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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幸福應該悄悄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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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幸福應該悄悄藏起來

荊朗想不到前兩天才剛認識的人, 今天竟跟自己成了戀人關系。

還是個男的。

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大大的重創。

但等冷靜下來後,他又漸漸理解長大的自己為什麽會喜歡對方了。

落地窗外晨光溫暖,給屋內陳設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荊朗坐在餐桌旁, 握著勺子, 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幾樣水煮菜。他靜靜望著桌對面正剝雞蛋殼的男人,心裏犯嘀咕:對方明明面對自己失憶的狀況,卻始終這般淡定, 剛才自己無理取鬧也沒見他生氣,想來真是個耐心又溫柔的人。

下一秒, 男人將剝得光潔的雞蛋放進他盤裏:“一會兒吃完早餐, 要不要去旁邊酒店的游樂場玩?”

荊朗剛才就聽見了陣陣尖叫聲, 往窗外一看才知道旁邊有酒店, 而且那些娛樂項目看著就很刺激。他咽下嘴裏的粥, 問:“可以嗎?”

“當然。”沈秋易又拿起一個雞蛋準備剝,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都可以。”

荊朗臉頰微微發燙。耳邊忽然傳來“咚咚”兩聲, 他低頭一看, 是沈秋易拿著雞蛋輕敲了兩下桌面。他連忙擡手阻止:“你別剝了,我吃不下了。”

“就吃一個蛋夠嗎?你現在可是大人的身體, 需要的能量遠遠超出認知。”沈秋易手上的動作沒停。

“不是……”荊朗嘆了口氣, 終於忍不住說, “你不會搭配早餐可以上網查一下啊, 哪有白粥配水煮菜加白煮蛋的?這麽寡淡又噎人的組合, 換誰都吃不下吧。”

沈秋易的動作頓住。為了讓心上人吃上自己做的早餐,他像昨天在醫院裏一樣拒絕了螃蟹的幫助,卻忽略了兩人口味不同的大問題。耳根悄悄泛起紅意:“抱歉……”

“白粥可以配煎蛋、小鹹菜,或者包子、甜饅頭之類的啊。”荊朗忍不住多嘴, “你以前早餐都吃這些?”

“我以前心臟不太好,吃東西得選清淡軟爛、容易消化的。”沈秋易緩緩解釋。

“啊?那你現在心臟好了嗎?”

“好了,但吃習慣了。”

哦。

荊朗一時語塞,默默戳起盤子裏的雞蛋啃了起來。

沈秋易看著他乖乖吃飯的樣子,輕聲說:“我去弄點小菜吧。”

“不用了!”荊朗趕緊囫圇吞下碗裏的白粥,把剩下的半個雞蛋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哼唧,“嗯嗯嗯嗯!”——我吃飽了!

沈秋易見他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眼底漾起笑意,輕輕笑了起來。



不多時,張姨便提著一籃子熱乎乎的肉包趕到了別墅。原本荊朗父母也想過來,可一聽說他記憶恢覆到八歲生日那幾天,想起當年因他穿裙子吵過架的事,怕勾起他不快,終究還是忍住了。

“張姨!”荊朗幾步迎上去,緊緊抱住這位比親人還親的長輩。

張姨拍了拍他的背,笑著掀開籃子上的布:“快嘗嘗,剛出鍋的茄子肉丁包。”

荊朗眼睛瞬間亮了,一手抓起一個,滿足地“哇”了一聲。

張姨摸摸他的頭:“你最近不是總念叨嘛,阿姨特意多備了兩屜生的,等會兒讓螃蟹放冰箱裏,想吃了隨時蒸,啊。”

“謝謝張姨!”荊朗說著,把一個包子遞到沈秋易嘴邊,“易哥哥快嘗嘗,超好吃的!”

肉香混著茄子的鮮氣撲面而來,沈秋易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對方的,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輕輕激起一陣顫栗:“謝謝。”

張姨讓螃蟹把生的包子收進冰箱,在屋裏轉了轉,感嘆道:“哎喲,這海景房風景真好,自然風一吹多舒服,哪像家裏整天開空調。荊朗在這兒調養,真是選對地方了。”

荊朗抱著包子坐在沙發上,吃得滿嘴油光,聞言舔了下唇角,沖沈秋易笑:“謝謝易哥哥,你人真好。”

沈秋易瞥見他那飛快縮回的舌尖,眸色微凝,挑眉逗他:“知道我好就快點想起來,然後……”

荊朗一口包子沒咽下去,咳得臉紅脖子粗,憤憤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許亂說。

沈秋易垂眸咬了口包子,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笑意。

為了以防受傷,去酒店游樂園之前,沈秋易給荊朗準備了兩個不同顏色的安全帽。此時太陽已經變得毒辣,荊朗哪裏願意戴,又重又悶。

“不帶的話,就只能去兒童區玩旋轉木馬,baby滑梯和造浪池了。”沈秋易上下打量著他,“雖說你現在心理年齡八歲,但身體已經二十了,要是不怕別的小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你,我沒意見。”

荊朗鼓著腮幫子,抓起粉色的戴上:“戴就戴!”說著,又把藍色的粗魯扣在沈秋易頭上,“你也得戴!”

