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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除了想你,還能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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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除了想你,還能忙什麽?……

酒店房間內, 蔣弈行再次掛斷電話,不冷不熱道:“你的垃圾來電真多。”

姜南腦袋沈的快要擡不起來,聞言不再管電話的事情, 躺到床上休息。

蔣弈行回到床邊,俯下身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 “你在車上會更難受。聽話, 退燒了再走, 好嗎?”

姜南妥協了。她確實很難受, 一動不想動。

片刻後,蔣弈行買的退燒藥送到酒店。

他坐到床邊, 把姜南從床上撈起來, 扶抱在懷中。倒了半瓶蓋的退燒藥,送到她唇邊,慢慢的餵她喝下去。

男人寬大手掌輕柔撫過她的發絲,低聲道:“等溫度不那麽高了, 帶你去醫院查血。”“嗯……”姜南軟綿無力的依偎在男人胸膛上。

蔣弈行很久沒有感受過這麽乖順的姜南, 乖乖的任由他抱著,乖乖的靠在她懷裏, 以至於他半晌都不舍得松開手讓她躺下。他無比享受這種被她依賴的感覺。但是看著她生病的模樣, 又很心疼。

察覺到姜南逐漸有汗意時,蔣弈行終於將她放下。

他去浴室接了一盆溫水,沾濕帕子,走到床邊,給她擦汗降溫。

姜南一覺醒來後, 由高燒轉為低燒,腦袋沒那麽昏沈了,但身體還是虛浮無力。

蔣弈行道:“我帶你去醫院, 對癥下藥好的快。”

走廊上,蔣弈行抱著姜南前行。

姜南感覺不太自在,動了動,“我下來自己走吧。”

“不如省點力氣。”蔣弈行說著,又掂了掂她,“你最近瘦了,抱起來更輕了。”

“……”姜南沒覺得自己變瘦了,她的體重一直很穩定。

蔣弈行提前為姜南掛了號,抵達醫院後直接去抽血。

等待結果時,兩人坐在診室外的塑料靠椅上。蔣弈行環上姜南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頭,輕輕拍了拍,“休息一下。”

姜南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以前生病了從不奢求他能抽時間陪她,明明心裏很渴望,總是故作灑脫的說沒關系,你忙你的,我會照顧好自己。

如今離婚了,生病了,倒被他寸步不離的守著。

二十分鐘後,驗血結果出來,醫生開了幾款藥,寬慰道:“如果有高燒反覆的現象,不用太過擔心,細菌感染就是這樣,超過38.5度及時服用退燒藥。”

兩人回到酒店,蔣弈行幫姜南把藥兌開,遞給她喝下。

姜南接過藥碗,輕聲道:“謝謝。”

沒多久,酒店工作人員將午餐送到房間,蔣弈行點的是小火慢熬的砂鍋粥和粵菜點心。

姜南沒什麽胃口,但她的身體需要補充營養。她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攪動冒著熱氣的砂鍋粥。身體過於疲憊,她一句話都沒說。

手機鈴聲響起。

她從一旁的包裏拿出手機,是李彥錚打來的電話。

坐在對面的蔣弈行,眉頭深蹙。

姜南滑動接聽:“餵?”

“你在哪兒?”李彥錚焦急的聲音由聽筒裏傳來。

“我在酒店休息。”姜南道。

“你在哪家酒店?”李彥錚又問。

“我在濰南縣呢。”

“我知道。”李彥錚道,“我就在這邊。他們說你生病了,你在哪家酒店,我來找你。”

李彥錚雖然人在出差,但知道公司活動安排。昨天在群裏看到周琳說遭遇暴雨被困山裏,他就心慌意亂。

他飛回申州,卻又止步不前。

他給姜南打電話,姜南表示問題不大,只是留在山裏避雨。

他怕自己貿然趕過去,超過了作為朋友和合夥人該有的關心尺度,令她抗拒。

可是今天一早,他在群裏看到周琳發的照片裏居然有蔣弈行。

他打電話去詢問,才得知蔣弈行昨晚趕去山裏了,還是調用直升機沖進被暴雨圍困的大山。

李彥錚聽著周琳口若懸河的誇讚蔣弈行,氣的差點摔了手機。

一個被甩的前夫,怎麽那麽能逞能!

