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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3 章 杜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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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3 章 杜倫

杜倫是被刺目的光照醒的。

他隱約聽到旁人講話聲,是一道冷而沈的女音,說:“我就說了,一定會有手電。”

“是,現在要做什麽?”

“他那把刀。”阿裏斯說,“是不是還在上面?你去取下來。”

兩人把找到的手電筒用繩子拴住,從天花板吊下來,充作一盞燈。

手電筒的燈光是柱形,這會兒直直照在杜倫眼皮上。

他想要動作,可稍微一碰,就覺得身上撕裂般的疼痛。那道女聲好像有點驚詫,說:“我還沒怎麽動呢,你怎麽就……”

杜倫被麻繩捆在操作臺上。

這一步由金素賢操作,用了他在部隊裏學來的專業手法,杜倫完全不能掙脫。非但如此,因麻繩粗糙,所以刮蹭著皮膚,已經將脆弱的地方刮破,露出下方的皮膚組織。

阿裏斯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感嘆:“哦,這真是……”

為了接下來的“表演”,她有意把迷彩服外套脫了,露出裏面的短袖。

考慮了下,又把短袖也脫掉,只剩下背心。

一方面,這是為了“視覺效果”。另一方面,雨林濕冷,迷彩服之後還要繼續穿,不能沾上血腥味。相比之下,如果自己身上濺血,倒是可以輕松一點祛除。

她忙忙碌碌,用從雜物堆中翻出的一把剃刀,給杜倫刮去身上的毛發這是個比較艱難的過程,手稍微重一點,就能看到杜倫身上的血。

幾次之後,阿裏斯幹脆也不在意了。

她手上動作不停。身體傾下來,擋住一點光線,落在杜倫身上,就成了純粹的陰影。

杜倫死死盯著她胸口那個圓月。

他嗓音幹啞,想要開口說,你也是狼人嗎?我也是啊,我們為什麽要自相殘殺?

可片刻後,杜倫又啞然。

他完全是一頭正在被逐漸脫毛、殺掉的畜生。

難道阿裏斯真的不知道他也是狼人嗎?

不。

杜倫想清楚了,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這些時間裏,阿裏斯完全可以看到自己胸口的刺青。可她現在還是要對自己動手。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阿裏斯看到杜倫心口的圓月了,但她沒有改變目的,她就是想殺掉他,並且是用一種更加“藝術”的手段殺掉他,以此來增長自己的人氣。

或者,她有意沒看杜倫的刺青。

她不在乎杜倫究竟是什麽身份,只在乎接下來的殺戮。

不管是哪一樣

杜倫知道,對她來說,自己是不是狼人,都不重要了。

在給杜倫“脫毛”的時候,阿裏斯有意把他胸口遮住。從始至終,都沒有往那邊看一眼。

與被遮擋的胸部對應的,就是杜倫身上其他赤裸部位。阿裏斯捏的視線在他身上緩緩游動,倒是比先前的綠曼巴斯黛拉更像是一條蛇,陰冷,又無法抗拒,在杜倫身上舔舐、滑動。

接著,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阿裏斯手起刀落。

杜倫慘叫一聲,鮮血噴灑,阿裏斯撰著手上那塊兒軟肉,掂量一下,說:“我之前曾經聽說過,在遙遠的東方,幾百年前,有一種專門的職業,就是負責切掉男人的生殖器官。聽說他們的技術很好,還有專門傳承。這些被切掉重要部位,”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她聳了聳肩膀,近乎促狹地笑了下,“的男人,則會被送進他們的皇宮中,負責服侍那些古老的帝王。後來,戴克裏先把這項制度引入到古羅馬帝國,於是羅馬也有了閹人。”

她又把軟肉放在一邊,用馬克筆在杜倫赤裸的下腹部勾勒出待會兒下刀時的走勢。

一邊描繪,一邊繼續介紹:“從這裏切開,他的內臟會直接裸露出來。刀會刺透皮膚、刺透脂肪層……”

杜倫奄奄一息。

疼痛、失血,這些在阿裏斯下刀之前,就在剝奪著杜倫的生命力。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是手電筒,同樣,也是父的接引。

他要死掉了。

活過了那麽多場游戲,連吸血鬼都短暫地被他擊退過,偏偏又死在另一個玩家手裏。

他們都是人。

可這場游戲中最可怕的,就是人。

地下室中,只有手電筒那一點光。

與光柱下的杜倫、阿裏斯相比,金素賢完全是一個隱沒在黑暗中的影子。

他看著阿裏斯的狂歡,想象著此刻評論區的狀況,心裏冒出一個又一個想法。

視線沈沈落在阿裏斯身上。

晚上那頓“蔬菜湯”,味道不算好,但也可以果腹。不過與那些草相比,最能填滿胃部的,又在這種重體力消耗環境中,可能是“肉”。

比如眼前這兩塊。

金素賢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雖然一直標榜著服兵役的事情,但在三位數場次的游戲下來後,以往在部隊中的專業技巧,自己記得的實在不多。而在雨林中捕獵這種事,他更是從來沒有想過。

