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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得住的打擊就不叫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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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得住的打擊就不叫打擊

楊子諾依舊每天乖乖的躺在床上,無聊的刷著小視頻,有搞笑的,有傷感的,一會嘿嘿嘿的笑著,一會又職責這麽多壞人,搞得自己像個神經病一樣。

上下滑動著,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息,打開短信息:

您的五枚胚胎繼續培養未形成囊胚,無凍存保留價值,不需要前來繳費,謝謝您的配合。

看著這段短信息,楊子諾的眼淚劃過臉頰,低落在枕頭上。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自己受的苦還不夠多嗎?

打開了微信,將內容截圖轉發給了傾顏,很快傾顏就發來視頻通話:

“沒事的,就算沒成功我們肚子裏不是還有2個嗎?”傾顏極力的安慰著子諾。

“可是我怕這兩個也出事。”子諾抽了抽鼻子,沮喪的說道。

“你的心情可是直接關系寶寶的哦,你要保持心情愉悅,都忘了嗎?”

“對哦,我要保持開心。”子諾用手背擦+了擦臉,繼續問道“那你還加班嗎?”

“今天不加班了,回家陪你。”傾顏扮了個鬼臉,逗得子諾笑出了聲。

“多大人了還這樣,沒羞沒臊的。”

“好了,掛了。我一會還要開會。”掛斷了視頻電話的傾顏嘆了口氣,真的是因為那個劉仔浩嗎?關於這些問題,他一點都不敢想,已經40歲的他,再也折騰不起了。

子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翻了身,看了看短信,心裏一陣郁悶。

樓下拐角的店鋪裏,艷竹掛完了最後幾件裝飾擦了擦手,便鎖好店門,準備去子諾家。在這些天的接觸中,艷竹早已融入了這個家庭,認真的扮演著子諾的姐姐,子諾媽媽的好女兒。

“子諾。”艷竹推門進來,看到子諾在房裏玩手機說道“剛才碰到媽去買菜,就把鑰匙給我了。”

“哦,店裏的事情忙完了?”子諾對於艷竹的自由來去已經習以為常。

“那你餓不餓,要不要我煮點東西給你吃?”艷竹坐在床上,對著盯著手機的子諾說道。

“我不餓,等會媽回來一起吃飯吧!”子諾懶散的說道。

看到子諾打開著的手機,是和一個叫時光無悔的人聊著天。

時光無悔:“你今天還是不能出去嗎?”

水諾依:“對啊,先躺他個九九八十一天再說。”

時光無悔:“你是準備把自己煉了嗎?”

水諾依:“有這個打算。”

時光無悔:“要一個孩子真的那麽重要嗎?你不是有一個閨女了嗎?”

水諾依:“當然重要了,兒女雙全才好是不是。哪像你,有個小棉襖就知足了。”

艷竹看著子諾發出去的微信道“這個人是誰啊?”

“我也不認識,就是幾個月前加的,聊得來就聊了幾句,打發時間。”子諾嘟嘟嘴說道。

“小心壞人啊,不要什麽都說的。”艷竹提醒著子諾,也暗暗記下了這個人。

“姐,你有沒有想過在找個人嫁了啊,給咱們家錚錚和菁菁找個爸爸。”子諾拉過床邊打艷竹的手,眨著無辜的艷竹問道。

“一個人挺好的,兩個孩子也都大了。省心了,不找了。”艷竹心裏劃過一絲辛酸,她牽掛的那個人,視他毒草。

“你還是找個人吧,自己一個人多孤單。”子諾勸慰道。

“哎,不說我了,習慣就好了。”艷竹掩去臉上一絲夾雜著嫉妒的尷尬,跳過了話題。

“等遇到了你就不這樣說了。”子諾吸了吸鼻子說道“今天醫院給我發信息了。”

“怎麽樣,有什麽好消息?”艷竹抱起一個靠枕,對著子諾問道。

“全軍覆沒。”子諾吐了吐舌頭。

“那傾顏和媽知道了嗎?”

