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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0 章 福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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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0 章 福德先生

沈沈天幕之上,信息流交匯、碰撞!

在擬合畫面發布到所有訂閱者終端上後,woolf恍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寧寧大方地把殺死“祂”之後撰取的力量分了一部分出來,讓這些無形能量匯聚到bh論壇的每一個成員身上。

woolf神思恍惚,覺得自己如在夢裏。他有了很奇怪的念頭,覺得眼前場景仿佛已經重覆很多次,無從更改。自己是命運齒輪下一顆可悲的棋子,要一次次重覆既定命運就連這個“既定命運”,都異常無趣,僅僅是每個夜晚重覆的傷悲,以及白日裏永恒不變的工作。

他腦海混亂,隨著時間推移,腦海裏劃過了許多不同面孔。這是第十六屆ag秀,是martin失蹤的第八年,是再也沒聽過martin消息的第五年。他明明清楚這點,可此時此刻,my和samantha誇張地說:“surprise!恭喜你,成為第十六屆abyssgame的玩家!”

“surprise”

“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

“第十六屆abyssgame……”

“十六屆”

“玩家、玩家……”

這些聲音變得機械,越來越近,讓woolf頭痛欲裂。

他抱著頭,大口喘氣,額頭上滾落汗水。過往的一幕幕沖破“游戲”禁錮,在這一刻湧入腦海。無數人在此刻痛恨ag秀,作為集體意識的“祂”的力量被剝奪,開始漸漸死去。

千千萬萬個終端,在此刻映出同一副途徑。

那個東方面孔、雋逸驚人的男人登上了節目組所在游輪。

他無處不在,他無所不知。

他朝鏡頭露出一個笑容,而後推開眼前的門。

導播室裏,一雙雙眼睛詫異、不解地看向門口。

而後,男人舉起了手中的槍。

“嘭!”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讓這群畜生也來一場ag秀,讓他們自相殘殺!”

“為什麽會輪到joyce……”

他們痛苦,他們憤怒。

所有情緒匯集在一起,新的“祂”就此誕生,將舊神踐踏在腳下。

寧寧開始抽條,臉頰上的嬰兒肥徹底消散。在龐大的力量加持下,她變成了十五六歲的少女。少女背後陰影綽綽露出許多個其他世界的影子,郁郁山林,冰冷都市,還有空白的、代碼組成的網絡。

一個abyssgame的世界遠遠不夠。

她的成長仿佛只是剛剛開始,就被打斷。

寧寧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遺憾。但轉眼,她又開始高興。

往後,這裏也是一個可以源源不斷制造力量的新世界了!

“嘭!”

島上槍聲不斷,所有動物開始向玩家所在發起總攻。金素賢發著燒,頭腦昏昏,只知道逃跑。羅密歐和賈爾斯對視一眼,羅密歐道:“你覺不覺得不太對勁?”

賈爾斯嗓音沈郁,“這是在驅趕我們。”

羅密歐:“看來我們想法一樣。”

“驅趕?”金素賢勉勉強強跟上他們的思路,“你們在說什麽,是不是節目組一定要我們和韓川對上?”

“可能吧。”羅密歐聳了聳肩膀,極速奔跑中看著前方。他們一直在往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見到韓川。當然,更不知道韓川這兩天到底做了什麽、有沒有得償所願。

他手中抱著一架scar突擊步槍,是這兩天找到的新寶貝,主要在美軍特種部隊服役。輕型版,可以改裝成狙擊和近戰兩種型態,這會兒是後者。

季寒川這會兒並不在船上,觀眾們看到的依舊是模擬畫面。

從前,ag秀捂住了選手們家人的嘴巴,不讓他們說話,不讓他們的聲音被外界聽聞,觀眾們只用沈溺於ag秀帶來的血腥與刺激之中,不用追究這背後的血與淚。

而現在,寧寧遮住了節目組的眼睛。他們不知道觀眾們正在觀看什麽、有什麽變化。

導演驚詫:“怎麽回事,從剛剛開始,收視率就一直在下跌。”還不如之前那段被觀眾們抱怨“無聊”的時候。

pr小組焦頭爛額,搜集著論壇、以及所有社交媒體中的意見。

可他們看不到真相。

哪怕論壇的服務器已經快要爆炸,所有人都在急切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反饋給節目組的,依然是與平常一般無二的評價。驚險、刺激、有趣,想要看到玩家遭遇更多折磨……

pr小組簡直要崩潰。他們完全不明白,為什麽這麽“正面”的反饋,帶來的結果竟然是收視率斷崖式下跌?

