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035 她比他的命還重要。

關燈
第35章 035 她比他的命還重要。

下一秒, 蔣弈行將姜南從座椅上拉起來,麻利的扛上肩頭。男人個子足夠高,姜南被扛起來, 腳尖離地一米多,超出了那條蛇的攻擊範圍。

直到這一刻, 姜南脫離了命懸一線的危機, 蔣弈行才徹底鎮定下來。

蔣弈行一只手拿著樹枝警戒, 一只手緊緊扛抱著姜南, 緩慢又冷靜的大步後退。

退到安全距離後,兩個有著豐富野外經驗的人拿著驅蛇工具上前。

“誒, 不是毒蛇……”

“還好, 省得麻煩,丟遠點就是。”

“我就說,這一片應該不會有毒蛇出沒……”

蔣弈行一直走到天幕旁,才把姜南放到地面上。

姜南站穩後長籲一口氣, 道:“你那個架勢嚇到我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可怕的毒蛇。”

蔣弈行唇色泛白,一言不發, 抓著姜南的手, 將她拉入懷中抱緊。

男人寬大手掌輕撫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慰她。

姜南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那條蛇,她剛才真是被蔣弈行那股凜然氣勢給嚇到。現在得知虛驚一場,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我沒事……”她想掙出蔣弈行的懷抱,可他不僅沒有松手, 反而抱得更緊了。

他還在拍著她的後背,沈聲道:“沒事就好。”

姜南不知道,這一下一下的輕拍, 安撫的不是她,是他自己。

天幕旁,眾人看似有說有笑忙忙碌碌,但明裏暗裏的目光都落在了蔣弈行身上。

跟他不熟的人,對他的印象就是不茍言笑,高冷穩重。

跟他熟悉的人,更加清楚他是那種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情緒穩定的人。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情緒外露,緊緊抱著老婆不撒手。

這場面,很新鮮。

姜南發現眾人玩味又打趣的目光,低聲道: “行了,這麽多人呢。 ”

蔣弈行深吸一口氣,終於松開了姜南。幽深的視線又緊鎖在她身上,像是要再次確認她完好無損。

姜南忽略蔣弈行的灼灼目光,走到陳允可身旁坐下。

兩人一起用竹簽穿素菜。

“嚇死我了,我看都不敢過去看,最怕那東西了。”陳允可說著,打了個寒顫,“光是想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姜南拿起一顆香菇,穿進竹簽裏,“我也怕,還好剛才沒看到。”

沒看到就沒有心理陰影。倒是蔣弈行,她一直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會那麽怕蛇,抓住她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眾人圍桌而坐,開始吃吃喝喝。

巨大天幕下,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擺放著豐富的食材和種類繁多的工具。有多個款式的碳烤爐,還有燒茶壺,果汁機,咖啡機。

蔣弈行坐在姜南身旁,問她:“你想吃什麽?”

“我都行。”姜南隨口道。

賀墨拿著一把烤好的五花肉遞給姜南,蔣弈行看一眼上面灑滿的胡椒面孜然粉等,道:“她身體不舒服,不能吃太辣。”

“那行吧,賞你了。”賀墨交給蔣弈行。

蔣弈行把烤肉放到盤子裏,沒急著吃。

他把剛才煮好的玫瑰姜棗茶,給姜南倒了一杯。

蔣弈行目光在桌面上逡巡,起身從食材盤裏挑出一只大波龍。回到座位上,給波龍全身刷上油,放到烤架上。沒多久,波龍外殼變紅,他拿起刷子塗抹燒烤醬,再次翻烤。

張識硯路過時,這只大波龍烤的外焦裏嫩剛剛好,看著格外誘人。

“哇!”他垂涎欲滴,伸手就要去拿。

手還沒碰到不銹鋼木柄,被蔣弈行擡手格開。

“哎喲,這只先給我吃,看的饑腸咕嚕了。”

賀墨取笑道:“那是人家烤給媳婦的,你多大臉啊!”

