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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老板竟是我女裝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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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老板竟是我女裝鐵粉!

一頓午飯的休閑時間, 荊朗渾身怨氣沖天。

想起之前被S 揮之則來呼之則去,就滿肚子的憤怒和委屈。

需要時甜甜蜜蜜,叫他寶寶, 老婆。不需要時, 每天消息都沒有兩條,還特別的簡短敷衍。

知道的是個花花公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億萬富翁在忙著搞百億補貼項目呢。

荊朗洩憤似的把自己砸進辦公椅, 望著電腦旁厚厚的一沓學習資料,突然化悲憤為動力。

只見男生擡頭挺背, 一邊翻資料一邊做筆記, 臉上認真的表情像是即將參加高考的準考生, 渾身散發著磅礴氣勢在頂頭升騰成巨大的紅眼蝙蝠。

正對面的沈秋易看著這一幕, 意外地輕輕挑了一下眉梢, 感覺剛剛被人氣到打成死結的經脈都疏通了許多。

“沈總?”樊籬見他突然走神, 微微歪了歪腦袋。瞬間,沈秋易的視線被一雙疑惑的眼睛擋住。

他立即拉回思緒, 輕咳一聲道:“你繼續。”

繼續什麽?空氣凝滯了半秒。樊籬額角抽了抽, 簡直沒想到老板有一天也會在她面前失態,跟著咳了咳嗓子:“我說, 大善帝國接受投資, 也保證分紅可觀, 但堅決反對股東成為管理員。”

聽到這話, 沈秋易眉心頓時擰了起來。

樊籬見他臉色沈了下去, 心裏高呼“糟糕”,一秒抿緊嘴巴,忐忑地站直了身體,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會發飆砸東西。她甚至下意識瞄了眼辦公桌角的水晶鎮紙, 那棱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雖然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

“算了,你去忙吧。”沈秋易扶著額頭重重嘆了一口氣,神情滿是頹廢。

樊籬眨了眨眼睛,覺得他今天的精神很不在狀態,一會兒陰一會兒晴又一會兒陰的,感覺像是抑郁癥的前兆。她忍不住安撫道:“沈總,要不我再去跟對方磨一磨?”

男人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兩下,喉結滾動著沒出聲。她以為對方是想借助獸人游戲裏的設定和布局來給最近一個大單找靈感才會如此跳脫,然而男人沈默片刻後,卻只是擺了擺手。

“……沒事。”等他找到了貓貓再跟白虎算賬。

好吧。

樊籬不再多說,欠身退出了辦公室。

在厚重的實木門輕輕合上的剎那,荊朗無意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沈秋易沒什麽情緒的眼神。沈秋易見他那雙一眨不眨、眼尾微微上挑像小動物般純真無害的眼睛,心情莫名被凈化那般,單手撐著下巴,突然挑眉勾唇,無聲比了個口型:晚上查戰績。

荊朗:“……”

操!!!

他猛地把頭低下,後槽牙咬得發酸,指尖狠狠攥住了手裏的策劃案,紙頁邊緣被捏出褶皺。

給小爺等著!

明明在心裏把人狠罵了一頓,指尖卻鬼使神差地撫平了紙頁上的折痕。



下午六點半,玻璃幕墻外的夕陽將辦公室染成蜜色,荊朗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檔,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

第三次修改的推廣語依然像卡在喉嚨裏的魚刺——“詩意棲居,理想家園”,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正無意識地嘆息,桌邊突然“咚咚”兩聲,沈悶的聲音驚得他鼠標差點脫手,心臟也跟著狠狠震顫。

“堆砌形容詞就像往蛋糕上撒過量的糖霜。”沈秋易的聲音裹著一股醇厚的茶香氣息漫過來,溫熱的呼吸掃過後頸,荊朗瞬間繃直脊背,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在心裏悶聲反駁:那人家都選擇吃蛋糕了,肯定不會拒絕加倍的快樂啊。

男人修長的手指點在屏幕上:“客戶要的不是華麗的辭藻,是能戳中痛點的利刃。”

荊朗猛地攥緊鼠標,耳尖漲得通紅,卻聽見身後傳來皮質摩擦的窸窣聲——沈秋易竟然拉過椅子,直接挨著他坐下了。兩人膝蓋相觸的瞬間,他感覺有電流順著骨縫往上竄。

“你看這個學區房案例,”沈秋易的指尖穿過他僵硬的指縫,自然地握住鼠標,“用'目送式教育'替代'臨近學校',既節省字數又制造安全感。”低沈的嗓音混著呼吸聲在耳畔炸開,“推廣語要像釣魚的鉤子,先勾起人的好奇心。”