woolf在自己的終端之前擡起頭。

他的眼睛很黑、很沈,像是穿越重重時光。那些渾渾噩噩、虛耗時日,滿心仇恨卻又無可奈何的woolf,在此刻一起被疊加在他身上。他記起了之前的“第十六屆ag秀”,記起其中或死或生的玩家。

woolf滿心怨恨、憤世妒俗。

然後,他記起那個午後,在郊外野餐,坐在塑料布上的martin。

天使一樣,臉頰上被擦了一點果醬的martin。

終端上浮起來自“ningning”的文字,對方問:你現在知道了嗎?

woolf冷靜地:“可韓川已經快走了。還有三十六個小時,一切重啟,這裏又是之前的樣子。”

如此一來,當下的一切有什麽意義?

ningning:不是了哦。

ningning:你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可以送給我?

woolf一怔。

他和之前一樣,不明白對方究竟想做什麽。

但經由“蘇醒”的經歷,woolf相信,ningning這樣說,一定有對方的道理。

所以他沈默片刻,把桌面上那個平日喝咖啡的馬克杯推出去。

artin買給我的。八年前。”

他一直在拿這個杯子喝咖啡。

此刻,artin的東西,只能通過杯子,打打擦邊球。

他眼睜睜看到杯子從桌面上浮起。把手上多了一直素白、細膩的手,是女孩子骨架,纖細凈秀的手腕,整潔的袖口他往上看,最後,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那是一個東方面孔的女孩兒。

woolf分不出東方人年紀,只覺得這女孩兒年齡很小。

可她頭發紮起來,是很冷靜、幹練的樣子。與woolf視線相對時,她自我介紹:“我是寧寧。”

woolf呼吸一滯。

寧寧說:“你現在還太弱了,沒辦法影響這個世界的規則,只能保持記憶。但在之後的重啟裏,多重覆幾遍這兩天的事,祂的力量總會慢慢湧入你這裏。到時候,你可以停止ag秀,也可以換一種方式,來舉辦第十七屆abyssgame。”

woolf喉結滾動,瞳仁微晃。

寧寧看他。

小姑娘心想:有必要嗎?

你的感情,全部由“游戲”賦予。你並非真實存在的人類,和爸爸不同……你對martin的感情,不過是一種提前設置好的“劇情”。

但這樣一想,寧寧又有些感傷。

如果woolf是假的,那自己呢?

她在心裏重覆爸爸曾經說過的話。

一家人的經歷是真的,爸爸對自己的愛也是真的。寧寧捫心自問,同樣覺得,自己對兩個爸爸的感情純粹而真摯。

所以woolf也是真的。

她換一種眼光看woolf。

woolf沈默片刻,說:“我明白了。”又問,“那現在呢,我們能做點什麽?”

寧寧“唔”了聲,回答:“現在啊,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去找找那個買下martin的人。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woolf看她消失在房間內。

他走到窗口,看著窗外遼夐海面。woolf的房間並不能見到游戲場地島嶼,這一眼,他看到的是滾滾波濤,還有陰翳雲層。

martin。

他悲傷地想著這個名字。

然後喃喃自語:“她說的沒錯。我再也見不到martin了,可至少可以為他報仇。”

