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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7 章 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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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7 章 米勒

“如果不是其他玩家確實比較慘,我可能以為這會兒在看的節目是叢林大探險他居然還有心思找牙刷牙膏?”

“準確地說,叢林大探險兒童版。”

“不止有牙膏,還一盆清水。”

季寒川在林中洗漱。

他背後是茂密雨林,是無盡蟄伏著的危險。可他平靜地站在那裏,頭頂有光照下,透過葉子,帶著清晨的林木氣息,還有一點昨夜沒有散去的潮濕水汽。

他撩起一碰水,潑在面頰上。水珠沾上頭發,從臉頰上滾落。片刻後。他又咬著牙刷,嘴巴裏都是白色泡沫,在林中打量。

泥點被沖去,衣服上帶了點汗味。

他看到潛藏在葉下的蛇,看到幾棵樹外垂下來的蜘蛛。

季寒川低頭漱口。

可能是看他實在太自在了,這讓觀眾開始不滿。他們花錢訂購節目,不是為了看玩家度假。

所以接下來,金素賢達成直播條件時,觀眾們告訴他:“你們不覺得狼人實在太多了嗎?還有三個玩家在外面,其中諾曼和韓川是平民,米爾恩是神父。”

這話純屬胡扯。

觀眾們並不知道那三人是什麽身份。

倒是有人在論壇上分析,認為諾曼至少不可能是神父。

分析的人很振振有詞,拿諾曼先前仔細詢問規則的事兒舉例。鼠兔那會兒特地問過,是否只有用繩子才算身份牌意味上的“殺死”神父。既然這樣,在明知斯黛拉和鮑曼是狼人的情況下,如果他是神父,應該會將那兩人斬首。~7~1~7~

依照鼠兔雁過拔毛、把鮑曼的西格紹爾掠走的性子,他不可能放著近在咫尺的獎勵不要。

至於狼人、平民兩個身份,發帖人更傾向於後者。原因有兩方面,其一,不用說,所有一直身份的玩家都是狼人。賈爾斯、斯黛拉、鮑曼、阿裏斯、金素賢、羅密歐、杜倫……足足七人!這還有什麽平衡性?

哪怕從概率上講,剩下三人總該是其他身份。

再者說,發帖人振振有詞:“你們留意到了嗎,鼠兔給綠曼巴和屠夫胸口開了一槍,那會兒,他說,他們兩個就是平民了這可能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份,鼠兔潛意識裏會把其他玩家歸為平民,也就是和自己一樣的存在。”

看起來有點道理。

但季寒川知道,這是在胡扯。

他也在看金素賢的直播。

不管怎麽說,直播裏有一點是正確的,他的確是平民。

寧寧好奇,問:“爸爸,他們會來殺你嗎?”

季寒川考慮了下,喃喃說:“這還真說不好。”

諾曼正在林中艱難行走。

對他來說,不幸中的萬幸在於:自己有醫療包。

他需要時間養傷。

六十年以後的醫療技術進步非同小可,當找到“燙燒膏”、將其敷在自己身上之後,諾曼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好轉。他不再疼痛,被火焰燎傷的地方像是浸在涼水中,有一點很舒服、恰好讓頭腦清醒的涼意。

羅密歐走了,他是否會把自己的消息帶給其他狼人?想到這個,諾曼心神微定。對,自己還有一張底牌……

他低聲說:“大家希望看我去殺死米爾恩嗎?”

這回,諾曼沒有得到彈幕回應。但他知道,那群變態一定樂見其成。

諾曼估量著自己傷口恢覆的速度,又感受了下自己的行動力,覺得站在坑旁邊,把下面的米爾恩射殺,這不會是個問題。

到時候,自己也會拿到第四檔獎勵:在接下來一個小時之內,知道其餘玩家坐標。

如果一切順利,等到這一個小時結束,他的傷勢已經不會影響行動。

諾曼給自己打氣。

他很偶爾的時候,也會想一下,如果失敗了,自己在途中就遇到來狙殺的其他玩家,會怎麽樣?