荊朗條件反射地蜷起手指,卻被男人掌心的溫度燙得渾身發麻,手背像被烙鐵烙過似的發燙。

沈秋易突然轉頭,兩人鼻尖幾乎要撞上。他垂眸看著荊朗泛紅的耳尖,知道對方聽進去了並在迅速反省中,嘴角勾起笑意:“這個高端小區的業主,更在意孩子的品格塑造。試試這句——”他指尖輕點鼠標,新文案在屏幕上亮起,“'在這裏,童年的每一步都通向星辰大海'。”

荊朗盯著那些字,喉嚨發緊。原來好文案不是華麗辭藻的堆砌,而是精準剖開人心的手術刀。他慌亂地翻開筆記本,鋼筆在紙頁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字跡。

沈秋易撐著下巴靜靜看他記錄,目光掃過男生因專註而微蹙的眉峰,和筆尖下狂草卻條理清晰的批註。

窗外的暮色悄然漫進來,將兩人的影子疊成模糊的輪廓。

直到辦公室的燈光次第亮起,沈秋易才伸手輕揉荊朗的發頂,站起身:“不著急,先理清思路。”

荊朗擡頭時,正對上男人眼底的笑意,心跳忽地漏了半拍。

電腦屏幕上,那些蒼白的文字突然有了生命力,而他的筆記本裏,已經密密麻麻記滿了沈秋易圈出的“痛點抓取法”“場景化表達”……

正當荊朗蓄勢待發,準備明天大展身手時,剛剛出去的男人突然又進來了,手裏還拿了兩瓶功能飲料。

“慢慢來。”沈秋易打開一罐飲料放在他手邊,“我等你。”



冰涼的罐體貼上荊朗發燙的手背時,他才驚覺時間已經跳到七點十分:“老板,下班了啊!”見對方坐回了剛剛的椅子,一副似笑非笑地表情看著他。他頓了頓,喉間咽了一口不可置信的唾沫,“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誒,你不會……是要讓我寫完再走吧?”

沈秋易輕輕挑眉,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地晃著飲料罐:“年輕人,職場第一課——今日事今日畢。”他忽然傾身靠近,茶香氣息將荊朗籠罩,“不然......”尾音拖得綿長,“明天可就沒現在這麽專心了。”

“!!!”

好!

好好好!

你老板你有理。

荊朗咬著後牙槽別開臉,指尖在鍵盤上砸出連串急促聲響,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沈秋易噙著笑仰頭灌下飲料,易拉罐在掌心轉出清脆聲響,目光追著男生氣得通紅的脖子,心底漫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好神奇,只要一跟對方待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會不自覺變好。



單單一個學區房的推廣語,荊朗後面又改了五六次!沈秋易簡直就是變態,連標點符號用不到位都要他改!

最後,在這種魔鬼教導的強壓下,荊朗趕在十二點之前,終於是得到了某人的大拇指點讚。

媽的,誰稀罕啊!

看到他如負釋重地嘆了一口氣,沈秋易微微彎唇:“走,我請你吃宵夜。”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是吧。荊朗幽怨地瞪過去,一副“老子要點貴的補補!”的表情。

“噗嗤!”男人沒忍住笑出聲,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當作安撫,“想去哪,吃什麽,由你定。”

關電腦前,沈秋易又交代荊朗把資料都拷下來,以免電腦突然故障。荊朗聽話照做,最後把U盤鎖在了櫃子裏。

兩人並肩走進電梯,沈秋易按下負一層,偏頭問旁邊的男生:“想好了嗎?”

荊朗盯著電梯反光鏡裏自己被摧殘地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幽幽地對上那雙眼睛:“我想我爸媽了。”

“……”

“還有爺爺奶奶,螃蟹,我姐姐和埃蒙。”

沈秋易聽著他跳脫的回答,一臉無奈卻又覺得好笑:“……不想朋友?同學還有老師?”

荊朗本來還沈浸在悲憤中,聞言下意識甩了一記刀子眼過去。後者立馬抿住唇,眼神無辜地看著他。

哼!

到達停車庫,荊朗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粉,頓時感覺一整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但是猶豫兩秒後,他還是決定蹭沈秋易的車回去。

老員工都知道,靠電梯最近的車位是老板的專屬停車位,一共五個,平時都停著慕尚和幻影等車型。但是今天,沈秋易卻在最中間看到一輛粉色甲殼蟲……瞥見荊朗的表情,他意外挑眉:“這是你的車?”

“是,我十八歲時媽媽送的。”

沈秋易盯著車頭那把大鑰匙,莫名有被萌到,感覺車跟人真的很配:“還挺可愛。”

荊朗咧開嘴:“猛男就是要開這種萌車。”

“嗤!呵呵……”

深夜,停車場空曠而安靜。男人握拳抵唇,聲線經過環境處理後,顯得低沈且沙啞,如同鬼魅般幽幽地散開。

荊朗下意識皺眉,覺得這笑聲非常熟悉——很像每次在電話裏,S的笑聲。

但他立馬甩了甩腦袋,“啪!”一聲合上雙手,然後跟在M國那時一樣,突然對著本人虔誠三拜。

沈秋易:“???”