李彥錚不再猶豫,開車前往濰南縣,打算在縣城跟他們匯合。

可等他到了又聽說,他們跟姜南兵分兩路了,姜南發燒,留在原地休息。

李彥錚給姜南打電話被拒接。

直到這一刻,他的來電終於被接通。

姜南說出酒店名字,又道:“我剛要吃飯,吃完也準備走了,等會兒酒店大堂見。你到了打我電話。”

姜南結束通話,專註的用餐。

等她吃完,蔣弈行遞上兩張紙巾,陰郁的眼神藏在平靜的臉色下,問道:“你把李彥錚叫來幹什麽?跟他一起回去?”

姜南點頭,“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不需要在這邊停留。”

“我送你回去。”蔣弈行道。

“不麻煩你了。”姜南客氣道,“已經耽誤了你很多時間。”

姜南站起身,走到桌邊,把散落的零碎物品和藥品一並裝進包裏。幸好她出行用的是托特包,方便又能裝。

剛轉身,男人寬闊身軀堵上前,姜南後仰,拉開距離,但身體被桌子抵著,退無可退。

蔣弈行雙臂抵在她兩側的桌沿上,看著她的眼睛,沈聲道:“我也要回申州,我們順路,你現在半路拋下我,是不是不太好?”

姜南道:“你又不是病患,獨自回程,你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我能忙什麽?”蔣弈行身體的距離更近了,目光灼灼的看她,自嘲的笑,“除了想你,我能忙什麽?”

姜南在心跳紊亂時,手掌抵上他的胸膛,拒絕他過分靠近。

“蔣弈行,我們離婚了。”她對他強調這個事實,輕聲道,“我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和幫助,但其實,沒有必要。”

“我習慣了你的拒絕。”蔣弈行沒有再逼近,也沒有退卻,即便心如刀割的感覺再次襲來,他已然熟悉,已然能承受。

他盯著姜南的眼睛,沈緩又堅定道:“我知道了不被愛的痛苦。但就算這樣,我也愛你。我要追求自己的愛情,這有錯嗎?”

“你想要什麽樣的愛,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隱忍和承受就是你的生存方式。當你承受不了,你就退縮了,你選擇放棄。”

姜南怔怔的看著蔣弈行。

“我不是你。不要把你的框架放在我身上。我想要的,我就去追求。我想做的事情,就算頭破血流,我也要去做。就算失敗九十九次,我也會為了第一百次的成功繼續努力。”蔣弈行目光灼灼道,“在我的人生字典裏,沒有放棄這個詞。所以,不要說沒有必要,更不用勸我換人。”

“……”姜南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

他那麽肆無忌憚的將她拆穿,毫不客氣的把兩人放在天平兩端比較。

襯得她是那麽軟弱,膽小,不自信。

可她動了動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中那股排山倒海的情緒,無能狂怒一番後,逐漸偃旗息鼓,甚至有一個聲音冒出來說,就是這樣的啊,你就是不自信。所以你才會暗戀他那麽多年不敢開口。所以即便成了蔣太太,在婚內也不敢對他提任何要求。

姜南迅速別開臉,想要推開蔣弈行。她不想自己在他的註視下無所遁形。

蔣弈行不僅沒有讓開,反而偏過腦袋,湊到她避開的臉龐上,親吻她的額頭。

“就算離婚了,你也是我的愛人。”蔣弈行鉗住她的臉龐,迎上她的視線,目光堅定、坦然又灼熱,帶著無法撼動的力量感,“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愛人。”

姜南眼睫毛劇烈顫動,本就低燒泛紅的臉龐,愈發紅了幾分。她閉上眼不看他,奮力去推他。

兩人本就有著巨大的力量差,她這會兒生病了虛軟無力,再怎麽使勁都沒有幾分力氣。

蔣弈行很輕松的就將她雙手抓住,姜南無奈低下頭,腦袋抵在了他胸膛上。

“我可以學習怎麽去愛,學習怎麽讓你開心,學習做一個合格的愛人者。”蔣弈行松開手,輕輕撫上她的腦袋,比他動作更溫柔的是他低沈的聲音:“我什麽都可以去做,唯獨不會放棄愛你。我會一次次出現在你眼前,我會想方設法的靠近你。”姜南半晌沒有說話,也沒有擡頭,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眼眶跌落,碎在地毯上。

蔣弈行將她抱住,“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遠離我,除非我死。”

室內靜默良久,直到來電鈴聲打破寂靜。

已經穩定情緒的姜南,擡起頭,側過身去拿手機。

李彥錚:“我到了酒店大堂。你在哪個房間?需要我上來幫你拿行李嗎?”

