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江願時”（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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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江願時”（十一）
無數根藍線纏繞上江願時的身體，最後編織出一個完整的人形。
系統音結束的瞬間，藍色的人形脫離病床上的人，飄了起來，睜開眼。
“所以，這是我的新靈魂？”
藍色的人形問手腕上那抹黑紅色的線，卻沒有得到回答。
只有人形沒有五關、關節，於是他用隔熱手套形狀的手點了點。
沒反應。
“……”
“餵，又沒問你什麽世紀難題，至於又裝死嗎？Z01？江至？行吧，我男朋友看來是掛了，正好，可以找新歡了。”
“人類法則在雙方交往中不可以去找第三者，那叫出軌。”
“哦，但你剛剛沒理我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很抱歉，我只是在分析問題。”
江願時飄在空中，在天花板上游魚般打圈道：“什麽問題？”
Z01回答：“我的任務沒有顯示成功。”
“所以你懷疑我也是平行世界的，所以不理我？”
“沒有，我只是在想您為什麽不同意任務通過。”
藍色的游魂一楞，十分不解道：“我又不是什麽神，怎麽可能控制任務？”
Z01：“那這個任務不是您給我的嗎？”
江願時：“是啊，但不是我不想同意，是沒到時間，我跟主神404做了交易，他說等到正確的時候，自然可以完成任務，不過這個前提是我們能進入最後的世界，所以我沒多在意就同意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前賭一把。”
Z01：“您說的很有道理，此外……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江願時：“嗯？你問。”
“請問，您的死亡是因為我的出現嗎？因為我打亂了您的人生。”
江願時挑眉，總算明白這家夥剛才半天不說話是因為什麽了，甚至到現在都不願意現身，他嘆了口氣道：“系統不是最以數據為傲的嗎，什麽時候這麽感情用事了？而且動腦子想也不可能是因為你吧，畢竟我本來就是因為死了才遇到了你啊，別跟我扯什麽，莫比烏斯環還有時間軸，你應該看到了，沒有你的幹預那些平行世界的我早就死了，還有這個世界，沒準我原本的結局就是被大火燒死呢，你救了我，讓我來到了穿書局，然後……如果能成功的話，我們沒準會變成老不死？”
宿主的話語照樣驚人，令Z01十分安心，黑紅色的線端延長在江願時面前繞出一個黑紅色的人形，藍色的人戳戳黑紅色的家夥，涼涼的像是手伸進了水裏。
江願時：“你臉呢？”
Z01：“生長中，你也一樣。”
江願時“哦”了一聲，沒有五官的臉朝著對方，越湊越近，在臉臉相湊時，他驚呼道：“哇，我的手好痛！你把我的手吃了？”
藍色人形伸進黑紅人形的胸膛，在裏面泡得正涼快，突然一疼，手就斷了一截，消失的部位還在黑紅人形的體內呢，看上去正在消化中。
Z01低頭看了眼，默默擡起一只手伸到江願時面前，江願時疑惑道：“你幹什麽？”
“還你的手。”
“我要我的原生手，不要你的，還伸到我嘴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連吃帶拿真有你的。”
“……”
黑紅色的人形不說話，但頭上繞著線圈，越繞越大，人越來越小，馬上就要變成全線圈的，江願時無語一瞬，拽過對方的隔熱手套手，啊嗚咬了一大口。
Z01的手少了一大截，還帶著整齊的牙印，正在嚼嚼嚼的江願時，看著對方又繞出一顆愛心，不忍直視，索性伸手一摘，把愛心啃了個坑。
“您在做什麽？”
“給你啃個愛瘋。”
“？”外來系統和人類還是有代溝，江願時也不做解釋，目前連不了網的Z01一頭霧水，但他可以用這個世界的網，黑紅色的絲線從身體抽出，順著縫隙鉆入醫院的電腦裏，開始搜索，得到答案後，Z01：“您啃不出手機的。”
“嗯？你這麽快就知道？”江願時還在啃著愛心，“沒事，也就啃個logo，江願時獨家出品。”
“可是你看上去快吃完了。”
“唔，畢竟好吃嘛。”
江願時別開眼，繼續嚼嚼嚼的同時，一顆愛心飄了過來，沒一會兒又是一顆，等到江願時轉頭時，他被愛心淹沒了，整個病房都遭了殃。
到底哪裏來的那麽多能量？江願時被愛心淹沒不知所措，好半天才爬出來，拽著Z01不存在的衣領子問對方什麽時候恢覆的。
Z01老實回答：“在您十歲的那年，吞食了您產生的怨強大的，加上您對我許下了承諾，我們本就靈魂相連，所以，您散發的願與怨都是百億倍放大的。”
江願時：“加上我又有你轉來的願力值，所以，等於百億倍乘二？”
Z01搖頭：“先前的願與怨按道理應該抵消得差不多了，畢竟先前我確實失去三分之二以上的力量，現在的力量主要就是來源於您。”
江願時張張不存在的嘴巴，感覺腦細胞要死了，他大膽設想：“總不能我真的變成願了吧？”
Z01：“不無可能，畢竟您現在可以吃我，我們可以相互吃，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敵人。”
“敵人啊……”江願時默默啃了一口愛心，又緩緩道，“那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親不了了？也不對，現在連臉都沒有。”
Z01：？
所以重點是這個嗎？
但這確實是個問題。
