過來了。”艷竹想到昨天晚上，心突突跳了幾下，趕緊婉拒道。
“那你也早點回去啊。”子諾媽媽放下碗，給好好擦了擦嘴巴。
“恩，知道了。”艷竹吃好了面條把碗推向一邊“媽，我去看看後面，沒事就讓莫書閉店。”
“行，那我先帶著好好回去了。”子諾媽媽看著好好也吃好了就領著好好準備回家。
艷竹走到櫃臺，看著小雨和小月收拾著剩下的果汁和手提袋道“都吃了嗎？”
“吃了。”小雨把剩下的水果擺到冰箱說道。
“那今天就到這裏，早點回去休息，讓莫數把門鎖好，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又轉身去後面和子諾打了招呼，讓子諾和傾顏早點回去，邊去隔間叫了孫錚和孫菁。
子諾和傾顏幫著莫師父收拾好，又拉下卷簾門，看著沒什麽事就一起往回走去。
艷竹坐在車裏看了看手拉手離開的兩個人，心裏實在是堵，40歲了還用手拉手嗎？皺著眉頭，擰了車鑰匙，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傾顏，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子諾擡頭看了看藍藍的天，有幾顆行行調皮的眨著眼睛。
“什麽事情啊？”傾顏拉著子諾的手，側過頭，看著一臉思索著的子諾。
“今天艷竹姐和我說她可以幫我們生一個。”子諾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吳傾顏吃了一驚，轉過身和子諾面對面道。
“艷竹姐說醫院可以供精供卵，到時候去問問，如果可以就幫我們生一個。” 子諾對著面前的傾顏小聲說道。
“我不同意。”想都沒想過的傾顏對著子諾說道。
“如果是別人我也不會同意的，可是她是我姐姐啊。有什麽關系？”子諾不明白傾顏為什麽拒絕的這麽武斷。
“反正我不同意，我們不是有好好了嗎？”吳傾顏知道子諾是向為自己生一個孩子，可是已經有好好了，為什麽還是要這樣執著，這樣不是她的錯啊。
“如果你不同意就再去和我試管。”子諾咬了咬嘴唇，吐出這幾個字。
吳傾顏說著自己說的第二個選擇，那個都不是他想要的，轉過頭，獨自往小區走去。
楊子諾看著傾顏孤獨的背影，收了收心神，小跑兩步跟在吳傾顏後面回了家。
到了家裏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相繼洗澡睡覺。
子諾鎖在被窩裏，搜索這供精供卵的詳細流程，看到只有無精子等一系列問題的才可以供精，而且自己也可以排卵，也是達不到供卵標準的，而艷竹自己本來就沒有問題，怎麽可能呢。
胡亂在手機上尋找著解決方案，傾顏一把奪過手機，關了機。
看了這樣子的傾顏，子諾也只能幹瞪眼，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子諾一早來到蘑菇屋，看到忙著的艷竹過去領著艷竹的手到了隔間。
“姐，我做天問了傾顏，他不同意。”子諾坐在隔間的辦公桌旁的沙發上說道。
“什麽不同意。”艷竹被子諾神神秘秘的表情弄得有點摸不清頭腦。
“就是說你幫我們生的事情啊。而且我昨天查了，網上說只有無精子等情況和不排卵的才可以供精供卵，就算可以供精供卵也得自己生，而不能用你。”子諾無精打采的說道。
“為什麽？”艷竹走到獨立座位的沙發上坐下，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們這就是變相代孕啊，還是違法的…”子諾懊惱的嘆了一口氣。
“實再不行就算了吧，何必呢，畢竟你們也有好好了是不是。”
“哎。”
“好了好了，沒事的，養好身體沒準自己就來了呢。”
“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麽多年，就和著了魔一樣，上次就差點半死不活了，這次才好幾天就又憋不住了。”
“你啊，只是太愛傾顏了，那個女人不想為自己愛的人剩下一個孩子啊。”艷竹的眼睛蒙上一絲寒冷，自己為了孫暢生下兩個孩子卻沒有你們沒有孩子的幸福。
“哎…店裏忙不忙。”子諾無聊的轉移的話題。
“上午都不怎麽忙，都是下午。”
“那我去跑步了啊，下午在過來。”子諾起身道。
“子諾啊，其實我們可以去私立的醫院，花些錢，然後我來替你們生。”艷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說道。“我不想看著你們兩個因為孩子鬧什麽矛盾。”
