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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悄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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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悄悄幸福

“噗!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外面天色已暗, 包間裏十一個人圍在餐桌邊,臉色分三種。一種像沈廖這樣口碑是藏不住事的人,卻唯一把荊朗穿女裝這事給藏住了, 打臉的爽。一種則是沈奶奶罵冤枉了自家兩個乖孫的愧疚, 和老臉掛不住的羞憤,最後一種全是無奈的笑。

“你還笑!你知道這事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沈奶奶年紀大了,得找人給自己遞遞臺階, 紅著臉怒斥完小兒子,又轉臉看向喝湯的沈遠, “還有你!你也啞巴了!”

沈遠:“……”

沈廖見狀, 直接抱著肚子笑, 那歡樂的模樣, 仿佛下一秒就會躺倒在地上打滾。直到被母親瞪了一眼, 才緩緩壓下笑意, 開始遞臺階:“媽,我的錯我的錯。”他下意識看了眼沈秋易, 憋笑道:“是我沒有守好口碑, 不僅差點崩了人設,還害您鬧出這麽大的笑話, 屬實不應該。”

沈秋易:“……”

“哎呀, 不過這事真不能全怪我, 我也是上次到醫院才知道的。”沈廖看見父子倆吃癟, 又想添把火, “不像某些人提前把人家調查了個遍,卻不說話,擱這營銷悶葫蘆人設呢。”

沈遠直接嗆了一口湯,激烈地咳嗽起來。半晌, 他放下湯勺,抽紙擦了擦嘴:“兒子快三十歲了才談戀愛,這是大事,我只簡單了解了一下他戀人的大概情況,談不上調查一說。”他頓了頓,決定把另一半責任攬下來,免得沈廖繼續找事,“至於,荊朗會穿女裝一事,也是上次到醫院探望過後,秋易找我說了。只是最近太忙,一時給忘記了,是我考慮不周。”

一段話說得漂漂亮亮,沈廖只能撇撇嘴,把剩下的調侃咽回去。

卻沒想到,沈秋易對父親描述的年齡有了意見,鄭重朝荊朗的家人解釋:“其實,我今年十月份生日才滿二十七周歲。”

花城一帶大多算年紀都會虛個兩歲,他特意說出周歲兩個字,來掩飾自己並沒有拐騙小孩子的道德感。

餐桌上沈默一瞬,柯桃桃呵呵笑了兩聲,趕緊打圓場道:“其實大個十歲左右還好的,我跟荊思銘就相差了八歲呢,很多時候啊,我就愛仗著年紀小耍耍賴,他也都讓著我。”說著,她碰了碰旁邊的荊思銘,笑眼彎彎,“是不是呀老公。”

後者連聲回應了三個“是”。

“哎對,我早就想吐槽這邊的年紀算法了。”沈廖又抓到了話題,“明明我跟哥滿打滿算就差四歲,只因為一個生日在年尾,一個在年前,他每回不想解答我的疑惑時,就說什麽,三歲一條溝,我們隔著兩條,這輩子都無法達成共識。哎呀,可把我給氣的!”

聽到這話,桌上長輩們哈哈大笑,小輩則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現在的畫面就是,沈家表演,荊家看戲,唯獨主人公荊朗吃嘛嘛香。

沒辦法,下午那場雙人舞實在是費體力。

不僅自己吃得香,還給旁邊人的碗裏也夾了很多菜。

沈秋易回過神時,便看到面前的飯菜小山堆,頓時彎起唇角,心臟像被泡在汪洋裏,渾身都暖洋洋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家已經習慣了荊朗這樣,也不會去管別人心裏怎麽想。”荊思銘看著對面的沈遠,“現在他們兩個在一起,以後難免會接觸到你們那邊的親戚朋友……”他特地沒有說完,等待對方的態度。

然而,還沒等沈遠說話,鼓著腮幫子的荊朗搶先道:“我們不打算公開的。”

聞言,眾人目光紛紛轉向兩人,神情都透著意外。

他們以為以荊朗的性格,會大肆昭告天下,沒想到竟如此低調,不公開戀情。

“是的。”沈秋易咽下嘴裏的食物,突然牽住荊朗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相扣。荊朗垂眸看了一眼,下意識收緊手指。

兩人相視一笑。

有了男朋友給的底氣,沈秋易對上大家疑惑的目光,狹長的眼睛裏透著自信與滿足。

“我們打算悄悄幸福。”