張識硯嘖了聲,悻悻走開。

蔣弈行把波龍烤的熟透,拿到自己盤子裏,戴上手套剝開,取出鮮嫩的龍蝦肉,倒上烤熱的蒜蓉醬,最後將成品放到姜南盤子裏。

姜南客氣道:“謝謝。”

她夾起一塊送入口中,蒜蓉的香氣包裹著緊致Q彈龍蝦肉,著實美味。

賀墨湊到他老婆身旁,低笑道:“你看看老蔣,這不挺有服務意識嘛。”

“我以前可沒看出來。”陳允可哼笑一聲,“所以說,男人不能慣著。女人少做點,他自然就要多做點。”

姜南吃上後,蔣弈行才開始吃他的烤肉。

姜南不習慣等人服務,波龍吃完後,她主動去拿了兩大把肉串來烤。

烤制時,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微辣,一部分中辣。

蔣弈行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一個男人走過來,拉了把椅子在蔣弈行身旁坐下,低聲道:“蔣總,之前真的很抱歉。”

蔣弈行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撒孜然的手沒停。

“我女朋友不太懂事,亂說話,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鬧蛇風波過去後,程舟越想越尷尬。當時蔣弈行突然出現捂住他女朋友的嘴巴,一定是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他肯定聽到他們說話了。

太難看了。背後嘴人,還被人逮個正著。

他沒法當這事兒不存在,思來想去還是硬著頭皮來道歉。

蔣弈行沒理他,繼續撒著調料,又給肉串翻了個面。

姜南碰了碰蔣弈行胳膊,目光朝程舟那邊掃去,提醒道:“跟你說話呢。”

蔣弈行嗤笑一聲,“我這人架子大,不順眼的人,不想理。”

他拿起烤好的肉串,往姜南盤子裏一塊一塊的剔下來。坐在一旁道歉的男人,徹底被他當成了空氣。

今天能參加這場活動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彼此關系盤根錯節。不管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是逢人三分笑,氣氛融洽自然。

此時蔣弈行這麽冷淡的回懟,坐在附近的人都能聽到。

他們暗自訝異,蔣弈行雖然性子冷,但為人還算有禮有節,沒見過他讓人這麽下不來臺。

程舟自知理虧,起身去拿了一瓶白酒過來。

再次坐下後,他打開白酒,對姜南和蔣弈行道:“真的是對不住,希望兩位大人大量,原諒我們信口開河。”

他拎起酒瓶,直接對口喝。

程舟女朋友劉蘭蘭坐在不遠處看著,心裏揪成一團。平常任性慣了,沒想到隨口吐槽一句,竟然惹出禍端,還得男朋友這麽賠罪。

她知道賀墨夫婦跟蔣弈行關系好,坐到陳允可身旁,低聲哀求:“可可姐,你能幫程舟說說話嗎?都是我不好,是我說蔣太太架子大不給我拍照。我被她拒絕了,心裏不舒坦才吐槽了一句,程舟就是為了安慰我,才順著我說了一句。”

陳允可錯愕的揚眉,“姜南人挺好的啊,她哪有什麽架子。”隨即恍然道,“她大姨媽來了,身體不舒服。”

劉蘭蘭表情一滯。

難怪,她被背著上山,還一個人坐在邊上。

劉蘭蘭更加難為情道:“我不知道,其實她給我拍了幾張,我覺得她拍的好才想多拍幾張,被拒絕後就受不了。”

陳允可知道劉蘭蘭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千金,心眼不壞,聞言無奈道:“那你自己去跟姜南道個歉吧。”

另一邊,程舟喝的臉紅脖子粗,蔣弈行始終不為所動,甚至一個眼神都不給。

姜南不喜歡這麽尷尬的場面,主動擡手擋住程舟的酒瓶,道:“別喝了。”

