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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都要離婚了,誰還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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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都要離婚了,誰還等他啊。……

創行科技大樓,總裁辦公室。

蔣弈行審批文件時,律師敲門進來,遞上一份協議。

蔣弈行目光掃過,看到離婚協議幾個大字,正在簽字的筆頓住。

他拿起那份協議,一目十行的掠過,對律師道:“你先出去。”

律師識趣的離開。

蔣弈行扯了扯領帶,緩解不適感。

他沒想到,她竟然沖動到第二天就把離婚協議送過來了。

蔣弈行拿起手機,給姜南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蔣弈行捏了捏眉心,道:“我已經安排法務,起訴了肇事司機,我一定會讓他受到頂格處罰。”

“好。”姜南應了一聲。

蔣弈行淡沈的聲音帶著勸哄,低聲道:“我知道失去孩子,你心裏不好受,我也很不好受。我們向前看,好不好?”

“離婚協議你看完了嗎?”姜南聲音平靜的沒有波瀾,“沒問題就簽字吧。”

蔣弈行起身走到窗邊,手背壓著窗臺,克制著上湧的情緒,平心靜氣的說:“時間會撫平傷痛。我們還年輕,孩子可以再要。”

姜南似乎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順著自己的邏輯道,“我們沒什麽財產分,除了婚後買的那套別墅。你讓給我就行。以你如今的身價,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蔣弈行深吸一口氣,沈聲:“你先冷靜下來。等我到醫院,我們面談。”

蔣弈行結束通話,轉身往辦公室大門走去。

剛打開門,與正要敲門的行政秘書面對面。

秘書將視線下調,看著蔣弈行的皮鞋道:“蔣總,市領導一行預計半小時後抵達公司,進行考察調研,帶隊的是陳書記。”

“不是說明天嗎?”蔣弈行眉頭微蹙。

“……臨時改了行程。”秘書感覺到蔣弈行的低氣壓,大氣都不敢喘。

蔣弈行擡手看了眼腕表,“今天不湊巧,我還有事,只能讓高總接待了。”

秘書幹巴巴道:“高總說,領導那邊點名要你參加座談會。”

蔣弈行沈默三秒,道:“知道了。”

但凡需要他出場的,都是高規格的活動。比如這次調研,涉及到一系列政策支持和專項撥款,對企業是重大利好。領導點名要他參加,他不能缺席。

……

醫院住院部。

姜菀葶往嘴裏塞了一塊周思睿帶來的生巧,嘟囔道:“姐夫他什麽時候來啊?”

徐思睿道:“今天市領導來公司調研,蔣總肯定很忙。”

姜菀葶看向姜南問:“姐,咱們是等一等他,還是直接出院啊?”

姜南輕笑:“都要離婚了,誰還等他啊。”

徐思睿訝異的看了姜菀葶一眼,趁著兩人一起去辦理出院手續時,低聲問道:“南姐真在鬧離婚?”

姜菀葶點頭:“總得給蔣弈行一點顏色看看,不然以為我姐是沒脾氣的泥面人呢。”

一切處理妥當後,徐思睿負責開車,送姐妹倆回家。

姜南看著窗外的道是駛向華新街那邊,開口道:“去葶葶那邊。”

“啊?”姜菀葶不太確定的問,“不去爸媽那邊嗎?你現在身體虧空,需要人好好照顧。我最近連載期,總吃外賣,生活水平極為低下。”

“如果爸媽知道我要離婚,我的耳根子不會清凈。”

“那……還是先去我那裏吧,吃的再想想辦法。”

徐思睿依言,在下一個路口轉向,無奈道:“蔣總這一關看來是不好過。”

姜菀葶住的小區不是核心地帶,但周邊配套齊全,房子不大,一個月五千的租金還算有性價比。

她讀大學的時候開始寫小說,因為是文科專業,畢業後找工作屢屢受挫,考公考研又都失敗了,索性待在家裏繼續寫小說。但這種家裏蹲的行為,遭到父母強烈反對,雙方針尖對麥芒,摩擦不斷。姜菀葶一度心態崩潰,關上房門後,邊哭邊打電話向姐姐訴苦。

作為長姐的姜南,眼看家庭矛盾越演越烈,默默幫姜菀葶挑了個房子,付好租金,讓她搬出去住。

起初姜菀葶舍不得租金,當這一步邁出來,體會到擁有獨立空間的快樂後,才發現天高海闊,心情舒暢,每天工作量都能翻倍。第二個季度她就搶先把租金交了。

到現在出來住了快兩年,她事業平穩,有了男朋友,父母再也沒有怨言,反倒是經常喊她回家吃飯,她忙起來的時候,姜母還會拎著雞湯打車給她送過來。

車子抵達地下車庫。

姜菀葶下車,第一時間給姜南開車門,攙扶她下車。

姜南擺了擺手道:“我沒那麽虛弱。”

