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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的光:你的呼吸只為我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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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的光:你的呼吸只為我起伏

“恭喜,從這一刻起,兩位就是合法妻夫了。”

大西市政廳,婚姻等級處的工作人員,為蘇安與陳柏遞上紅色的婚姻證明。

陳柏滿面激動,蘇安則是有些好奇的低頭打量證件。

工作人員繼續微笑:“我們這裏也提供證婚儀式,新新教的牧師證婚是免費的,兩小時內就可以排到,其它的傳統教派的神甫數量較少,需要提前預約。”

新歷之後,大西對於教義、經典……也漸漸有了一些新的、“顛覆性”解讀。

這些解讀在陣痛期,當然也引起了巨大的動蕩與爭端,隨著新歷的進程,波瀾平息,最終分裂出了新的派別。

因為傳統的三大流派裏已經有了新教,所以大眾更喜歡稱之為“新新教”。

蘇安和陳柏都算是傳統的大東人,倒是沒有這種宗教需求。

工作人員認識蘇安,被拒絕也一點沒有介意,又熱情的告知,戶籍變更就在後面的辦公室。

戶籍這個東西,在大西沒有那麽重要,只是一種常規登記,很多人都不怎麽在意。

這次變更,也是陳柏特意提出來的,提前在網絡提出申請,走到窗口提交身份證明,十分順利的拿到了文件。

一份獨立的戶籍,陳柏的戶籍信息跟在蘇安後面,關系一欄清楚的標明了“配偶”。

順便一提,戶籍的順序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大西歷來都是女男平等的,這種官方文件的基本原則是按照年齡排序,只不過新歷之後,來登記的配偶幾乎全是女方更大些,理所當然,女方就要排到前面。

網絡上倒是也有疑問,配偶關系就算了,可是家庭登記裏,明明後出生的妹妹,也會插在哥哥的前一頁,這怎麽能算是年齡排序?

官-方對此沒有解釋,但是大眾們也有自己的理解,認為最合理的解釋就是boy的壽命太短,哥哥大概率會更早的離世,也有可能會進入婚姻,遷進別的人戶籍,當然是附在後面,移戶銷戶都更方便一點。

還有一位感性的boy,在評論區裏留下感嘆,說“我寧願自己在後面,要不然,我早早的離去,媽媽看到戶籍裏空白、或是變灰的一塊會多傷心啊……”

這一條回覆引來了大量眼淚和讚同,眾人紛紛誇讚這位善良的boy,還霸占了幾日熱點。

不過眼下的陳柏,並不清楚幾年前有關戶籍順序的爭辯,他也絲毫不關心。

他只是看著文件上“配偶”兩個字,就已經陷入難言的幸福中,手指輕輕的描摹,甚至久久沒有開口,仿佛這難得的幸福是脆弱的泡沫幻影,稍微一出聲,就會打破一樣。

良久,還是蘇安揮揮手,打斷了他的出神:“看傻了?”

陳柏擡頭,聲音還是輕輕的:“是太開心了。”

蘇安笑著:“要這麽說,婚期定在明天是不是太快了?應該再推後幾天。”

陳柏面露疑惑。

蘇安:“不是有一種說法,如果是期盼的事,那麽時間越臨近、就會越幸福,推後的話,你可以再多體驗幾天這種期待的開心。”