——

時間過得很快,正如兩人守護幸福的模樣,悄悄地流失了。

又一個周末,為了參加荊朗的首次慶功宴,林多金和蔣雨眠一同回了國。朋友中,齊善和清許自然會到場,有家屬的也定會一同前來。

當天上午,公司裏所有跟著沾光的同事們聚集在港口,在等待上船的時間裏,大家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三五成群聊天,直接把整個等候廳全部占滿。

停在岸邊的,是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郵輪。它通體潔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建築線條大氣宏偉,像一座漂浮在水邊的白色宮殿。工作人員們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將假期兩天所需的新鮮食材、各式游玩設施一一搬上船,為即將開啟的旅程做著最後的準備。

荊朗和朋友們坐在二樓等候廳。看到窗外的景象,林多金低頭喝了一口果汁,嘖嘖驚嘆:“第一個發明郵輪的人簡直是天才,能讓這麽一個龐然大物,載著近一千人飄到海上去玩。”

旁邊的蔣雨眠扯了扯嘴角:“應該說第一個發明燒油的船的人是天才,畢竟這些都屬於是後期改裝。”

“我覺得啊,把這些作品宣傳出去的人才是天才,不然怎麽會讓世人知曉,並發展至今呢。”齊善端著飲料擠著荊朗坐下,撞了撞對方肩膀,“話說,我還想找你給我也做個廣告呢,最近我那游戲又上新新版本了。”

荊朗撐著下巴,嘴裏叼著根吸管,聞言看他:“抱歉,近半年都沒有時間。”

“什麽?你現在這麽搶手啊!”

“可不嘛,我們家荊朗現在老厲害了,董事長親自拉項目給他呢。”樊籬笑著說。

齊善擡眸,還以為樊籬對荊朗有意思,笑著調侃道:“他怎麽就成你們家的了?”

樊籬猛地一噎。雖然她之前對游戲裏的白虎有那麽一點好感,但一起去森林玩了一次後,便發現只適合當朋友。

“我們都是沈氏推廣公司的員工,自然是一家人。”身邊的司馬君澤打圓場道。

齊善聞聲望過去,微微瞇起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對方耳朵上掛著的耳返。

荊朗左右一掃,頓時一拍手:“誒,齊善,不如讓君澤給你做吧,他可是特助裏實力很強的。”

二人同時一楞。齊善重新打量對面那個叫君澤的人,司馬君澤眼神下意識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氣直視他。

樓下的登船鈴聲已經拉響,所有人歡呼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湧向入口,從上面看跟無數個煤灰精靈似的。

樊籬見狀,趕緊推了一把司馬君澤:“楞著幹嘛?快謝謝荊特助的舉薦啊!”

司馬君澤恍然,立刻站起身。他先恭敬地朝荊朗鞠了一個躬,又習慣性地從兜裏摸名片,但今天出來玩根本沒帶,於是便拿出手機,快速點出加好友的頁面,鞠著身遞給齊善。只是不知為何,開口時,臉頰竟有些發燙:“齊、齊總,我叫司馬君澤。”

正常情況下,齊善是肯定不會理的,但朋友推薦,又這麽多人,狹長的丹鳳眼靜靜盯著人看了片刻,這才伸手,指尖慢悠悠在屏幕上滑動,輸入自己的ID。

“行。”弄好後,齊善也站了起來,司馬君澤目光跟著拔起,才驚覺他比自己要出高半個頭。齊善半垂著眸,視線又在對方臉上掃了一圈,最後懶洋洋地挑起眉,“那就讓我期待期待,這位實力很強的司馬特助的……”他頓了一下,稍稍湊近,“表現吧。”

他說話的氣息噴灑了些在鼻尖上,癢癢的,熱熱的,司馬君澤晃了一下神,隨即慌忙收起手機,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是。”他也頓了頓,眼神一秒充滿自信,“請您盡情期待!”

“噗嗤——”在場的人被這話紛紛逗笑。

荊朗見樓下的人上船上得差不多了,最後猛吸一口果汁,起身一把攬住齊善的脖子:“我們家君澤人很好的,你可別欺負他。”

齊善嘴角抽了抽:“這話說的,像我這樣英明威武的老板,怎麽可能欺負人。”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再次笑出聲,隨後每個人都喊了一遍:“齊總威武!!!”