沈秋易被罩得瞇了瞇眼,隨即笑起來:“好,我陪你。”

兩人直接穿著泳裝進了游樂場。看著這家和自己年紀相仿、卻是第一次踏入的地方,沈秋易心中很是激動——畢竟身邊陪著的,是自己喜歡的人,他像是忘掉了年紀和身上的枷鎖,恨不得把所有項目都玩一遍,以此補回錯過的童年樂趣。

暑假的游樂場裏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山人海。荊朗在一條長龍前停下,拽住沈秋易的胳膊,壞笑:“易哥哥,敢不敢玩尖叫大喇叭?”

沈秋易先看了眼他拽著自己的手,再迎上他挑釁的目光,擡頭望了眼那讓人望而生畏的大喇叭,聽著裏面傳出的尖叫,咽了咽唾沫,強裝鎮定:“有什麽不敢?難道會輸給你這個小鬼?”

荊朗“哼”了一聲,拉著他排隊:“最好別嚇得尿褲子!”

其實他原本還想比試炮筒滑梯,可想起沈秋易以前心臟不太好,便打消了念頭。再說,聽說那滑梯的水流沖擊力特別大,他最怕疼了。

這些項目都是可以無限暢玩的,沒一會兒,兩人身後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足足等了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了他們。

大喇叭需要四個人同玩,為了保持平衡,工作人員另外安排了兩位體型相近的小哥哥和他們同組。大家坐穩後,工作人員一腳將浮圈蹬進管道,叮囑道:“坐穩咯。”

“啊——!!!”失重感驟然襲來,四個人都瞇著眼尖叫起來。

直到被沖到喇叭口,光線豁然明亮,荊朗立刻睜開眼。見沈秋易還死死閉著眼,他用腳輕輕碰了碰對方:“易哥哥,看我看我!”

沈秋易被剛才的失重感嚇得渾身緊繃,聽到聲音才緩緩睜眼。熱烈的陽光下,荊朗在浮圈上上下蕩漾,像在蕩秋千似的飄逸,臉上滿是燦爛笑容,琥珀色的瞳仁亮得像寶石。沈秋易雙手緊緊抓著浮圈,唇角不自覺地跟著揚起,漸漸享受其中。

“嘩啦——!!!”浮圈墜入水中,大家頓時笑作一團。

其中一個小哥哥問道:“還玩嗎?要不要再來一次?”

“對啊,咱們一船太合拍了。”另一個小哥哥接話道。

荊朗和沈秋易對視一眼,同時點頭。荊朗眼睛彎成月牙:“好啊。”

於是,四個人結伴去重新排隊。

被打濕的泳衣裹在身上,沒一會兒就被太陽曬幹了。荊朗叉著腿,單手扇著風抱怨天氣熱。沈秋易站在旁邊,目光溫柔,時不時伸手幫他理理被風吹到臉頰上的頭發。

前面的兩位小哥哥看著關系很好,其中一個總摟著另一個,說話時會湊到耳邊,像是在講悄悄話,偶爾還會笑出聲來。

這時,一位阿姨推著一箱雪糕經過,正口渴的荊朗趕忙叫住,給每人拿了一根。

“謝謝!”兩位小哥哥異口同聲道。

荊朗擺擺手,張嘴咬了一大口雪糕,偏頭看向剛付完錢的沈秋易:“易哥哥,我們下一個玩什麽項目?”

沈秋易看到他嘴角沾著的雪糕,下意識伸手幫他擦掉,說:“我剛才看到有鬼屋,敢去嗎?”

這話分明是接了他之前的話茬,荊朗沒來得及躲開那只手,突然冒出一句:“呵,老蹬,我會怕你?”話音剛落,他自己都楞住了。

等等!

老、老蹬?

這是什麽稱呼?從哪兒聽來的?太沒邊界感了!也太……親密了吧!

