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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希望庫 小得不是爸爸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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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希望庫 小得不是爸爸的兒子?

沒有人為蘇安繼續解釋女人的壽命問題,就好像這已經是小孩子都會知道的基礎常識。

忙碌的姜定芳女士確認小女兒可以出院之後,就又在工作電話裏匆匆離去,臨走前囑咐姜靜帶妹妹回家。

姜靜笑嘻嘻答應,一屁股坐在蘇安床邊,輕輕撞她右臂:“你怎麽回事,好好看著展就暈了,還好周圍人多,低血糖不知道好好吃飯?多嚇人!”

看展?她是在藝術展上暈倒的?不是家裏嗎?

蘇安又生出一陣違和,擡頭看向眼前的蘇、姜靜。

姐姐對她熟稔隨意的好像……她們是關系特別親密的姐妹一樣。

“蘇、姜……”

姜靜才一挑眉,蘇安就敏感的察覺到自己的稱呼有問題。

她頓了頓,不太適應的試探:“姐…姐?”

她幾乎沒有對蘇靜叫過姐姐,不是沒禮貌,而是被養在老家的蘇靜對家裏所有人懷著一股莫名的敵意,甚至十三歲終於被接回家之後,對她這個妹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誰是你姐?”

蘇靜離家前的最後一晚,面對蘇安還會不會回來的追問,也只是冷漠的一句:“別犯傻了,往後這家裏沒有蘇靜。”

這說的沒錯,女兒在快定親的時候偷跑,這事把爸爸氣的不輕,哪怕只是聽見蘇靜這兩個字都要大發一場脾氣,兩年來,蘇靜好像真的在家裏徹底消失了。

但現在,面對蘇安這句尷尬又僵硬的姐姐,姜靜卻是很自然的哎了一聲,湊過來,有點關心的看她:“怎麽了?還不舒服?要不在醫院再待一晚?”

蘇安立馬拒絕,她一向不會給別人添麻煩,更別說她自己感覺身體沒什麽問題。

姜靜卻好像不太放心,在蘇安下床時靠近過來,好像是打算扶她一把。

蘇安抿著唇不好拒絕,卻在被抱起來的一瞬間,震驚的吸了一口氣。

這動靜嚇了姜靜一跳,連忙將她放了下來:“怎麽?抓疼你了?”

蘇安搖搖頭,滿腔困惑在肚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出口卻是一句:“姐、你,怎麽這麽高、這麽……”

姜靜站在地上的時候看著就比之前高不少,不過女孩子嘛,蘇安下意識認為姐姐是穿了高跟鞋,直到現在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抱起來,才意識到姜靜穿的只是休閑裝運動鞋。

不光是高,身材也變了不少。

蘇安不太願意用“壯”字形容女生,可是姜靜用力時,胳膊上結實的肌肉線條,真的充滿了健康活力,看起來也真的很“健壯”。

最起碼,她記憶中的蘇靜,絕對不可能!就這麽輕輕松松的一把把她抱起來!

姜靜不當回事挑眉:“現在才發現我高啊?打小要帶你打球從來也不肯,現在後悔也遲了,小書呆子,羨慕吧你!”

蘇安:“你沒……”

蘇安從來沒聽過蘇靜會打球,那是男孩子才會玩的,小時候回老家,她倒是見過八九歲的姐姐跳皮筋,舉過頭的高度,蘇靜能跳得毫不費力,像只輕盈又矯健的鳥。

可惜蘇靜在看見穿著小裙子偷看的蘇安之後,就扭頭帶著小夥伴們跑去了更遠的地方,壓根沒有想帶她的意思。

不過話沒說完,蘇安就也意識到了什麽。

蘇靜成了姜靜,媽媽不光已經六十歲,還正在競選?更別說什麽女性離奇的平均壽命。

如果說這些還有玩笑的可能,蘇安攥緊了手心低頭,目光落在她習慣性摩挲的左手——

有了些肉感的手腕光滑、靈活,沒有任何傷疤與不適。

事實上,不光姐姐,如果她的感覺沒錯的話,自己好像也胖了一些。

莫名暈過去,又莫名醒過來之後,眼前就像是換了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裏也有蘇安,也有媽媽姐姐,但又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看著姐姐臉上的疑惑,蘇安張張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姜靜也不在意,只當妹妹是剛醒沒恢覆,就讓她歇著自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還沒摸清狀況的蘇安有點不安的坐在一邊,等著姜靜呼喊,配合的跟在後面出門。

