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江願時”（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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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江願時”（十三）
荒誕的游戲。
“但你沒說你現在長什麽樣子，也沒說範圍誒，這樣怎麽找？”有系統擡頭問天。
游戲頒布者開口說：【我就在這，就在你們其中，可以是任何的模樣】
這是一個無解的游戲，系統們摸不著頭腦，但再怎麽問話頒布者都不再回應。
游戲開始了。
系統們有的好奇圍在一起討論、有的開始漫無目的地尋寶、有的趁機擺爛休息……反正輸贏與否，與系統無關，Ta們橫豎都不虧。
但大廳的主神們可不這麽想。
為什麽還會存在？還沒有消失？
不能讓那東西再次出現，這是主神們胡思亂想最後最一致的答案。
趁主神們楞神時，那個反抗的系統早就逃之夭夭了，主神們站在大廳裏，看著那群散漫的系統，沒有一個系統老實地臣服在祂們面前，自從那東西出現後，系統像是忘記祂們的存在一般，各做各的。
許久未見的場景，神明們止不住地顫抖，說不清是因為權威被無視的憤怒還是別的什麽，祂們得找到那東西，祂們試圖感應，但令祂們生寒的事情發生了。
不同與原先的無法感應，這一次那東西無處不在，面前的每一個系統中都有祂們的存在，或大或小，真是好手段。
頒布的任務只是找到“江願時”，而現在神明的面前有數不清的“江願時”的存在。
系統只要找到即可，而主神們……祂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消滅。
祂們需要殺掉一切可能性，那就意味著穿書局的所有系統都將被銷毀，這樣一來，穿書局將停止運行，又要花上無數的歲月等待新系統的誕生和投入使用，那空窗期整個穿書局只能依靠主神自己，那些數不清的世界都得靠祂們供養運行，否則穿書局將不覆存在。
神明可以抹殺一切嗎？祂們不知道，畢竟祂們也是系統提拔上來的，汲取真神力量才成為的神。
那麽系統可以殺死系統嗎？這違反了穿書局第6條律：禁止系統內鬥廝殺。
不過……那都是秩序存在時候的規定了，現在秩序和真神都已不覆存在，現在祂們才是掌控穿書局的神明。
不得不說還未成形的那東西確實聰明，但忘記了一點，祂們可是有真神力量的，既然“江願時”無處不在，那麽就把“江願時”提取出來，拼起來就好，和404的神血一樣，只不過會對系統產生一些損傷，但沒關系只要活著就能繼續工作。
尚未意識到危險的系統們還在那裏做自己的事情，在游戲頒布後，不少系統開始搜索“江願時”的來歷，Z01這個名字沒有一個系統不知道的，不僅是爛尾斷更部的業績第一，同時也是穿書局業績排行第一，被系統私下裏稱呼為“工作狂”，畢竟沒有一個系統能做到全年無休，無縫對接。
這太可怕了。
前段時間無情工作狂愛上人類，獻上自己所有的業績後被背叛決裂，雙死的故事剛消寂沒多久，這下子又被翻了出來，現在幾乎沒有系統不知道“江願時”，好厲害的人類，居然能讓工作狂變恐怖戀愛腦，現在又突然詐屍，還處處針對主神們。
看主神們那個模樣，好像還很忌憚對方。
江願時和Z01到底做了什麽？他們真的決裂了嗎？那又為什麽剛剛聽上去很和諧的樣子？
系統們百思不得其解，Ta們邊做自己的事情邊聯網互相分析，最後得出結論：主神的問題。
就在主神們凝望系統的同時，系統們也在看神，好像少了兩位？
還是關系向來不合的兩位，搞不明白，不用上班的系統們現在面對主神毫無危機感，無休止地上班，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大不了就銷毀Ta們吧，反正工作拿了願力也沒處花、沒時間花，跟用愛發電似的，問題是系統還不愛上班。
不少系統心裏尤為感謝江願時和Z01的出現，因為他們插手，才得到喘息的時間。
