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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人不要撿(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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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人不要撿(二十八)

如果此時江願時的身邊還有其他人在,他們一定會覺得他瘋了,但現在他的身邊空無一人,整個下城區陷入了癱瘓,既然連上城區的慕長空都會倒下的話,那麽可以大膽地斷言。

這整個世界都處於癱瘓中。

“你看起來似乎還沒有想起來。”被揣測為江源的B33答非所問,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明明沒有記憶但一切都在朝著你的計劃進行,江願時,你真的很令我意外。”

B33邊說,墻面一塊凹陷,一條數據線向江願時延伸,但可連接的抑制環早已不在,而那數據線像是有生命般一點點繞到他的後脖頸。

“所以你是江源。”

“……是的。”

“看來我和你做了交易,到底發生了什麽?”

“關於這件事,我想還是進去在解釋吧,快沒時間了。”

江願時感到一陣輕微的疼。

他聽到吸吮吞咽的聲音。

他看著半透明的黑色數據線中出現一條紅色的血線,紅線順著數據線流淌,攀爬到墻上,由中心不斷蔓延展開,最後在墻面上繪制出一整幅負責的電路圖。

江願時有些暈,與此同時他聞到一股很淡的花香。

電路圖如神經脈絡般朝江願時所在的位置匯聚,交織成大門,門上一只眼睛睜開眼,目不轉睛地看著江願時。

黑紅色的,但不同的是Z01是瞳孔黑外圈紅,但這只眼睛與其相反,瞳孔是紅色的。

“Z01?”但即使如此,江願時還是下意識脫口而出,不過很快就被江源無情否定,“抱歉,雖然你對那位人機思念心切,但這不是。”

江願時:“那這是什麽?”

江源:“合作夥伴,你覺得下城區有沒有少了什麽?”

江願時不懂都這個時候為什麽還要猜謎,畢竟現在頂著江源身體的是他,承受傷害的也是他,失血過多導致整個人都有些綿軟,但因為刺激,他的思緒異常冷靜與清晰,他說:“如果真要找不同的話,那唯一不在場的只有黑診所的醫生了。”

那只眼睛眨了下,瞳孔收縮,黑紅色變成圓環,一圈又一圈輪轉,發出哢的一聲。

江願時看著那只眼睛流下一行血淚,又緩緩閉上。

大門開啟。

江願時走了進去,大門合上。

和第一次見到的場景一樣,數不清的亮著顯示屏大大小小排滿了整個墻壁,唯一的光源下,熟悉的操作臺、座椅,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身邊的墻壁、腳下,正在跳動。

江願時默默走上前說:“別告訴我,我在黑心醫生的身體裏。”

江源:“嗯……可以這麽理解。”

江願時都這時候還有閑工夫吐槽:“不愧是黑心醫生,從裏到外都黑。”

剛說完,他腳下一陣起伏。

江源:“你這樣說大實話,人家會生氣的。”

江願時:“哦。”

醫生:“……”

腳下的動靜停了,像是放棄了掙紮。

江源局外人似的:“你看,都被你氣無語了。”

江願時:“你不是說沒時間了嗎?”

“是沒時間了,因為世界已經停止,等於沒時間。”見江願時滿臉蒼白,有氣無力的無語樣子,江源貼心道,“放心,我知道你想問這是什麽意思,就是字面意思,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是慕長空,黑心醫生是討厭原著的世界意識,所以現在慕長空癱瘓,在世界意識的掩飾下,只要我們不連接進入灰燼數據深處,就會一直處於暫停狀態,不會被上面發現的。”

直白的語言,強大的信息量。

江願時咳嗽一聲問:“灰燼數據是什麽?你作為江源為什麽可以成為系統?”

“嗯,這個我熟,簡單來說,灰燼數據等於垃圾回收站,小說世界本質由數據組成,願力值等於資金,被丟入這個地方的世界等同被放棄,任由劇情反反覆覆直到構建這個世界的願力值被消磨殆盡,至於我有點覆雜,你撐得住吧?”