而此刻,早就在船上駕駛室跟船長商討行程事宜的沈秋易用望遠鏡看到這一幕,見齊善後面也摟住了荊朗的脖子,兩個人左搖右擺嬉鬧著,一副哥倆好的架勢,淺褐色的眼睛危險地瞇了瞇。

剛上船,荊朗就被一個電話叫到了駕駛室。駕駛室像一個小型的工作室,裏面每一個工位都挨的很近,沒有辦公擱板,各種儀器的聲音和呼叫器的聲音鋪天蓋地,看起來非常的忙碌。

沈秋易見他來了,幾步上前攬住他肩膀,像老板帶員工見世面似的,將人帶到駕駛臺:“這是船長。”

船長不知道他們什麽關系,但感覺關系匪淺,立刻跟荊朗握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負責本航次的船長,李。”

荊朗擡手跟對方握了握:“你好。”

沈秋易垂眸看了眼兩人的手,等他們松開,便牽著荊朗的那只手稍稍用力握在掌心,荊朗一楞,還沒等他反應,沈秋易又將他的手放在了掌舵上,說話時,熱氣噴在他耳尖:“感受一下。”

荊朗快速眨了眨眼睛,只當是自己的錯覺。當目光望向前方碧藍的海,船頭隨著他手上的轉動,微微挪動時,琥珀色瞳仁裏充滿了新奇與震撼。

“好玩嗎?”沈秋易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柔聲道。

“好玩!”

“那以後我們買一艘小的,自駕出去玩?”

荊朗差點就脫口說好了,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船長,船長只是微微一笑,便眼觀鼻鼻觀心,荊朗收回視線,趕緊接話:“哇,老板大氣,能成為您的員工簡直是我三生有幸。”他松開掌舵,面向船長轉移話題,“不過,這應該要考證的吧?”

李船長連忙應道:“是的,而且有一定的難度。”看到沈秋易也轉過來,他臉上笑容僵了一瞬,又立馬改口,“不過!小船的駕駛證,還是挺好考的。”

兩個人沒在駕駛室待多久便準備出去,李船長笑著送他們到門口,但可能屋裏太熱,他關上門後,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此刻,所有人都在房間裏放行李,走廊上極為安靜。走了兩步,沈秋易搭在荊朗肩上的手緩緩滑下,隨後尋到對方垂在腿邊的手,緊緊牽住。荊朗垂眸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只是輕輕收了收手指。

兩人的房間在三樓,那一層基本都是親朋好友。剛上樓,便看見林多金和蔣雨眠坐在大廳,蔣雨眠擰著眉,神情惆悵。

“怎麽了?”荊朗快步走過去。

蔣雨眠一見他,難得激動地抓住了他手腕:“荊朗,這船中途能上人嗎?”

沈秋易又一次垂眸盯在荊朗手上,蔣雨眠是知道兩人關系的,剛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睛,就立馬松開了手。

荊朗沒在意,轉頭看向後面的男朋友:“能嗎?”

“正常是不能的。”沈秋易很滿意蔣雨眠的自覺,看到對方神情失落,又道:“不過我們是公司包船,資料帶齊全的話,我可以申請一下。”

荊雨眠一聽這話,立馬又精神了,下意識越過荊朗猛地抓住他的手,激動地握了握:“謝謝!資料很齊全!她就在我們後面!”

沈秋易眉心一跳,如臨大敵一般觀察荊朗的表情。荊朗在旁邊眨了眨眼,揚起一個笑容,完全不知道他的心境。

“……”

“是誰呀?”沈秋易去打電話的時間,荊朗好奇問道,“剛剛怎麽沒一起上來?”

林多金見事情有轉機,瞥了一眼蔣雨眠:“還能誰,她對象唄。本來說今天請不到假的,結果又趕來了。”

荊朗一楞,這才想起來對方在國內有個網戀對象:“哦~~~”他笑眼彎彎湊過去,吃瓜兩個字大大的印在腦門兒上,“剛見面就成了呀?”

荊雨眠臉色一紅:“她說太喜歡了,不介意。”

“哈哈哈哈哈哈……”荊朗沒忍住,反應過來趕忙捂住嘴巴。

沈秋易掛完電話,見幾人挨得近,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快速扇了扇眼睫,盡量讓自己保持往常的溫和。

“可以了,在第一個游玩點上來就行。”

聞言,三人一陣歡呼。

沒有了外人,荊朗便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豎起大拇指道:“我男朋友果然厲害!”

