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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1 章 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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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1 章 不能離開

林母:“可是,如果外面都是剛剛那種東西……”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提出:“瀚瀚,你看啊,剛剛那幾個人,要麽是被從門縫裏鉆進去,要麽是主動推門出來。所以,咱們只要找個沒有那麽大的門縫的地方,自己也不開門,不就安全了嗎?”

季寒川看她,心想:哦,果然是個錯誤選項。

他猶豫一下,林母還要再說,季寒川卻道:“媽,其實剛剛在樓上的時候……”

他嗓音拖長一些。

這讓林母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不由問:“瀚瀚,怎麽了嗎?”

季寒川:“孫龐旁邊,好像有個女鬼。”

林母瞪大了眼睛。

“什麽?!”

季寒川:“還有之後,你不是往門口走嗎?也不對勁兒啊。不過那會兒我以為是你被刺激到了,沒想到後面再遇到這些。現在想想,當時恐怕你也是中招了。”

林母心臟亂跳。

兒子不說還好,一說,她手心一片冷汗。

林母打著冷顫,說:“可是如果出去了,咱們真能好嗎?”

季寒川說:“我是覺得,那些鬼啊,都是照著有人的地方去了。這會兒,可能街上反倒是空的。”

林母猶豫。

“母子”二人站在服裝店裏,地上都是人頭,這畫面,詭譎至極。

片刻後,林母下定決心:“好,瀚瀚,媽媽聽你的。”

她有點感嘆,說:“你真的比媽媽勇敢多了。”

季寒川沒說什麽,“嗯,咱們走吧。”

雖說如此,但在從服裝店出去的時候,林母仍然花了很大功夫,來做心理準備。

倒是季寒川,不以為意地直接邁腿,走到店外。

四周空曠,換頭鬼們不知道已經走去哪裏。其他躲藏的人群,也無影無蹤。

他擡頭,看看中庭之上。

可能都去二樓、三樓了吧。

見兒子這樣態度,林母也慢慢挪出來,還是害怕,卻知道不能拖兒子後腿。

兩人相互攙扶。準確地說,是季寒川攙著林母,往外走。

路上,季寒川思索:換頭鬼應該能打得過,飛天對我和林瀚的媽媽都不起作用。這麽說來,外面總該還有些別的……

等到出了門,涼風吹來,林母發著楞,看眼前街道。還是熟悉的景象,花燈,樹上纏著的燈帶。她記起什麽,急切地說:“瀚瀚,咱們回你爸家去!”

季寒川停頓一下,說:“媽,咱們怎麽回去?路上可能也要出事兒。”

林母卻很有主意,“走回去,現在我是不敢坐車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車。不過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分鐘路,很近。”

季寒川聽著,眼皮顫了顫,心想:二十分鐘嗎?

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他由此考慮,興許今晚游戲的場地,還真的不止有這條街道。

所以季寒川說:“好,媽,咱們試試。”

林母沒聽懂兒子話裏的“試試”是什麽意思。

路上很空,顯得寂寥。但這樣的空,卻給了林母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在親眼看到幾個換頭鬼之後,她覺得自己恐怕不能相信兒子以外的任何人了。

季寒川則抽空,又看了下時間。

在服裝店裏折騰一番,此刻是十一點多,離十二點還有些距離。

距天亮八小時左右,即將開始真正的危險。

他手腕一翻,手機被收進口袋。林母留意四方動靜,擔心哪裏竄出個人來。不過她整個人都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兔子,季寒川嚴重懷疑,再經歷一點刺激,林母就得直接心臟病發作。

所以,在發現路邊的雕像真的不見了的時候,他也只是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

這一路,母子二人走得不快不慢。

但他們還是在十二點之前,來到了步行街邊緣。

這裏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季寒川前面在百科配圖裏看過一次,此刻再看本體。

與在上上一場游戲見到的戰神像各有千秋:後者是純粹的大,前者,則在主體雕像之外,另有無數配合的小像。

主體雕像是一個身著龍袍的男人,帶冠冕,不怒而威。

在他身邊,是坐下來撫琴、抱著琵琶的宮女。

而男人看著眼前的不夜城,宛若他還和千百年前一樣,縱覽自己的國土。

在他治下,海清河晏,盛世安康,萬國來朝。

總得來說,實物是比圖片上要宏偉一些。但倘若真的是旅游的時候看,季寒川覺得,自己恐怕興致缺缺。

在他眼前,林母走入一片季寒川無法通過的薄膜。她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身側一冷,再回頭,兒子還立在原地。

林母:“瀚瀚?”