江源的語氣與B33全然不同,剝去綠茶陰郁神經質的外皮,內裏異常的活潑帶點欠,跟與機器人大叔相處模式時差不多,可一旦江源和B33劃等號,將江願時有種割裂感,仿佛對方有雙重人格一樣。

語氣欠揍的江源感嘆道:“嗯難以置信,你居然沒被仇恨蒙蔽雙眼,剛剛我差點以為你要殺了慕長空呢,畢竟機會難得。””

江願時喘了口氣,輕笑一聲:“我看被仇恨蒙蔽的是你才對,有點力氣全使在自己身上,那麽恨,後脖子肉都要被割完了,完全沒考慮到你身體裏我該怎麽辦啊?畢竟現在我遭的罪本來是你的。”

江源:“……這,沒辦法嘛上頭,抱歉,待會重置就好,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察覺我的存在的,因為江糖的那句話嗎?還是說你早就發現我的身份?”

江糖的名字被提及,原先異常崩潰的目擊者此時卻沒有一點應激反應,真是奇怪,明明崩潰大哭的是江願時,但後面突然冷靜的也是江願時,一時間江源差點以為江願時才是真正的人機,隨時能夠修正情緒。

江願時說:“有他的功勞,不過也就比他開口早了一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可能做出割腺體這種行為。”

“為什麽?這是為了自保的最好方法。”江源說。

“這椅子我能坐嗎?站不住了。”江願時答非所問,江源說當然可以。

江願時慢慢走到椅子一手撐著扶手坐下,小心地不讓後頸的肉塊碰到椅背,他說:“自保的前提是這個身體是我的,但顯然不是,我沒有資格對他人的身體動手,哪怕我又暫時的操控權。”

江源不理解:“你的原則正得有點發邪,但你不自保就死了。”

“你如果真的是系統就該知道主要角色的死亡會導致重開,那麽割去腺體,無法確保壽命的情況下隨時會死,與其這樣,對於當時那種一時間無法挽回的局面,我會選擇殺了慕長空。”江願時眼神淡然地看著空白的顯示屏們,“反正都是重開,我為什麽要拿自身的性命去換呢?明明該死的另有其人。”

江願時說這話的時候極其平靜,就好像在討論今天撿點什麽垃圾好一樣,江源嘶了一口氣,感慨:“你這個平靜的瘋子。”

江願時:“彼此彼此,你不僅是個開朗至極的瘋子,還是個演技派。”

“謝謝誇獎,說真的,我有些後悔當初沒答應你一起消除記憶了,說真的,什麽都記得確實痛苦,痛得我不高興不行啊,我不能忘記江源原來的樣子,不然雲卿會不喜歡我的。”

江願時翻了個白眼:“我不想聽你們oo戀的未來規劃,不過說真的,雲卿喜歡是B33的樣子吧,所以哪個才是真的你,你自己分得清嗎?”

“……無所謂吧,這種事情,得我們成功才能有空去想。有這個空,我還是先給你講講我們的合作過程、身世之謎啥的,放心我在行得很。”江源的沈悶一閃而過,轉而開始跟江願時解釋一切,在這個空間他們有很多時間。

根據江源的描述,江源在這個小說世界形成,第一個宿主失敗重開後便覺醒意識,知道自己是個小說角色,並保留著記憶,但他無法行動,只能擠在自己身體的角落,看著已經失敗過一次,死於慕長空手裏外來者用著他的身體再一次去討好兇手。

很奇怪,原著設定的江源愛著慕長空又恨著慕長空,但有了自我的江源對慕長空毫無情感,連恨意都沒有,他像旁觀者一樣,看著“江源”和慕長空的相處,目睹“江源”出門戰鬥又片體鱗傷地回來,小心地捧著物資討好慕長空,轉而進入廚房做飯、打掃……將慕長空捧成了大爺。

但江源本人覺得真的是旁觀者清,慕長空那高傲矜貴、對下城區最好的物資皺眉、在臨時標記後偷偷漱口的模樣,怎麽看都和原著裏貼心的失憶A大相徑庭,這也許就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怎麽會看上這種東西,真心開局就餵狗了都不知道。

也許是有了自我人格,江源怎麽看都覺得這個慕長空憑什麽?但在看到“江源”愛慕的表現及二人的甜蜜日常後,又疑惑自己是不是不懂愛情。

直到江源發熱期劇情的到來,慕長空冷眼旁觀“江源”搖尾乞憐的模樣,任憑怎麽祈求對方都無動於衷。

扮演江源的外來者崩潰:“江空你怎麽了?你為什麽不標記我?你明明上一次還跟我睡了!”

