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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權力 “小綏,你可以再得寸進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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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權力 “小綏,你可以再得寸進尺些。”……

按照慣例,明星又任何的活動安排和行程變動,都會提前和後援會為代表的粉圈核心組織人員溝通清楚,以便後續的預熱、應援和數據支持等工作。

談箴和西辰影視解約,個人工作室正式成立的消息,結結實實讓後援會管理和幾個大粉懵了一會,愕然過後,隨後而來的便是對談箴終於脫離吸血地獄的驚喜和對未來的期待。

【啊啊啊啊啊工作室!獨立工作室!我們箴箴終於自由了!】

【天亮了家人們,終於不用再看西辰那個廢物團隊拖後腿了!新工作室給我沖!】

【箴箴值得最好的!工作室成立大喜!抽獎!必須抽獎!】

群聊信息刷屏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傅燦燦耐心地等她們雀躍一陣後,回覆她們最關心的問題:

【新團隊由業內頂尖專業人士組成,資源整合能力和專業度會遠超以往】

【具體的官方公告會在合適時機發布,現階段,需要大家協助做好準備工作】

【希望大家信任新團隊的專業判斷,對獨立工作室保持期待但不過度解讀,我們所有的決策和行動都是以談哥為先,絕對會尊重他的意願】

【工作室正式官宣前,我們會提供統一的話術要點和宣傳方向,到時候請大家協助在核心粉絲群和平臺擴散,確保消息平穩著陸,為官宣積蓄最大的正面聲量】

【關於抽獎活動,工作室這邊暫時沒有官方安排,但非常理解大家激動的心情~大家如果想組織,請務必註意安全和合規性,有任何需要協助溝通的地方隨時找我。】

【是的,以後我就是大家的官方對接窗口,請多關照啦^^】

看著群裏的聊天方向轉為對談箴未來作品的期待和對新團隊的信心,傅燦燦悄悄松了口氣。

這位新老板的粉絲基數大,凝聚力和黏合力強,但也需要引導得當,可以說是雙刃劍。

處理完線上對接,傅燦燦立刻動身前往《長夜將明》殺青宴的酒店。

談箴作為主演之一無可避免要出席,按理來說她應該全程陪同,但談箴說不用跟著,待會來接他就行。

包廂裏人聲鼎沸,酒過三巡,氣氛熱烈到了頂點。導演喝得滿面紅光,正拉著幾個主創高談闊論。

談箴坐在他下首,端起酒盞和投資人輕碰,袖口微折,露出的那兩寸凝白,在燈下幾欲反光。

又應付過一輪後,談箴以手抵額,眼睫低垂著,搭在額角的骨節,透出體溫升高後的輕淡融粉,像是有誰把桃花汁子揉進他的皮肉,洇透骨骼。

投資人也沒想到,自己看個手都能看得入迷。他看著這位大明星闔睫垂目後依舊難掩疎秀的臉,莫名有些心癢,忍不住湊近了搭話:“小談啊......”

話未落音,小姑娘的聲音清脆地插了進來:“談哥,我們該回去了,明天還有行程。”

談箴聞聲擡眼,看過來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滯。他對傅燦燦點了點頭,撐著桌面想站起來,身體卻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小談啊。”投資人伸出手要去扶他,笑容溫和,“你瞧你這助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扶你回去也怪折騰的,不如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然後他的手就被嬌滴滴的小姑娘擋住了,力道之重,差點讓他痛呼出聲。

傅燦燦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您放心,我力氣大,別說扶了,就是把談哥扛回去都沒問題,謝謝您對談哥的關心和照顧。”

投資人:“……”

哪來的大力怪胎。

談箴捏了捏眉心,“李總不好意思,我明天還有飛機要趕,先走一步,你們喝得盡興。”

和還在寒暄的導演等人微微頷首示意後,談箴借著傅燦燦的力道站直身體,步伐雖還算穩,但明顯比平時遲緩了許多。

一出酒店,凜冽刺骨的冬夜寒風吹得人瞬間醒神三分,酒氣也散了大半。

傅燦燦小心地扶著談箴靠近車門,正要開口提醒他低頭,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後座————

她的動作瞬間凝滯。

坐在車廂陰影裏的男人擡眼,鏡片反射出冷幽幽的光,似刀光般落進那雙幽深沈靜的眼眸裏,驚不起半點波瀾。

對上視線那一刻,傅燦燦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車內光線昏暧,她只能看清一個清峻冷厲的側臉輪廓。以及搭在膝上、指骨分明的手。那只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設計極簡的鉑金戒圈。

傅燦燦瞬間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

那位只在金融報道中聽過,黎述口中諱莫如深的“那位”,談哥的結婚對象。

她扶著談箴手臂的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低了下頭,“容先生。”

陰影中的人沒有回應稱謂,只是極其輕微地頷首。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自然搭在了車門框上沿,那枚戒指在動作間更清晰地映入傅燦燦眼簾。

與談箴左手無名指上的那一枚,如出一轍。

傅燦燦瞬間心領神會,反應快得驚人。她立刻不著痕跡地將談箴的手臂往車門方向帶了帶,聲音放得又輕又快:“談哥,小心。”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車內。