江願時腦補：“要是以後親一塊兒去，豈不是親著親著咱倆等於互相啃對方，親一次兩邊都少一次腦袋？”
一想到接吻的兩人親著親著，雙方變成無頭人，那畫面也是很離譜了。
但目前找不到好的處理方法，畢竟現在還沒有完成任務。
兩個逗留在最後世界中的靈魂，在江願時的病房中交錯飄蕩，跟菜市場裏趕蚊蟲的螺旋裝置似的，病床上的患者生命體征微弱但平穩，硬生生吊著一口氣似的，全是被包裹成木乃伊，江願時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只是在天花板上一味地進食。
這位患者昨夜病危，失去生命體征，但過了幾分鐘後心臟又再次跳動，活生生嚇了醫生一跳，堪稱醫學奇跡，大家歡喜不已，唯一不高興的只有江願時的父母，他們隔著玻璃看裏面的人，臉上失去表情。
Z01時刻註意著對方，突然想起什麽問江願時：“您打算做些什麽嗎？”
江願時吃著Z01特質愛心，十分心大地發出疑問的“嗯？”，這讓Z01很不解，看上去對方毫不在意父母的存在，江願時仿佛看懂了Z01的想法，回答道：“你是想說明明我救了他們，他們卻把我關車裏恩將仇報，甚至還在我死前抹黑我，為什麽我現在不去報仇？”
“是的，他們應該受到懲罰，那是故意殺人。”
“可惜那天的高速上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其他車，沒證據，不過——”江願時飄到玻璃前，望著註視病床上的自己的父母，那對夫妻的臉色很不好，但依舊演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江願時笑了下，繼續道：“不過他們大概是太急了，昨晚找人拔我氧氣管的時候，也跟著過來，看我死了太難過，難過到忘記把我銀行卡的錢轉到自己賬戶上了，那可真是太難過了，在我名下的銀行卡，那就是我的錢，我不小心立了個遺囑，全部捐出去了，他們一分都拿不到的。”
Z01：“但他們之前花了您的錢買房買車。”
“嗯……估計到時候都得賠吧，說真的，很奇怪，大概是我跟你靈魂相連吧，我好像有不少平行世界的記憶，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這個世界的他們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或者說，更慘吧。”
江願時說著，坦然地Z01眨眨眼，直言道：“你見過我小時候了，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麽好東西，為了他們能關心我，什麽都做的出來，當然，一旦我真的不再渴望他們的愛的時候，只會做出更多缺德事，比如在公證遺囑裏放點什麽他們虐動物、互相出軌、盜用其他人論文、欺淩學生高價收禮等等證據什麽的，那可是我從小時候就開始一點一點攢出來的，啊，還有我以前的游戲合夥人的錢，這個世界他們也確實拿去了，我死前他來看過我，我跟他說了讓他自己看著辦，我都能接受。”
“反正亂七八糟的壞事一大堆，雖然他們不會坐牢，但起碼不會在教師崗位上繼續禍害學生了。”
江願時說話間，視線時不時偏向母親的手摸的位置，Z01跟著飄過來，擋住江願時視線，江願時擡頭看著對方，平面光滑入鍋底的臉，挺好笑的。
江願時也確實笑了，邊笑邊說：“說真的，我好像還是忍不住會對他們抱有期待，明明看到他們在門外看著別人進來拔了我的氧氣管，但我沒想到原因竟然是因為、因為他們有新孩子了……”
江願時忍不住看向他母親的肚子，那裏面孕育了新的生命，而母親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那天晚上江願時是想跟那個陌生人掙紮一番的，但大概是人真的快死了吧，他的聽力變得格外的好，他聽到父母隔著玻璃，談論著對下一個孩子的培養計劃。
他們說：“現在我們過得可以了，可以給這個孩子更好的照顧，要是出生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孩子快樂就好。”
只要孩子快樂就好。
好小眾的詞匯，江願時從未得到過，也從未被這麽對待過。
那天他瞬間失去了力氣，任由自己的命運走向消亡。
“……”
“您無需對那個孩子愧疚，畢竟他花的是您的錢。”
Z01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認真道：“如果任務成功，您能回到這個世界的話，希望您能允許我曝光他們的行為，您不要承擔任何東西。”
江願時沒說話，只是慢慢地頭靠上對方的肩膀，呢喃道：“那你呢？又要承擔什麽？”
Z01大言不慚道：“我不是人，不承擔人類因果，況且我並未對那條生命做出任何傷害行為，那對夫妻得到的懲罰也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人類社會很可能因為你們是血親而不判刑，假使那樣，那還是我們虧了，他們不過是失去了您的錢，而您是失去了一次生命。”
“噗——”江願時聽到最後沒忍住笑出聲，他鉆到Z01的懷裏低聲說，“我現在心情不好，要吃掉你。”
“好的。”
“你也可以吃掉我。”
“好的。”
病房上空，兩具顏色不一的靈魂，彼此消融又再生，再生又消融，從未分離。
兩具靈魂交纏間，天花板出現裂痕，一切場景頃刻化為碎片剝落，世界再次化為空白的同時，天空破出一道裂縫，有聲音響起：
【嘀——】
【任務：尋找“江願時”已完成】
【新任務——嘀。】
【任務暫停】