有著記憶的江源終於是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根據他原先的記憶,上一次慕長空根本連床都沒碰,那時看著在床上難耐大汗伶俐的江源,慕長空的表情帶著厭惡,像是不得不做什麽任務似的,最後勉為其難地留下一個臨時標記後便將對方捆在了床上,而後轉身離開。

外來者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江源看著慕長空一言不發打暈了對方,由於外來者失去意識,江源也跟著昏迷,直到外來者再次醒來,跟沒事人一樣,照著劇情繼續往後走。

局外人的江源感覺自己才是外來者,他無法告知對方事情的不對勁,只能看著,外來者一次次失敗。

江源曾以為自己是局外人,但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都像真實的,他們對江源很好,但最後全都被慕長空銷毀,包括雲卿,這個是所謂的第三者反派。

一個明顯不受寵被當作聯姻工具缺愛的小孩,跑到正主面前耀武揚威,模樣卻看著可憐極了,身高一點點,又白又瘦,但外來者已經瘋了,他把慕長空當作了活下去的稻草,為了抱上慕長空的大腿,他想盡一切辦法去殺了雲卿,外來者的任務失敗了很多次,無數次重開中對方想到的最佳辦法就是在慕長空出現之前殺了雲卿得到腺體,這樣慕長空就不會忍心拋下自己。

江源不知道該可憐和討厭誰,如果說外來者軟弱,但對方得到的任務就是簡單的三個字【活下去】,但每次的結局,不是死於腺體病,就是在成為慕長空名義上的伴侶後因為各種原因成為政治的犧牲品。

旁觀者也是有心的,他也快看崩潰了,他聽著外來者對天空祈求死亡,祈求系統幫幫他,但系統很失望,選擇更換宿主不成功,直接擺爛躲了起來。

但這對江源是個好機會,因為沒了系統的監管,江源有了話語權,他在身體裏呼喚外來者,告知外來者目睹一切,在外來者近乎祈求的眼神中,他和外來者換了位置。

在新一次重開後,江源變回江源,但他憑借擁有的記憶努力地嘗試,避開慕長空不行,那就假意迎合背地裏去發展自己,他靠著自己的社牛性格拉幫結派,跟那些前輩學習黑客技術、學習做機器人,他什麽萬事俱備後帶著下城區的大家反叛,然後迎來了失敗和眾人的死亡與銷毀。

獨留江源一人,被又一次囚禁,慕長空像預言家一般勝券在握,整個世界都在圍著慕長空轉。

親身感受到他人好意與下城區建立情感的江源對慕長空第一次有了恨意,他不明白為什麽,直到雲卿劇情的開啟,這一次與以前不一樣了,盡管這個叫雲卿的Omega再次對他耀武揚威,語言上的嘲諷嫉妒說得自然,臉上卻帶著害怕和……不忍。

雲卿上前踢踹他的腿,扇他的手,然後他身上的枷鎖被打開,膽小的菟絲花此時做著最大膽的行為,他被對方帶著離開,他聽著雲卿嘴上說什麽要把你丟到荒無人煙的地方自生自滅,但神情全然一副你快逃跑的模樣。

江源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為什麽?”