“傾顏知道了,媽去買菜了沒回來,還沒說呢。”子諾平躺過身子,望著天花板說道“雖然傾顏勸慰我沒事沒事,可是我心裏還是很難過,這都是第二次了,如果肚子裏的再有什麽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別太擔心了,該來就來了。”艷竹看著子諾眼角的淚滑落,從床頭櫃拽出一張紙巾,給子諾擦去眼角的淚“我一個朋友聽說做了7次才成功,那些一次、二次成功的就像中彩票一樣,不行我們養養身體再來,是不是。”

“可是我還是會很難受,我這數了數,前面5個,這又移植2次,都9個了,失敗的7個都一串葫蘆娃了。”子諾難過的說道。

“你呀,就愛瞎想,不聽話。”艷竹給子諾掖了掖被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挑些不輕不重的話勸慰著。

“我覺得最重要是兩個人相愛在一起就夠了”時光有悔的微信又發來。

子諾和艷竹共同看著那句話,各有各的想法。

子諾想著,是啊,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夠了,何況還有愛自己的好好。

艷竹想著,這句話可真刺眼,我拼死拼活剩下兩個孩子,最後還是孤單一人,真是諷刺啊。

子諾回道“那你不打算挽回你媳婦了嗎?”

時光無悔又說道“她有了新的家庭,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子諾又問道“那她也不要孩子了嗎?”

時光無悔道“我不知道。”

子諾回覆“回收各星座男孩女孩,一律到付。”

看著子諾回的話艷竹噗嗤一笑“子諾啊,這個人怎麽回事。”

子諾看了看艷竹說道“這個人他說他媳婦生完孩子就和人家走了,他找了好多年才找到,但是他媳婦壓根不搭理他和孩子。”

“那不是劉校長嗎?”艷竹驚呼道。

“這個可不是,他說他是做金融的。”子諾皺皺眉“就算經歷相似也沒這麽巧的啊。”

“但願吧,不過你以前認識這個劉仔浩嗎?”艷竹看著沈思的子諾,開始了套話。

“不認識啊,就是後來好好上學,摔傷那次認識的。”子諾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回答道。

“我記得你說大學的時候壞過一次孕是怎麽回事。”艷竹敏銳的捕捉到了子諾眼裏的慌亂,你果然不願意和我說實話呢。

“年少不懂事吧。”子諾放佛陷入了回憶“那時候談了個男朋友,喝多了,就稀裏糊塗的懷孕了,他家裏看不上我,逼著我吃了墮胎藥。”

“讓你吃就吃啊,難道你男朋友不知道嗎?”艷竹心裏一驚。

“那時候雖然在實習了,但是還沒有拿到畢業證。如果他家裏拿這個事去找校長,我肯定是拿不到畢業證的,我不想家裏在為我承擔什麽了,再說,沒有長輩祝福的婚姻也不會幸福是不是。”子諾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繼續說道“我同意吃下墮胎藥,他家不會去學校找我麻煩,就這麽簡單。”

“子諾。”艷竹佯裝心疼的抓住子諾的手,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啊。

“告訴又能怎麽樣,畢竟我是單親家庭。”子諾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家欠我一條命,我只願生不相見。”

“好了,不想了,咱不想那麽多了,我去給你倒杯蛋白粉喝。”艷竹心裏有了一絲了然,劉仔浩,你應該也不知道當然子諾為什麽沒有保住這個孩子吧,你更不知道你家人對楊子諾做了什麽吧。

起身走到客廳,眼裏閃過一絲陰霾。拿起一個被子,從上次自己買的蛋白粉裏舀出2勺,放在水裏,看著蛋白粉在水裏一點點溶解,艷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子諾,來把這個喝了。”艷竹端著攪拌好的蛋白粉來到臥室,看著墻上楊子諾和吳傾顏的結婚照都沒有那麽刺眼了。

“謝謝。”平躺著的子諾支撐起身體靠在床頭,接過了艷竹的蛋白粉,濃濃的豆味在嘴巴裏擴散,香濃不膩。

“謝什麽謝,老是亂說。”艷竹打趣著子諾。

“這件事我沒有和傾顏說過,你不要告訴他。”子諾低著頭盯著杯子裏的蛋白粉說道。

“傾顏那麽愛你,知道了也不會不要你的,看你傷心的。”艷竹陰郁的眼裏閃過傷感,楊子諾你一定不知道其實傾顏已經都知道了,可是他選擇假裝都不知道,他最後還是選擇了你。

“但是我還是不想讓他知道,不想讓他難過。”子諾端起杯子,一股腦把蛋白粉喝進肚子。

“好好,放心,我不會說的。”艷竹接過杯子,轉身走出臥室的時候看著子諾拿起手機,再給時光有悔說著什麽。

水諾依:“我剛才和我姐姐聊天來的。”

時光無悔:“那你呢?”