思緒轉到這裏,諾曼就像又回到了從前的學校。

天總是很藍,有很寬廣的草坪。學校是私立,那個一直被自己霸淩的少年家境不錯,才能被送到這裏。至於自己,父母早就懶得管他,諾曼也就當那對夫妻死了。

他們住的宿舍頗為古老,還有鬼魂作祟的傳說。諾曼腳踩著腐殖質,聽著“咯吱咯吱”水聲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想:興許那個學校也會成為一個游戲場地,米勒則會重新從地上爬起來,變成一個驚嚇玩家的怪物。他那麽膽小怕事,恐怕哪怕變成怪物,也是最沒用的那個。

這個想法,讓諾曼有點小小的惆悵。

他不想死在這裏。他希望快點結束這場游戲,進入下一場。每次睜眼,諾曼都會希望,自己回到了過去的學校。可惜的是,哪怕是他的“初始世界”,都在與那個文理學院無緣的地方。這讓諾曼有些困惑,明明對他來說,與米勒一起“游戲”的過去,的確算是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當然,諾曼知道,米勒一定不會樂於見到自己。可他從來都不願意,諾曼過去沒有在乎過他如何想,這會兒也一樣不會在乎。

他輕輕哼著歌。

米勒、米勒……

米勒有金色的頭發,有藍色的眼睛。

和羅密歐一樣。

所以看到羅密歐的第一眼,諾曼就討厭他。那副畏畏縮縮、膽怯不已的表情,他在米勒身上看到太多次了,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羅密歐是裝的,他根本沒有真的害怕!

諾曼因此而憤怒。在他看來,羅密歐就像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汙染了那朵在樓下迸濺的血花。

他走在林中。

別墅裏,金素賢的直播時間結束。

昨天夜裏,他的手臂被阿裏斯打穿。子彈沒有停留在肉裏,這算一個好消息,不用額外做手術處理。可他的右臂直接被廢了,不能動彈。

這讓金素賢氣勢一消,不敢多說什麽。

他只能期待、祈禱,希望賈爾斯和羅密歐不要對自己翻臉。羅密歐看起來就是個廢物,可阿裏斯彈幕上那些關於羅密歐的描述,還是讓金素賢疑惑、警惕。他不敢小瞧對方,當然如果只是和對方站在一條線上,平衡一下賈爾斯的勢力,倒是無妨。

只要狼人聯盟能夠獲勝,那他也能活下來。等abyssgame結束,只用多堅持一天,就可以恢覆健康。

所以狼人一定要贏。

其他人,留得久了,就是禍患。

因為傷勢,金素賢不敢直接提起什麽,只能旁敲側擊。

奈何賈爾斯實在不通人情,金素賢說得口幹舌燥了,他也只是淡淡“嗯”了聲。

金素賢心冷。

他意識到,這人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無法拉攏,無動於衷。昨天阿裏斯去找他商量,還有自己因為阿裏斯的事情摸底,賈爾斯的態度都很鮮明:你們怎麽搞,我不在乎。但如果牽連到我,那就要先付報酬。

或許他的做法是對的。

正因為賈爾斯明哲保身,所以到現在,他都好好的,沒有一點傷。不像自己,膽戰心驚,要看別人臉色……

他喝了一口水。

火依然在燒,段時間內沒有人來。羅密歐在金素賢旁邊坐下,像是很猶豫的樣子,問他:“金先生,你是不是想要主動去把其他的玩家掃除啊?”

金素賢擡了擡眼皮。

他看不透羅密歐。

這會兒,羅密歐語氣溫溫和和的,細聲細氣,不像是一個逃殺游戲參與者,更像是某個大學生舉辦的晚會。他生性靦腆,偏偏被其他人拉進來,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但昨天彈幕裏的說法,還是讓金素賢頗為在意。

所以他問:“羅密歐,你昨天在地下室看到那些,不害怕嗎?”一頓,補充,“那些是阿裏斯做的。”

羅密歐停頓一下,像是沒有想到,金素賢非但沒有回答問題,反倒拋了另一個問題給自己。

他無奈似的笑一笑,說:“害怕?可又有什麽辦法呢,這裏就是這樣的。我害怕,也沒有用,不能改變什麽。與其這樣,不如不要怕了。”

話是這麽說,但他像是會想起了什麽心驚肉跳的畫面,不自覺地戳了搓手臂。

金素賢審視他。

如果羅密歐是裝的,那不得不說,他裝得實在太好,金素賢暫時瞧不出什麽破綻。

他的目的是什麽?為何偏偏扮成這個樣子?