雲卿楞了楞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很小聲地說:“我不想殺人……明明不是你的錯。”

江源明白雲卿也有了意識,但一切已經太晚,如果角色行為舉動出現偏差存在覺醒可能性的話,那麽慕長空只會覺醒得更早。

事實也是如此,在他們即將逃離的時候,雲卿倒在了江源的懷裏,他的背後是拿著槍的慕長空。

又要失敗了,但江源不想對方被再次生割腺體,所以他沖向慕長空,在對方無動於衷的眼神中握著對方拿槍的手自殺了。

世界再次重啟,江源變得越發執著,不斷死亡,不斷重試,直至一次他對慕長空的恨意忍無可忍達到頂峰,在剛撿到對方的時候殺了他,然後江源在這次世界重開之際遇到了世界意識,原來世界意識也有反抗的一天,他在世界意識的幫助下,依靠腺體連接端腦,自身化為數據窺探到這個世界的真實。

一切都是數據,這些數據靠著穿書局的系統維護,所以江源聯合了不甘的外來者把回到空間的系統誆騙回來,奪取了對方的身體,江源利用系統的殼子進入穿書局,試圖修改世界數據,但慕長空被防護罩保護著,江源了解到對方慕長空氣運之子的強大,以及失敗的最大原因,芯片,他試圖修改芯片,但那是核心。

但命運也許是有些善良的,江源得到了一個消息,關於這個世界化為真實的辦法,以及任務的真正內容:確保所有人都活下去。

並且在結局後,慕長空、江源、雲卿角色皆覺醒,該世界就可成為真實世界,不再受任務擺布。

江源忍不住發笑,又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但江源悲哀地意識到他不可以,但慕長空可以。

世界是圍著慕長空轉的,無法更改的事實。

最後他回到現實,做了近乎瘋魔的舉動,與慕長空坦白事實,以自身作為交易,讓慕長空保證所有人存活。

江源瘋了,但慕長空也是一樣,因為,慕長空同意了。

他們火速潦草地走過劇情,下城區的大家都活了,還剩下雲卿,無法逃避的交換腺體的結局。

他聯合世界意識,世界意識保下了雲卿,使其成為植物人。

大家都活了。

【任務完成。】

該世界的觀察期中只要慕長空不死,就可以徹底成為真實世界。

那麽江源真正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後續的發展中,換上新腺體的江源,就好像植入新心臟的人會擁有心臟主人的記憶一樣,模樣愈發像雲卿,最後幾乎與雲卿一模一樣。

慕長空遵守這個不虧的約定,與植物人雲卿結婚留下佳話,在植物人雲卿死後,慕長空將與雲卿一般模樣的江源帶出來。

慕長空利用江源原先給出的方案,向大眾展示他為愛帶動公司創造新科技,利用端腦及腺體連接喚醒植物人。

“慕長空的愛打動死神,令植物人重獲新生”的話題廣為流傳。

但真實的事實是在他和雲卿交換腺體之際,他在穿書局留下的不起眼的定時代碼觸發了。

雲卿和江源交換了身體。

活下來的從始至終是雲卿。

沒有什麽原因,這只是江源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他已經瘋了,活著也沒有意義,不如把機會留個這個不得自由的人,他還刪除了雲卿的記憶,讓他認為這就是自己的身體,江源很抱歉,但只能做到這麽多。

雖然慕長空得到好名聲這件事令人惡心,但因為雲卿的臉,慕長空更加不感興趣,在他眼裏植入腺體的江源不僅長成雲卿,還成了個沒有信息素吸引力的Omega,不過正好也犯不著慕長空去接觸。

除去在大眾眼前秀恩愛的場合,雲卿可以說是放飛自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比以前都要自由。

但不知道為什麽,就在觀察期的最後一天,世界轉化失敗了,慕長空死了。

該世界本就因為劇情令觀眾不滿,獲取的願力值還不如投入建設時候的多,橫豎沒有滿意的結局,穿書局選擇將轉化失敗的世界丟到灰燼數據中,自生自滅,待世界數據消亡,回收願力值成本。

但幸運的是江源因為在轉化期間恨意與死意達到頂峰,被穿書局提取意識,成為系統B33,而雲卿因為死意成為宿主,江源見到雲卿的第一時間火速跟對方綁定,但雲卿就像失去所有記憶一般變成空芯人。

江源無法得知世界重置的原因,但起碼現在他和雲卿可以去做任務,然後也許他們可以得到新的生活。

在經歷不同的世界中,江源徇私舞弊,利用系統的權限將雲卿的記憶用某個世界的經歷填補,只因為那個世界的雲卿似乎玩得很開心,那才是一個真正出生於貴族家的孩子,驕傲有自己的脾氣。