【今日為……屠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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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又沒問你什麽世紀難題，至於又裝死嗎？Z01？江至？行吧，我男朋友看來是掛了，正好，可以找新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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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但你剛剛沒理我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很抱歉，我只是在分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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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懷疑我也是平行世界的，所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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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01：“您說的很有道理，此外……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江願時：“嗯？你問。”
“請問，您的死亡是因為我的出現嗎？因為我打亂了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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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話語照樣驚人，令Z01十分安心，黑紅色的線端延長在江願時面前繞出一個黑紅色的人形，藍色的人戳戳黑紅色的家夥，涼涼的像是手伸進了水裏。
江願時：“你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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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01低頭看了眼，默默擡起一只手伸到江願時面前，江願時疑惑道：“你幹什麽？”
“還你的手。”
“我要我的原生手，不要你的，還伸到我嘴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連吃帶拿真有你的。”
“……”
黑紅色的人形不說話，但頭上繞著線圈，越繞越大，人越來越小，馬上就要變成全線圈的，江願時無語一瞬，拽過對方的隔熱手套手，啊嗚咬了一大口。
Z01的手少了一大截，還帶著整齊的牙印，正在嚼嚼嚼的江願時，看著對方又繞出一顆愛心，不忍直視，索性伸手一摘，把愛心啃了個坑。
“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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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系統和人類還是有代溝，江願時也不做解釋，目前連不了網的Z01一頭霧水，但他可以用這個世界的網，黑紅色的絲線從身體抽出，順著縫隙鉆入醫院的電腦裏，開始搜索，得到答案後，Z01：“您啃不出手機的。”
“嗯？你這麽快就知道？”江願時還在啃著愛心，“沒事，也就啃個logo，江願時獨家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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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裏來的那麽多能量？江願時被愛心淹沒不知所措，好半天才爬出來，拽著Z01不存在的衣領子問對方什麽時候恢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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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啊……”江願時默默啃了一口愛心，又緩緩道，“那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親不了了？也不對，現在連臉都沒有。”
Z01：？