雖然很可能大佬內鬥牽連Ta們，但系統們對在穿書局的待遇早就有所不滿，工資不高累死累活，送走一個系統只能拿到總願力值的20%，剩下的都歸穿書局所有，所謂的總願力值還是任務結算後剩餘的總數，不算上消耗的，這就很難了，宿主要完成任務時常不得不換願力值，花費的願力值歸穿書局所有，任務完成的願力值80%還歸穿書局所有。
整半天，宿主累完還能實現願望，而能力差的系統就只能拿到一點點願力工資過活，能力優秀的系統雖然拿到不少，但也是硬省下來的，或者還有的系統會欺騙、阻攔宿主使用願力值等等。
在高維系統因為對人類“江願時”的好奇去了解人類世界後，Ta們發現，原來高維生物和人類沒區別，大家都是普通的打工人，而在人類世界，主神被稱作“萬惡的資本家”。
太符合了，但萬惡資本家還要下臺的時候，而在系統世界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太小了。
系統們心中早已積怨已久，更何況那些神本來跟Ta們是一樣的，如果業績好就能當神的話，就算Ta們當不了，憑什麽Z01不行呢？
穿書局的神很久沒有換了，如果連Z01這樣強大的系統都當不了主神甚至還要被消滅的話，那麽Ta們這種普通的系統什麽時候能有出頭之日呢？會不會哪天能力變好了也會淪為Z01被抹殺的結局呢？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主神出手了。
所有的系統突然卡在了原地。
系統們飄了起來，被匯聚在一起，Ta們的數據在被強行提取，那種感覺很痛苦，不少系統的外形開始扭曲變形、發出“滋啦滋啦”的崩壞聲，有系統頭上冒起煙，外形出現花屏馬賽克，還有的，甚至直接死機。
還清醒的系統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抽取數據死亡，Ta們有意識，卻什麽都做不了，沒準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系統看著控制著Ta們的神明，內心發出疑問。
為什麽？Ta們明明什麽都沒做。
然後Ta們看著同伴的身體裏抽出或紅或藍的數據，飄向上空，聽著主神們講：“把那東西匯聚在一起，然後銷毀，不能再讓他們跑了。”
“但沒想到不少系統居然就這樣壞死了。”
“只能說是系統質量不行，換了也好，只是時間問題，過段時間又會有新的系統產生，剛剛說好的，留下能運行工作的就好，但前提是把Ta們體內的願力和怨力抽幹凈。”
主神的聲音異常清晰，所有的系統都聽到了。
在那些神的眼中自己不過只是工具，死不足惜。
這不公平，明明主神也是系統，憑什麽？
尚能運作的系統快速分析數據，傳送個同伴，主神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系統，既然如此，就證明每個系統中都有祂們要的東西。
主神還要說要消滅“願力”和另一個同音的力量。
那只能是江願時和Z01了。
系統們不由而同想起了“江願時”一開始的話：
【我就在這，就在你們其中，可以是任何的模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系統們從一開始就都是贏家，這是一場屬於系統的福利游戲。
而現在，那些神卻要銷毀，還不惜殺死同類。
太過分了。
如果這也能叫神的話，那麽Ta們寧願江願時和Z01成為神明，起碼他們現在是站在系統這裏的。
神德不配位、無法無天，明明只是偽神。
如果真神還在的話，如果監察者“秩序”還在的話……
系統們失去意識，天空中被抽取的物質匯成一個圓，但還不完整，缺少了一角。
主神們反覆確認，所有的系統都抽幹凈了，也許本來這個圓就是不完整的，但被江願時他們反覆詐屍折騰的，導致祂們變得疑神疑鬼，四處尋找缺角。
“到底還少了誰？”
主神無解，在幾位神面面相覷時，其中黑兜帽開口道：“其實……也許還有。”
黑兜帽欲言又止，把其他幾個神惹到了，紛紛問對方接下來是什麽，黑兜帽嘆了口氣：“有一個不好的猜想，既然那東西在每個系統裏，那……我們會不會也算在其中，畢竟我們本來也是系統。”
“……”
所有神都沈默了。
祂們想說不可能，但眼下，對於那東西的畏懼，祂們不得不自我檢測，然而事實證明，黑兜帽神的猜想是正確的，祂們的體內有紅藍色的東西在輪轉。
