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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 章 切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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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 章 切菜工

就著這個話題,幾個女玩家大致聊了幾句,知道秦月在“游戲”降臨之前是一名小學老師。

她沒多說什麽。然而另外兩個玩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這麽說來,一切開始的時候,秦月恐怕正和她的學生在一起。

關雯雯抿了抿嘴巴。

她淺淡地想:這麽說,秦月的學生裏,能活下來多少人呢?

一群小孩子,就這麽被投入兇殘恐怖、四處鬼怪的“游戲”對於他們來說,連“游戲”這個字眼,都顯得無比殘忍。關雯雯捫心自問,如果是往前推二十年,自己遇到這種事,那她是死在一開始好呢,還是像現在這樣,堅持到許久之後……

不過,這好像並不是可以被選擇的問題。

她沈默,看秦月寫字。大約因為氣氛壓抑,秦月寫完,提了句:“當時,我們所有人一起練粉筆字,我練得還不錯。不過現在,也就拿著油性筆湊合。”

關雯雯聽了,笑了下,“對了,既然校醫院裏的藥能拿走,那這裏的油性筆應該也可以吧?”

徐珍:“你還真是大管家啊,什麽時候都記得這些。”

關雯雯說:“是得記得。”說著,就把所有油性筆都抓起來,塞進口袋裏。這是39樓淋浴室那個關卡的剛需,如果往後一直能從酒店這邊補充,那39樓的關卡中,玩家們可以輕松不少。

徐珍說:“超市裏應該有賣的吧?”

關雯雯:“是有,但我去看過,那邊的文具都賣的特別貴,一根油性筆要十二塊。而且超市是每天刷新一次,裏面的油性筆也有限,不夠39樓的關卡揮霍。”

徐珍嘆道:“也不知道咱們從這裏出去,外面具體過了多久。”

“這倒是。”關雯雯沈默一下,“唉,想這些……”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頓。

關雯雯看向會議室門口。

剛剛進來的時候,三個女玩家也想過,是否要將門關上。如果關了,但裏面有異變者,她們又沒有趁手的武器,情勢未免不妙。但如果不關,外面的異變者進來,狀況也同樣糟糕。

所以最後,她們選擇折中:將門閉起來,留一點縫隙。

這樣的選擇,其實有些自欺欺人。但她們的想法是,如果外面真有人推門,如此一來,多少有點緩沖餘地。

譬如現在。

那扇深棕色的、頗為厚重的門,正在被慢慢推開。

關雯雯當機立斷,拉了把徐珍和秦月。她大腦快速轉動,考慮著會議室中的布置,思索要如何躲避,才能繞過來人,先一步離開。

同時,四樓。

邵佑已經從門廊走進來。

四處看看,覺得無處下腳兩張床旁邊的位置,已經被季寒川從床底下拖出來的三具屍體占據。至於床鋪,一張上面鮮血淋漓,另一張,則躺著姓張的那個異變者。到現在,季寒川已經通過“友好交流”,知道對方的名字。

張新成。

季寒川說:“不錯,嶄新的,有成就,給你起名字的人是你爸媽?還是其他長輩?”

張新成的手腳被捆住,脖子上架著刀。到這會兒,陰差陽錯,他竟然體會到了與躺在地上的同僚類似的情緒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們死掉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是現在這樣?求生無路,求死無門。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瘋子到底想做什麽。

張新成顫顫巍巍回答:“是我爺爺。”

季寒川說:“哦,你今年多大了?”

“咕咚,”張新成咽了口口水,“三十六。”

季寒川說:“那老爺子應該已經不在了吧?”

張新成說:“是……嗚。”

在他們講話的時候,邵佑終於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他坐在電視櫃上,擡手,把旁邊放零食的盤子拉過來,在裏面挑挑揀揀。礦泉水也被邵佑一一看過,確定有一瓶被加料,另一瓶則是幹凈的。他擰開,喝了口,叫:“寒川?”