水諾依:“我?”

時光無悔:“你會放棄你的孩子嗎?”

水諾依:“以前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如果他的兒媳婦欺負她的兒子,讓他兒子跪著,他一定會求他兒媳婦,自己替兒子跪著,那時候我一直覺得她病得不輕,現在我想如果讓我選擇,我也願意用生命保護我的孩子。”

坐在校長辦公室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不屑,你如果願意用生命保護,那我們的孩子呢?

時光無悔:“女人很會騙人的,越好看的越會騙人。”

水諾依:“那你在外面一定保護好自己。”

時光無悔:“我早就不相信女人了。”

子諾看著這句話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腹部一股暖流而下,趕緊起床去了衛生間,鮮紅的血漬在內褲上。

子諾腦袋轟的一聲。

“姐,我出血了。”子諾焦急的對著在廚房洗杯子的艷竹喊道。

“什麽?”艷竹心裏閃過一絲快感,我就說你熬不過10天吧“那怎麽辦?”

“帶我去醫院吧!”子諾捂著肚子說道。

“好,肚子疼嗎?”艷竹看著起身穿好衣服的子諾問道。

“不疼。”子諾還是捂著肚子,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這是再給寶寶力量,自己在用力拉緊寶寶的手。

艷竹拿過子諾的車鑰匙,匆忙的開著子諾的車到了醫院,掛了急診。

“先查個血,這邊先給你打一針□□。”醫生問過了基本情況,給出了治療方案。

“好好,謝謝您。”子諾說道。

艷竹扶住子諾坐在椅子上“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繳費。”

用我的手機就可以,子諾把手機打開,遞給艷竹。“密碼是xxxxx,傾顏的生日。”

“好。”艷竹飛快的打開了醫院的公眾號,在上面交了費,帶著子諾去抽了血,又去拿了藥,扶著子諾去打針。

看到子諾進了註射室,艷竹拿出子諾的手機,在時光有悔的個人頭像上點了一下,出現了時光有悔的個人信息:昵稱:時光有悔、微信號:xxxxxx、地區:北京。趕緊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時光有悔的個人信息,這次退出了子諾的微信。

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子諾出了註射室,把手機換給了子諾。

“我去給你看看結果出來沒,你就坐在這裏等我。”艷竹對著打完針坐在椅子上的子諾道。

“恩。”子諾點了點頭。

在自助機上掃碼,很快結果就出來了,hcg:9。

“子諾,結果出來了。”艷竹扶起子諾,又一起回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結果出來了,是9。”艷竹一邊把結果遞給醫生,一邊讓子諾坐在醫生的旁邊的椅子上說道。

“這個針也打了,然後就回家看結果,血止住了呢,自然沒問題,如果血沒止住,咱們也別太擔心,優勝劣汰是不是。”醫生看了看自己說道。

“那還有沒有其他的保胎方法,而已一起用一下。”子諾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現在呢,針也打了,你只能回去看看,如果今天晚上血止住了,明天來醫院在查一個血,應該就沒問題了,如果沒止住,就等一個月後在來覆查個B超。”醫生的態度也逐漸冷漠。

看著醫生冷漠的臉,子諾黯淡的眼神更加無光,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走出了診室。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子諾媽媽也到了門禁口,看著艷竹攙扶著子諾,心裏一絲不好的念頭閃過,緊忙急過走了過去,一起扶住子諾。

“鬧鬧啊,這是咋了?”子諾媽媽著急的問道。

“媽。”子諾終於忍不住,撲進了媽媽的懷裏。

“不哭不哭。”子諾媽媽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群,大多都盯著子諾看,便拍了拍子諾的背“不哭,不哭,我們回家說。”