沈秋易看著他一臉迷茫,既不解釋也不追問,任由他自己在那兒混沌。

前面的兩位小哥哥聽出他們關系不一般,相視一笑。其中一個也給另一個擦掉嘴角的雪糕,被擦的小哥哥垂眸盯了對方一秒,突然低頭在他嘴唇上舔了舔,最後還重重親了一下。

“吧唧”一聲,荊朗眼睛都瞪直了。沈秋易也沒料到他們是一對,後知後覺地按住荊朗的後腦勺,讓他靠在自己肩上。陽光下,荊朗的脖子紅得發燙。

被親的小哥哥臉也紅了,瞪著眼睛看自己的男朋友,那神情像是在說“你幹嘛!這麽多人看著呢!”

那小哥哥卻毫不在意,勾著唇角,靠在圍欄上懶洋洋地說:“這才是正確的擦嘴方式。”

“……”

直到第二次從大喇叭裏出來,荊朗還沒緩過神,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兩人親吻的畫面。畢竟在兒童區可看不到這麽大膽的場景,他只覺得臉頰發燙,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沈秋易看了他片刻,有些擔心地問:“還好嗎?”

荊朗被問得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尷尬地用手捂臉,崩潰道:“易哥哥,他們怎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吻啊。”

沈秋易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

“不是!”荊朗立刻擡頭,“這種私密的事,至少得躲著點人吧!”

“你不覺得討厭?”

“不討厭……就是覺得好奇怪啊!”

沒見過,所以覺得奇怪。

沈秋易心裏想著,要是讓荊朗看到自己錄制的視頻後半段,估計更崩潰——視頻裏,那個在暖光中捧著他的臉,從額頭一路吻到嘴唇的粘人精,可不就是自己嘛。

“其實,只要互相喜歡,兩個男生也可以在一起的。”他輕聲說,“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遵從本心就好。”

兩人並肩走在鋪著方塊石板的路上,石縫裏的小花隨風搖擺,透著股堅韌的美。荊朗跨過石縫,聽了這話撇撇嘴,小聲嘟囔:“這跟男生女生沒關系,幸福不都該悄悄藏著嗎。”

“什麽?”

“沒什麽……”

這個游樂園是個環形,不過三分鐘,兩人就走到了對面的鬼屋跟前。

“嗚~~~哈哈哈!啊——!”鬼屋門口掛著各式破洞的布幡,詭異的音效在門內循環回蕩。

荊朗狠狠咽了口唾沫。他從小就不怕刺激項目,偏怕這種陰森密閉的空間,怕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突然,一段被困在電梯裏的陌生畫面猛地撞進腦海:幽暗的轎廂裏,一個男鬼將他按在地上,瘋了似的往他脖子上湊。荊朗心臟驟然狂跳,下意識捂住脖頸,還沒進門,後背已麻得發僵。

沈秋易瞥見他這小動作,猶豫片刻,終究舍不得太為難他:“要不,換個別的玩?”

此刻的荊朗還拉不下臉承認自己的軟肋,骨子裏那點叛逆勁兒上來了,他努了努嘴,幾步就沖了進去。沈秋易一楞,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剛踏進鬼屋,一股涼颼颼的風就纏了上來,荊朗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小腿肌肉控制不住地發顫。

第一關是個渾身血跡的屠夫,扛著把大斧頭,眼神像淬了冰,身前的木板上擺著些血淋淋的肢體模型,看著格外瘆人。

這關倒還好,荊朗和沈秋易依次從他面前走過。可等他們走到盡頭時,屠夫身後突然竄出兩個舉著砍刀的骷髏,嗷嗷叫著追過來。荊朗神經猛地繃緊,幾乎是本能地抓住沈秋易的手就往前跑。

“殺——!”兩個NPC邊追邊喊。

荊朗拽著人拼命逃竄,直到躲進一間屋子關上門,NPC像是沒察覺,徑直從門口跑了過去。

聽不到聲音後,兩人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對視一眼的瞬間,都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這會兒哪還顧得上誰奚落誰、誰刺激誰,分明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房間裏昏昏暗暗的,只掛著一盞紅燈籠幽幽發亮。兩人左右打量,發現屋裏除了一張床空無一物。四周總有冷風鉆進來,兩人瞇著眼同時看向那張床——就在他們凝神觀察時,床上的東西突然直挺挺立起,舉著尖利的黑指甲朝他們蹦過來,每蹦一下都發出詭異的哈氣聲。看清是僵屍,兩人瞬間瞪大眼,手忙腳亂拉開門又往外跑。