所以重點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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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找不到好的處理方法，畢竟現在還沒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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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患者昨夜病危，失去生命體征，但過了幾分鐘後心臟又再次跳動，活生生嚇了醫生一跳，堪稱醫學奇跡，大家歡喜不已，唯一不高興的只有江願時的父母，他們隔著玻璃看裏面的人，臉上失去表情。
Z01時刻註意著對方，突然想起什麽問江願時：“您打算做些什麽嗎？”
江願時吃著Z01特質愛心，十分心大地發出疑問的“嗯？”，這讓Z01很不解，看上去對方毫不在意父母的存在，江願時仿佛看懂了Z01的想法，回答道：“你是想說明明我救了他們，他們卻把我關車裏恩將仇報，甚至還在我死前抹黑我，為什麽我現在不去報仇？”
“是的，他們應該受到懲罰，那是故意殺人。”
“可惜那天的高速上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其他車，沒證據，不過——”江願時飄到玻璃前，望著註視病床上的自己的父母，那對夫妻的臉色很不好，但依舊演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江願時笑了下，繼續道：“不過他們大概是太急了，昨晚找人拔我氧氣管的時候，也跟著過來，看我死了太難過，難過到忘記把我銀行卡的錢轉到自己賬戶上了，那可真是太難過了，在我名下的銀行卡，那就是我的錢，我不小心立了個遺囑，全部捐出去了，他們一分都拿不到的。”
Z01：“但他們之前花了您的錢買房買車。”
“嗯……估計到時候都得賠吧，說真的，很奇怪，大概是我跟你靈魂相連吧，我好像有不少平行世界的記憶，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這個世界的他們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或者說，更慘吧。”
江願時說著，坦然地Z01眨眨眼，直言道：“你見過我小時候了，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麽好東西，為了他們能關心我，什麽都做的出來，當然，一旦我真的不再渴望他們的愛的時候，只會做出更多缺德事，比如在公證遺囑裏放點什麽他們虐動物、互相出軌、盜用其他人論文、欺淩學生高價收禮等等證據什麽的，那可是我從小時候就開始一點一點攢出來的，啊，還有我以前的游戲合夥人的錢，這個世界他們也確實拿去了，我死前他來看過我，我跟他說了讓他自己看著辦，我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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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願時也確實笑了，邊笑邊說：“說真的，我好像還是忍不住會對他們抱有期待，明明看到他們在門外看著別人進來拔了我的氧氣管，但我沒想到原因竟然是因為、因為他們有新孩子了……”
江願時忍不住看向他母親的肚子，那裏面孕育了新的生命，而母親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那天晚上江願時是想跟那個陌生人掙紮一番的，但大概是人真的快死了吧，他的聽力變得格外的好，他聽到父母隔著玻璃，談論著對下一個孩子的培養計劃。
他們說：“現在我們過得可以了，可以給這個孩子更好的照顧，要是出生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孩子快樂就好。”
只要孩子快樂就好。
好小眾的詞匯，江願時從未得到過，也從未被這麽對待過。
那天他瞬間失去了力氣，任由自己的命運走向消亡。
“……”
“您無需對那個孩子愧疚，畢竟他花的是您的錢。”
Z01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認真道：“如果任務成功，您能回到這個世界的話，希望您能允許我曝光他們的行為，您不要承擔任何東西。”
江願時沒說話，只是慢慢地頭靠上對方的肩膀，呢喃道：“那你呢？又要承擔什麽？”
Z01大言不慚道：“我不是人，不承擔人類因果，況且我並未對那條生命做出任何傷害行為，那對夫妻得到的懲罰也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人類社會很可能因為你們是血親而不判刑，假使那樣，那還是我們虧了，他們不過是失去了您的錢，而您是失去了一次生命。”
“噗——”江願時聽到最後沒忍住笑出聲，他鉆到Z01的懷裏低聲說，“我現在心情不好，要吃掉你。”
“好的。”
“你也可以吃掉我。”
“好的。”
病房上空，兩具顏色不一的靈魂，彼此消融又再生，再生又消融，從未分離。
兩具靈魂交纏間，天花板出現裂痕，一切場景頃刻化為碎片剝落，世界再次化為空白的同時，天空破出一道裂縫，有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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