陳柏只是笑著,沒有解釋,小狐貍的期待只是幾個小時。

可他的等待哪裏只有這麽短呢?不是幾小時、不是幾天,而是漫長的十年。

期待對他不是開心,更多是不確定的不安於忐忑。

他甚至一天都不想再等。

boy的生命太短暫,每多等一天,作為蘇安家庭成員的幸福就少一天。

蘇安也不在意陳柏的沈默,收起手上的合法文件之後,兩人又一起去了舉辦婚禮儀式的酒店庭院,親自確認了一下場地。

她們的婚禮並沒有大辦,這也是陣痛期後,漸漸確定的一種儀式轉變。

女性漫長的生命裏,很有可能會經歷不止一次婚姻,如果第一次就把儀式辦得極盡隆重,那麽之後第二、第三次再結婚時,那就很容易產生對比的尷尬。

因此新歷之後的婚禮儀式從盛大轉為簡約,不再一味的追求形式的排場,而是更註重情感的表達。

作為彌補,婚姻多了紀念儀式,如果十年、二十年後,婚姻仍舊圓滿幸福,就會再舉行對應的紀念日婚禮——

新世界管這個叫做“時間的浪漫”。

以陳柏的能力,這樣簡單的儀式場地,完全不用蘇安操心,一切都安排得很完美。

蘇安今天才第一次到場,只需要提前了解一下流程,再和陳柏確認一遍邀請名單。

名單也很簡短,按照慣例,婚禮只需要邀請親人和最好的朋友。

大西要求老板有邊界感,工作和生活不能混為一談,所以團隊成員、以及工作場所結識的生意夥伴都不能邀請,連認識最久的宋助理,也只是理解性的送上了一束鮮花,還有一些沒有被邀請,但從其它地方得知了消息的朋友,比如當初在光明城一面之緣的小姑娘田宇,現在已經正式成為大東的公職人員,也特意為她送來了巨大的花籃。

確認這些,只用了兩個小時,蘇安最近幾天都請了假,不需要工作,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

陳柏因為做了體重管理,還需要再去確認一下他的新郎禮服的尺寸。

事實上,不光是體重管理,從確定婚期開始,陳柏就為婚禮做出了許多的準備,體重、皮膚、形體……

甚至提前好幾個月,陳柏都沒再隨便吃飯了,有專業團隊為他安排了嚴苛的食譜,別說重油重鹽,連蔥、姜、蒜都不能再碰,因為會影響體味——

簡直比發育期的黃金boy還要講究。

蘇安心裏其實一直認為這種準備沒什麽必要,畢竟她和陳柏也不是第一次認識,床-上都坦誠相見過好幾次了,已經了解的足夠“深入”,只是體貼陳柏在特殊的日子,想要一切“最好”的心態,才沒有多說什麽。

但直到第二天,蘇安在婚禮上,真正看到盛裝打扮的陳柏,她才發現這樣的準備並不是真的全無必要——

本來容貌就很出挑的陳柏,經過盛裝,愈發將他典雅的美發揮到了極致。

婚禮儀式,蘇安本身是特意定制的白色西裝,搭配看起來像是裙裝的闊腿褲,采用重磅的真絲綢,立體剪裁,布料用銀色的絲線,按照大東的傳統,繡了麒麟祥雲、日月星辰的紋樣,考慮到蘇安的政治身份,細節上還增加了大西的市花,以及象征權力的佩劍與權杖,整體更偏銀色,搭配金屬質感的紐扣,質感挺括,有種光澤的科技感。

陳柏也是一身白色的西裝,但更加純白、潔凈,剪裁更加貼身,展示完美的臀部與腰肢,身上的刺繡與蕾絲也更加的繁覆、耀眼。

純白的底色下,他身上還有覆雜有精巧的流蘇、鮮花,與輕紗裝飾。

順滑的黑發上帶著裝飾著寶石與鮮花的花冠,輕薄半透的輕紗遮住額頭,那些樣式獨特的金鏈,從他的前胸開始,一圈圈整齊的排布,蘇安甚至懷疑,這麽繁雜的設計,恐怕一不小心,稍微晃一晃就會打結。

但陳柏走的非常好。

在諾拉陳緩慢的牽引下,陳柏的腰肢纖細,脊背挺直,步伐優雅,那些精巧的金鏈與流蘇,不是他的累贅與麻煩,而是為他增色的搭配與裝飾。

再沒有比他更美麗的新boy,簡直一點看不出已經三十多歲。

在眾人的稱讚中,陳柏曜石般的黑眸,從始至終,都只看著蘇安,純粹而眷戀。

蘇安快步上前,從另一面扶著諾拉陳,三個人一起走到臺階下。

諾拉陳松手,蘇安握住陳柏因為緊張而冰涼的右手。

儀式臺上,媽媽姜定芳正微笑著迎接自己的女兒——

我們的姜議長,今天負責主導整個儀式。

姐姐姜靜也有任務,作為女方的姐妹,她抱著首飾盒,在這個時候上臺,笑瞇瞇的送到蘇安面前:“恭喜你啊,小安安。”

她在“小”字上著重加了重音,只是這樣的場合裏,沒有人發現。

盒子裏裝的是蘇安選了很久的翡翠項鏈。

這也是新歷後漸漸改變的風俗,婚禮現場,女方要送給的boy的不是戒指,而是項鏈,有些年輕一代,也會選擇更加直接的項圈。

寓意為帶上它,你的呼吸亦為我起伏。

陳柏低頭屈膝,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露出毫無遮掩的頸部線條,方便蘇安親手為他戴上項鏈。