主神深呼吸一口氣，做出決定，自我剖解，大家立契約同時動手，違背契約者，剝奪神位當場消失。
契約簽訂。
眾神剖開自身，掏出物質，圓被補全。
……
不對，還沒有成形。
神註視著，圓還缺一點。
怎麽回事？
主神抽取自身等同於消耗神力，眼下眾神都處於半虛弱狀態，祂們互相警惕地看著，然後祂們發現了不對勁，有神沒動手。
祂們看著黑兜帽，對方靜靜地站在那裏，看戲似的，紋絲未動。
“你……你沒動手，想做什麽？就算我們虛弱，你也打不過……不對，你違背契約，為什麽事情？”
黑兜帽聳聳肩，原本威嚴的站姿突然變得懶散道：“因為我又不是神啊。”
這怎麽可能？
“你明明有神力！”有神開口，但祂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不對，你怎麽現在沒有神力，剛剛還在的？怎麽會？！”
神圍了上來，向其伸手。
對方側身一閃躲了過去，這一退就退到了幾百米處。
好快的速度，沒有神力，系統也不可能做得到。
“你到底……你……”
對方你半天還說完，對方鬥篷下露出骨節分明、病白的手，手腕還帶著深深的傷痕，擡起、摘下黑兜帽，那張臉……
“Ysl404？你怎麽可能還活著？”
404蒼白著臉笑瞇瞇道：“我怎麽就不能活著呢？”
沒時間管這麽多了，那些神道：“你也是神，快把東西剖出來！”
404歪頭不解道：“神？我的神血不都被你們吸走了嗎？我現在可是人類啊，就算有東西硬剖我也會死的誒。”
“不可能，你剛剛還有神力簽訂契約，怎麽現在就……”
“因為簽訂的是我啊。”有聲音在眾神間響起，神轉頭，黑兜帽不知何時又出現在祂們其中，不對……祂們左看右看，那是兩個？
“你……你是誰？”神朝起出手，神力卻被吞噬。
黑兜帽下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令神生寒的笑意：“各位好，我叫江願時。”
“……”主神們感應到對方身上的神力，“這不可能，你只是個人類！”
江願時笑瞇瞇道：“是啊，或者說……原本是，還得感謝各位，如果不是你們讓我成為願力的容器、屠神抽血、又去壓榨和解剖各位系統，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啦。”
江願時摘下兜帽，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此刻卻是黑紅色的，黑紅色溢出眼眶，化為結晶游走在皮膚上，形成詭異艷麗的烙印。
那眼中烙印著圓桌的陣法。
神對上他的視線，眼中流下血淚。
“你……你吞噬了怨？”
“沒有啊，我們只是永遠在一起了而已。”那個人類笑了起來，他湊近神明，神明卻避開他的視線，止不住的顫抖，江願時有些失望，“你們不動手嗎？很沒意思誒。”
那個人類仗著詭異的、令神畏懼的力量有恃無恐，在眾神面前耀武揚威，就在其要離開時，眾神趁其轉身貫穿了他的胸膛，一如當時殺死奪取自己同伴力量時一樣。
身上不知何時被下了禁制，無法動彈。
人類身體被掏了個大洞，神明甩去粘膩的血，提取祂們最想要的東西，看著渺小的人類倒下，臉上露出……笑容？
圓被填滿了。
而人類消失在祂們眼前。
紅藍色的圓一分為二，相互追逐輪轉，神明擡手銷毀，然而在力量觸及的瞬間，如同被下了禁咒，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抽走。
那圓越轉越高，身後是404的聲音：“你們明明想方設法地消滅他們，但似乎好像忘記了，願和怨本身就是真神的分支，秩序、我的神血，你們的力量，大家都是同源啊，煞筆老登們。”
虛無雪白的空間被顏色浸染，圓耗盡自身，在上方割開一個細長的裂縫。
裂縫出現，就在祂們以為對方力量耗盡的那一刻。
裂縫間有兩道顏色不一的霧氣蔓延出來，凝聚成手，一點點扒開縫隙。
祂緩緩睜開眼，空白間中一只異色的眼睛，瞳孔一圈又一圈，紅環與藍環交互輪轉，眼中央是無盡的黑，深淵盡頭多了一絲不同。
琥珀色如流金般點亮中央。
那是……從未見過的“秩序”之眼。
