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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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孩子奶奶失蹤多年◎

金華區第四小學。

警察、老師以及心急如焚的家長齊聚於此。

前者正努力維持著現場秩序,試圖安撫情緒激動的後者。

“您先冷靜冷靜,沖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女老師滿臉委屈與迷茫,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切的為自己辯解:“你們家孩子真的是孩子奶奶來接走的,我親眼看到她的,確認無誤後才把孩子交出去的。”

孩子的母親此刻情緒激動到了極點,剛剛她就已經失控的朝著女老師狠狠扇了兩巴掌,若不是警察及時阻攔,她恨不得將女老師撕個粉碎。

女人雙眼通紅,聲嘶力竭的吼道:“孩子奶奶?你一口一個孩子奶奶,可我們家老太太都失蹤好多年了,也從來沒到學校接過孩子,你到底是從哪兒知道她的?難不成隨便來個什麽老女人,說自己是來接孩子的,你就輕易相信了?我告訴你,你這就是嚴重的不負責任!要是我們家孩子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相比之下,孩子的父親相對冷靜一些,可他緊蹙的眉頭和一支接一支不停抽著的煙,還是暴露了他內心正在努力壓抑的怒火與焦急。

女老師拼命解釋:“失蹤好多年了?從來沒來過學校?這怎麽可能?每次放假,不都是你們和孩子奶奶一起來學校接孩子的嗎?”

“你撒謊!”孩子母親尖叫一聲,見無法直接碰到女老師,憤怒之下竟擡起腳朝女老師踹去。

女老師躲避不及,被狠狠踹了幾腳,身體一晃,差點重重摔倒在地,好在旁邊的警察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扶了她一把。

警察理解孩子媽媽因為孩子失蹤情緒激動,但動手打人就不對了。

“賴女士,打人是違反法律規定的,請您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孩子父親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煩悶,沖妻子大聲吼道:“好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說來說去,要不是你那天去接孩子晚了那麽久,孩子能失蹤嗎!”

女人聽到這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體瞬間僵住,隨後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聲音顫抖的說道:“你居然怪我......?你怎麽能怪我?你平時從來不管孩子,我每天既要上班,又要忙著做飯,還要操心去接孩子。那天我明明說了我要加班,讓你去接孩子,你倒好,非要參加那什麽公司聚會,難道就不能請假嗎?”

男人煩躁的皺起眉頭,提高音量反駁道:“你怎麽不請假?”

“我那是加班,是工作任務,又不是去玩!”女人氣得渾身發抖。

“公司聚會也是工作的一種形式,同樣重要!”男人不甘示弱的回懟。

眼見夫妻倆不顧場合就要激烈爭吵起來,一旁的警察頭疼不已,正準備開口勸解時,學校負責看管監控室的值班人員匆匆趕來,手裏緊緊握著鑰匙。

***

一行人前往監控室。

進入監控室後,大家迅速圍在屏幕前,值班人員調出白天下午放學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可以看到每個班級的學生都整齊有序的排著隊,隊伍最前面的同學高高舉著寫有班級的牌子。而學校門口早已聚集了一群家長,隨著校門打開,最前方的班級隊伍率先走出校門。

失蹤孩子所在的班級是4班,按照順序,是第4個走出校門的隊伍。

“這是我們小虎!”還沒等警察開口說明,心急如焚的孩子媽媽一眼就認出了自家孩子,她激動的伸出手指,用力指著監控畫面中的一個小男孩大聲說道。

霎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聚焦到了那個小孩身上。

只見視頻裏的小男孩直直地走出了校門口。女老師則站在隊伍旁邊,似乎正和什麽人交談著,不過奇怪的是,視頻畫面中根本看不到與之對話的那個人的身影。

孩子母親見狀,憤怒再次湧上心頭,又想對女老師動手,早有防備的警察迅速將她牢牢控制住。

“賴女士!請您保持冷靜!”警察大聲喊道。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賤人失職!光顧著和人聊天......”孩子母親歇斯底裏的說道。

女老師捂著紅腫的臉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我真的是在和孩子奶奶說話,我跟她說您來接小虎了,孩子奶奶對我笑了一下,回答我說“是的”。”

“——真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撒謊。我不知道為什麽視頻裏沒有顯示孩子奶奶的身影,但我當時真的是在和她說話!”

“你不要再狡辯了!都說了我們家老太太失蹤很久了,早在小虎三歲的時候就失蹤了,這麽多年過去,至今都沒有找到人!你編謊話也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孩子母親怒不可遏的說道。

警察們面面相覷,光看視頻,確實是老師的問題。可看老師的行為舉止,也不像是在說謊。

沈默片刻後,一位經驗豐富的警察打破僵局:“先別著急,咱們再仔細看看。”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屏幕上。

反覆查看幾遍後,那位經驗豐富的警察指著孩子剛好徹底離開監控覆蓋範圍的最後一幀視頻,說道:“停,就是這裏,你們看,孩子旁邊是不是有個模糊的身影?”

負責學校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聞言立即放大警察所指那片區域畫面。

......確實有個影影綽綽的人形輪廓,身形也像是一位年老的女性。

唯一的問題是看不清楚。

整個監控畫面中,就孩子身旁的那個身影模糊不清。

警察轉過頭,看向孩子的父母,問道:“你們看看,這個身影你們熟不熟悉?”