子諾楞在原地，忍住眼眶裏的淚水，吐出兩個字“謝謝”便轉身離去。
走出了蘑菇屋深吸一口氣，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子諾開始了每天的五公裏。
邊在公園裏跑步邊和好孕助理咨詢者
水諾依：“你好，如果是我老公的精子和我的卵子形成的胚胎，我姐姐來替我生可以嗎？”
好孕助理：“親，這個是可以的，這樣我們少收取您35萬元。”
水諾依：“那這樣算不算代孕呢？”
好孕助理：“這個當然算啊，只不過是您自己找的代母而已。”
水諾依看著對方的回覆，停下腳步，自己在心裏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這麽做，一定不能這麽做。
點著好孕助理的頭像，子諾選擇刪除，相繼把手機裏的一些類似代孕微信都刪除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楊子諾，你以後要加油了，只能靠自己哦。”說完邁動腳步繼續五公裏
在子諾和傾顏冷戰的兩個禮拜裏，好好成為了唯一的傳話人，子諾媽媽也是拿兩個人沒辦法。
最後兩個人決定抓鬮決定。
子諾去找了一張紙，撕成四個小方塊，在傾顏的註視下，畫上一個對勾一個叉，把對勾和叉疊成小方框，在手裏搖了搖扔到了茶幾上。
“你先來。”子諾揚了揚眉。
看著傾顏抓起一個，子諾唇角上揚，捏了捏袖子裏的叉，這兩個都被她換成了勾，她真的還不想放棄。
傾顏扔下手裏的勾，剛想去拿剩下的那個，子諾已經搶先一步拿起剩下的，又從傾顏手裏拿出那個勾，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願賭服輸哦，今天本王就命你為征西大將軍，隨本王禦駕親征。”
看著子諾得意的樣子，傾顏怎麽會看不出是子諾的把戲，淡淡吐到：“如果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就去最後一次。”
“本王保證，事不過三，勝利是本王的。”子諾得意的說道。
傾顏無奈的嘆了口氣，那你說接下來怎麽辦。
等一下哈。子諾跑回臥室，從衣櫥裏拿出一套黑色的運動裝“以後每天晚上，你要陪我五公裏，然後回來用艾草泡腳。”子諾一一安排著“然後在拿著這個葉酸，每天一粒，不許多吃哦。”
看著獨自表演著堅強的子諾，傾顏不知道怎麽配合，但願這真的是你的最後一次。
“這個是艷竹姐買的蛋白粉，你帶一罐到公司，每天都要喝哦，要拍照給我發過來檢查的。”子諾瞇了瞇眼睛，危險的警告這傾顏。
“好。”傾顏有些鼻子酸酸，她不明白子諾怎麽可以受了這麽多打擊後又這麽快恢覆，還能依舊不放棄。
時間就好像流淌的小溪，從不願為誰去停留，只會把你身上的痛一點點帶走，讓你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候的傷真的不值一提。
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每天睡醒就去蘑菇屋幫忙，和艷竹嘮家常。中午和艷竹一起回家吃飯，吃完飯艷竹回了店裏自己就做艾炙，昨晚艾炙就去蘑菇屋等傾顏來接自己一起回家。晚上子諾和傾顏又一起跑五公司，回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東扯西扯的泡腳。
兩個人都為了這最後一次努力著，就連子諾媽媽都把好好帶的遠遠的，不敢打攪兩個人的大事。
找了一個比較好的天氣，兩個人又一起來到了生殖中心，這次很簡單，補了上次的檢查，子諾直接進了周期，這次還是長方案，打了達菲林，回家就等14天了。
14天後一路綠燈，直接住院取卵，這次去了20枚，配成了18個，醫生建議子諾全部養囊。
等子諾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在隔間忙著登記貨物的艷竹的時候，艷竹知道，她不光離傾顏越來越遠了，也離子諾越來越遠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子諾不能來的時候傾顏就過來幫忙，卻總是處處躲讓著自己，從不多與自己有半分焦急，而子諾沒有接受自己幫他們生一個孩子也是傾顏對自己的態度吧。
沈思中的艷竹被自己手裏筆的斷裂聲喚醒“這次結果挺好的，取卵時候怎麽沒告訴我，我陪你去啊。”