還有三十六個小時,這個世界會迎來終結。woolf不必再擔心“以後”如何,他原本也沒有“以後”。

所以他果斷轉身、離開房間。artin的人,一定會是其中一個“玩家”。

與此同時,島上。

最終,羅密歐等人抵達島南淺灘。

他與賈爾斯各抱一支槍,背後的猛獸毒蛇在林前停下,虎視眈眈。

金素賢已經十分虛弱。

而季寒川站在海灘上,赤著足,腳下是柔軟細沙。他聽到海風呼嘯,黑雲壓來,似乎又要下雨。這樣糟糕的天氣裏,他回身看那三個趕來的狼人。

季寒川打招呼:“好久不見。”

賈爾斯警惕,金素賢用左手拿起西格紹爾p365,裏面還有三發子彈。

季寒川看到,笑著搖了下頭,說:“這樣可不好。”

他視線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羅密歐身上。

羅密歐面無表情,面容冷冽地看他。

季寒川說:“羅密歐布魯諾?我聽說過你。之前有一個教練,帶我去薩丁島那邊。他和我提過,他是從布魯諾家退休下來的,之前負責教家裏的兩個小少爺學槍沒說幾句,但我後來回家以後查了兩個小少爺身份、名字,那會兒米勒還沒認識諾曼。”

羅密歐:“你是誰?!”

他心裏快速計較。

東方人,準確地說,那個古老國家的人。能請得動自家退下去的老一輩,而且是在米勒升入文理學院之前……

羅密歐想到一個名字。

他語調有點古怪,念著中文:“邵佑。對,他雇傭過家裏的成員,去給他的情人特訓就是你嗎?”

“情人?”季寒川琢磨了一下這個稱謂,覺得有趣。他笑了下,“對,是我。”

話說到這裏,羅密歐收起槍。

他背後,那些動物們焦躁不安,發出低低的吼聲,像是威脅。

賈爾斯察言觀色,把卡賓槍槍口往歪比劃一點。只有金素賢,他愈發暴躁,問:“到底怎麽回事。”

羅密歐回答:“季先生,你手上沒有武器。”

季寒川有點意外:“你知道我的名字?”

羅密歐不置可否,“讓我猜一猜。你已經控制了這塊淺灘?是用什麽,炸彈?陷阱?還是……”

他看著季寒川背後那艘船,在心裏估量。

在“游戲”降臨之前,羅密歐已經影影綽綽地聽過一些狀況。那個四處聯系人、送自己情人還有他自己去各種險境的東方富豪,也是家族宴會裏偶爾會提到的話題。羅密歐沒有特地關註,可傳聞就像是雪花,總會在不經意時,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低估季寒川,帶入自己判斷:如果是我的話,能做到什麽地步?

可羅密歐到底還是站在“玩家”角度。

他打量著沙灘上的一切,想要看出陷阱痕跡。對羅密歐來說,這明明應該是一件簡單的事。可此刻,他得承認,自己什麽都沒發現。

而季寒川把自己的短袖脫下來,露出背心,又將背心扯下一點,露出那個鋤頭刺青。

賈爾斯三人看著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麽。身份嗎?他們早就知道了,三號定然是平民或者神父中的一員,這無可置喙。

可在他們目光中,青年心口的刺青竟然開始褪色。

短短時間內,深青色的鋤頭消失在三人眼前。

季寒川自己同樣低頭,在心口看了看。

而後放心似的重新將衣服穿好,還友善建議:“不如你們也看一看?”

賈爾斯三人呼吸一滯。

金素賢還沒說什麽,羅密歐和賈爾斯便各自解開衣領扣子,看向心口處。

……刺青消失了。

細細想來,其中蘊藏的含義,稱得上可怕。

羅密歐問:“你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季寒川玩味地笑了下,“我之前也沒想到,原來節目組的威脅是在舞會的時候才到位的。”難怪寧寧排查那麽久,都沒有收獲。後來才發覺,竟然是燈下黑。

刺青材料暗藏毒素,計算好了分量,會在ag秀結束的時間發作,讓玩家們手腳麻痹、任由節目組處置。

每一屆“威脅手段”都有不同,節目組年年都有新創意。

而現在,寧寧給玩家心口處的一片皮膚施加影響,讓其恢覆到“游戲開始時”的狀態。

羅密歐在心裏理了一遍季寒川話裏的含義。

他想:哦,他沒有回答我。

刺青有問題這很容易想到。

可季寒川到底做了什麽,才在不接觸另外三人的情況下,讓那己方三人的刺青消失?

