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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控 “我最想要的回報,早就已經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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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控 “我最想要的回報,早就已經拿到……

生著薄繭的指腹沒有往上進一步探索,而是收緊貼合在談箴腰側凹陷的曲線上。

那處肌膚細膩柔韌,在手掌灼燙的溫度下,敏感得輕微戰栗。容緘的手指來回反覆地寸寸摩挲著,仿佛在丈量把玩獨屬的珍瓏。力道緩而重,又像是要在上面烙下專有印記。

這個動作遠比任何更深入的探索都更具壓迫感和侵略性。

在老爺子生前處理家族要務的書房裏,談箴被以一種近乎強制的姿態禁錮在花幾之上,承受著容緘所有的戾氣和占有欲。

視線被水汽模糊,耳邊只剩下唇齒間壓抑的廝磨聲、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自己越來越急促、被強行壓抑在喉間的喘息。

他感覺自己像一件被強行打開、被迫展露脆弱內裏的器物,在容緘冷酷的侵犯和掌控下無所遁形。

太過了...這個念頭轉瞬而逝,生理性的淚水隨著眼睫闔動潤濕泛紅的眼尾,像是沾雨含霧的桃花。

在談箴徹底呼吸不上來前,容緘終於退開稍許。

容緘垂眸,看著被迫仰靠在自己臂彎裏的人。

他的眼神依舊沈如寒潭,眸中的冷戾在一吻結束後平息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濃稠、更幽暗的晦澀情緒。

而一貫疏淡散漫、游刃有餘的大明星,此刻的姿態卻說得上狼狽,尤其是在容緘只是呼吸亂了一點對比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整張臉都是濕漉漉的。眼梢和下眼瞼洇開一片薄灩的緋紅,長睫被生理性的淚水浸得濕透,幾縷黏連在濕紅眼尾,似是被驟雨打落的蝴蝶,脆弱得驚心。

唇瓣紅腫得厲害,微張著急促喘息,淚水也還在止不住的落,被談箴胡亂擦去又撲簌簌滾下,順著面頰在下頜處匯聚滴落,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容緘發現談箴的淚水一時半刻都沒有要停的意思,不著痕跡地抿了下唇。他擡手拂過談箴濕漉漉的眼尾,替他拭去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聲音輕了兩個度:“......抱歉。”

“我是看見......”話未說完便被談箴面無表情地打斷:“不用道歉,這是你合法使用的權力。”

談箴避開他的手指 ,“個人生理毛病,淚腺反射過度敏感,接吻會淚失禁,不用在意。”

容緘的目光在他仍舊濕漉的臉上停留片刻,極其平靜地嗯了聲,仿佛接受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我剛才失控了。”容緘的聲音恢覆平日的冷調,卻比剛才更低沈幾分,帶著一種剖析般的直白,“看見容玹靠你那麽近,手要碰你,我不舒服。”

他再次開口,清晰、冷靜而坦誠:“小綏,抱歉。”

談箴垂下眼睫,自顧整理著微亂地襯衣下擺。

容緘的坦誠像一顆石子,在他刻意維持的平靜心湖裏激起一絲微瀾。那句“我失控了”背後隱約指向的可能性———

吃醋?

這個念頭荒謬地閃過腦海。

談箴頃刻間強行掐斷了這絲不合時宜的聯想。

太荒誕了,自己怎麽會這麽想。

容緘這樣的人,掌控欲才是核心,所謂“失控”,不過是領地意識受到挑釁的本能反應,與個人情感無關。

談箴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哽咽,他擡手用力抹去臉上殘餘的濕痕,動作帶著點迫切。

“我沒事了。”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疏淡無瀾,避開容緘的視線,投向不遠處桌案上那個深棕色的文件袋,“我們去看文件。”

在談箴準備跳下花幾前,容緘先一步將他攔腰抱下。只是松手時,指尖在談箴腰側那處凹陷極其隱秘地、留戀般地多停留了半秒,才徹底抽離。

談箴定了定神,忽略唇上鮮明的痛感,邁開有些發軟的腿走向書桌。

他拿起牛皮紙袋,解開纏繞的棉線,取出裏面厚厚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股權轉讓書,他快速掠過那些法律條文和數字,目光最終定格在標的物上——並非他預想中的容氏集團股份,而是一家名為 “乘風” 的影視傳媒公司。

“乘風...” 談箴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行字,記憶深處一些久遠的片段被驟然點亮。

那是他剛來容庭不久,還未踏足娛樂圈時。性情冷僻的少年不喜和人有過多交談,經常在容庭找個角落一窩就是一天。

有一次他中途離開宴會跑到西苑餵魚時被容老爺子逮住,容老爺子沒有計較他的失禮,反倒坐到他身邊,笑瞇瞇地問他將來想做什麽。

其實他那會對自己身處的境地和未來都很茫然,對於容老爺子這個問題的答案自然無從得知。想到自己的父親職業是導演,他便隨口扯了一句想拍電影,拍出有意思的故事。

容老爺子當時味不明地笑了笑,並未多言。談箴也沒當回事,只當是老爺子隨口一問的閑話。

原來……

驚訝、恍然...連同被冰冷算計包裹住的酸澀與觸動,混雜成一股極其覆雜的情緒攫住了談箴。

這份饋贈並非無條件的禮物,它被精心設計成一份嫁妝,一份只有在談箴履行與容玹的婚約、成為容家長媳後才能到手的“安身立命之本”。

老爺子用這個公司 ,既安撫了他那點不合身份的野心,又將他更牢固地綁在了容家的戰車上———

一個擁有自己產業的“少夫人”,總比一個純粹的戲子更能為容家裝點門面,也更易掌控。

“呵……” 一聲輕而嘲的嗤笑自談箴喉間滾出,兜轉至此,他還是拿到了這份“嫁妝”,卻是在這樣荒誕的情況下。

談箴擡眼看向身旁靜立的容緘,“你早就知道是這個?”