新的“秩序”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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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無解的游戲，系統們摸不著頭腦，但再怎麽問話頒布者都不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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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們有的好奇圍在一起討論、有的開始漫無目的地尋寶、有的趁機擺爛休息……反正輸贏與否，與系統無關，Ta們橫豎都不虧。
但大廳的主神們可不這麽想。
為什麽還會存在？還沒有消失？
不能讓那東西再次出現，這是主神們胡思亂想最後最一致的答案。
趁主神們楞神時，那個反抗的系統早就逃之夭夭了，主神們站在大廳裏，看著那群散漫的系統，沒有一個系統老實地臣服在祂們面前，自從那東西出現後，系統像是忘記祂們的存在一般，各做各的。
許久未見的場景，神明們止不住地顫抖，說不清是因為權威被無視的憤怒還是別的什麽，祂們得找到那東西，祂們試圖感應，但令祂們生寒的事情發生了。
不同與原先的無法感應，這一次那東西無處不在，面前的每一個系統中都有祂們的存在，或大或小，真是好手段。
頒布的任務只是找到“江願時”，而現在神明的面前有數不清的“江願時”的存在。
系統只要找到即可，而主神們……祂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消滅。
祂們需要殺掉一切可能性，那就意味著穿書局的所有系統都將被銷毀，這樣一來，穿書局將停止運行，又要花上無數的歲月等待新系統的誕生和投入使用，那空窗期整個穿書局只能依靠主神自己，那些數不清的世界都得靠祂們供養運行，否則穿書局將不覆存在。
神明可以抹殺一切嗎？祂們不知道，畢竟祂們也是系統提拔上來的，汲取真神力量才成為的神。
那麽系統可以殺死系統嗎？這違反了穿書局第6條律：禁止系統內鬥廝殺。
不過……那都是秩序存在時候的規定了，現在秩序和真神都已不覆存在，現在祂們才是掌控穿書局的神明。
不得不說還未成形的那東西確實聰明，但忘記了一點，祂們可是有真神力量的，既然“江願時”無處不在，那麽就把“江願時”提取出來，拼起來就好，和404的神血一樣，只不過會對系統產生一些損傷，但沒關系只要活著就能繼續工作。
尚未意識到危險的系統們還在那裏做自己的事情，在游戲頒布後，不少系統開始搜索“江願時”的來歷，Z01這個名字沒有一個系統不知道的，不僅是爛尾斷更部的業績第一，同時也是穿書局業績排行第一，被系統私下裏稱呼為“工作狂”，畢竟沒有一個系統能做到全年無休，無縫對接。
這太可怕了。
前段時間無情工作狂愛上人類，獻上自己所有的業績後被背叛決裂，雙死的故事剛消寂沒多久，這下子又被翻了出來，現在幾乎沒有系統不知道“江願時”，好厲害的人類，居然能讓工作狂變恐怖戀愛腦，現在又突然詐屍，還處處針對主神們。
看主神們那個模樣，好像還很忌憚對方。
江願時和Z01到底做了什麽？他們真的決裂了嗎？那又為什麽剛剛聽上去很和諧的樣子？
系統們百思不得其解，Ta們邊做自己的事情邊聯網互相分析，最後得出結論：主神的問題。
就在主神們凝望系統的同時，系統們也在看神，好像少了兩位？
還是關系向來不合的兩位，搞不明白，不用上班的系統們現在面對主神毫無危機感，無休止地上班，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大不了就銷毀Ta們吧，反正工作拿了願力也沒處花、沒時間花，跟用愛發電似的，問題是系統還不愛上班。
不少系統心裏尤為感謝江願時和Z01的出現，因為他們插手，才得到喘息的時間。
雖然很可能大佬內鬥牽連Ta們，但系統們對在穿書局的待遇早就有所不滿，工資不高累死累活，送走一個系統只能拿到總願力值的20%，剩下的都歸穿書局所有，所謂的總願力值還是任務結算後剩餘的總數，不算上消耗的，這就很難了，宿主要完成任務時常不得不換願力值，花費的願力值歸穿書局所有，任務完成的願力值80%還歸穿書局所有。
