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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9 章 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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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9 章 提示

天氣不佳,交通跟著不便利。畫師把車停下時,已經十二點多。

他心頭火熱,按照瑪麗的指示上樓。

不等敲門,瑪麗先前說的門牌號已經打開。裏面亮堂堂的,卻看不到開門的人。

畫師腳步一頓,聽姜林說:“走吧。”

姜林倒是看見了開門的梁先生。

此外,一眼望去,屋內數個鬼魂,看起來有種古怪的和諧。

往裏走,畫師又見到倒在地上,不知為何張著嘴巴,一臉痛苦、昏迷之中的鄭鑫。

他收回視線,聽到一道溫和、帶笑的嗓音從沙發上傳來,說:“吳先生?請坐。”

接著,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輕輕推了畫師一把。

屋門闔上,將外面的冷肅風雨都攔在室外。

瑪麗從茶幾玻璃面兒上探出身體,湊到季寒川耳邊,嘀嘀咕咕。

她說:“老板,你那個道具”

季寒川:“嗯?”

瑪麗:“好像可以用。”

季寒川側頭看她。

作為中世紀女鬼,瑪麗是在場所有圖鑒中,對畫師“黑客”身份最沒概念的一個。

她知道自己這會兒算是“有編制”,但又搞不清“電子游戲”是什麽東西,更不明白季寒川的打算。

所以其他圖鑒尚且猶豫、不知應該用什麽態度面對畫師,但瑪麗能坦坦蕩蕩,給老板出謀劃策,說:“但是,如果你把道具給他,他也會被拉進來。”

季寒川一頓:“拉進來?”

瑪麗:“對,變成玩家。”

季寒川一怔。

這倒是意外。

他換了一種審視態度看畫師,心想:好像也不錯?

從前季寒川試過,知道非深淵游戲參與者的人,看不到自己手機上的游戲棋盤。這原本是橫亙在他和畫師接下來交易中的一大問題,可按瑪麗的說法,因姜林意外死亡,所以這個問題迎刃而解。

他和瑪麗講話,沒有特地回避畫師。但也不是故意晾著人家,很快,季寒川視線轉到眼前中年男人身上他看不到姜林,只聽身邊圖鑒們說,畫師那位同居伴侶姜sir當下也在。

季寒川開門見山,說:“吳先生,我聽瑪麗講了一些你們的情況。”

畫師一頓,說:“既然這樣,我想先知道,韓先生能提供什麽幫助。”

季寒川微微笑了下,說:“瑪麗之前告訴我,姜先生現在很不穩定。他可能需要一些外力幫助。”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疊卡片,在畫師面前攤開

畫師只能看到其中兩張,分別是“寶可夢球山寨”,還有“楚詩涵的洋娃娃”。

而季寒川與畫師分別意識到這點。

畫師看出,這位韓先生剛剛拿出的東西,恐怕不止有自己面前這兩張。

季寒川也發覺,畫師似乎只能看見並不綁定的兩張挑戰卡。

但這已經讓他松了口氣。

季寒川手指點上“寶可夢球山寨”,把金色的卡片往外略同推一些,遞到畫師眼前。

畫師低頭,看著上面的描述。

這一幕在他看來,其實有點近乎於荒誕的可笑。但最可笑的事,自己竟然真的不得不求助於此。

姜林與畫師一起看。

畫師側頭看自己愛人。小姜的皮膚比方才更加發青、發紫。他額頭上的那顆小痣更加清晰。

姜林說:“問清楚。”

畫師深呼吸,轉頭,說:“我不太明白韓先生的意思。”

季寒川說:“還記得我一開始和你說了什麽嗎?”

這當然不會忘。

畫師說:“一種蔓延到現實世界裏的病毒……”

說著說著,他像是體悟到什麽,眼睛緩緩眨動,說:“韓先生,你的意思是,小姜現在的樣子,還有你周圍的東西,都是受病毒影響?”

而韓川找他來,是希望他“殺毒”?

畫師雖看不到,但姜林給他大致描述了幾句,畫師便知道,原來這個屋子裏除了韓川、瑪麗之外,還有另外七個“人”。而地上那個男人並非單單一個人躺著,而是周身纏滿頭發,嘴巴裏都塞滿黑色的、帶著細細水光的發絲。

畫師想象了下這個場景,心中發涼,同時更加熱切。

他第一次接觸此類超自然事件,所以在畫師眼中,韓川周遭環境越恐怖、同時韓川越從容,就說明,小姜的情況可以“解決”的可能性越大。

至於地上的男人,畫師並不關心。

管他是被入室搶劫的受害者,還是自作自受的惡人,都與畫師無幹。

他能從良,一大半原因是被姜sir感化。如今姜sir身陷囹圄,畫師無論如何都要把愛人拉出來至少,要與他一同分擔。

季寒川解釋:“準確地說,是一種游戲。”他說到一半,停頓一下,“我剛剛沒被消音吧?”