兩個人攙扶住子諾,回到家,讓子諾躺在了床上。

“到底怎麽回事。”子諾媽媽著急的問道。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就出血了,去了醫院hcg是9,醫生給我打了一針保胎,說晚上不出血了就沒事,如果出血了就失敗了。”子諾哭著說道。

“別哭了,別哭,咱們不是在醫院還有嗎,別哭啊。”子諾媽媽勸慰道。

“那5個養囊也失敗了。”躺在床上的子諾眼淚怎麽忍也忍不住,感覺自己痛的要死。

“失敗就失敗,咱們養好身體再說,別哭啊。”子諾媽媽著急的說著。

“來擦擦,別哭了。”艷竹拿出一條毛巾給子諾擦了擦臉。

看著床上哭成一團的子諾,子諾媽媽心如刀絞,這個孩子的命怎麽就這麽苦。

子諾媽媽和艷竹悄悄退出房門。

“媽,子諾呢。”傾顏推開防盜門,進入客廳說道。

“在屋裏呢,你咋這麽早就回來了?”子諾媽媽看著風塵一身的傾顏問道。

“媽,是我告訴他的,我怕子諾出什麽意外,您又這麽大歲數了。”艷竹趕忙解釋道。

“還是你懂事,謝謝你啊。”子諾媽媽坐在椅子上拉著艷竹的手嘆道。

“子諾在房間裏哭的很傷心,讓她自己待會吧。”艷竹拉了拉走到門口,手一直放在臥室門把手的傾顏說道。

“怎麽會這樣呢。”推回腳步,跌坐在沙發裏的傾顏眼裏閃過一絲絕望,那是對現實生活無比失望的寫照。

“別難過了,會好起來的。”艷竹拍了拍傾顏的肩膀。

一家人就這麽無聲的坐在客廳,氣憤無比壓抑。

忽然,屋裏傳來了子諾的哭聲,傾顏站起身,走進了臥室。

“諾諾,別哭了。”傾顏紅了眼睛,看著讓在床上縮成一團不斷顫抖著的身體。

聽到傾顏的聲音,子諾直起背,轉過看道傾顏道:“傾顏,我又沒保護好孩子。”

“不怪你,不怪你,這不是你的問題。”傾顏走到子諾床邊,把子諾緊緊的圈入懷裏,給了子諾安定。

子諾終於止住眼淚,從傾顏的懷裏鉆了出來“傾顏,等我養好了身體,我們再去一次好不好。”

“我們放棄吧,別再糟蹋自己的身體了。”傾顏心疼的又把子諾圈進懷裏“我不想看你在每天這樣折磨自己。”

“最後一次好不好。”子諾在傾顏的懷裏抽了抽鼻子,祈求著。

“我們先養好身體。”傾顏真的很想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在乎,可是他說不出口。

坐在客廳聽著子諾和傾顏的對話,艷竹鼻子酸酸的,很想哭,她不知道是哭自己可憐,遇人不淑,還是哭子諾,命運坎坷,眨巴眨巴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實再不想在看下去聽下去,揉了揉眼睛,對著坐在旁邊哀聲擡起的子諾媽媽說道“媽,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子諾有事您給我打電話。”

子諾媽媽擡頭看了可艷竹,輕嘆一口氣:“今天多虧了你,去忙吧。家裏有我們,沒事。”

“那您有事給我打電話啊。”艷竹走到門口,又看了一眼臥室,子諾已經在傾顏懷裏睡著。

打開門,回到了家,沖了個澡,拉上所有的窗簾,躺在陰暗的房間,艷竹留下了眼淚。

她有一點心疼子諾,卻更是心疼自己。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都有人疼愛,而她卻要被拋棄,被鄙夷。她雖然不知道流產有多疼,但是她知道生一個孩子有多疼,自己生錚錚菁菁的時候痛的死去活來的,也只有在錚錚出生的時候那個男人陪了自己兩天,而菁菁出生,他都沒有來醫院。