夫妻倆聞言,趕忙湊近屏幕,眼睛瞇成了兩條細縫,死死的盯著畫面,仿佛要把那模糊的影像看穿。

過了好一會兒,丈夫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是我母親。”

妻子原本也有幾分同感,但因為懷疑孩子是遭人販子拐走,心裏已經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想法,於是否認道:“哪裏像?要真的是我們家老太太,那她為什麽不帶著孩子回家?”

妻子這麽一說,孩子父親剛剛還確定的想法,此刻也變得搖擺不定。

女老師站在一旁,感覺自己有口難辯。內心的煎熬折磨著她,再加上孩子家長的質疑和指責,她再也承受不住,雙手捂住臉,放聲痛哭起來:“如果真的是我的錯,那就把我關進監獄吧,給我判刑都行!但我確實沒有說謊......”

那位經驗豐富的警察猛然想到了什麽,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說道:“等等,之前好像聽你說,每次放假,孩子奶奶都會和孩子父母一起來接孩子,是嗎?”

女老師抹了抹眼淚,哽咽著回答:“是的。正因如此,我對孩子奶奶的樣子有印象,所以看到她來,才會放心的把孩子交給她。要不然,我肯定會給孩子父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的。”

經驗豐富的警察已經四十好幾快五十了,他這一生,經歷過形形色色的案件,見識過各種錯綜覆雜的場面,其中有些案子,即便耗費了大量心力,至今也懸而未決,令人嘖嘖稱奇。有的解決的方式則很......怪。

換句話說,並非封建迷信。

他是相信某些存在的。

思及此,他擡起頭,看向女老師,說道:“你先跟我們回一趟警局吧。”

做出這個決定,一方面是考慮到家長情緒激動,防止老師遭到報覆;另一方面,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需要回到警局進一步“查證核實”。

***

特別檔案資料管理處。

-1樓,監控室。

距離刀娘受傷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

原本,他們摩拳擦掌,打算趁著刀娘受傷的契機乘勝追擊,一舉將其拿下。然而,自那之後,刀娘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蹤跡全無。

這段日子裏,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為了能找到刀娘的蛛絲馬跡,他們依照小說中的設定,仔細研究每一個可能與刀娘相關的情節線索,試圖從中找到她可能出現的規律。同時,還密切監控著各個派出所的動態,只要有任何類似刀娘“作案手法”的案子出現,他們就能迅速反應,第一時間鎖定目標。

可奇怪的是,刀娘仿佛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無論他們怎樣努力,都尋覓不到她的半點蹤影。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有受害者出現,只是由於種種原因,至今還沒有人發現的可能。

一周啊......刀娘身上的傷勢大概率已經愈合。雖心有不甘,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何初淩坐在辦公桌前,突然冒出一句:“有沒有一種可能,就跟紅裙子、孤老那幾個情況一樣——它們被同類狩獵了。”

對面辦公桌的鐘茹雪正端起水杯喝水,聽到這話,放下杯子,若有所思的說道:“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這才過去短短幾天時間,還不好判斷,再等等看吧。”

***

宴泠昭下樓扔垃圾,沒想在樓道裏迎面碰見了買菜回來的田燕婉。

這幾天,田燕婉幾乎天天都給他送飯。盡管他多次婉拒,但女人態度堅決,非要把飯留下,還強調自己也要吃,不過是順便給他帶一份。

他實在拗不過,無奈之下給了女人一筆錢,權當是支付夥食費了。

......田燕婉並非獨自一人,身後跟著一個男人。田燕婉手上也沒有拿任何東西,倒是男人拎了滿滿一手的袋子。

宴泠昭的目光不由自主重新落在女人臉上。

田燕婉之前不是說男人再也不會出現......不對,她說的是男人再也不會煩她了。

感受到宴泠昭無聲的註視,田燕婉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輕聲道:“他知道自己錯了,打算用後半生給我贖罪。以後家裏所有活兒都是他來幹。”

宴泠昭無言以對:“你自己想好就好。”

雙方側身擦肩而過。

田燕婉和男人回到家中,一進門,田燕婉瞬間變了一個樣子,語氣冷冰冰的吩咐道:“土豆要切成頭發絲那麽細,豆腐也一樣。”

威脅之意暗藏其中。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眼中浮現出極度恐懼的神情,身體顫抖,臉上的皮膚出現融化的跡象,竟是差點連人形都維持不住。

田燕婉見狀,幽幽開口道:“你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還能指望你做什麽......”

男人一聽,趕忙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形,悶聲道:“我受得住!受得住!”

女人陰森森的盯著他,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好半晌,才緩緩收回目光,冷笑道:“那就趕緊去洗菜切菜吧。”

男人諾諾的應了一聲:“是。”

——田燕婉也沒想到丈夫會“覆活”。

據何老說,是因為她怨氣太重,又把男人吞吃入腹,陰差陽錯,導致男人變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只要她不死,男人就不會消亡。

田燕婉本來惡心壞了,何老開導了她:“這不是挺好的嗎?從今往後,你可以隨心所欲的折磨他,你對他擁有絕對的掌控權,而他永遠也逃不掉。小田啊,你知道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是什麽嗎?可不是簡單的讓人去死,而是讓人永生永世都活在無盡的痛苦之中啊。”

很有道理。

田燕婉勾起嘴角,眼神冰冷怨毒。

“你太吵了,安靜一點。”

已經盡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把聲音控制到最低的男人:“......”

兩分鐘後。

“啊!”

男人發出慘叫。

“叫你輕一點沒聽到?”

“我、我已經沒有聲音了!”

“誰說的?你吵到我眼睛了。”

男人絕望的嗚咽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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