季寒川不動。

他沒法再往外了。

有點失望,但也不算意外。

林母臉上閃過種種神色。

恐懼、憂慮她擔心林瀚在剛才的短短時間內,遭遇了什麽危險。

雖然兒子的頭還在他肩膀上,但從之前與別人的談話來看,這裏除了換頭鬼,也有其他危險!

但附近又沒有飛天花燈。

林母猶豫一下,到底回到兒子身邊,急急叫到:“瀚瀚,你怎麽不走了?”

季寒川看著她,心想:如果她留在這裏,很難說還能活多久。

甚至於,林母的存在,純粹是給他添麻煩。

季寒川說:“媽,我好像出不去。”

林母睜大眼睛,臉上露出迷茫神色。

她沒聽懂兒子這句話。

“出不去?”林母問,“瀚瀚,你在說什麽?”

季寒川解釋:“這裏好像有一面玻璃。”

他用比較通俗的語言。

“把我擋在裏面了,媽,你看,就是這樣。”

林母眼睜睜見兒子擡手,手往前,的確是他說的那樣,在碰到什麽東西之後,就再不能往前。

這個發現,讓林母又哆嗦了下。她近乎絕望,看著兒子,再看四周。幾個小時之前,這裏還是一片繁華景象。但到現在,只有他們……

季寒川平和地說:“媽,要不然,你先走吧。”

與林母的擔心不同,季寒川知道,只要她“離開”了,那就是真的不會再有危險。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麽說,林母會有什麽反應。

“不,不行!”

林母果然堅決反對。

她幾乎哭了出來。

按說,自己是長輩,在兒子面前,不可以有這樣的軟弱流露。

可現在的情況,幾乎要壓垮林母。

她起先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只是機械地、麻木地重覆:“不行,我不能把你留在這兒。”

季寒川沈默地看著他。

這一刻,他像是又成了那個林母印象裏陰郁、不愛和自己講話的少年。

林母眼中含淚。

她已經知道,自己兒子那麽好,那麽顧及自己,是小男子漢,會保護媽媽。

她哽咽著說:“當時,我把你留給你爸了。他根本不關心你啊,我對你關心也不夠,否則的話,怎麽能讓你被那幾個混蛋那麽欺負。現在,這裏是這樣,我怎麽可以把你留下!”

季寒川不說話。

林母:“我……瀚瀚,媽媽這回和你一起。如果真的、真的不行了,那大不了,咱們母子兩個,死都死在一起。”

季寒川:“……”

季寒川:“媽,我沒打算死。”

林母一楞。

她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奈何兒子的反應,實在太讓人出戲。

這一刻,林母又覺得,自己根本不理解,也不了解兒子。

季寒川花了三秒鐘時間,給自己的變化,以及接下來會有的種種行為,找了一個還算合理,至少不會被判定成ooc的解釋。

季寒川說:“其實媽,我在家的時候,挺喜歡看鬼片,還有玩兒一些有恐怖元素的游戲的。”

林母楞楞看他,不知道兒子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季寒川言簡意賅:“我可能比你有對付這些東西的經驗。所以媽,你不走的話,我也不能趕你走。但是,接下來,你得聽我的。”

林母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捏成拳頭。

她“嗯”了聲,見兒子左右看了看,說:“其實我有個想法。”

林母問:“什麽啊,瀚瀚?”

季寒川指了指自己背後。

古代的君王依舊站在那裏,看著千年以後的國土。

季寒川說:“我覺得這應該是個比較關鍵的npc。”

理由也很簡單:“游戲”塑造世界的根本,在於捏出令人們恐懼的東西。問題是,他背後那位,所有人都曾經在歷史書上學過。他們可能會評價君王的功過,認為他是個好皇帝與否。或許會喜歡這樣一個歷史人物,或許出於各種原因討厭他無論是覺得與他相關的知識點太多,不願意背誦。還是認為他殺了自己的哥哥,不顧倫理親情。或者,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緣故。

在這之中,很難有一種情緒,是“恐懼”。

“npc?”

林母迷茫地問。

季寒川:“對,就是非玩家角色,嗯,算是一個游戲裏的術語。”

林母聽兒子這樣說,就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她想說:可是瀚瀚,這不是一個“游戲”啊!

這是真正的、會讓你喪命的危險地方!

可這麽一想,林母又迷茫地發覺,自己也沒有更好的、可以讓母子二人活下來的方法。

甚至剛才的服裝店裏,就是林瀚救了他們兩個。

所以她只能說:“好,瀚瀚,你要註意安全啊。你要……怎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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