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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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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前奏

教導主任安排完,自覺可以從源頭解決問題。為了學生心理健康考慮,在高三搬入老校區時,一起來的還有校醫院、心理咨詢室。雖然百天不放假的制度嚴苛一點,但也是為了學生。

“一百天都不出學校,學生還勉強能解釋過去,那些老師、食堂大媽,都跟著一起住學校,這不是很奇怪?”

教學樓一層,離大門最近的教室,是高三一班,也是理科重點班。兩個隨機到這裏身份的玩家上課跟不上進度、下課寫不完作業,連著被罰站兩天,終於借此接頭。

“還有,吃的。”左雯說,“學生加上老師,一千來號人。食堂就那麽大,倉庫地方能夠嗎?”

“所以,”方良和她嘀嘀咕咕,“我懷疑,游戲又在設置上坑人,該有的活動範圍會更大。你想想,之前那種限定場地的游戲,根本是直接斷掉出路吧?”無論是一座樓、一個小區,或者一個城市。整個“場地”,會成為一片孤島。玩家們無法離開,無法看到外界。和npc一起掙紮求生。

“也對。”左雯皺著眉頭。

講臺上,老師還在講課。一中不算頂好的學校,過去十年都沒出一個狀元。這兩年,生源愈差,很多好學生早早被其他學校撈走。根據玩家們這些天的打聽,“百天沖刺”制度就是在這種環境下誕生。學校用盡手段,想讓學生們摒除外物幹擾、可以心無旁騖地讀書。

在沖刺過程中,周一到周六正常上課,周天全天自習,始終有班主任看著,副科老師則留在辦公室,學生們在自習期間可以自由去副科老師那裏問問題。這樣制度下,學生們辛苦,老師們同樣心力憔悴。根據方良這兩天的觀察,宿舍樓似乎有一層專門給老師們居住。至少乍看上去,老師們也要在老校區待足100天。

方良卻覺得,這只是一種表面現象。

他說:“等到周末,看看那些老師會不會回家。還有,食堂的菜還挺新鮮的,看上去也需要經常采購。”

左雯應一聲。之前時常在游戲中餓肚子,這會兒心有戚戚。

認真說來,“方良”和“左雯”並不是他們的真名。只是既然到了扮演類游戲,就要入鄉隨俗,把角色身份完全貼合自己。

這兩天,周遭同學已經對他們多有懷疑。幾次被老師點名、卻回答不上,更是讓兩人察覺到危機。

此刻,他們在教室後面交頭接耳。講臺上的老師又不滿意,先忍耐著,說:“方良,你來講講這道題。”一頓,補充,“回答正確的話,就可以回到座位。”

方良答不上來。

老師深呼吸,還是沒忍住,拍了桌子:“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兒?”視線在方良和左雯身上來回移動,狐疑道:“我告訴你們啊,如果有什麽私人問題,這是高三了!最後一百天!你們就不能忍一忍,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表達感情?”

方良、左雯:“……”這話裏的意思,怎麽像是懷疑他們早戀啊。

兩人叫苦。可實在是沒辦法一夕之間補全高中知識。下了課,還被提溜到班主任辦公室。班主任原本就因為學生之間黑影的傳言上火,看了兩個學生,更上火,說:“你們是不是覺得現在已經穩了?之前年級上開會,還有老師提議,說是不是要繼續滾動班級。你們再這個狀態下去,下次月考完,就得去十五班。”

這話一出來,兩個玩家非但沒有失落,反倒有點詭異地欣慰。

他們花了兩天時間,才和對方接上頭。但學校這麽大,裏面的玩家顯然不止他們倆。如果真有這個制度,無疑,一次月考後,玩家基本都要去十五班。到時候,或許還要輕松一些。

班主任來完硬的,又餵一顆糖,嗓音舒緩下來,說:“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

方良躊躇著,抱著打聽消息的心思,說起同學間流傳的“床頭黑影”。

班主任聽著,神色一點點凝重。

“……我說真的!”高三十五班,耿泰河臉色有點發白,“我看到了,不是開玩笑!”

旁人“哦”一聲,各做各的事。

耿泰河頹然:“唉,你們都不信。”

他的座位在教室角落,標準的“學渣座”,靠著垃圾桶。平日裏,是自由自在。這會兒,卻有些寂寞沙洲冷。

一班學渣裏,也就他同桌這會兒同情地拍了拍兄弟肩膀,躊躇道:“這兩天到處都在傳,你是做噩夢了吧?”

耿泰河說:“那鞋子怎麽解釋?”