“你一個人跑三家店，傾顏不讓我什麽都麻煩你。”子諾不好意思說道。
“你是我妹妹，又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傻丫頭啊。”艷竹收拾好情緒，把斷裂的簽字筆扔回筆筒，合上筆記本說道。
“姐，晚上回家吃飯吧，媽燉了紅燒魚，你最愛的吃哦。”子諾右手拖著下巴，左手在艷竹的辦公桌上點了點。
“好好好。”艷竹笑瞇瞇答道，有一刻她覺得自己已經再也夠不到傾顏了，原來盡在咫尺的人，現在卻那麽遙遠。
看了看滿眼期待的楊子諾，艷竹在心裏做了個決定，自己不能一直在等待了，如果說子諾40歲了，那自己42歲了啊，傾顏已經陪著她十多年了，她也該知足了。
晚上回到家的艷竹打開手機，播放出那天的錄音。別說，楊子諾哭哭啼啼的聲音還真讓人心疼，打開時光有悔的微信，把這段聲音給時光有悔發了過去。但願，你可以把楊子諾帶走，永遠別再回來。
還在開車劉仔浩看到發過來的語音，便直接點了一下播放，微信裏傳出楊子諾哭哭啼啼的聲音：“姐，我第一次懷孕快三個月了，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吃的什麽藥，才一個小時，我再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在然後就是和傾顏結婚後宮外孕，醫生說是子宮後壁粘連，輸卵管通而不暢。這都是報應吧。” “這個就是你那個大學男朋友嗎？” “恩…” “那你那個男朋友呢？”“是他讓他家人來的，他全程都知道。”猛地踩住剎車，這個哭泣的聲音是子諾，她說是和自己讓媽媽和姐姐去的，她說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姐姐給她吃了什麽，滿心震驚的劉仔浩直接給張艷竹發過去語音。
“張艷竹，到底怎麽回事。”劉仔浩坐在車裏滿目猩紅。
“你還不明白嗎？”張艷竹不敢說的太多，生怕露出什麽可疑的地方讓劉仔浩不信。直接又給劉仔浩加了一把火“去問問你的好家人吧！”
聽到這句話，劉仔浩掛了電話調轉車頭直接往家裏開去，而車載一直提醒著“您已超速，您已超速...請您安全駕駛。”
夾雜著憤怒風風火火趕回家的劉仔浩，瞪著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繩悅吼道“你給子諾吃了什麽。”
繩悅本在看著小品，演員的表演讓她忍不住哈哈笑著，聽到劉仔浩的怒吼，手裏的蘋果掉在了地毯上。
“你鬼吼什麽你？”繩悅滿不在乎的瞪了一眼劉仔浩。
“媽，你到底給子諾吃了什麽？你當年對她做了什麽？”劉子諾雙手按在茶幾上，死死的盯著繩悅。
“劉仔浩，你要幹嘛。”看著死死等著自己的繩悅，心裏閃過膽怯，這孩子怎麽了。
劉仔浩拿出手機，播放著那段“姐，我第一次懷孕快三個月了，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吃的什麽藥，才一個小時，我再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在然後就是和傾顏結婚後宮外孕，醫生說是子宮後壁粘連，輸卵管通而不暢。這都是報應吧。” “這個就是你那個大學男朋友嗎？” “恩…” “那你那個男朋友呢？”“是他讓他家人來的，他全程都知道。”…
“你們給她吃了什麽，為什麽他說是我讓你們去的。”劉仔浩嘶吼著。
“我不知道。”繩悅看著憤怒的劉仔浩心裏突突的，關了電視就上了二樓。
劉仔浩拿起手機摔門而出，上了車駛到楊子諾的小區，卻沒有勇氣沖上去，用力的拍打著放線盤。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才知道，他只以為自己父母逼迫了子諾，子諾就選擇了離開，墮胎。他恨子諾狠了15年，他恨她不堅定，恨她不找自己，原來，原來她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她該有多恨自己。
他很想給子諾打個電話，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按照張艷竹說的，那子諾的痛苦是自己家人造成的，是自己造成的，他不要這樣。
他記得子諾懷孕第二月去醫院覆查的時候，醫生告訴他們好好休息，註意營養。檢查完畢走到醫院大廳的時候，一個美女護士走向自己，邀請自己體會一下女子生產。
