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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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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夾子

等不到江霓的消息,柳深青這段時間獨自去看了商鋪,在酒吧街盤下了一家現成的小酒館。

開店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她並不缺錢。小酒館正在改裝修,還沒開業。

她這段時間正在按照計劃在和仇人的女兒談戀愛。

柳深青沒想到,這小姑娘被那人養得這麽明艷嬌媚,那眉眼彎得像是要湧出花蜜。

善良,單純,好騙,一個完美的待宰羔羊。

柳深青原本做了深遠的策略,想了種種方式,沒想到這小姑娘過於好騙,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給拿下了。

她想,那人把女兒養成這樣也算是養廢了。就算不被她騙走,也會被別人騙走,太蠢了。

柳深青在監獄裏見過各種各樣的小女孩,這群小姑娘都心眼多得很,滿心算計,可於欣陽這麽沒腦子的女孩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沒想到她的仇人這麽多年都沒改過名字,像是從來都不擔心會有人來尋仇。

在虹光國際的舞蹈教室門口,柳深青第一次見到了於欣陽。

隔著落地的玻璃,她看見於欣陽正在教一群小孩子練習舞蹈的基本功。

於欣陽上課時很專註,絲毫不關心教室外的那些目光,她滿心都是這群小南瓜,小孩子的動作總是不夠到位,需要她不斷地來進行糾正。

柳深青一直等到她下課,送走最後一個學生,她才走上去和於欣陽打招呼。

不,是於欣陽先和她打的招呼。

“家長您好,我看您在門口看很久了,您有什麽需要咨詢的嗎?”

一整節課都在說話,於欣陽響亮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她來不及喝一口水,就上前接待了柳深青。

“你們機構除了芭蕾還有別的舞可以學嗎?”

柳深青看著眼前的女孩,亭亭玉立這個詞非常形象地在她身上體現,難怪這些家長會把孩子交給她。

這就是終極理想的女兒長大後的形象。

“不好意思,我們就是專業的芭蕾舞培訓機構。您要是想讓孩子學別的舞種,那邊有個街舞學校。”

於欣陽很好心地給她指了路。

“我能學嗎。”

“什麽?”

“芭蕾舞。”

“啊,不好意思,我以為您是想……”

於欣陽驚呆了。

她看著眼前姐姐,三十多歲?四十多歲?要開始學芭蕾嗎。

“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奇怪。但我從小就想學跳舞,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看你的表情,大概沒有哪個舞蹈機構會接收我這個年紀的學生了吧。”

柳深青笑著伸出手,把於欣陽臉上的一抹碎發整理到她的耳後。

“啊不是的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沒教過您這個年紀的學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做。”

於欣陽感受到她的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龐,她不知怎麽的,忽然間就臉紅了。

“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我是你的學生,我叫你老師。”

柳深青的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她把老師這個字眼咬得特別溫柔,就像在調情。

姐姐管我叫老師?這怎麽受的起。

於欣陽的臉更紅了,這下連耳朵都快要滴出血來。

“所以,小於老師,你的私教課,我可以報名嗎。”

於欣陽和柳深青的合同沒有簽在芭蕾培訓機構。

她和柳深青一對一私下轉了課時費,成為了柳深青的芭蕾私教。

柳深青把家裏的一間空房間用幾天時間裝修成了舞蹈教室,購買了練習舞蹈需要的練功服和舞鞋。

於欣陽每天在機構教小孩子跳完舞,就去柳深青家裏給她上一節兩小時的私教課,等下課已經快晚上十二點。

柳深青並不是每天都有時間,兩人的課時時間很靈活,隨時可以約好,也隨時能夠取消。

一開始,柳深青差點就把這條老命交代在這兒了。

她沒想到於欣陽這個小可愛上來就給她開展身體的柔韌度,每節課都做足了基礎訓練。

於欣陽上課時對柳深青盯得很緊,絲毫不允許她有任何的偷懶和松懈,柳深青被她折磨得滿地打滾兒,絲毫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體面和從容。

柳深青以為一對一私教課更方便培養感情,沒想到於欣陽把她當野狗來訓,每個姿勢和動作都非常嚴格。

太要命了,她跟我玩兒真的。

柳深青在心裏偷偷感慨:學芭蕾比坐牢都辛苦。

有一些神奇的改變在柳深青身上悄然發生。

她發現自己的睡眠狀態開始變好了,氣色也好了許多,體態上也有了明顯的改善。

難怪於欣陽每天都這麽明媚燦爛,原來跳舞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治愈人心。

最終是柳深青主動要求削減課程,從每天晚上九點上課調整到每周上三到四次課。

課程太密集,她吃不消。

她三十多歲了,不興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經過一個多月的芭蕾私教課,柳深青和於欣陽已然成為很好的朋友。