金素賢左思右想,不覺得羅密歐的“偽裝”有利可圖。

那難道是真的?

這就更出乎意料了。其他人都是經歷過“初始世界”、在“游戲”裏摸爬滾打、跌跌撞撞過數年的人,那按理來說,羅密歐也該有這樣的經歷。可看他這兩天來做了什麽?和斯黛拉爭論宗教教義,這恐怕就是羅密歐最鋒芒畢露的時候。哪怕是那會兒,他被斯黛拉的話弄得整張臉都漲紅,看起來又氣又急,完全不是斯黛拉的對手。

他沈默一下,說:“羅密歐,如果我說是,只有其他人都死了,才能保證咱們活到最後,你要怎麽辦?”

羅密歐眨了眨眼睛。

他雖然有一張很溫柔平和的外表,一動不動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幅歐洲油畫。但金素賢到這會兒才忽然覺得,羅密歐眼睛的顏色雖說很藍,卻又很深,冷冽,不近人情,和他的面孔、神情格格不入。

羅密歐回答他:“那我當然還是希望自己活下去。”

金素賢眼皮一跳。

他快速盤算:這樣可以嗎?

好像沒有什麽損失。

所以他笑了笑,告訴羅密歐:“剛剛直播的時候,有觀眾告訴我,諾曼似乎往米爾恩那個方向去了。你昨天離開他之後,他遇到一點麻煩。”金素賢簡單的解釋了蜘蛛、網,還有之後那一把火。

羅密歐仔細看著他。

見金素賢說著,像是不知道自己走的時候諾曼已經陷入這樣的困境。

羅密歐笑了笑,說:“原來是這樣啊,那幸好我走得早。”

聽他這麽說,金素賢心中劃過一絲薄薄的驚詫,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又想不出具體的古怪之處,於是這點莫名其妙的心情被壓下去,金素賢繼續說:“總歸,諾曼現在狀態很差。如果趁他殺米爾恩的時候偷襲,應該可以事半功倍,一舉兩得。”

“哇哦,”羅密歐淺淺感嘆,“聽起來不錯。”

不錯?

金素賢看羅密歐。

羅密歐很無辜、純潔地看著他。

金素賢說:“只是聽起來?你不打算自己實施一下嗎?”

羅密歐有點為難,“金先生,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你這種有過服役經歷的人。我甚至到現在都沒有一把槍。”

金素賢微微瞇起眼睛。

他冷不丁問:“你會開槍嗎?”

這的確是個問題。

他考慮著,有點意外地聽羅密歐回答:“會呀!”

羅密歐的語氣很輕快。

“這算是一種娛樂手段吧?我家裏人都會,連我還在讀文理中學的弟弟也會。可惜他槍法一直不算很好,帶他去問教練,教練說,是因為他心理壓力太大了。哎,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什麽都不接觸的中學生啊,哪來的什麽心理壓力?”

金素賢聽他無端感慨。

他幹巴巴道:“看來你們的關系不錯。”

羅密歐有點憂傷,說:“不錯嗎?並沒有吧。我們是很普通的、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的兄弟,那孩子長大以後,有很多心事,都不願意告訴我。明明小時候,他特別粘我,還說長大以後要當和哥哥一樣的人,真可愛。”

金素賢仍然幹巴巴地,這回說:“可你一直記掛他。”

這話是雙關含義。

普通觀眾聽著,會覺得,金素賢是指羅密歐這會兒的話,這就算一種“記掛”。

可對金素賢來說,潛藏的意思卻是:你都進入“游戲”這麽久了,怎麽還對一個“游戲”降臨之前的親人念念不忘?

“這個嘛。”羅密歐說,“因為玩家裏,有一個人,讓我想起可憐的米勒。”

金素賢不耐煩聽他講家長裏短。

他直接問:“如果把阿裏斯那把西格紹爾p365給你,我再分給你五顆子彈,你能去殺了米爾恩和諾曼嗎?”

說這話的時候,金素賢聲音擡高了些。

賈爾斯原本正在保養他那把卡賓槍,聞言擡頭,朝這邊看來。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孫美琪

昨天半夜,裹在被子裏,把pad放在面前,關著燈,非常沈浸式體驗。

結果旁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夜貓子的朋友也都是夜貓子,給發了微信

亮起來的那一瞬間,被嚇了一跳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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