翻出手機,給傾顏打去電話。

“餵?”話筒裏傳來傾顏的聲音。

“子諾好點了嗎?”艷竹小聲的問道。

“睡著了,放心吧,沒事了。”傾顏回覆道。

“那你們也別太傷心了,我明天再過去看子諾。”艷竹很想安慰傾顏,卻不知道說什麽,內心十分害怕傾顏對自己的冷淡,甚至再次疏離。

“謝謝。”聽到謝謝剛想再說一句的艷竹聽到電話的嘟嘟聲,氣鼓鼓的把手機扔到一旁,卻又想起什麽,緊忙拿住手機。

找到那張照片,時光有悔,微信號:xxxxxx。

張艷竹添加過去,一直沒有反應,最後在好友驗證框輸入了劉仔浩三個字,再次發了過去。

果然不出所料,時光有悔很快的添加了自己,並發來一個問號。

“劉仔浩。”張艷竹

“什麽事?”劉仔浩自從上次去過楊子諾家就在沒有去過楊子諾的小區門口,他不知道怕什麽,這些日子回想最多的就是張艷竹的那句孩子為什麽打掉你去問她啊,可是他不敢,他怕心裏最後一點的希望都沒有了,如果真的是像媽媽說的那樣,楊子諾真的是拿了錢放棄了孩子,自己又該多恨她。

躺在床上,看了眼旁邊大大的流氓兔,呢喃著“你就是個大流氓。楊子諾。”

“楊子諾的事。”張艷竹發了過去。

可笑,劉仔浩從手機裏翻出那張張艷竹抱著吳傾顏的照片,想要發給張艷竹,最後還是沒有按出發送。

“張艷竹,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劉仔浩一一發過去。

“如果我說你告訴我你孩子的生母是誰我就告訴你她為什麽打掉孩子呢。”張艷竹瞇了瞇眼睛,既然不能搶揍吳傾顏,那就讓你離開吧。

“我不想知道。”劉仔浩看著張艷竹發過來的那句話,鄙夷的回覆了一句。

才要刪掉張艷竹的微信就看到屏幕又閃出一句“楊子諾今天又流產了,第七次。”

用力攥緊了手機,張艷竹你夠狠。

扔掉手機,劉仔浩穿著睡衣下樓,正好看到爸爸媽媽在客廳裏說事情。

劉思慶正在和繩悅說著公司的事情。

“爸,媽。”劉仔浩下樓去廚房拿了瓶水,坐到劉思慶和繩悅對面的沙發上。

“怎麽了?行行呢?”繩悅看著懶洋洋的半躺在沙發上的劉仔浩,有些運氣。

“我怎麽知道。”劉仔浩不問著“你不是天天把行行帶在身邊嗎。”

“都40歲的人了,能不能正經點?”劉思慶是在看不下去劉仔浩吊了當的樣子,訓斥道“你就非得守著那個破學校,家裏這攤子事你就不知道管管?”

“一攤子什麽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劉仔浩扭開可樂喝了一口,打了個嗝繼續說道“我就想知道你們這樣逼走楊子諾就真的這麽開心嗎。”

“都多少年了,你還來問這個事,沒完沒了是不是?”繩悅起身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盒刷在了地上。

“有完啊,你們想要的不是都有了嗎?如果行行是個男的,你們就更得意了吧?”劉仔浩索性躺在了沙發上,左腿也搭在了右腿上。

“我就問你,這個家的事你管不管?”劉思慶轉頭拉了拉繩悅,示意她坐下問道。

“我能管什麽?我自己都管不了。”劉仔浩仰頭又喝了一口可樂“行行還是不讓你們滿意啊?怎麽,又想逼我去生孩子啊?一個行行不行還想要一個什麽?要一個好好嗎?”