程舟動作一頓,眼裏已經喝出血絲,啞聲道:“希望蔣總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他不會把你放在心上。”姜南一本正經道,“畢竟他心上已經有我了。”

程舟:“……”

蔣弈行:“…………”

姜南:“人太多,擠不下呀。”

旁人忍俊不禁,掩唇偷笑。

程舟苦大仇深的表情,都禁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差點噴酒。

姜南把他的酒瓶拿走,“你別借機酗酒啊。今天的主角是烤肉,可不是酒。”

程舟的窘迫被姜南化解,笑了笑,點頭道:“對對對!”

姜南拿起一把烤好的肉串,塞到他手裏,“吃肉。”

“謝謝蔣太太。”程舟由衷道。

姜南笑道:“我叫姜南。”

“謝謝南姐。”程舟再次道。

“這麽客氣,難道還想我給你再烤幾串?”

“那我不能再蹭了。”程舟笑著擺手。

一場差點收不了場的僵局,被姜南輕松風趣的消弭於無形。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氣,又不禁高看姜南幾分。以前只覺得她安靜內斂,沒想到為人處世這麽周到。

蔣弈行坐在姜南身旁,自始至終沒有表態,雲淡風輕的再次拿起一把肉串來烤。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事,但大家都知道這事兒算是了了。

程舟拿著烤串回到劉蘭蘭身旁,分給她一半。劉蘭蘭接過後,擡頭看向姜南的方向,臉色微紅道:“謝謝南姐。”

她有些扭捏,聲音也不大。

四周喧嘩不止,劉蘭蘭估計姜南沒聽到,誰料姜南轉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劉蘭蘭快速說了一聲“對不起”,隨即低下頭啃肉。

姜南笑笑,毫不介懷。

午餐結束後,有人進帳篷裏午休,有的人拉張小桌子打牌,還有的人湊一桌打麻將。

樹林邊的空地上,零零散散搭了七八個帳篷,每對伴侶都有一個私密的休憩區,還有人在大家選定後制作了門牌,以防走錯。

蔣弈行被人拉去玩撲克,姜南沒有湊熱鬧,趁著難得的清靜,去帳篷裏休息。

一上午折騰下來,姜南確實累了,午後困倦來襲,她躺在氣墊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由於他們沒有帶毛毯,姜南和衣而眠也沒有蓋東西,睡著睡著蜷縮起來給自己保溫。

蔣弈行進入帳篷時,就看到這狹小的圓形空間內,姜南蜷在中間,睡成一個半圓,看著可憐又可愛。

他脫下外套,躺在姜南身邊。

當他將她抱住,一件外套剛好能蓋住他們兩人。

蔣弈行下巴抵在姜南頭頂,呼吸時吸入淡淡的發香,這是她慣用的洗發水味道。

腦海裏浮現那條蛇盤踞在她腳下的情景,他將她更加抱緊了幾分。

那一刻他體會到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恐懼。

如果她被毒蛇咬了,他該怎麽辦……

他不敢想從此沒有她的人生。

他在這世上已經是孑然一身——除了她,唯有她。

她是他唯一的港灣,唯一的家。

如果連她都不在了,他漫長的餘生該怎麽過。

以前他從未假設過她會離開,直到那一刻危險來臨,瞬息之間的反應,他才明白,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保全她,都不願意看到她有任何危險。