“不用。我就一個包,馬上下來。”姜南道。

姜南掛斷手機,看向蔣弈行道:“能不能讓一讓,我要走了。”

蔣弈行松開手,站直身。

姜南離開房間,他跟在她身旁,與她一道下樓。

等候在酒店大堂的李彥錚,一眼就看到兩人同時出來。

他只當沒看到蔣弈行,對姜南道:“我的車就停在外面,我們走吧。”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姜南打算跟蔣弈行待在一起,就不會跟他碰面。

姜南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蔣弈行,語氣溫和客氣道:“感謝你的照顧,我走了。”

說完,邁步前行。

李彥錚順手接過姜南的包,道:“這麽沈。”

“裝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姜南道。

蔣弈行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走到酒店大門口。

他看著李彥錚為姜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姜南坐上去。

隔著玻璃窗,他還看到,李彥錚俯身替她系安全帶,幫她調整座椅高度,讓她半躺著。

他沈郁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就像自虐般體會那撕心裂肺,看著自己種下的苦果。

直到那輛車在視線裏消失,所有疲憊和不適驟然襲來。

蔣弈行感覺到胃痛,因為中午聽到姜南跟李彥錚的那通電話,那碗粥他根本吃不下,一口都咽不下去。

蔣弈行緩了緩,前往酒店餐廳。

翻閱菜單時,看到牛肉面,想起姜南每次去創行食堂總喜歡吃牛肉面,便點了一份清湯牛肉面。

沒多久,牛肉面被服務員送上桌。

蔣弈行仍是沒有胃口,甚至犯惡心。但他知道,他需要吃東西。他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有能力去愛她。

“北風毫不留情把葉子吹落,脆弱的她選擇了逃脫/葉子失去消息風才感覺寂寞,整個冬天北風的痛沒人能說……”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樣做/從來沒愛過所以愛錯/我從哪裏起飛從哪裏降落/多少不能原諒的錯卻不能重來過……”

餐廳裏放著男歌聲的慢調情歌。

蔣弈行機械的麻木的吃著面條。

餐廳服務員再次去後廚窗口時,廚師道:“剛才那碗牛肉面還沒打調料,鹽都沒放,你就端走了?”

“啊?”服務員楞住,轉身看向坐在餐廳一角吃面的男人,焦慮道,“怎麽辦!咱們給他重新做一份?還是端過來加點鹽?他已經在吃了……”

廚師望過去,“他居然在吃了?”

“是啊!剛才路過的時候都吃了半碗!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

“我去……”廚師費解的望著那個長得很英俊又滿身貴氣的男人。

“怎麽辦?”服務員又問,“他吃的還挺好?”

就在她糾結時,男人高大身影站起來,臉上沒甚麽情緒,冷淡到帶著一股寒意。他什麽都沒說,邁步離去。

服務員收碗時,發現一整碗面都吃完了。

她端著空碗回到後廚窗口,“這位客人應該是沒有味覺。”

……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

姜南靠在副駕的椅背上閉眼休息。

李彥錚專心開車,沒有打擾她。

直到車子開到姜南小區停車場,在車位裏停住。

李彥錚擡手,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額頭,道:“你還是發燒。”

“沒關系,我包裏有藥。”姜南坐起身,推開門。

李彥錚隨之下車,“你這樣我不太放心,我陪你上樓,等你好轉了再走,怎麽樣?”

“不用。”姜南聲音溫淡的拒絕,“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去醫院看過了,醫院還開了藥,不要緊的。”

“那你晚上吃什麽?病人難道還吃外賣嗎?”李彥錚又問。

“我會喊我妹妹過來。”姜南道。

她不給李彥錚進一步提問的機會,“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上去了。”

李彥錚看著姜南的背影,無奈道:“那好,隨時聯系。”