不過吃個宵夜,倒不用這麽客氣。

即使是深夜,城市內依舊熱鬧,街頭霓虹燈明滅閃爍,將路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從公司出來後,兩人就近把車開到了某個巷子口。荊朗聞到麻辣小龍蝦的香氣,下車就讓老板上了三斤,還是冰鎮的,搭配一點小啤酒,別提多爽了。

沈秋易鮮少在路邊吃飯,卻也沒有什麽不習慣,利落地戴上手套就跟他一起剝蝦,只是在看到他點第二罐啤酒時,擡頭跟老板換成了雪碧。

“明天還要上班,少喝一點。”

這話帶著點老板的命令,荊朗癟了癟嘴,敢怒不敢言。註意到對方剝蝦剝得很慢,荊朗抱著雪碧吐槽:“老板,你這手法還沒我熟練呢。”

沈秋易頓了一下,沒覺得尷尬,輕輕笑了笑:“我比較不能吃辣。”

“哦,你早說嘛,那給你點一份蒜蓉的?”

“不用了,晚上吃差不多就可以,太飽不好睡覺。”

聽到這話,荊朗再度皺眉。熟悉的笑聲,熟悉的叮囑……是因為今天吵架了嗎,所以總感覺沈秋易和S很像?

可是不應該啊,他倆光年齡上就差好幾歲呢。

何況沈秋易這麽成功,這麽帥氣,人品又這麽好,到底哪一點跟那個花花公子像了?單單就這麽比對,他都覺得是玷汙了沈秋易。

說不清的委屈如山洪般襲來,明明只喝了一罐啤酒,荊朗卻覺得頭暈腦脹。他仰頭灌完一整瓶可樂,冰涼的汽水滑過喉嚨,也沖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臆想。

淩晨一點多,荊朗終於是到家了。因為海邊的房子還在重新裝修,他現在住在父母家裏,這地方離海邊較遠,單路程都需要二十多分鐘。

一番洗洗涮涮,荊朗躺到床上已是兩點,渾身再擠不出半分力氣。窗外幽靜如斯,有冷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窗簾一角輕輕揚起。他扯著被子裹住身體,想著這樣不行,每天來回通勤至少減了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現在工作強度這麽高,再睡不夠的話他不用五年就會禿頂!

荊朗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趕緊拿起手機查公司附近的房子。也就在這時,他才註意到微博有99+提醒。

點開查看,全是艾特自己的。

“粉幹變裝聚會?”

荊朗翻著帖子底下近千條讚同的留言,才發現,原來鐵粉增長了這麽多。在他忙於學業的時間裏,微博都是鐵粉們在管理。比如精修現場返圖推廣至社交媒體,比如與展商談合作,安排他與粉絲互動環節,定制周邊與紀念品等等。

琥珀色瞳仁感動地轉了轉,指尖輕輕點擊轉發。

浪浪浪:【可以噠~(>.<)為感謝大家這五年的支持,時間就定在周六吧,地點歡樂谷,到時候場地以及酒水零食全我包,有空的都來一起歡樂吧。】

沒想到都這時間了還有人沒睡。

請問,你的名字[食人巨浪100級]:【捉!!!】

荊朗快速眨了兩下眼睛,點開對方的主頁,指尖在上面滑了近半分鐘,驚愕地發現,這人除了上傳他的生圖以外再無別的動態。仿佛這是他本人的小號。

浪浪浪:【小寶怎麽還沒睡呀?】

那頭不知道在幹什麽,剛剛還秒回消息現在又突然不見了。

荊朗強撐著眼皮打字:【早點睡[抱抱]】在閉上眼睛的剎那間,他看到了一個小紅點。

請問,你的名字[食人巨浪100級]:【好的[愛心]】

事實證明,荊朗的決定是對的。高強度的工作讓他不知白天黑夜,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改方案。

改改改!

他辦公室連空氣都是這個字。

荊朗滿腹委屈無處說,直到買房那天,偶然發現朋友竟和自己買了同一棟樓。他當下鼻尖一酸,積壓多日的委屈忽然有了宣洩口,眼眶像被戳破的泉眼,直接抱住對方哇哇大哭。

然而,好不容易盼來周六,荊朗剛踏入歡樂谷就僵在原地——人群盡頭,沈秋易身著一襲漆黑騎士西裝 ,金屬護肩泛著冷光,半張臉藏在雕花面具後,氣場壓迫得周遭空氣都凝滯了。

他還沒從“老板竟是我女裝鐵粉”的震驚中回神,那黑影已經裹挾著茶香逼近。

沈秋易摘下手套,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定他,骨節分明的手直接遞出手機:“我喜歡你很久了,可以加個微信嗎。”

面具下的聲音低沈得像是裹著蜜的刃 ,荊朗被這氣勢震得後退一步,指尖被莫名淌出的虛汗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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