這像是一所私人醫院,環境幹凈明亮,來往的病人不多,一路都有面帶微笑的工作人員微笑引領,還有幾個外族面孔。

蘇安除了不安自己只是普通低血糖,就被送來這樣條件的醫院之外,也忍不住有點奇怪,直到進電梯前,都在疑惑的回頭。

姜靜按下樓層按鈕,也跟著她的目光往外瞧:“看什麽呢?”

蘇安頓了頓:“這裏,男護士好多。”

一路上和她們微笑問好的,都是高挑清瘦,穿著淡粉淡藍色護士服的男護士,正常來說,這種引領服務性質的工作人員,該是女生多一點,男醫生女護士才像是常規搭配。

姜靜不以為意:“哦,私立的嘛,工作強度不大,工資又高,最適合這種年輕boy。”

boy,這是蘇安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如果是英語的boy的話,那不是本來就是小男孩的意思嗎?為什麽前面還要再加個年輕的形容?

電梯門在清脆的提示音中打開,地庫內停放的一輛輛汽車也都是些蘇安幾乎沒見過的品牌,顏色和造型,都明顯豐富,黑白灰這種本該常見的經典只占不到一半,剩下的幾乎稱得上五顏六色,蘇安甚至看見一輛車的車衣,是一個不認識的男明星,艷麗張揚、笑著露出性感的的喉結與鎖骨。

“嘿,痛車,要不是媽不讓,我也這麽貼一個!”

姜靜看見這醒目的車衣後也笑著調侃,坐進主駕,等待蘇安上車,降下車窗,選擇音樂,熟練發動,在不知名女歌手歡快的歌聲中,帶著蘇安輕快的駛出——

造型豐富又並不誇張的的建築撞進眼簾,各色各樣陌生的車型車牌喧囂而過,商場正面的廣告屏上是精英模樣的女星,打扮精致、穿著時尚的男生……

四月的微風的陽光,伴隨城市特有的喧鬧與氣息,撲面而來、無處不在,讓被扯進其中的蘇安怔楞無言。

不同的氣溫和季節,陌生的建築與車輛,比例不低的異族市民,包括路旁公共綠化、路人的打扮妝容,精神狀態,各種熟悉又另具風格的細節,處處都在提醒著她這顯然不是她熟悉的城市與國度。

這是另一個世界,不是她所熟悉的,但一眼看去,又充滿著蓬勃的生命力與未來的世界。

————

蘇安看著車窗外陌生一切,心跳一點點加速,不知道楞了多久,才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那爸,爸爸呢?”

姜靜單手扶著方向盤,隨口解釋:“帶姜得去做常規體檢了,你也知道,爸最近情緒不好,你醒的快,就沒通知他,回去別說漏嘴。”

蘇安對爸爸情緒不好的話習以為常,只是聽到姜得兩個字之後,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

哪怕是不一樣的世界,她也一樣有弟弟,甚至姐弟三個的名字都沒有變。

蘇安抿了抿唇,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嘆息: “弟弟還是叫小得呢……”

弟弟的姓也變了,可名字還是沒有變,“得”字,本來就代表收獲、適合,在她們老家的方言裏,也是舒服滿足的意思,是十分用心的名。

姜靜理所當然點頭:“媽上學時候第一次讀《大學》就想好的名字嘛,她叫‘定’芳,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到小弟這兒本來該叫姜慮的,不過boy叫慮不好聽,正好媽也不打算再生育,幹脆就叫得了唄。”

蘇安猛地睜大眼睛:“咱們的靜、安,是這個意思嗎?”

爸明明說過,蘇靜是因為生下來以後整天的哭,實在是太吵了,才取了靜字想壓一壓,到了她這兒,也是跟著姐姐的名字取的安,安靜、安分。

姜靜有點奇怪的撇她一眼:“嗯,不然呢?你怎麽回事,從醒過來就怪怪的,也沒磕著腦子啊……”

這話讓剛剛有些震撼的蘇安又不安的攥了手心。

她是蘇安,但是好像又不是,如果這裏真的是另一個平行世界,是她因為未知的因素來到了這裏,那,這個世界原本的蘇安呢?