聽到這個稱呼,沈秋易之前的那點郁悶瞬間一掃而空,臉上浮上淡淡的紅暈。男人拿下肩上的手,緊緊握在掌心,湊到他耳邊說:“謝謝誇獎。老婆。”

兩個女生見狀對視一眼,頓時露出磕到了的表情,扣著雙手抵著下巴嘻嘻笑出聲。

縱使荊朗臉皮再厚,也受不住,趕緊拉著人跑了。

剛進房間,沈秋易便欺身將他壓在門板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高級套房的窗戶有多面,采光非常好,金黃的太陽照進來,把室內各個角落渡上一層暖融融的光。男人靜靜地盯著面前這個讓自己無數次心動的人,喉結無意識滾動,片刻後,他下巴微揚,溫柔地含住對方那張飽滿的唇,輕輕碾磨,抵開唇齒,勾纏著柔軟的舌尖輕吮。

荊朗嘴唇張合,深深回應。

半晌,沈秋易拉開距離,微微喘息著抵著他的額頭,問:“在等候廳喝的什麽果汁?”

“橙汁。”

長時間的親吻讓荊朗本就紅潤的唇又艷了幾分,沈秋易眸色沈沈,拇指輕輕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水痕:“很甜。”頓了頓,突然將指尖放到嘴邊舔了一下,“下次買一箱回家?”

荊朗目光跟著對方的移動,看到那截粉舌剛冒出頭又縮了回去,眼睛瞇了一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垂在兩邊的手有了動作,他微微按住對方的肩膀,一個轉身就將人翻了個面,一只腳擠進對方雙腿之間,擡手捏住下頜,稍稍用力。瞬間,修長白皙的脖頸映入眼簾。

沈秋易原本以為他要接吻,還沒反應過來,喉結上猛地一痛:“嘶——”

這個時候,腦子裏竟然想起岑不遇那句話——“老婆年輕,有點愛咬人的毛病。”

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那雙狹長的眼睛緩緩睜大。

所以,岑不遇也是受?

荊朗見他心有所思,指尖探進那腰間不輕不重掐了一把,不滿道:“招了我又想別的,找揍呢?”

沈秋易下意識彎了彎腰,差點站不穩,最終將腦袋靠在戀人肩上,蹭了蹭:“我錯了……”

“錯了就彌補。”荊朗忽地抓起他的頭,往下按,沈秋易便順著力道,直至膝蓋磕到地上。荊朗垂眸看著他,指尖沒入發絲,輕輕揉了揉 ,“等會兒要去吃午飯了,時間不夠。”

聞言,沈秋易喉結滾了滾,緩緩擡起雙手。

……

中午十一點半,頂頭的中央廣播裏,循環播放著用餐時間以及地點。

走廊上漸漸響起腳步與嘻鬧聲,是齊善他們,荊朗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荊朗,去吃飯咯。”

荊朗單手撐在墻上,另一手托著沈秋易的臉,拇指在皮膚上輕輕摩挲,聞言調整了一下呼吸,回:“知道了,你先去,我馬上來。”

外面的人不疑由他,攬著朋友離開了。

聽到腳步聲走遠,荊朗沖下面的人挑了一下眉:“怎麽辦?哥哥。”

耳邊海風呼呼吹著,淡淡的海腥味夾雜著木香灌進鼻腔,莫名好聞。沈秋易兩只腳發麻,腮幫子發酸,求助似的看了看荊朗,眼睛被風吹起一層薄霧,滿臉挫敗與無奈。

“嗤——”荊朗就知道結果可能是這樣,抓著肩膀把人提起來,扭轉著身,單手握住對方的脖子,隨後低頭重重咬了一口那白皙的後頸:“下次還敢不敢一心二用了?”

“呃……”後頸是人類非常脆弱的地方,沈秋易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額間汗濕的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因為上周是第一次,荊朗這些天都忍著,怕沈秋易不舒服,可這家夥主動來招惹他,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但荊朗還是心疼對方,舍不得欺負太狠,拉上拉鏈,又在那耳垂上咬了咬,說話時透著年輕人的狠勁。

“現在放過你。”

“晚上,給我等著。”

沈秋易渾身猛地一顫,小腿受肌肉記憶影響下意識發軟,若不是雙手撐在墻上,怕是無法正常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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