整半天，宿主累完還能實現願望，而能力差的系統就只能拿到一點點願力工資過活，能力優秀的系統雖然拿到不少，但也是硬省下來的，或者還有的系統會欺騙、阻攔宿主使用願力值等等。
在高維系統因為對人類“江願時”的好奇去了解人類世界後，Ta們發現，原來高維生物和人類沒區別，大家都是普通的打工人，而在人類世界，主神被稱作“萬惡的資本家”。
太符合了，但萬惡資本家還要下臺的時候，而在系統世界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太小了。
系統們心中早已積怨已久，更何況那些神本來跟Ta們是一樣的，如果業績好就能當神的話，就算Ta們當不了，憑什麽Z01不行呢？
穿書局的神很久沒有換了，如果連Z01這樣強大的系統都當不了主神甚至還要被消滅的話，那麽Ta們這種普通的系統什麽時候能有出頭之日呢？會不會哪天能力變好了也會淪為Z01被抹殺的結局呢？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主神出手了。
所有的系統突然卡在了原地。
系統們飄了起來，被匯聚在一起，Ta們的數據在被強行提取，那種感覺很痛苦，不少系統的外形開始扭曲變形、發出“滋啦滋啦”的崩壞聲，有系統頭上冒起煙，外形出現花屏馬賽克，還有的，甚至直接死機。
還清醒的系統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抽取數據死亡，Ta們有意識，卻什麽都做不了，沒準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系統看著控制著Ta們的神明，內心發出疑問。
為什麽？Ta們明明什麽都沒做。
然後Ta們看著同伴的身體裏抽出或紅或藍的數據，飄向上空，聽著主神們講：“把那東西匯聚在一起，然後銷毀，不能再讓他們跑了。”
“但沒想到不少系統居然就這樣壞死了。”
“只能說是系統質量不行，換了也好，只是時間問題，過段時間又會有新的系統產生，剛剛說好的，留下能運行工作的就好，但前提是把Ta們體內的願力和怨力抽幹凈。”
主神的聲音異常清晰，所有的系統都聽到了。
在那些神的眼中自己不過只是工具，死不足惜。
這不公平，明明主神也是系統，憑什麽？
尚能運作的系統快速分析數據，傳送個同伴，主神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系統，既然如此，就證明每個系統中都有祂們要的東西。
主神還要說要消滅“願力”和另一個同音的力量。
那只能是江願時和Z01了。
系統們不由而同想起了“江願時”一開始的話：
【我就在這，就在你們其中，可以是任何的模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系統們從一開始就都是贏家，這是一場屬於系統的福利游戲。
而現在，那些神卻要銷毀，還不惜殺死同類。
太過分了。
如果這也能叫神的話，那麽Ta們寧願江願時和Z01成為神明，起碼他們現在是站在系統這裏的。
神德不配位、無法無天，明明只是偽神。
如果真神還在的話，如果監察者“秩序”還在的話……
系統們失去意識，天空中被抽取的物質匯成一個圓，但還不完整，缺少了一角。
主神們反覆確認，所有的系統都抽幹凈了，也許本來這個圓就是不完整的，但被江願時他們反覆詐屍折騰的，導致祂們變得疑神疑鬼，四處尋找缺角。
“到底還少了誰？”
主神無解，在幾位神面面相覷時，其中黑兜帽開口道：“其實……也許還有。”
黑兜帽欲言又止，把其他幾個神惹到了，紛紛問對方接下來是什麽，黑兜帽嘆了口氣：“有一個不好的猜想，既然那東西在每個系統裏，那……我們會不會也算在其中，畢竟我們本來也是系統。”
“……”
所有神都沈默了。
祂們想說不可能，但眼下，對於那東西的畏懼，祂們不得不自我檢測，然而事實證明，黑兜帽神的猜想是正確的，祂們的體內有紅藍色的東西在輪轉。
主神深呼吸一口氣，做出決定，自我剖解，大家立契約同時動手，違背契約者，剝奪神位當場消失。