畫師起先不解其意。

他回答:“沒有。”

眼前的男人像是松了口氣,笑道:“是這樣,我之前也有嘗試把游戲相關畫面給其他人看,可他們都跟看不見似的。我還真擔心,這會兒吳先生也聽不見。”

畫師沈默片刻。

他驟然發覺,自己可能“高估”眼前這男人了。

在他之上,還有另一個強大、不容忽視的龐然大物。而看這男人的態度,似乎要與那巨擘鬥爭,自己是他找來的矛。

季寒川說:“你玩兒過雙六嗎?或者大富翁?”

畫師點頭。

季寒川說:“我在參與的那個游戲和這兩樣差不多,每天搖一次骰子,代表角色就會在棋盤上走動。你看到的這兩張卡片,”他在一堆顏色各異的卡中,把“寶可夢球山寨”和“楚詩涵的洋娃娃”抽出來,“……分別是踩到道具格後,開箱子開出來的。和做任務的時候完成度比較高,於是掉落的。”

畫師想了想,說:“聽起來像是勇敢者游戲?”

季寒川笑道:“那個電影?對,好像真的有點類似,但不太一樣,也結合了一些近年的桌游吧,好像有固定卡池?嗯,我還在探索。”

畫師張口,想說點什麽。

季寒川平和道:“吳先生,今晚還很長,我們應該都有足夠時間。我覺得,你應該在對未來要面對的事情有足夠了解之後,再做決定。”

畫師眉尖微微攏起,看著眼前男人。

韓川坐在那裏,背後光影掠動。

他心想:這是個危險角色。

畫師說:“那就多謝韓先生介紹了。”

季寒川微微彎起唇角。

接下來,他盡量仔細、有條理地給畫師描述了深淵游戲桌游中會出現的各種情況,並用自己身邊的圖鑒舉例。期間,不忘提到“組隊”玩兒法。

等這一切說完,鹿太太恰好在鄭鑫桌上找到一盒青柑,於是泡了兩杯,端到季寒川與畫師面前。

她心情覆雜。

與什麽都不明白、偏偏還要積極瞎摻和的瑪麗不同,在知道畫師身份的那一刻,她和丈夫就明白,韓先生到底想做什麽。

他想毀掉整個深淵游戲的根基。

然而可能嗎?

鹿太太審視地看著畫師。

在過往,她和丈夫都是平凡生活的普通人。什麽黑客紅客,都和他們的生活搭不上關系。

但現在,他們在同一個房間裏,一起面對韓川。鹿太太回到餐桌邊,與丈夫對視。

她想:是巧合?還是韓先生有意?

聽韓先生話裏透出的意思,他找到這位畫師時,恰好自己與丈夫、王武,都不在韓先生身邊,只留下懵懵懂懂的梁笑,和不明所以的瑪麗。

所以直到現在,鹿太太與先生才知道韓川的打算。

在畫師眼中,茶盤自空中飄來。

韓川在端起一杯青柑茶後,還對虛空中的某個方向說了句“謝謝”。

隨著這聲“謝謝”,畫師的視線飄轉過去,正聽姜林說:“是女人。”

姜林客觀描述:“三十到四十歲,黑色披肩發……”他皺眉,喃喃說,“有點面熟。”

不知是不是他這會兒在屋中待久了,或者心情變化。總歸,季寒川聽到姜林這幾句話。

季寒川說:“姜先生覺得薛姐面熟嗎?”思忖片刻,“可能之前那個案子是姜先生經手辦的吧。”說了個地名,“就是之前的公交爆炸案。”

姜林一哂:“是,有印象。”

兩人視線撞到一起,而後又挪開。

季寒川說:“我的圖鑒告訴我,如果吳先生願意收下這張道具卡、對姜先生使用,那姜先生就會成為你的圖鑒。而你,會被拉近深淵游戲桌游,成為和我一樣的玩家。”

他停了停,又說:“棋盤除去起點以外,一共一百格。現在走得最快的玩家到了四十格以上,但也有人還在十幾位停留。”季寒川攤了下手,“我自己,在第三十一格。如果吳先生現在加入,就是從頭開始提示一下,我們這些前輩進入棋盤時,曾經得到一句提示。”

說到一半,季寒川心情忽然微妙。

但他還是說了下去。

“不要成為最後一個抵達終點的人。”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畫師接口,道:“韓先生可以拉我進游戲,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也能拉別人進入?”

季寒川眼皮顫了顫,不置可否:“可能吧。”

畫師道:“這樣一來,永遠不會有人是最後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說到“神佑”是什麽意思……

比較一語n關吧,“神”是指什麽,“佑”是原意還是代表佑佑,排列組合一下就有好多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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