蘇安在陳氏莊園裏,第一次看見陳柏時,他就戴著翡翠耳飾,死氣沈沈的模樣,耳飾上那麽純粹的綠色,都沒有給他帶來一點生機。

但現在,同樣的綠色,卻在他的眼眸中,綻著閃亮的光芒。

很適合現在的陳柏。

精簡的儀式一點都不覆雜,新boy帶上項鏈之後,就要在眾人面前宣誓。

蘇安的聲音平靜,神色認真:“無論貧窮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順境或逆境,我都願意愛你、選擇你,與你共度生命中的一段旅程。”

陳柏的眼眶濕潤,聲音溫潤虔誠,在結尾時,又改成了舊歷時的宣誓詞:“無論貧窮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順境或逆境,我都願意愛你、忠誠你,直至生命盡頭。”

在眾人的掌聲與歡呼聲中,兩人幸福的擁抱並接吻。

體味管理是有用的,蘇安觸碰陳柏的唇瓣,嘗到了熟悉的草木清香,並且更加清新宜人。

這樣的氛圍下,蘇安也不自覺的生出一種浪漫的溫情,她想要加深這個吻,但對面的陳柏卻又一次失神一般,只是僵硬的停在原地,沒有一點從前的主動回應。

但這樣緊貼的擁抱下,她卻實實在在聽到了陳柏急促而分明的一聲聲心跳。

蘇安笑了笑,借著親吻的動作遮掩,開口咬住了陳柏唇瓣,緩緩用力,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對方。

陳柏喜歡這樣。

她的兩個男伴裏,出身底層的羅蘭,或許是在從小的訓練裏經歷過太多體罰與痛苦,導致他其實很怕痛。

親密時,羅蘭也一直很乖巧,從來都會主動的配合討好,從來不會給蘇安“教訓”他的機會。

比起疼痛,羅蘭更喜歡的,是蘇安用手指插在他的發間輕輕梳理,或是輕輕撫摸他的腰肢脊背……這種親密又溫柔的動作,每當這時候,羅蘭就會像是一只得到主人安撫的小寵物,就差舒服的哼哼出聲。

但陳柏不同,或許是自幼受到過太多的無視和冷暴力,太過溫柔的對待,反而會讓他不安,無法確認,有時候,他需要一些尖銳的、疼痛的刺-激。

這樣反而會讓他感受到被愛。

蘇安本身並沒有這種傾向,親密時,他就會故意避開一些點,去親吻靠下的位置,假裝聽不懂蘇安的暗示和提醒,直到她不耐煩,伸手扯著他的頭發向上提——

一定要感受到微微的疼痛指引,他才會微微吸氣,面頰紅紅的,乖乖的道歉“受教”,重新低頭,讓蘇安滿意。

人的習慣是很可怕,你嘗試過,知道了什麽方法有效,在下次遇到同樣的問題時,就會下意識選擇相同的方法。

蘇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都已經習慣在和陳柏親密時,下意識不用語言,而是用有些粗-暴的動作來表明需求。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安開始有意識的控制自己,還和陳柏嚴肅的交流了一次,說了boy的頭發多寶貴,別這樣故意引導我,薅成禿子多難看?

陳柏大概是被禿子這個說法嚇住了,之後果然小心了很多,小心的保護了頭發,改成佩戴帶牽引的項圈,或者造型很誇張的耳環,給蘇安提供其它“拉扯”的選擇。

蘇安對此失笑又無奈,但既然陳柏真的喜歡,她偶爾也會配合一下,算是愛人之間的小情趣。

就像現在,直到隱隱嘗出鮮血的甜味,陳柏感受到唇間微微的刺痛,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軀,也慢慢的軟了下來,低低的、含糊的叫了一聲“安”,像是討饒,也像是祈求更多。

蘇安松口,對他微笑一下,卻沒有再回應他濕漉的眼神,而是轉身,走向了親人身邊。

陳柏眼光迷茫,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生命博物館的天臺,他站在裂開的深淵上,從未想到,博物館下正在接受采訪的蘇安,就是會為眾生填補深淵的神祇。

陳柏齒尖用力,在蘇安留給他的疼中回過神,在鮮花與彩帶,掌聲與祝福之中,跟在蘇安身後,也走向屬於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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