“姐姐,我覺得你很有舞蹈天賦。”

這天下了課,於欣陽對著躺在地板上起不來的柳深青鼓勵道。

“謝謝,別捧殺我了,我是不會再額外加課的。”

柳深青被於欣陽調教著做了兩小時的體能訓練,現在整個人雖然沒死透但也快了。

說出來也很怕被人笑話,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個小姑娘給捉弄了。確實是她自己當初去主動找人家要求上私教課的,她一開始甚至還擔心於欣陽會不答應。

她的擔心太多餘了。

於欣陽真的不是一般人。

你就是坐著輪椅來報名,她也有信心讓你站起來跳一段胡桃夾子。

“姐姐平時都忙些什麽呢?”

於欣陽看著柳深青家裏的酒櫃,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的小酒館快要開業了,到時候歡迎你來玩啊。”

柳深青伸出手,示意於欣陽把自己拉起來,同時對她發出了邀約。

“一定。需要我帶些朋友來給姐姐熱熱場嗎?”

“不用,你自己來就好。我們也能坐下來安靜地聊聊天。”

小酒館開業這天,柳深青也邀請了江霓。

自從上次的試探之後,柳深青知道江霓大概是早已忘記了初心。

沒辦法,有美人在懷,美人一邊養著她,一邊支持她對事業,她享受還來不及,自然是不會想要去破壞這個虛假又美好的泡泡幻境。

“今天柳姐的小酒館開業,我送完外賣晚點過去,你呢。”

江霓盯著李樂宜發來的消息,她打出“我不去了”四個字,沒發出去,又緩緩刪除了。

“開業大吉,要不要給姐送個花籃?”她給李樂宜回覆道。

“柳姐說不用了,讓我們過去一起開心開心,不整那些有的沒的。”

“好。”

晚上七點,江霓給溫舒淮打了電話報備行程,說自己晚上要去送貨。

溫舒淮自然是有些懷疑:“什麽貨需要這麽晚去送?”

“酒。有個酒吧開業,我過去送完就回來。”

“那你,那你要記得,就只送貨,不搬運,可以嗎。你的手指還沒完全好呢。”

溫舒淮不放心地叮囑道。

“好。”

“我等你回家。”

說謊的滋味不好受。

江霓從小就習慣性說謊,從她的口中你很難套出一句真話。可她卻不願意對溫舒淮說謊。

溫舒淮很信任她,也沒有多問什麽。

她坐在車裏有無數個瞬間想要和溫舒淮坦白,可最終還是沒有。

就這一次,她在心裏默默說。

柳姐的酒館就在海市的酒吧街上,到了晚上,一整個街道霓虹閃爍,很是熱鬧。

江霓把車停在很遠的地方,一路走過來。

她覺得自己來的有些早,沒有急著進去,自顧自地在這附近轉悠著。

酒館裏傳來了歌聲,是一首英文民謠,江霓覺得好聽,循著歌聲走進去,就看到了站在吧臺處和人聊天的柳深青。

“江霓,你來了。”柳深青快步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知道你不喝酒,可樂可以吧。”

“可以,謝謝姐。”

“怎麽樣,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做嗎。現在投資也還來得及。”

“我不懂這方面的事。”江霓看著舞臺上的駐唱歌手,這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抱著吉他邊彈邊唱,臺風很穩。

溫舒淮告訴過江霓,聽英文歌也是一種學英語的好方法。

“她給你錢了嗎。”

“她有投資我的貨運公司。”江霓整理著措辭,“我也在按照她的要求,整改業務內容。”

柳深青剛想再說什麽,就看到於欣陽來了。

她換了一身特別火辣的衣服,抱著一束花,小跑著走進門,仿佛自帶舞臺光,酒館裏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盯著她看。

真漂亮。

柳深青看著她像一只小天鵝一樣向自己飛奔而來,把花束往江霓懷裏一丟,超用力地抱住了她。

柳深青幾乎被她抱著轉了個圈。

“江霓?你也在這兒啊!”於欣陽開心地說,“累死我了,這個地方交通太堵了,我在路上堵了半個小時,本來我早就該到了。”

“要不你先放我下來呢。”柳深青無奈地趴在於欣陽懷裏,拍拍她的後背。

於欣陽直接把她放在了吧臺上。

上桌。

柳深青既來之則安之,她就坐在高高的吧臺上,對著江霓說:

“不著急,你再好好考慮,現如今光做單一的貨運業務是很難賺錢的。”

“你難道不想要快點賺錢嗎?”

想的。

江霓的確很迫切地需要快點賺到錢。

她不由地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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