有了所謂記憶的雲卿被江源慣成了孩子,但同時江源好像又把雲卿毀了,雲卿出現了自卑的情緒,江源一邊愧疚一邊卻因為對方對自己的依賴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愛上了對方,雲卿也是,但雲卿也許真正愛上是的做系統B33的江源,而不是原來同一世界的江源。

江源想他可以做一輩子的B33,但造化弄人,誰也想不到他們最後的一個世界,竟然是回到自己的世界,改變自己的結局。

絕望再次襲來。

他們接到任務後並未立刻開啟,江源以B33的身份回到系統大廳,偷偷入侵數據庫,然後他找到一個人類。

一個叫江願時的人類的出現,帶來了一絲奇跡。

因為江願時的下一個任務竟然跟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真是前所未有的案例,因為疑惑因為希望,他去找答案,得知這個世界被丟入灰燼數據後,他明白,這個人類也被放棄了。

連帶著一個叫Z01的系統,江源知道這位,銷冠,能力很強。

他找來江願時經歷的世界影片,出乎意料的完美結局。

而且更令江源感到意外的是,他們有些像,他拿出江願時的報告,上面顯示【江願時任務角色:江源】

而且即將與Z01解綁,等待新系統。

簡直是天賜良機。

江源找準他們的解綁時機,找借口和雲卿解綁,然後迅速的與江願時綁定的同時,另一邊的Z01別無選擇,因為這個時間段他沒有其他宿主,並且哪怕不綁定也需要等待時間。

這樣也許會有希望。

江願時是個聰明人,聰明的令人發毛,官方的笑容和讓人找不出紕漏的言行舉止讓江源感覺他才是真正的系統。

江源剛跟江願時綁定便開誠布公,將能展示的都告訴了對方,不是他十分相信對方,而是他別無選擇。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江願時在得知所有的第一時間,全然不顧劇情,和他去找世界意識企圖利用對方的能力來開啟數據世界,但世界意識遲遲不出現,江願時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他救下慕長空,動用願力值兌換篡改記憶的功能卡,將意識覺醒的記憶插入慕長空腦中,強行讓對方自以為意識覺醒,並利用加速卡加速時間導致劇情錯亂。

記憶並不完整的慕長空還以為自己剛覺醒,江願時做出了和江源一樣的選擇,以自身做交易,換取所有人安全的同時,身上永遠留著一把用願力值兌換的刀,以防慕長空反悔。

但幸好,加速卡用得夠多夠快,他們成功地見到了雲卿,然後江願時向雲卿點破了事實,並勒索雲卿的系統Z01合作。

江願時的魅力令江源羨慕,對方一下子就哄好了雲卿,讓其跟著一條戰線,江源作為系統經歷那麽多世界,最後只是感慨,對方很適合做幼師和敲詐師,都把人哄成胚胎了。

但劇情已經到了這裏,江源不懂對方還能做什麽,接著他就看著江願時花願力值跟流水一樣,功能卡買買買買到厭倦,成功……把Z01氣了出來。

看著實體化成人形的Z01,江源目瞪口呆。

他竟然從不知系統可以實體化,Z01雖然很人機但還是很好心告訴他的使用方法,但江源怎麽也沒想到這位大佬的方法是傳授他如何鉆穿書局的漏洞,然後超絕不經意地入侵。

入侵穿書局可獲取一定的實體權限,在宿主不投訴的情況下,最多使用三次,否則會被上面發現,不過發現了也可以找借口。

一旁的江願時也跟著教學,現場教二位系統編借口,極其自然,大概意思就是說:自己也不知道啊,在找數據的時候找著找著就獲得了新的權限,系統也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更新了。

對此Z01淡定接話道:“並非借口,是個系統都會這麽認為。”

江源學會了,也悟了。

果然勇敢的系統先成功,難怪對方是銷冠。

不過江願時和Z01不是因為不和解綁的嗎?但為什麽這兩位理直氣壯、睜眼說瞎話的配合這麽默契?