但現在,他似乎有了其他關於“食物”的選擇。

刀尖貼在杜倫身上。

金素賢想到了白天見到的那條巨蟒。

那會兒,他安靜地潛伏在樹上,與整個環境融為一體。

但當時,金素賢覺得,自己是真的沒有能力應對蟒蛇。杜倫倒是“應對”了,但他是什麽下場,金素賢也有看到。哪怕就把杜倫放在這裏,不讓阿裏斯動手,光是麻繩,就足夠把杜倫折磨得血肉模糊。

至於阿裏斯,自己受傷之後,阿裏斯看過來的眼神,總帶著一絲微妙的審視,好像在說:你會在什麽時候把林子裏的怪物們召過來?我要在那之前把你踢出去。

金素賢沈吟:我要先下手為強嗎?

“黃雀在後的戲碼真是百看不厭。”

“金素賢快動手啊!還幹看著做什麽?”

“你們怎麽都覺得他要動手了啊。”

“還不明顯嗎?他看阿裏斯的眼神。鏡頭已經好幾次切在他身上了,不就是想說明這個?”

“也不至於,如果阿裏斯死了,就只剩下他和賈爾斯兩個人,賈爾斯也會防備他。”

“而且現在就把阿裏斯搞死,也太不劃算了,起碼要等她拿到醫療包吧?那可都是珍貴的物質。”

“說的也是。”

這邊燈光昏昏,另一邊,諾曼不得不承認,自己“迷路”了。

他試圖通過天上的星星來給自己定位。

可是擡頭看了半天,脖子都開始酸痛,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諾曼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繼續往前走。夜晚獨行林中,還是這種被節目組改造過、落著無數危險陷阱的林子,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稍微值得慶幸的是,諾曼找到了一個夜視鏡。

好歹能避開一些危險。

諾曼嘟嘟囔囔:“不會啊,我覺得應該已經要到別墅了……”

他撥開一叢灌木。

然後和面前那只半米大的蜘蛛大眼瞪小眼。

導播室裏,導演這會兒已經去休息了,是副導演輪班。一群人討論、權衡,看是否要將主頻道切到諾曼這邊。

“還是要看鼠兔接下來怎麽樣。”現在兩方只是對峙,相比之下,仍然是阿裏斯那邊更加“精彩”。

“島上的蜘蛛還是太少了,零零散散的。我看啊,最好和研發部那邊打個招呼,直接把所有蜘蛛集中到一起……”

“論壇上也有這麽建議的。”

“boss,切不切。再不切可能會錯過畫面。”

副導演和導演是兩種不同風格。

導演身材精瘦,靠在導播室的黑色皮椅上時,帶點懶散、不怒自威。所有人都害怕他,圍繞他團團轉。

相比之下,副導演的外表要“慈和”很多。他的頭發、胡子都是棕色的,胡子遮住嘴巴,像是聖誕老人。腆著肚子,坐在一樣的黑色皮椅上,像是要把整個椅子都壓塌。

面對員工的問題,他說:“再看看。”

員工們只好跟著“再看看”。

看到鼠兔諾曼慢吞吞地,摸出了手上的槍。

可他的槍還沒有上膛,忽而聽到旁邊傳來一聲灌木晃動的“沙沙”響動。

鼠兔表情冷下來,沒有了從前那副玩世不恭。他腹背受敵,手上卻只有一把槍另一把插在腳踝那邊的另一個槍套中,現在這個環境,諾曼無論如何都不敢蹲下身去取。

他咽了口唾沫,脖子後面的雞皮疙瘩炸起來,感受到一絲難得的緊張。

觀眾們也屏息靜氣,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可沒過多久,這種氣氛就被打破了。

“來的是羅密歐。”有人劇透,“我剛從他那邊過來。必須得說,羅密歐的直播間裏聚集了一群什麽人啊,他們竟然全部在討論具體哪裏有陷阱、有危險的動物。這是來看ag秀享受刺激的嗎?這明明是來當列文虎克!”

“哦,羅密歐……”

“鼠兔的票數已經七千四百多了!!!”

有人來做其他速報。

“一旦到達七千五,鼠兔旁邊的所有危險都會被清除,進入直播。嗯,這是節目組規定,所以他不會有事的。”

“沒意思沒意思沒意思。”

失望的圍觀群眾迅速開始刷屏。

“鼠兔還差多少票?”

“不多了,三十多票吧。”

“不行啊,咱們號召一下,段時間內不要給鼠兔投票……艹,怎麽這就還剩二十多票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天使提了古羅馬也有閹人的問題,查了下,其實也是從東方引進過去的

在這裏用“引進”這個說法好像有點奇怪……

ps.這章早上被鎖的時候,我:為什麽我的女配閹掉男配會算是yhsq?

朋友:下次你寫割貓蛋蛋,這個應該是一個原理

我:……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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