“思慶,你看你兒子。”繩悅氣呼呼的拽著劉思慶,發洩著心裏的怒氣。

“我看什麽看,這是你生的兒子。”劉思慶轉過頭,甩了繩悅一個冷臉。

“劉仔浩,你到底想怎麽樣?”繩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副痞子模樣的劉仔浩氣不打一處來。

“不怎麽樣啊,你們想做什麽讓行行做就行了,我啊…”打了個嗝,起身又伸了個懶腰吐出兩個字“廢嘍…”

“思慶,你看這個孩子。”繩悅氣不打一處來,拽過劉思慶抱怨著“自從那個楊子諾消失,他和咱們鬧了多少次,這都多少年了。”

“當初還不是你反對,說人家農村人,單親家庭…”劉思慶撇撇嘴,挪起屁股往旁邊的沙發坐去

“你不是也不願意嗎。現在怪我了。”繩悅從沙發上站起來,突然看到二樓趴在圍桿上的劉仔浩,心突突的跳了幾下。

劉仔浩微微一笑,伸了伸手對著繩悅說道“繼續,您繼續。”便轉身進了屋子。

走到床邊,往後一仰躺在了床上,他清晰的記得那天,楊子諾沒有回家,他怎麽打電話楊子諾的電話都是關機的。

大晚上開著車朝楊子諾單位開去,左右不停的張望兩邊的行人,生怕會錯過了楊子諾。

到了楊子諾的單位,加班的人卻說楊子諾今天都沒來上班。

傻傻的站在馬路上,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起楊子諾的閨蜜楊雪,直接給楊雪打了過去“楊雪,楊子諾和你聯系了嗎?”

“怎麽了,就昨天打了一個電話。”剛洗完臉貼上面膜的楊雪很是詫異。

“她昨天給你打電話說什麽了嗎?”劉仔浩站在楊子諾單位門口焦急的問著。

“她就問我,辛亦天的媽媽對我好不好。”楊雪拽了拽沒有鋪平的面膜,支支吾吾道。

“然後呢?”劉仔浩緊緊的追問著。

“我就說對我很好啊,然後辛亦天對我也很好。”楊雪從電視旁邊走到沙發邊,又踢了一腳一腳擋路的辛亦天才繞過去,坐在沙發上。

“還說其他的了嗎?”劉仔浩很是焦急,不停的在公司門口來回踱步。

“哦,還問我是不是沒有爸爸很可憐。然後說什麽她都10多年沒有見過她爸爸了。”楊雪使勁想著昨天的對話內容繼續說道“哦,她還問我,南方好不好,我問她是不是要來找我玩,她就掛了。”

“那如果子諾去找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劉仔浩停下腳步對著楊雪說道。

“你倆怎麽了?”楊雪更是糊裏糊塗,這兩個人在鬧什麽。

“沒事,如果子諾聯系你,或者去找你了,你記得告訴我。”劉仔浩說完就掛了電話。

仔細想著這些話,難道是自己的家人找了子諾???腦袋裏幡然醒悟,開著車回到了家,推開門正看著繩悅坐在沙發上和阿姨說做什麽飯。

“媽,子諾在哪裏?你是不是去找子諾了?”劉仔浩一把拽開保姆走到了繩悅前。

“我找她怎麽了?我還不能找她麽?”繩悅翻了個白眼,不屑的說道“我是不會讓一個單親家庭的女人嫁給你的,更不會要一個家庭不富裕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她配不配的上我不是你說的,你憑什麽去找她?”劉仔浩吼道。

“就憑我是你媽。”繩悅不甘示弱的回擊“尤其是他爸爸出軌,她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她好不好不是你說的。”劉仔浩怒吼道“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我只是告訴她,我是不會同意你娶她的。”繩悅坐在沙發上,踮起腳,不屑的哼了一聲鄙夷道“ 你得接你爸爸的班,她嫁給你能幹嘛?每天給你送早晚餐嗎?”

“你怎麽知道子諾家的事”劉仔浩紅著眼睛吼道。

他知道子諾是單親家庭,曾經問過很多次,子諾都不曾說自己父母的事情,問多了就會掉眼淚。

在劉仔浩的世界裏,楊子諾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和自己對整這2年,不管自己把她弄得多麽狼狽不堪,她都沒有哭過。

後來劉仔浩沒有在問過,今天自己的母親卻直接說出這些,自己還真的是有些小看自己母親的能力了。

“這個啊,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繩悅擡起眼皮,對上劉仔浩的雙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絕不會同意她嫁給你的,就算她懷了你的孩子。”

劉仔浩看著不緊不慢的繩悅,自己的母親在這一刻如此陌生“那你想沒想過,你也可能會失去我。”

“是楊子諾了自己選擇了離開,她沒有你想的那麽好。”繩悅雙手按住沙發站起來對著劉仔浩吼道。

“仔浩,你別和媽吵,她身體不好。”劉子涵從二樓下來,看到怒目相對的二人,拽了一把劉仔浩。

“不用你管。”一把推開了劉子涵的劉子諾看著劉子涵,危險的瞇了瞇雙眼“是不是你?”