“咱宿舍的鞋子不一直都放得亂七八糟的?”同桌朝第二排的邵佑、季寒川努努嘴,“也就他們那個床,能稍微整齊一點。”

“可那是我自己的鞋子啊。”耿泰河道,“我怎麽可能那麽擺鞋子……”

“怎麽不可能了?就你鞋子踢得最亂。”

“那雙我一直收在盒子裏!”

“哎,你就是想太多。是不是馬上高考了,你也有壓力了?”說到這裏,同桌有點敷衍,“沒想到啊老耿,說好的一起覆讀呢。”

耿泰河皺著眉頭,頹然,不說話了。

沒有人相信他,都覺得他又在嚇唬人、博存在感。仿佛“狼來了”的故事,因為之前,他把傳言講得驚悚嚇人。所以這次,同學覺得他是故態覆萌。還嫌之前的描述不夠帶勁兒,所以幹脆把自己也加入其中。

可昨天半夜,他尿急、準備去廁所的時候,真的看到了。

有一個影子,在他床頭。

半身倚著欄桿,看著他。月光照進來,被窗簾擋住,只能找出那影子一點模糊眉眼。耿泰河又睡眼惺忪,看不清楚,只記得對方大的嚇人的眼白、還有面孔上隱隱約約的汙血。

他被駭了一跳,當時就清醒了。大腦充血、耳邊都是“嗡嗡”的,險些尿在床上。這種細節太丟人,耿泰河不好意思與旁人講。他趕忙閉上眼睛,安慰自己:是噩夢、是噩夢。

閉上眼,的確什麽都看不到。這樣迷迷糊糊,耿泰河要睡著了,偏偏又憋著尿意,想:我剛剛做了噩夢,但這會兒該醒了。

他在被子裏,悄悄掐一掐自己的手,確認是痛的。

於是睜眼,準備爬起來上廁所。這一眼,卻讓耿泰河差點當場失禁。那個黑色的影子,已經幾乎挨著他面皮。發覺耿泰河睜眼,那黑影臉上勾起一個笑。耿泰河記得對方慘白的牙齒,還有一句不知是夢還是現實的:“抓到你了。”

他疑心自己被嚇暈。到第二天醒來,膀胱幾乎爆炸。他急匆匆下床,來不及套好衣服,先沖進廁所。在廁所放水時,聽著淅淅索索的水聲,他心裏犯嘀咕,最終仍然歸咎為“噩夢”。然則出了廁所,重新上床,還在心裏吐槽學霸和他媳婦兒又膩膩歪歪,知道的知道他倆是兄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呢。

結果眼神一歪,見到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一雙鞋,正在自己床邊。

耿泰河的心跳當時就不對勁了,拉著睡下鋪的舍友喊:“誰把我aj取出來擱地上?”

舍友還在穿衣服,一臉沒睡醒,聞言很懵:“什麽aj?”

另一邊,季寒川與邵佑也看了一眼。他們已經收拾好,疊過被子、拿上書,只差出門。季寒川微微擰眉,想到什麽。而邵佑拉了他一把,季寒川會意,離開宿舍。

即便離開了,季寒川仍然能聽到背後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是其他舍友覺得耿泰河莫名發瘋,一雙aj,好像誰買不起似的。自己鞋子好好擺著,怎麽就能扯別人頭上。季寒川甚至聽到一句:“你就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耿泰河現在想想,心慌不已。最重要的是,他記起:自己可是睡上鋪的啊?

怎麽可能有“人”以那種姿勢,站在床頭?

如果是其他東西……呃,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他心跳慢慢平息,犯嘀咕:昨天晚上,真的只是夢吧。

也是巧合。因班主任們接連上報,教導主任雙管齊下,其中一個步驟,就是找來心理咨詢室的老師。原本打算一個班一個班做心理輔導,後面覺得這樣進度太慢,有些班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於是一拍桌子,幹脆利用起每個班裏都有的廣播,把心理老師塞廣播室,來安撫學生。

時間定在這天第一節晚自習。原本這節是生物輔導,這下輔導取消,耿泰河在一個小時裏,被灌了一耳朵“要看一些積極、向上的東西”。旁人都在摸魚玩游戲,他卻難得當了回“好學生”,兩臂都放在桌子上,認認真真聽。

一邊聽,一邊琢磨,什麽才算“積極向上”。

在廣播最後,心理老師提了句:“如果大家平時生活中還有什麽煩惱,歡迎來我這邊。”

第二排,季寒川轉著筆,想:班主任身後的影子、學生床頭的東西……這才第三天。

這進度,未免太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出場玩家匯總:

方良男高三1班

左雯女高三1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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