安全帽在途中被各種破洞布條雙雙蹭掉。

“蹬蹬蹬——”兩人沖進第二個房間,瞅見個櫃子就鉆了進去,死死關緊櫃門。

周遭霎時安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這櫃子門像是特意設計的,一分為二,中間有道縫正好能看見門口。下一秒,一道黑影從門口慢慢浮現,“砰!砰!砰!”僵屍每跳一步,整個房間都跟著震動,像極了兩人不由自主加快加重的心跳。荊朗不自覺攥緊了手,沈秋易能感覺到手腕被握得發燙,掌心都沁出了汗。雖明知外面是NPC,卻也被這氣氛帶得心頭發緊,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荊朗的手背,算是無聲的安慰。

“哈~~~”僵屍發出毛骨悚然的嘶氣聲,接著雙手直直探進門,用鼻子在屋裏嗅來嗅去。

櫃子裏的兩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可那僵屍不知怎麽的,還是蹦進了房間,一步步朝著衣櫃過來。荊朗嚇得夠嗆,身子不由自主往沈秋易那邊靠了靠。沈秋易順勢摟住他,按著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一股清醇的茶香鉆進鼻尖,荊朗緊繃的神經稍緩,忍不住往他懷裏又縮了縮。

僵屍跳到櫃子跟前,卻沒再有動作,就那麽直挺挺地站著。荊朗憋得臉都紅了,只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慢。周遭靜得奇怪,明明剛才進來時看到好幾個人,這會兒卻連點聲響都沒有,仿佛這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嘀嗒-

嘀嗒-

嘀嗒-

沈秋易手腕上的手表秒針滴答跳動,眼看快到一分鐘,兩人實在憋不住,同時大口喘了口氣。那僵屍仿佛就等這一刻,猛地齜出獠牙,長長的指甲順著櫃門縫隙戳了進來。沈秋易反應極快,拽著荊朗往下一蹲,兩人合力踹開櫃門,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一陣慌不擇路的逃竄後,兩人被路線引導著鉆進洗手間的隔間,直到外面沒了動靜,才一同松了口氣。

荊朗癱坐在馬桶蓋上,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擂鼓,小聲嘟囔:“這第二關也太邪乎了。”

沈秋易看著他額角沁出的冷汗,伸手替他擦了擦:“實在受不了就到這兒吧,我們可以喊停。”

荊朗搖頭,咽了口幹澀的唾沫:“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能折騰。”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聲,兩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四周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那高跟鞋每響一下,都伴著骨頭摩擦的“哢嚓”聲,一點點往隔間逼近。

“噠——噠——噠——”荊朗實在扛不住這詭異的節奏,死死攥住沈秋易的胳膊。沈秋易順勢擡手,輕輕捂住了他的耳朵。

可這份安靜反倒更襯得氣氛詭異。下一秒,隔間門口赫然出現一雙踩著紅色高跟鞋的慘白腳腕。荊朗下意識擡頭,正對上天花板——那NPC像是長了眼睛,一顆毫無血色的臉突然從頂上垂下來,塗著紅指甲的手直直伸過來。荊朗嚇得猛地把頭埋進沈秋易懷裏,悶聲爆了句:“臥槽!!!”

他埋得太低,額頭結結實實磕在皮帶卡扣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沈秋易眉心狠狠一跳,立刻揚聲喊停:“抱歉,我們不玩了!”

那“女鬼”頓了頓,擡手比了個OK,隨即猛地拍了下身下,竟傳出個粗聲粗氣的男音:“耶耶耶~我贏了!中午你請客吃拉面!”

“……”

等人走遠,沈秋易趕緊把荊朗的臉捧起來,卻見他眼神發飄,呼吸急促。沈秋易一陣心疼,突然後悔帶他來這鬼地方,輕輕拍著他的臉頰:“荊朗,還好嗎?”

荊朗的瞳孔慢慢聚焦,眼睫顫了顫:“沈秋易?”

沈秋易楞住。之前荊朗不會叫他的名字,正當他想開口問對方現在幾歲時,荊朗卻一下子緊繃了神,激動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按了按他的胳膊,像是在確認什麽。

“你還好嗎?”

“我……”

荊朗心裏清楚,他們前一秒明明還在經歷生死一線的車禍。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驟然環顧四周,驚恐地脫口而出:“咦?車呢?人呢?馬路呢???”

“……”

沈秋易還沒跟上他的思路,被問得一臉茫然。

某種不合邏輯的想法瘋狂竄頭,荊朗慌忙擡手看自己的虎口——那裏剛才還血淋淋的傷口,此刻已經愈合,只留下個暗紅的印子。

他看看沈秋易,又看看自己,突然伸出手,一人一邊掐住了彼此的臉頰,還使勁擰了一把。

“嘶——”兩人同時疼得吸了口涼氣,眼眶裏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荊朗瞪著眼,滿臉的難以置信,聲音都帶著點發顫:“我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沈秋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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