這個世界裏,她和姐姐媽媽的關系似乎更親密,她們知道真相會怎麽樣?會覺得她也是蘇安,一樣接受她嗎?還是認為她只是一個取代了她們真正親人的贗品?

好在家裏和醫院離得不遠,路上也不是高峰期,在蘇安沈默的十幾分鐘中,車子拐過一片樹蔭,駛入一片開闊靜謐的別墅群。

房子當然也不是蘇安熟悉的位置,之前的蘇家別墅只是聯排,眼前的卻是圍院獨棟,明顯西式的外墻院落,雖然看起來面積沒有之前大,但想一想一路都是熱鬧的市中心,這樣的地理位置,就又比之前近郊區高出了不至一截。

姜靜熟練的轉動方向盤,倒進前院,還沒下車,就聽見門廊下傳來還帶著稚嫩的歡快聲音:“大姐,二姐!”

姜靜也隔著車窗笑著答應:“哎!回來了?爸呢?體檢結果怎麽樣?”

院子裏的男孩子聲音清嫩:“爸爸在書房,結果很棒,醫生還給了我自律boy的獎章!”

“這是……小得?”慢一步下車蘇安滿面詫異。

蘇安其實也看見了院子裏的小男孩,但在姜靜開口前,她都沒認為這是自己的弟弟,體型就完全不像,更別說那慣得無法無天的小子,根本不會這麽乖巧的叫姐。

她剛才還在猜測著,是這個世界裏哪個親戚朋友的小孩?

結果,這居然就是小得?

蘇安盯著朝著她們跑過來的男孩兒。

姜靜和媽媽的變化雖然也不少,但起碼蘇安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自己的姐姐媽媽,可眼前的姜得,除了年紀看起來差不多,剩下的大眼睛彎睫毛,翹鼻子薄嘴巴都換了一個樣子,一身英倫風的背帶短褲,漂亮的簡直都能當童模。

這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幾乎哪哪都不像,而且……

蘇安語無倫次:“小得的眼睛顏色是藍的?頭發也卷了,看著一點也不像爸……”

說到後面,蘇安近乎驚悚壓低了聲音。

她猛然意識到更要命的,眼前這精致漂亮的弟弟,眉目之間還能看出屬於媽媽的影子,但鼻子嘴屬於爸爸的那一份,卻是完全沒有了!

難道這個世界的爸爸換了人?可她和姜靜還和以前一樣的臉又怎麽解釋?

姜靜顯然也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連忙哄著小得回去幫她們拿拖鞋,又回頭埋怨:“噓,好好的提這個幹嘛,小得現在懂事了,覺著自己是外人怎麽辦?爸聽見了也不會高興啊……”

蘇安緊緊盯著姜靜,恐懼到手心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所以,小得真的不是爸爸的兒子?”

“你在說什麽呢?”

姜靜瞪大眼睛:“當然不是啊!生小弟的時候爸爸都四十了!四十多的男人怎麽生孩子嘛!女性得對人類的未來負責!”

事實上,別說小得了,連生蘇安的時候,爸爸也快三十歲,雖說精子也達到了未來庫的標準,但到底和希望庫的質量不能比,要不是媽爸的感情好……

甚至安安青春期有抑郁傾向的時候,家裏都隱隱懷疑過,是不是和爸爸年紀大,基因質量下降有關系。

事關長輩,這些念頭在姜靜心裏也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說出來。

男人四十歲就不能生孩子?

對面的蘇安張張口,沒有解釋在她記憶中的小得,是爸爸五十歲生下的寶貝,也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

片刻之後,她只是恍惚的又問:“那小得是從哪來的?”

這麽像媽媽,總不能是收養的。

“媽媽選的呀!”

姜靜語氣自然,好像姜女士只是選了一件首飾或者衣服:“希望庫裏選了最高等級的捐獻者,三個備選,還讓咱倆幫著抓鬮來著,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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