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第88章

不懷好意的難民

趙曉娟喝著她姑給盛的野菜粥,手裏拿著餅,小口小口地吃著,算算時間,她們姑侄從洛陽城出來,已經有六天了,今天應該是第七天。

這一路走過來,跌宕起伏的,甚是刺激,也不知道,有沒有走到去往陜西一半的路程?

要不問問?

把碗裏的粥喝完,將剩下的餅揣進懷裏,一抹嘴,轉過身來對著問道:“姑,我們到哪裏了?什麽時候能走到陜西啊?”

趙玉惠放下手裏的碗,看向遠處的鐵路:“俺也不知道,俺只知道,俺們順著鐵路一直朝著西邊走,一定能找到你爺奶的。”

坐在一旁的陳莉開口了,“腳程快的話,再走個四天左右,就能到了。”

陳掌櫃咬了一口窩頭,也跟著點點頭道:“嗯,不出意外,應該是能到的。”

不出意外?

可能嗎?

陳家姐妹倒是輕松的很,難道藏寶圖沒帶在她們身上?

不應該呀,護送寶藏圖,不就是她們的任務嗎?

用精神力仔細地找了找,沒有探到寶箱,但是卻發現點異樣,原來是縫在陳掌櫃衣服上了,打眼一看就是個補丁。

不得不說,她們把東西藏的還挺深。

四天的時間啊,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吶!

吃完飯,收拾收拾東西,向著那條通往陜西的路走去,雖然這條路坑坑窪窪的,但總比爬坡要來的輕松,就是逃荒的難民多了些。

不過情況也還算過得去,此時大多數難民手中都多多少少有一些糧食,再加上春季野菜也都紛紛長了出來,馬馬虎虎混個水飽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現實總是不盡人意,總有那麽幾個不長眼的人,想要惹是生非。

望著那些不懷好意,逐漸逼近的難民,趙曉娟無奈地笑了。

她嘴角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還有些許的輕蔑,似乎對這些人的行為早已預料。

與此同時,趙玉惠和其他幾人則警惕地盯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戒備。他們知道,這些人可能是來找麻煩的。但趙玉惠等人並沒有害怕,而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工具,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沖突。

然而,不知為何,趙玉惠和趙志良二人似乎忘記了背簍裏有槍這一重要事實。而陳家姐妹身上肩負著任務,若有可能,她們並不想將事情鬧大。

把兩個孩子藏在身後,抱著實在不方便打架,趙曉娟剛落地,手就被張勝利握著,“妹妹,別怕,我保護你。”

看著旁邊十分認真的小屁孩,趙曉娟笑了笑不說話,心想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躲在她姑後面往外瞅了一眼,其中一個難民詭異的沖著趙曉娟舔了舔嘴唇,仿佛她是一道美味佳肴,可把她給惡心壞了。

周圍的其他難民眼神冷漠,似乎抱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態度。有些人甚至毫不猶豫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匆忙逃離這個地方,以免野火燒身。

趙曉娟看著這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冷笑,空間裏準備的針,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正當這幫難民逐漸逼近她們時,局勢突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他們雙手緊緊抱頭,蹲在地上,發出淒厲的狼嚎和詭異的尖叫。

趙玉惠等人頓時陷入了困惑之中,這是怎麽了?

趙志良擔心他們恢覆過來後,會再次找麻煩,於是緊張地說道:“可能是‘羊癲瘋’發作了吧,俺們趕緊走吧。”

躲在身後的趙曉娟,望著抱頭滿地打滾的難民,心裏偷偷的笑著,原來用針紮人是這樣的反應啊!

盡管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怎麽了,在趙志良的提議下,趙玉惠幾人決定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她們邁開腳步,匆匆忙忙地朝著遠方走去,以免發生更多的意外。

如今人吃人的現象已然初現端倪,再過幾個月,豈非真的要變成慘絕人寰的人間煉獄?趙曉娟覺得她們的逃荒之路必須加快步伐了。

事實上,發生這種事,並不需要趙曉娟說什麽,幾個大人也清楚,他們必須加快腳步了。

自那日之後,趙玉惠等人一直在拼命趕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憔悴,終於,他們入了潼關,過了灞橋,再走過這片樹林,就能到達西安城了。

道路崎嶇不平,大中午的,太陽無情地炙烤著大地,仿佛要將他們熱化。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衫,一行人又渴又餓,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出自己此刻有多麽的狼狽。

原本預計四天的路程,他們卻足足走了漫長的六天,不過這一路走來竟是出奇的順利,沒有絲毫被人追趕的跡象。再一聯想到陳掌櫃她們身上只帶著圖,卻沒有帶著箱子,這極有可能……算了,不想了,不是她這個娃娃能管的事情。

趙玉惠腳底板仿佛被灌了鉛一般,沈甸甸的,放下懷裏的侄女,如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喘著粗氣,一邊捶著胳膊,一邊說道:“實在走不動了,不走了,必須得歇一歇。

趙曉娟急忙遞上水壺,讓她姑稍稍緩解一下。

“咕咚咕咚”,趙玉惠大口大口地喝著水,仿佛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一連喝了好幾口,才將水壺遞給侄女。

趙曉娟接過水壺,也自顧自地喝了起來,至於二舅和陳家姐妹的竹筒裏,她可是早就精心“加料”了,此時倒是不用她多費心。

趙曉娟喝著水,靜靜地凝視著周遭的一切。林間,硝煙滾滾,那是經歷過炮火轟擊的味道。目光所及,橫七豎八躺著的盡是屍體,滿地狼藉,宛如人間煉獄。她在心中暗罵:小鬼子著實該殺。

然而,在怒火中,趙曉娟聽到悲切的哭喊聲,“娘,您怎麽了?您快睜睜眼啊!娘,您別睡了,快醒醒!嗚嗚嗚……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和弟弟可怎麽活啊?”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滿臉淚痕,緊緊地抱著懷裏的嬰兒,無助地哭喊著。她的聲音已經嘶啞,但她仍然不肯放棄,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娘,仿佛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嬰兒或許感知到姐姐的情緒,在小姑娘懷中跟著哭了起來,其哭聲宛若小貓般綿軟,微弱且無力,令人心疼。

趙曉娟用精神力掃了一下,感受到那婦人還有氣息,心想她大概是餓得昏厥過去了。就在她打算讓她姑去救人的時候,陳掌櫃起身走了過去,試了一下鼻息,人還活著,大拇指狠掐人中,見婦人迷瞪的睜開了眼,又給餵了幾口水,沒過多久,那婦人便徹底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