在子諾的慫恿下，自己躺在了椅子上。護士在自己身上貼了一片一片的觸感器。
當按動開關，一級、二級、到三級的時候自己忍不住疼痛，嘴巴裏喊著疼疼疼，快關上。
護士笑呵呵的按了關閉，還說道“這才三級，生孩子的時候是要到十級的。”
“十級有多疼？”從椅子上起來拽好衣服的劉仔浩向護士問去。
“恩，就是你挨了一槍又被蚊子叮了一口。”護士想了想說道。
她不知道子諾是怎麽一個人熬過來的，他不知道流產有多痛，但是他想子諾的心裏應該也是很痛的吧。
自己初見她的時候，見她身側有關心她的丈夫，膝下有可愛的孩子。自己恨得咬牙切齒，自己每天煎熬她憑什麽幸福，一直想要報覆她，卻下不去手，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就是個小醜…
在車裏睡了一夜的劉仔浩被刺眼的陽光照醒，開車來到醫院。
看到一個護士，劉仔浩一把拽住護士問道：“流產疼不疼”
護士看著衣衫淩亂的劉仔浩皺了皺眉“怎麽會疼，如果實在怕疼就做無痛的。”
“如果是吃藥呢？”
“一個月吃藥不會多疼的。”
“二個多月，馬上三個月了。”
護士看著緊緊抓著自己的劉仔浩，睜不開劉仔浩的雙手便說道：“超過二個月是不能藥流的，三個月左右需要做引產，如果是吃藥會造成很大危害，建議趕緊來醫院檢查。”
聽著護士的話劉仔浩傻傻的楞在原地，原來是這樣。
趁著發楞的間隙，護士趕緊掙脫劉仔浩的禁錮，小聲說“建議抓緊來醫院，以免造成生命危險。”
“這裏有生產體驗儀嗎？”劉仔浩紅著雙眼問道。
“在三樓。”護士小聲的回答。
劉仔浩順著樓梯來到三樓，打聽著來到生產體驗機前面，對著醫生說“我想體驗一下。”
“好。”護士面帶微笑的來到機器面前，讓劉仔浩坐好，固定好劉仔浩的手臂，把感應帖一一貼好“現在開始，您準備好了嗎？”
“開始吧。”劉仔浩說道。
“那先從一級開始…”護士的手在一起上按動了一下“還可以嗎？”
“可以，繼續吧。”劉仔浩面無表情的說道。
“現在呢，現在是四級…”護士柔聲問道，一般人也就道四級了。
“可以。”咬牙忍住腹部傳來一陣陣疼痛。
“現在是五級，您還要繼續嗎？”看著劉仔浩額頭上騰出的汗水問道。
“我想試試十級，繼續吧。”劉仔浩昂起頭，對上護士的眼睛，堅定的露出一絲微笑。
“您好，現在是九級還可以嗎？”護士看著劉仔浩腦門上青筋暴起，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直接十級吧。”劉仔浩放松下四肢，放佛享受著疼痛，他好像體會道劉子諾的疼了。
當護士把按鈕擰到十，劉仔浩不由皺了皺眉卻笑了，用力的笑著，眼淚順著鼻子低落在衣服上。
護士趕緊把機器停了，看著不知道是哭著還是笑著的劉仔浩問道“先生，您還好嗎？”
“我沒事，你去忙吧。”劉仔浩躺在機器上，自己體會到了這種疼痛，錐心之痛。
“先生，這個紅徽章是給您留作紀念的，在我們醫院體驗了八級以上都會贈送留念。”護士從護士臺拿出一個裏面躺著一枚好紅色徽章的透明盒子遞給劉仔浩。
“謝謝。”接過徽章，劉仔浩用力攥在手心。
如今，他體會到了這種疼痛，卻不知道怎麽描述，他相見楊子諾，卻不敢，那些疼痛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悲慟的劉仔浩聽著護士的話，轉身離開醫院，上了車，他不知道去哪裏，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看著有喜歡的夫妻抱著孩子從醫院門口出來，車裏的劉仔浩落了淚，我們原本也可以這樣的。
回想起在學校裏，有一次自己看到楊子諾在餐廳吃飯，自己拿出買的橡膠蟑螂，在楊子諾的後面扔到楊子諾的碗裏，張婷和楊雪嚇得哇哇大叫，楊子諾卻用手從碗裏拿出蟑螂，還抽出一張紙巾擦擦了，對自己說“這個蟑螂就是我的了。”
而很快，就是自己從衣櫥裏拿衣服時一起拽出來的蛇，自己可以被嚇得在寢室裏跺著腳啊啊啊的喊了好幾聲。
車裏的劉仔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楊子諾，我想見你，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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