季寒川前面聽到邵佑那邊淅淅索索的動靜,故而哪怕不回頭,他也知道男友試圖投餵自己。所以他禮貌地回答:“不用,謝謝。你先考慮一下怎麽讓我不生氣吧。”

邵佑舉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他準備和男友講道理,說:“韓川,雖然我現在是二十歲,但我也練了十年泰拳,你不用太在意這個。”

哪怕剛剛他沒開門的時候,的確有其他異變者闖入,也不太可能是邵佑的對手。

季寒川:“哦,那回頭咱們打一架。”

邵佑幹巴巴地笑了下,“這還是算了。”他一頓,義正辭嚴,溫柔地說:“我永遠不會和你動手的。”

季寒川冷笑。

寧寧在一邊幸災樂禍,覺得兩個爸爸這樣鬥嘴,對自己來說十分新奇。

她捂住嘴笑。

再說張新成。

雖然眼前男人在和另一個人講話,說的東西他也聽不太懂,但在這期間,那把水果刀一直貼在他脖子上,稍微一動,就覺得脖頸刺痛。張新成認清現實,知道自己一個不好,就小命難保。他心中怨念,考慮自己剛剛要怎麽做,才能補陷入如今的地步。想了一圈,卻絕望的發現,這一切好像由不得自己。

他已經關門了啊!

誰能想到,這家夥竟然能直接撬鎖?

季寒川:“算算年紀,老爺子應該見識過不少大場面吧?那他想沒想到,自己孫子成了這麽一個吃人的畜生?”

張新成表情一苦,說:“這又不是我願意的!”

季寒川:“哦?”他笑瞇瞇的,刀鋒順著異變者的脖子,一點點往下。張新成的眼睛睜大,拼命低頭,想要看清刀尖究竟到了什麽地方。刺痛的感覺更強烈了,這個瘋子雖然沒有下狠手,但刀尖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串細小的血珠。他渾身發涼,惴惴不安。季寒川說:“那還是誰逼你的?”

他驀然湊近,看著張新成的眼睛。

異變者意識到:他會殺了我!他真的會殺了我!

我殺了三個人,那他殺了我,好像也順理成章。

但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從前被食欲壓倒的“人性”,在此刻似乎覆蘇。異變者涕泗橫流,不顧自己的衣服上、下巴上海沾著血甚至於,在季寒川與邵佑進來的時候,那些血還沒有幹涸。他聽到撬鎖聲時,正伏在那個保安身上,貪婪地張開大嘴,扣在對方的傷口上,拼命吸吮,想要從中榨出更多甘醇的血液大聲哭喊:“我不知道!不知道!”

季寒川側頭。

此刻,他帶著有一種幾乎鋒利的俊美。邵佑欣賞地、感嘆地看著他,允許自己在心裏放肆一下,想:我的小貓真漂亮啊。

季寒川:“哦,看來我的確沒必要和你廢話。”

異變者眼睛一翻,這回卻不是因為食欲來襲,而是因為強烈的、幾乎將他壓垮的恐懼。他快速思索,有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自己擺脫當下的處境。而季寒川已經在喃喃自語:“另一個保安住哪間來著?0406?希望他沒死,不然當時豈不是白演了……”

他準備動手。

異變者忽然大喊:“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

季寒川一怔。

他低頭,看著那個狼狽得一塌糊塗的中年男人。對方嗓音沙啞,聲嘶力竭,喊著:“孔新!孔新他那兩天一直不對勁!是他,對,一定是他!”

季寒川垂下眼,問:“孔新是誰?”

異變者哆哆嗦嗦,告訴他:“是一個切菜的學徒。他師父倒是我們這兒的老師傅了,說孔新是他親戚家的小孩兒,讀完初中以後,沒考上高中,就在社會上胡混”

季寒川:“說重點。”

“是、是,那小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不好好幹活兒,就知道打游戲、看小說。我聽他師父說了好幾次,等發完下次的工錢,就把他開了。都是親戚,不好做的太狠。”

季寒川不耐煩:“他有什麽不對勁?”

異變者:“他那兩天一直曠工!”

季寒川:“哪兩天?”

異變者:“就是大前天!大大前天!”

季寒川一頓。

這麽說來,就在玩家們進入酒店之前。

季寒川:“然後呢?”

異變者:“然後?然後他前天又回來上工了。但神神叨叨的,讓他切肉,他也不好好切。我還看到”

季寒川:“……”

異變者一個激靈,不敢再賣關子,迅速說:“我看到他切著切著,把一片生肉直接吃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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