他揚了揚手中的轉讓書,“老爺子用它吊著我,等我乖乖和容玹結婚後才兌現,你怎麽拿到的?”

柳如慧死死攥著這東西,無非是想將它作為拿捏他的最後砝碼,絕不可能輕易放手。

只是有一點,不管是容老爺子還是柳如慧都想錯了。

容家的東西,無論是金錢、權力、地位...他一點都不稀罕。這裏之於他,不過是早已厭倦卻無法脫離的樊籠。

容緘垂眼看著他,剛才那個吻留下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退,青年的眼尾仍舊暈紅,像是薄瓷上燒開的桃花釉色,疏淡至極,卻也艷得驚心動魄。

斂在疎薄睫影下的眸光,卻似洇冷鋒利的刀。

容緘的視線在他的眼眉間多停了幾秒,才緩緩移開,對上談箴探究的視線。

他平靜重覆了一遍那個雨夜和談箴說過的話,亦是一個輕飄又不容置喙的事實:“容家現在我說了算。”

沒有解釋過程,沒有描述手段。單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宣告了他在容家的權柄和掌控力。

他想給談箴的東西,就一定能送到談箴手裏。其他人的意願和阻攔,都不過是螳臂當車。

談箴輕抿了下唇。

容緘的說了算...意味著他不僅徹底架空了長房,連老爺子生前精心布置、用以制衡後人的遺囑條款,在他面前也形同虛設。

這份轉讓書能如此順利地出現在這裏,背後必然伴隨著柳如慧母子的徹底失勢和某種心照不宣的交換或鎮壓。

書房內陷入一片沈寂,只有窗外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良久,談箴將所有文件仔細地、平整地放回牛皮紙袋中,擡眼看著容緘。

“東西拿到了。”他抱著文件袋,眉眼淡倦,“所以,容緘,你需要我付出什麽樣的回報?”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容緘的大名。

談箴不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平白無故的好處、不求回報的饋贈,這看似慷慨的贈予背後,本質依舊是交易。

容老爺子用公司綁住他,容緘用手段拿到它交給他,追究到底其實並無不同。

容緘看著談箴,在十幾分鐘前,這雙眼睛蘊著濕漉漉的霧,被迫溺入情欲的茫然讓他看上去難得脆弱,甚至有些近乎錯覺般的乖馴。

此刻,那對漆瞳像是養在凍溪裏的黑瑪瑙,烏幽幽冷浸浸的,讓人生出一種怎麽也暖不起來的錯覺。

容緘向前,俯身,把談箴困在了書桌和自己的臂彎間,語調沈冷:“談箴,這是你的東西,我只是轉交到你手裏,僅此而已。”

“我最想要的回報。”容緘摩挲了下談箴指間那枚戒圈,“早就已經拿到了。”

“......”

攥著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收力,指節透出一點白來。

在容緘起身時,談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領帶,將人再次拽向自己。

親——或者用咬了下容緘的下唇更貼切一些。

咬完後,他就利落松手,把人推開一些,語氣平靜:“作為你今天帶我來容庭拿東西的謝禮。”

......

哐當——

一聲脆響,價值不菲的薄胎青瓷茶盞脫手墜地,滾燙的茶水潑灑在厚實的地毯上,瞬間洇開一片深色汙跡。

“你說什麽?”

柳如慧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如同被潑上了一層寒霜,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駭人的慘白。

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陸寧晚慌忙扶住。

柳如慧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尖利和顫抖:“談箴和誰結婚了?!”

“是……是和三少爺。”管家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柳如慧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精心描畫的眉眼間,雍容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山雨欲來的陰鷙和震怒。

她死死盯著管家,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刃,要將眼前的人連同那個荒謬絕倫的消息一同洞穿碾碎一般。

“容、緘……” 這兩個字從她齒縫間碾磨出來,帶著刻骨的寒意。

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老爺子留下的東西她壓著不給,容緘會親自回來。原來不是為了那點東西,是為了談箴!

更是為了用這種方式,徹底將她長房的臉面踩在腳下,用一個她最看不上的戲子,一個她兒子曾經的未婚夫,來宣告他容緘對容家絕對的主宰。

“好……好得很!” 柳如慧怒極反笑,“容緘...好算計啊,竟敢如此羞辱我長房!”

她猛地一揮手,力道之大,讓陸寧晚踉蹌了一步。

“柳姨,您別動氣...” 陸寧晚穩住身形,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極度的震驚和擔憂,心中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蕩起驚濤駭浪。

談箴……竟然和容緘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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