江源不懂,但不說。

裝不懂是個辦法,但江源沒有Z01銷冠的本事與頭銜,擔心被發現後嚴加拷打連累雲卿,江願時當時說了句話:“都要死了,還管那麽多,他們要是真來,你不會往穿書局那邊塞病毒嗎?黑客技術學了就要用啊。”

Z01點點頭,沒有反駁,接著消失按照江願時的命令去上城區的公司裏入侵系統。

江源感覺穿書局招到了兩個土匪,不過他很高興。

在他們的聯手下Z01成功使芯片進入休眠狀態,整個城市陷入癱瘓,剛出現的慕長空倒在地上,慕長空的昏厥給了眾人意外收獲,不僅召喚來了世界意識,還讓江源成功地分享自己在這個世界技術,然後在慕長空家的電腦上成功通過腺體連接,導入端腦,進入灰燼數據區域塊。

但江願時很快就退了出來,江源不解,江願時預判道:“這種地方肯定跟上面連接,估計待不久,如果要篡改數據,只能螞蟻搬家。”

但這樣就代表他們要經歷多次的失敗,那樣的代價太大了,在江源猶豫時,江願時讓其聯系Z01,告知情況後詢問:“如果灰燼數據真的是數據的話,是否可以覆制一份。”

Z01那邊心有靈犀道:“您是想拷貝數據,模擬場景數據進行試錯,然後將成果再次粘貼回去?”

江願時意外道:“你這次怎麽這麽機靈?被我帶壞了嗎?”

Z01:“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江願時調侃道:“那你又黑又紅誒,黑紅黑紅的。”

兩個人的對話很自然,但他們的計劃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誰想得到?

江源忍不住想笑,為他的選擇發笑,不是嘲諷和後悔,而是……他等到了。

Z01的能力強得離奇,讓江源甚至覺得對方堪比主神,但雲卿比他先開口問了這個問題,江願時豎起一個手指抵至唇邊,嘴角微微揚起。

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願時的計劃是可行的,在有世界意識和Z01的加成下,他們成功覆制出了一份灰燼數據,篡改成模擬場景版本,並將這份數據放在江源的家裏,也就是初始地。

出乎江源意料的是,江願時讓世界意識保存這份數據,並將其藏在身體裏而他們則進入世界意識的身體裏進行操作,這確實最好的屏蔽方式,但遭受的精神汙染不是常人能夠抵抗的。

江源現在作為系統還可以接受,但江願時本質的靈魂還是人類。

江願時對此不是很在意說:“放心,我早就瘋了,沒什麽比上早八、給人無償打工修改方案一百次,最後對方用草稿來得更精神汙染了。”

這種事情能用來對比嗎?江源有些認同又茫然。

在大家分工配合時,江願時也沒忘記雲卿,他將一個在江源眼中極其艱巨的任務分配給了雲卿,他讓Z01傳了一份數據給江源,江源還沒來得及看就被催促導入雲卿的終端裏。

那是一份能量液配置和教程,以及炸彈的教學過程。

江願時花願力值兌換了一堆材料給雲卿,在雲卿倉鼠捧瓜子的茫然表情中,說:“沒有武力值咱們可以靠腦力,沒有腦力內靠外力,教程材料都在這裏,你慢慢學,放心世界意識會保護你不受傷的,加油,我看好你,爭取做出炸毀公司的能量液。”

雲卿從未得到這種重任,但材料教程都有,有手就行,還不會受傷,真是……

太棒啦!

雲卿高興地麻煩世界意識分出一小部分進入慕長空囚禁江源的地方中一個醫療機器人中,然後拉著年邁的機器人大爺快樂地去毀滅世界的計劃。

江源:“你……”

江願時:“不會受傷,他還能發揮自我價值,多好,總不能讓人家這種時候還當花瓶吧?不要當中國式家長哦,你要學得是怎麽當戀人,不然這邊建議分手呢。”

“……”江源無話可說。

江願時笑了笑,拿起連接的數據線坐在椅子上對江源說:“那麽現在……我們的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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