自己怎麽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好姐姐。

“關我什麽事?”劉子涵走進劉仔浩身邊瞪著劉仔浩說道。

“你敢說這件事和你沒關系嗎?”劉仔浩惡狠狠的說道。

“和我有關系又怎樣,難道我說錯了嗎?”劉子涵仰了仰頭,走到繩悅身邊說道“我就是實話實說。”

“我告訴你劉子涵,那件事情和楊子諾沒關系,你怎麽就沒完沒了。”

“要不是他,李超會背叛我?”劉子涵惡狠狠的盯著劉仔浩。

“他已經背叛你了和楊子諾有什麽關系。”劉仔浩喊道,那天我也看見了,不是子諾一個人。

“不是她喊出聲,我會早產嗎?我差點死了。”劉子涵不甘示弱。

“害你的人是李超,不是子諾。”劉仔浩吼道。

“有差別嗎?”劉子涵反駁道。

看著這兩個女人,劉仔浩一陣頭疼。

跑出門,耳邊傳來繩悅跺腳的喊罵聲,自己卻一點都不想聽。

瘋狂的找了好幾天,楊雪沒有聯系自己,子諾的單位也一直說沒見過子諾。

直到接到通知領取畢業證那天,他早早的來到學校,堵楊子諾,卻道晚上都沒有看到楊子諾,直到老師出來才知道,原來楊子諾的畢業證早在半個月前,離開自己的那天就拿走了。

後來和楊雪要了子諾的家庭住址,在子諾家門口等了三天三夜,任仔浩怎麽問子諾的媽媽只說了子諾不在家便再也沒有開門。

自己是怎麽回到城裏的,自己並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女人了。

躺在床上的劉仔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表情。

打開手機,看著水諾依的頭像輕聲道:“楊子諾,如果我問你,你會不會告訴我。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我現在有一個女兒你知不知道,他叫劉行行,為什麽你的孩子會叫吳好好。”

劉仔浩眼角有些濕潤,繼續囈語道“行行的名字是我取的。”

找不到楊子諾的劉仔浩每天以酒度日,劉思慶和繩悅拿他也沒辦法呢,劉子涵更是不敢靠近劉仔浩,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對劉子涵動手。

直到那天他又喝多,迷迷糊糊的回到家,看到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朦朦朧朧的有些像子諾。

抓住女人的肩膀,使勁搖晃道“楊子諾,你死到哪裏去了,死到哪裏去了。”

女人被搖晃的有些淩亂,卻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我一直就在這裏。”

劉仔浩模糊中看到楊子諾對自己笑,便吻了上去。

再就是被陽光晃醒的劉仔浩,看著身邊躺著的女人,她,不是楊子諾。

“你是誰?”劉仔浩看著被自己的動靜吵醒的女人問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家人說了,只要我能生下你的孩子,你家就會對我爸爸的公司伸出援手,而我也會是劉太太。”女人從床上坐起來,拽了拽被子掩住上身。

“起來,滾出去。”看著女人沒來由的一股怒氣,腦袋裏是楊子諾那句“你敢背叛我,我就殺了你”,該死的“明明是你背叛了我。”劉仔浩拽下床單被子扔到地上吼道。

從那次以後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只是從繩悅的口中知道她叫夏菲。

“仔浩啊,夏菲今天就要生了,你都是要當爹的人了,不能每天這樣。”

“呵,你們滿意了。”劉仔浩用力掙了掙眼睛,他找不到楊子諾,他不甘心,她憑什麽敢背叛自己。

“你不能每天這樣了,這都一年了,你天天這樣…”

“我天天這樣怎麽了,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我啊,拜您所賜,廢啦…”劉仔浩嘻嘻的笑著。