契約簽訂。
眾神剖開自身，掏出物質，圓被補全。
……
不對，還沒有成形。
神註視著，圓還缺一點。
怎麽回事？
主神抽取自身等同於消耗神力，眼下眾神都處於半虛弱狀態，祂們互相警惕地看著，然後祂們發現了不對勁，有神沒動手。
祂們看著黑兜帽，對方靜靜地站在那裏，看戲似的，紋絲未動。
“你……你沒動手，想做什麽？就算我們虛弱，你也打不過……不對，你違背契約，為什麽事情？”
黑兜帽聳聳肩，原本威嚴的站姿突然變得懶散道：“因為我又不是神啊。”
這怎麽可能？
“你明明有神力！”有神開口，但祂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不對，你怎麽現在沒有神力，剛剛還在的？怎麽會？！”
神圍了上來，向其伸手。
對方側身一閃躲了過去，這一退就退到了幾百米處。
好快的速度，沒有神力，系統也不可能做得到。
“你到底……你……”
對方你半天還說完，對方鬥篷下露出骨節分明、病白的手，手腕還帶著深深的傷痕，擡起、摘下黑兜帽，那張臉……
“Ysl404？你怎麽可能還活著？”
404蒼白著臉笑瞇瞇道：“我怎麽就不能活著呢？”
沒時間管這麽多了，那些神道：“你也是神，快把東西剖出來！”
404歪頭不解道：“神？我的神血不都被你們吸走了嗎？我現在可是人類啊，就算有東西硬剖我也會死的誒。”
“不可能，你剛剛還有神力簽訂契約，怎麽現在就……”
“因為簽訂的是我啊。”有聲音在眾神間響起，神轉頭，黑兜帽不知何時又出現在祂們其中，不對……祂們左看右看，那是兩個？
“你……你是誰？”神朝起出手，神力卻被吞噬。
黑兜帽下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令神生寒的笑意：“各位好，我叫江願時。”
“……”主神們感應到對方身上的神力，“這不可能，你只是個人類！”
江願時笑瞇瞇道：“是啊，或者說……原本是，還得感謝各位，如果不是你們讓我成為願力的容器、屠神抽血、又去壓榨和解剖各位系統，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啦。”
江願時摘下兜帽，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此刻卻是黑紅色的，黑紅色溢出眼眶，化為結晶游走在皮膚上，形成詭異艷麗的烙印。
那眼中烙印著圓桌的陣法。
神對上他的視線，眼中流下血淚。
“你……你吞噬了怨？”
“沒有啊，我們只是永遠在一起了而已。”那個人類笑了起來，他湊近神明，神明卻避開他的視線，止不住的顫抖，江願時有些失望，“你們不動手嗎？很沒意思誒。”
那個人類仗著詭異的、令神畏懼的力量有恃無恐，在眾神面前耀武揚威，就在其要離開時，眾神趁其轉身貫穿了他的胸膛，一如當時殺死奪取自己同伴力量時一樣。
身上不知何時被下了禁制，無法動彈。
人類身體被掏了個大洞，神明甩去粘膩的血，提取祂們最想要的東西，看著渺小的人類倒下，臉上露出……笑容？
圓被填滿了。
而人類消失在祂們眼前。
紅藍色的圓一分為二，相互追逐輪轉，神明擡手銷毀，然而在力量觸及的瞬間，如同被下了禁咒，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抽走。
那圓越轉越高，身後是404的聲音：“你們明明想方設法地消滅他們，但似乎好像忘記了，願和怨本身就是真神的分支，秩序、我的神血，你們的力量，大家都是同源啊，煞筆老登們。”
虛無雪白的空間被顏色浸染，圓耗盡自身，在上方割開一個細長的裂縫。
裂縫出現，就在祂們以為對方力量耗盡的那一刻。
裂縫間有兩道顏色不一的霧氣蔓延出來，凝聚成手，一點點扒開縫隙。
祂緩緩睜開眼，空白間中一只異色的眼睛，瞳孔一圈又一圈，紅環與藍環交互輪轉，眼中央是無盡的黑，深淵盡頭多了一絲不同。
琥珀色如流金般點亮中央。
那是……從未見過的“秩序”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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