徐思睿送姐妹倆上樓,手裏還拎著今天特地去中醫院開的補氣血的中藥。

開門後,姜南環顧四周,客廳內井然有序,淺色瓷磚明凈鋥亮,與以前偶爾串門的淩亂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這麽幹凈,我都不習慣了。”姜南手指撫過餐邊櫃的料理臺,一絲灰塵都沒有。

姜菀葶嘿嘿一笑,“思睿每周都要過來幾次,順便幫我打掃屋子。”

姜南揚眉,看向徐思睿,錯愕又讚許的說:“沒想到徐工代碼寫的好,家務也是一把好手。”

徐思睿靦腆的笑了笑,“舉手之勞,葶葶搞創作很辛苦,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姜菀葶笑容帶了一絲甜蜜,“他做飯也不錯。嗨呀,我都想多賺點錢把他從創行贖出來,做我的賢內助。”

“那你加油哦。”姜南微笑提議,“要不今天多寫五千字吧,現在就去加更。”

姜菀葶倒吸一口涼氣,“讀者催更都沒你這麽喪心病狂!”

……

深夜,剛結束應酬的蔣弈行,被司機送回家。

隨著他步伐走過,夜間感應燈漸次亮起。漆黑一片的室內,亮起朦朧光暈。

蔣弈行揉著酸脹的太陽穴,半醉半醒間喚道:“姜南……”

半晌,寂靜無聲。

“rock,開燈。”

燈光應聲而亮,客廳瞬間亮如白晝。

蔣弈行被酒精浸泡的大腦逐漸回神。

蔣弈行走到水吧前,接了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下。

冰涼刺骨的水從喉管一路滾落至胃袋,驟然的寒意令周身不適,接連嗆咳幾聲。

天氣入秋後,姜南總會把熱茶送到他手邊,她會換著花樣煮一些養生茶、水果茶。不僅是在家裏喝,還給他裝上保溫杯,讓他帶到公司去。起初他嫌麻煩,但他秋冬季容易咳嗽的毛病,在她細致照料下,的確好了很久,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太久沒碰生冷,胃部突發痙攣,疼痛令他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清醒不少。

蔣弈行緩了一會兒,拿起大衣外套,推門而出。

蔣弈行打車來到醫院,行至住院部大樓,電梯上到12層。

他根據昨天的記憶,來到病房外,門縫裏透出燈光,他順手推開門。

“老婆,舒服點沒有?”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在給床上的人按摩小腿。

蔣弈行怔了下,往床頭一看,並不是姜南。

他往門外退了一步,環視走廊,昨天是這間病房沒錯。

男人扭過頭,看到站在門外的蔣弈行。

兩人四目相對,男人莫名的問:“您哪位?”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錯了。”蔣弈行道。

正巧有護士路過,蔣弈行問:“請問姜南的病房在哪裏?”

值班的護士長眼神疑惑,將他上下看了看。

這一層都是婦產科的病人,一個男人深夜到訪,身上還帶著酒氣,就算長相帥氣,氣質不俗,但總歸透著一股怪異。

“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丈夫,她是不是換病房了?”

“……我去護士臺看看。”

護士長帶著蔣弈行離去,距離越近,酒味越濃。

她忍不住開口提醒:“您身上酒味太濃了,會影響您太太。”

蔣弈行:“……”

“您這麽晚過來,說不定她已經休息了,你這不是打擾她嗎?”

蔣弈行客氣的應了一句,“是我疏忽了。”

正說著,一個年輕男人抱著啼哭不止的嬰兒走出來,輕輕拍著包被,又哄又搖,“乖寶,別哭了,媽媽還要休息呢……乖寶,我的小乖乖……”

蔣弈行目光掃過的瞬間,心裏荊棘叢生,紮的他呼吸一滯。

護士長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基本都是配偶陪床。”

蔣弈行雙手抄進大衣口袋裏,面沈如水,沒有作聲。

護士長來到電腦前查閱系統,不多時擡起頭,簡短道:“六號床姜南,在今天下午兩點辦理了出院。”

“……”蔣弈行怔了下,隨即道:“謝謝。”

蔣弈行站在醫院大樓外,深夜冷風迎面撲來,一股蕭索的寒氣,從敞開的大衣,透過毛衣縫隙往裏鉆,直到寒意如附骨之疽,他才回過神般將大衣攏了攏。

他走入一家便利店,給自己買了一包煙和一支打火機。

一聲輕響,火苗竄起,他偏過頭將煙點燃。

用力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驟然入肺,令他咳嗽了兩聲。上次抽煙還是半年前,從姜南說想要備孕開始,他就戒煙了。

他是家中獨子,這些年父母逐一離去,他在這世上沒有直系血緣親人了。

剛得知她懷上寶寶後,他內心也曾充滿期待。但是,數據不好,胎不穩,為了不給她增加心理壓力,他沒有表露出任何熱切,只告訴她平常心對待。

蔣弈行一支接一支的抽煙,直到一整包煙抽完,才將那股失控的情緒壓制下去。

他將煙頭掐滅扔進垃圾桶,拿出手機給姜南打電話。

“嘟……嘟……嘟……”

拉長的鈴聲,一聲接一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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