談箴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擡起眼睫,帶著醉意朦朧的水汽,有些遲緩地看向陰影中的容緘,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唇線抿緊。

容緘的目光與他短暫相接,依舊波瀾不驚。

傅燦燦趁此機會,幾乎是半托半送地將談箴安穩地“移交”進了後座。談箴的身體有些脫力地靠向椅背,眉心蹙得更緊,帶著濃重的倦怠感。

“容先生,談哥今晚喝得有點多,麻煩您了。”傅燦燦站在車門外,語速飛快,交代完最關鍵的信息,麻利退後一步,順手利落地關上了車門。

“辰哥。”她轉向駕駛座的高辰,語速飛快,“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說一聲。”

車門閉合,將內外徹底隔絕。傅燦燦站在路邊,看著那輛曜石黑的賓利添越滑入夜色川流,長長籲出一口氣,按了按猶自砰砰跳的心口。

談哥他老公這壓迫感...該說不說不愧是頂級豪門的掌權人嗎?

車內。

隔絕了凜冽寒風,只剩下引擎低沈的嗡鳴和暖氣運作的細微聲響。

談箴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呼吸比平時略顯沈重,眉頭微蹙,顯然不太舒服。

容緘的目光掠過他暈紅的眼梢和脖頸,落在他那只戴著戒指的手上。他伸手將談箴有些滑落的身體輕輕扶正,讓他靠得更穩。

指尖不經意擦過談箴微燙的手腕皮膚,帶來一絲微涼的觸碰。

談箴眼睫顫動了一下,沒有睜眼,頭微微偏開。

容緘的動作輕頓,卻沒有如談箴預料那般收回手,反而貼上了他的額頭。

皮膚相貼的觸感讓談箴倏然睜開眼,他的身體一下緊繃,帶著幾分警惕地看著容緘。

“你有些低燒。”容緘收回手,看著那雙霧色濛濛的眼,“下次不要喝這麽多酒。”

“非必要場合,我一般不碰酒。”談箴摁了下有些抽疼的太陽穴,“今天殺青宴,作為主演不喝酒說不過去。”

“以後不會再有非必要場合。”

談箴沈默幾秒,輕笑聲:“我這也算是,有人撐腰了?”

“我的撐腰水準還沒這麽低。”容緘淡聲,“小綏,你可以再得寸進尺些。”

好端端喊什麽小名...談箴有種微妙的刺撓感,像是被冰涼的羽毛搔過後脊。但他總不能對著他的新婚對象說,你別喊我小名,我不適應吧?

談箴瞥了眼容緘,“得寸進尺的意思是...小叔鼓勵我仗勢欺人?”

暖氣烘得有些熱,談箴解開兩顆衣扣,被酒意蒸出的淡紅一路從脖頸蔓延至衣領陰影中,明晰漂亮的鎖骨像是霽紅釉上收束出的纖薄瓷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談箴沒註意到容緘的目光在他頸間多停了會,才開口接話:“不需要仗勢,那是你身份應得的東西。”

身份應得……談箴在心裏輕嗤了聲。

權力與義務從來都是硬幣的兩面,天底下也從來沒有免費的好處。

他重新闔上眼靠回椅背,將這句心知肚明的潛臺詞咽了回去。

“今晚住雲璽。” 容緘的語調沒有任何商榷的餘地,通知式的陳述口吻。

談箴的左眼皮細微地一跳,還是沒有睜開眼,“不是說婚後不用住在一起嗎?”

“住一起,指婚姻關系存續期間長久穩定的同居狀態。” 容緘的語氣平得像是宣讀一項既定條款,對自己賦予的新定義沒有半分心虛,“臨時過夜,不構成違約。”

談箴沒有立刻接話。

他閉眼默數了十位數,確定自己能心平氣和地說話,才睜眼:“所以小叔的意思是,需要定期找我履行‘夫妻義務’,解決生理需求?”

容緘眉心極細微地蹙了一下,這是他今晚唯一一個明顯可見的情緒波動。

談箴輕彎唇角,清薄冷峭的眉眼也因為這點笑意,倏然間染上一絲秾麗,“小叔不用皺眉,我既享受了您給的便利和權柄,該盡的義務自然認賬。”

他頓了下,視線直直撞進容緘眼底,帶著輕微的諷:“只是婚內忠誠那條,望您務必恪守。我這個人,不喜歡碰別人沾過的東西,嫌臟。”

話落,他眼前覆下一片陰影,容緘傾身,捏住他的下頜。

力道同生日宴那晚,把他困在露臺角落逼問時如出一轍。手指精準地卡住他的下頜骨,迫他擡臉對視。不容掙脫卻又不至於留下痛楚,純粹是掌控的姿態。

“談箴。”容緘聲音低沈,幾乎貼著他的氣息,一錯不錯地鎖住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凝著漉漉水光,卻不會顯得無辜惹憐,更像是寒月下凍湖初凝的冰面,清透、薄脆,底下卻蘊著刺骨的冷意。

“只解決生理需求的,”容緘的指腹在他下頜摩挲了一下,動作帶著一種憐玩珍瓏的意味,語氣卻依舊平靜,“那叫性/玩具。如果我對你只有這點念頭,不會費心和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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