羅密歐問了一句看似和現狀不相幹的話題。

他說:“這麽說來,邵先生現在怎麽樣?”

季寒川看著他,片刻後,回答:“他很好,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羅密歐和他確認:“他在你心裏?”

季寒川輕輕笑了聲:“不,他在海城。”

羅密歐眼神沈沈,“看來我還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情。”

“這倒是。”季寒川說,“等到這場游戲結束了,咱們可以抽時間聊聊。”

羅密歐問:“現在呢?”

季寒川轉頭,看著身後那條船。

他喃喃說:“現在啊,還是處理好眼下的事情吧。”

導播室裏的人看著收視,愁雲慘淡。

joe小心地離開房間,去茶水間給導演泡咖啡。路上,出乎意料地遇見woolf。

她驚訝,問:“你怎麽在這裏?唔唔唔!!!”

woolf捂住joe的嘴,把人按到旁邊茶水間中,用不知哪裏來的繩子把joe捆住,再拿起她的終端。

joe瞪大眼睛,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蹬著腳,想要踢出足夠動靜,引來外面的人。

“他們聽不見的。”woolf抽空說。

joe:“唔唔唔”怎麽會這樣?

artin的買家。

時間流逝,第三個夜幕降臨。再過十數個小時,就是本屆ag秀結束的時候。可收視下跌無可挽回,pr部門正焦頭爛額,擔心讚助商要因節目組違約而起訴。

這種環境中,島上,玩家們重新回到別墅,這回也加上季寒川。

金素賢病得更重了。他躺在沙發上,臉頰滾燙。羅密歐蹲在他旁邊看了會兒,說:“可能是之前濫用抗生素吧,醫療包裏的針劑對他不起作用了。”

金素賢口幹舌燥,腦袋裏“嗡嗡”的,疲憊,想要睡去。

他問:“還有多少時間?”

羅密歐估算一下,“離ag秀結束,十個小時。離開始休息時間,三十四小時。”

金素賢閉上眼睛。

羅密歐拍拍他的臉,金素賢難耐地皺眉。他嘴巴幹裂起皮,看起來頗為痛苦。羅密歐瞄一眼金素賢手臂上受傷的地方,搖搖頭,“嘖嘖”感嘆:“如果不是結束後身體會刷新,我懷疑他得截肢了。”

季寒川坐在旁邊,拿著羅密歐改造過的游戲機,加入超級瑪麗大軍。

羅密歐又走過去,問他:“明天會怎麽樣?”

季寒川說:“無人機會失控,他們如果還想控制這座島,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羅密歐眼珠轉了轉,“要和他們打游擊?嘖,那金素賢恐怕堅持不住。”

“不一定。”季寒川道,“得看他們能不能抵擋住無人機了。”

羅密歐眨了下眼睛。

他這下明白過來,原來季寒川話裏的“失控”,是說他會拿到無人機的控制權。

意識到這點後,羅密歐滿心驚異。可就在這檔口,他聽季寒川問:“我沒記錯的話,你頭發原本是棕色的吧?”

羅密歐一怔。

他回答:“是。”

“染成金色了?”季寒川頭也不擡,專心操控小人跳來跳去,撞墻踩蘑菇。

羅密歐瞇了瞇眼睛,看著他。

季寒川說:“……其實我覺得你運氣不錯,好歹還能碰到諾曼。我也有特別想碰到的人,可惜遇不上。”

羅密歐不說話了。

同樣是這一晚,福德食品集團,董事長家中,迎來一名不速之客。

別墅有完善的安保設施,可惜並不能阻擋這位“客人”。

woolf走進臥室時,門口的保鏢宛若失明,完全沒有看到woolf的身影。而在房間裏,董事長福德先生正在與三個少年一起翻雲覆雨。

那些少年是尚未完全張開的樣子,身體青澀稚嫩,帶著十幾歲特有的柔韌。年過半百的董事長腆著肚子,看那些少年因自己的動作而顫抖。他們好像服過什麽藥,這會兒神志不清,臉頰暈紅。woolf走進了,才發覺,三個少年仿佛都已經被割掉舌頭,只能發出含糊地“啊啊”聲。

他目呲欲裂。

光是殺了這畜生當然不夠!