“夏菲生你到底去不去。”繩悅怒氣沖沖的揭開被子,你去不去。

“去幹嘛?給她隨份子嗎?”劉仔浩拽過被子繼續哼唧道。

看著怒氣沖沖走出門的繩悅,劉仔浩無力的笑了笑,又是一個可悲的女人,夏菲,呵呵。

再次醒來的劉仔浩就聽到隔壁房間裏有個嬰兒哭,很是煩悶的劉仔浩起身走到隔壁房間看到身邊有一個小小的搖床,裏面睡著一個小小嬰兒,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嬰兒的臉蛋,這個小孩子居然不哭了,眨著的大眼睛看著劉仔浩居然笑了。

如果楊子諾你不把我們的孩子拿掉,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不禁一陣煩悶,劉仔浩打開門大喊道:“誰的孩子,快拿走,沒人要報警了啊。”

聽到聲音的繩悅趕緊從客廳快步走上來。

“仔浩啊,這是你和夏菲的孩子,是個女孩。”繩悅進屋,搖著搖床說道。

“夏菲是誰?”劉仔浩迷迷糊糊的問著繩悅。

“是這個孩子的媽媽。”繩悅好心情的解釋道。

“這個孩子的媽媽不是應該是子諾嗎?”劉仔浩歪著腦袋問著繩悅。

“什麽子諾子諾,她都走多久了,你還想著,你是不是瘋了。”繩悅推了一把劉仔浩沒好氣道。

“是啊,是啊,我就是瘋了。”劉仔浩踱步走回房間“我不會娶她的。”

“隨你。”繩悅無所謂的哄著懷裏的孩子說道。

對於繩悅的回到,劉仔浩出乎意外“是嗎?”

“對,以後不再催你了。”搖了搖懷裏的孩子繼續說道“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那劉子涵呢?我說過她敢再出現在這裏我不會饒了她,”李仔浩坐在床上,搖著二郎腿看著逗弄著孩子的繩悅問道。

“她不會回來的,你放心吧。”繩悅只顧都這懷裏的小娃娃,壓根沒心思管這個醉貓。

“叫行行吧。”劉仔浩脫口而出。

“什麽?”繩悅擡起頭看著劉仔浩,仿佛不認識一樣。

“叫劉行行吧!”說著放下二郎腿,手放在頭後靠在雙上。

“為什麽?”繩悅並不覺得這個名字好聽。

“行行好啊。”劉仔浩盯著孩子說道。

腦海裏劃過子諾吃著飯,突然就停下碗筷道“這個是刺激的不可以吃,吃多了對孩子的皮膚不好。”

“他還小啊。”坐在對面的自己還笑她神經兮兮。

“就是要從小抓起啊,哎,說這個孩子叫什麽好啊?”子諾從桌子上又舀了一勺湯放進嘴裏,喝完還跳皮的吧唧吧唧嘴。

“叫劉楊,這樣有你的名字也有我的名字,好不好。”劉仔浩說道。

“不好,太難聽了,又不是去留學。”楊子諾放下嘴裏的勺子嫌棄道。

“那你說叫啥。”

“第一個孩子就叫行行。”子諾眨著眼睛笑瞇瞇說道。

“第二個孩子就叫好好。”劉仔浩對暗號是的,對著說道。

“對啊,行行好,不好嗎?”楊子諾夾起一塊雞蛋放入口中。

“好好好,人家以後絕對會說咱孩子的父母一定是個奇葩。”劉仔浩不屑的說道。

“對了,仔浩,我們以後開一個幼兒園吧。”

“為什麽啊?”

“因為我喜歡孩子啊。”楊子諾嘟嘟嘴很自然的說道。

劉仔浩只覺一陣頭疼,用了搖了搖頭“我不會娶她。”

“沒讓你娶她,說了隨你,如果是個男孩就好了。”繩悅顛了顛懷裏的孩子說道。

“那就好…”

躺在床上的劉仔浩猛然從窗扇坐起,原來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起身打開房門,客廳黑乎乎的,大家應該都睡了,推開隔壁的房門,行行躺在床上睡得正沈,輕輕關上房門,劉仔浩回了房間。

找到手機解開鎖,入目的還是水諾依的微信頭像,她都結婚了,自己還在堅持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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