他不怕被她拒絕,他只怕她跟前夫糾纏在一起。

一旦他們覆合,他就真的徹底沒有機會了。

姜南回到家中,給姜菀葶打過電話後,將自己丟在沙發上。

此時此刻,只有自己一個人,明明是該完全放松的時候。

她腦海裏卻反覆盤桓著蔣弈行的那些話……

她一直知道,蔣弈行是強勢的人。

他的強勢,不僅是他的專斷獨行,還有他強大的生命力。

她雖然是對他一見鐘情進入創行,但是支撐她長達五年的暗戀,除了那張臉,還有他的人格魅力。她在他身上永遠看不到軟弱,他有披荊斬棘的銳氣,有無堅不摧的魄力,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而她總是在逃避。

從前她害怕袒露自己,害怕索取。

如今她又害怕受傷,害怕重蹈覆轍。

她從來沒有勇敢過。

她害怕好不容易逼自己走出來,又陷入曾經的困境。

她害怕他的感情只是曇花一現,是因為離婚自尊受挫才窮追不舍。

她連他的靠近都想抗拒,何嘗不是諱疾忌醫?

……

姜南在家休息了三四天,直到感冒癥狀完全消失。

姜菀葶這幾天幹脆住了過來,每天除了碼字就是給姐姐做飯。

姜南誇讚道:“你廚藝見長啊!”

姜菀葶得意的笑,“跟著那些做菜視頻練出來的!我還會做甜品呢,等你病好了,做給你嘗嘗!”

“怎麽突然對廚藝感興趣?”姜南問,“難道是因為跟徐思睿訂婚了,想要做個賢妻良母?”

“當然不是啦!我下本計劃寫一本美食文,女主是超厲害的廚娘,在搜集素材找靈感呢!”姜菀葶笑道,“沒想到做好吃的還挺解壓。”

姜南點了點頭,“自己喜歡就好。如果是為了別人就算了。”

姜南養病期間,李彥錚時不時打電話關心,得知是妹妹在照顧她,心裏沒那麽忐忑了。

姜南徹底恢覆後,回到公司上班,已經是新的一周。

公司召開每周一的例會。

姜南聽取大家對各項目進度的匯報。

有人手機響起推送聲,接二連三的推送聲響起。

直到會議結束,大家才終於拿起手機看。

姜南收拾著東西,往會議室外走。

剛走到門邊,聽到周琳驚道:“臥槽!這麽勁爆!夏宇集團董事長被帶走調查!”

又有人道:“太勁爆了!不僅是他,還有相關高管,都被一並帶走!”

“為什麽?”姜南回頭問道。

“新聞說的是涉嫌利用內幕消息操控股市獲利,還涉嫌商業賄賂,大規模財務造假,哎呀媽呀……一下子爆出這麽多問題,這是不給人活路,一擊致命啊!”

“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人把老巢掀個底朝天啊!”

姜南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記得之前,周家大小姐剛回國的時候,宣布跟創行合作,炒作的熱火朝天,後面沒聲了?”有人道。

“對,我也記得!”楊摯看向姜南,“後來合作是黃了吧?咱們蔣總不會受影響吧?”

姜南道:“不會。沒有任何合作關系。”

姜南回到辦公室,手機響起,蔣弈行發來消息。

他發的是一條新聞推送,就是剛才討論的夏宇集團。

姜南沒有回覆,忙碌自己的工作。

直到下班回家,電梯門打開,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她家大門外換鞋凳上的蔣弈行。

他懶洋洋的撐著胳膊,正在看手機。

蔣弈行擡眼時,姜南下意識後退半步,道:“你來幹什麽?”

蔣弈行的目光鎖定在姜南身上,上下逡巡道:“看起來感冒是好了。”

“給你發消息不回覆,”蔣弈行站起身,“只有親自來找你聊天了。”

姜南:“……一條新聞有什麽好回覆的,我又不關心夏宇集團。”

“你不是很討厭周言熙嗎?”蔣弈行雙手抄兜,懶洋洋倚著櫃門,“她現在成了破產千金,還有負債。”

“那是她的事。”姜南道,“我也沒興趣看她的笑話。我早就忘了這個人存在。”

姜南說的是實話。當初被周言熙針對打壓時,她氣的咬牙切齒。如今,她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裏,她根本就沒那份閑心想起她。

蔣弈行走向姜南,輕嘆一口氣,“我費了些力氣,才弄垮周家。結果,你都不在意。”

“你……”姜南驚疑的看著蔣弈行。

蔣弈行手臂撐著她身後的墻壁,低道,“我還以為,我能得到你一個獎勵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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