想到這裏,woolf驟然冷靜。他身上有“祂”的力量,這會兒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董事長從少年身上扯下來。年邁的男人驚恐地四下張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醜態百出。而woolf四下看了看,視線穿過墻壁、地板,見到最深處的地下室……

他目光對上一個標本。

標本閉著眼睛,蜷縮在展示櫃裏。那是一個手腳都被砍斷了的青年,背上插著一對巨大的翅膀,沈睡不醒。

woolf怔怔看著青年,倏忽落淚。

martin

你竟然就在這裏躺了那麽多年。

旭日東升。

ag秀節目組面對事實: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本屆的收視率確實砸了天坑。接下來的拍賣環節不知情況如何,不過起碼要昨晚流程。

游輪上一片愁雲慘淡。

就在這時候,他們面前的畫面忽然一晃。

從島上寂靜許久、沒人出門的別墅,換到一個亮堂堂的屋子裏。

joe被同事發覺、救下。她惡狠狠地說出,是信息組的woolf把自己綁在這裏,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還有,之前自己終端出故障,沒準也是woolf在其中搞鬼。

同事安慰她,woolf不知天高地厚,等本屆ag秀結束,節目組會起訴他、讓他付出代價。

進研發部,成為下一屆ag秀的奠基石。

話說到這裏,joe稍微滿意一些。她裹著毯子,因為之前“受驚”,總算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不怕被導演訓斥。

也就是在這樣環境裏,她又一次見到woolf。

是在終端上。

ag秀的信號被劫持,所有船上成員被迫看了一場以woolf、還有他們非常熟悉的讚助商福德先生為主角的秀。

這場秀中,福德先生的手腳被砍斷,就像是他過去喜歡對漂亮少年們做的那樣。

而woolf對著鏡頭笑了下,說:“下一屆ag秀,你要參加嗎?”

游輪中,所有工作人員因為這句話,不寒而栗。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進新副本

雖然螺螄粉還沒發貨,但鹵味到了。第一個想到鹵鴨掌的人一定是天才堅定地點頭。

x年x月x日

有了新進展。

之前我們就發現,在鬼怪出現的同時,一些很“傳統”俗稱“封建迷信”的法子,可以對抗這些鬼怪。聽說歐美也有類似狀況,這些都是官方渠道的私下交流,那邊的傳統文化裏,吸血鬼怕大蒜、怕聖水。而在真的出現了與之相關的怪物後,用銀彈對付那些鬼怪,的確效果頗佳。

到這裏,有關部門試著用火燒灼寒川咳出來的東西,確認這能將它們完全殺死。

同時,只要有一點沒有燒成灰,它們就又會死而覆生、無限增殖。

相關研究還在進行。我許久睡不好,總後悔為什麽要讓寒川出去面對其他人。已經差不多能肯定,他之所以被“傳染”,是因為前面那個項目,他出去開會,路上遇到另一個感染者。這麽一說,還有另一個好消息,寄生在寒川身體裏的東西感染性不算很強,這真是萬幸,應該不至於大面積爆發。也因為這個,雖然我和寒川有親密接觸,但我並沒有事。

那玩意兒似乎很挑剔,只在滿足特定條件的宿主身上繁衍。

今天寒川和我視頻,他狀態似乎不錯,還和我開玩笑,撒嬌說恢覆以後要做什麽。我當然全部答應。

但我怕他是裝模作樣,等切斷視頻,就又要咳出五臟六腑……

希望是我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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