他的理智不敢相信,但他的本能已經做出選擇,她比他的命還重要。

姜南被暖意包裹後,睡姿逐漸舒展。她動了動,像是要掙脫束縛,蔣弈行只能將她松開,她翻個身,躺平繼續睡。

蔣弈行抓住她一只手,捏在掌心,毫無睡意的他,坐在一旁看她。

姜南這個露營午覺睡的很舒服,自然而來醒來時,打了個慵懶的哈欠。等她一扭頭,才發現蔣弈行也在帳篷裏。

男人懶洋洋的靠在一旁看著她,還拉著她的一只手。

姜南抽出手,往帳篷門口挪去,還沒拉開簾子,男人的手臂從胸前環過,她被這股力道帶的往後倒,跌進了蔣弈行懷抱裏。

蔣弈行把姜南抱到自己腿上,又將她雙腿打開,整個人面朝自己。姜南都來不及反抗這個過分暧昧的坐姿,男人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極盡克制的擁抱,根本無法緩解他內心的餘悸,忍到這一刻,他才終於能夠釋放內心的情緒。

男人一條腿打橫,一條腿支起,輕易就把姜南禁錮在自己身上。

他偏過腦袋,不斷用力深吻,沒有輕柔的過渡,只有很深很用力的索取。

她口中每一寸柔軟,他都不想放過,狠狠勾纏過來攪弄吞咽。

姜南還沒有完全從午睡中清醒過來,對這個來勢洶洶的吻毫無防備。她被動承受著他的攻城略地,快要喘不上氣,酥麻感由舌尖竄至全身。

隔著不算輕薄的衣物,姜南都能感覺到男人某處強悍的姿態。

她想逃離,他卻將她箍的更緊,甚至惡劣的將她抵上去。

他的吻還在輾轉用力,像是不知饜足,又像是借此補償一直空虛的身體。

姜南感覺到他高漲到幾乎是難以抑制的興奮,擡起手。

“啪——”

一耳光落在了他臉上。

蔣弈行終於停了下來。

就算姜南被親的渾身發軟發顫,這一巴掌也打出了至少五成的力道。

蔣弈行左邊臉頰上浮現出一塊淡紅的印子。

姜南推開蔣弈行,起身時因為腿軟跌坐在一旁。

她深吸一口氣,瞪著蔣弈行,充滿戒備的眼神,就像豎起渾身尖刺的刺猬,又像是被惹怒的小野豹。

蔣弈行擡手,摸了摸臉頰,‘嘶’了一聲,看著姜南,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輕笑一聲,“打老公是越來越順手了?”

“……”姜南平覆呼吸,啞聲道,“我們現在是冷靜期,你必須先征求我的同意。”

蔣弈行點了點頭,混不吝般笑了下,“老婆,我想親你,可以嗎?”

“……”姜南別過臉,“不可以。”

她想走,又被蔣弈行伸手抓住。

“幹嘛……”姜南惱羞的想要甩開男人的手。

蔣弈行輕而易舉將她抱入懷中,緩緩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哄道:“老婆,別生氣。”

姜南一擡眼就看到蔣弈行逼近的臉龐,冷白鋒利的下顎線,峻拔的鼻梁,深邃的鳳目裏噙著若有似無的溫柔。

姜南恍惚了下,瞬間別開臉。

不可否認,這是每一處都是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不然她當初不會一見鐘情。

蔣弈行抱著姜南道:“撤回離婚申請後,我會給你補辦婚禮。以前是我疏忽了,當時母親病危,公務繁忙,沒顧及這個。”

姜南眨了眨眼,逼回眼底的霧氣。

她不知道蔣弈行為什麽突然提這個,但她已經決意要離婚,這些都不重要了,也不需要了。

蔣弈行將姜南抱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你都告訴我。我不敢保證能做到最好,但我會盡量滿足你。”

“……”姜南沈默半晌,推開蔣弈行,與他拉開身體的距離,坐在一旁道:“你覺得,十八歲的女孩,還會對她三歲時喜歡的洋娃娃念念不忘嗎?”

“今年三十歲的我,已經沒有二十多歲時對婚姻的憧憬了。”姜南淡淡一笑,“過日子嘛,湊合一下就好了。你願意給我錢,已經滿足了我的需求,我不會得寸進尺去要求更多。”

“不。”蔣弈行心臟突然被揪痛,他抓住姜南的手,斬釘截鐵道:“你可以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