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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帝國玫瑰28(完)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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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帝國玫瑰28(完) “失去……

“很驚訝, 對嗎?”

裴景深並未放松警惕,而是將槍口對準了他,逼問道, “這是哪裏。”

聽到這句話, 對方看了幾眼昏暗的周遭,“這裏是你的意識空間。”

“你還真是個陰暗的人啊……連這裏都這麽黑。”

“啊對了,順便告訴你, 現在驅使著這具軀殼的意志是我。”

Alpha的面色微變,“你到底是誰?”

“類似於你的另一個人格那樣的存在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你就不好奇我對你的小玫瑰幹了什麽?”

感受到男人身上瞬間暴漲的殺意,他玩味地笑了笑。

憑空出現的屏幕上映照出青年蒼白美麗的臉,帶著點脆弱可憐的味道。

“抱歉, 我們取消婚約吧。”

他聽到那道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聲音說。

青年怔了怔,露出了那種他永遠不想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那雙明亮的玫瑰藍色眼瞳帶著一點錯愕, 驚訝, 漸漸黯淡了下來, 像是烈火燒滅後的餘燼, 空無一物, 什麽也不剩下。

不……不要相信他!

他在心底瘋狂地嘶吼著。

不要答應他……這不是他的真實想法!

喉嚨卻仿佛失聲了一般, 擠不出一個音節。

從心臟處再次傳來那股熟悉的痛楚, 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更加強烈、鮮明地提醒著他, 他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

“這就是你的品味?一個愛慕虛榮徒有其表的花瓶Beta……”

這句話還未說完便被裴景深拽住衣領一拳砸在臉上,掛了彩的臉迅速紅腫一片。

男人緩緩伸手摸了把臉,看到滿手的血後瞇起了眼, 神色驟然變得陰沈。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看看……我們之間究竟誰更強,能成為活下來的那一個。”

……

那扇緊閉的門忽然打開, 正走在對側走廊上的傭人被聲音驚動下意識看了過去,下一刻,手中端著的托盤掉落,瓷杯碗盤碎裂了一地。

“殿……殿下……”

渾身是血的Alpha單手撐著身體,仿佛地獄爬上來的惡鬼。只是看了一眼就讓她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仿佛鐫刻在基因裏的生物本能。

Alpha眉間浮現一抹劇烈的痛色,黏膩的血液將纏繞著的雪白紗布洇染成鮮紅,因為失血身體陣陣發冷。

他殺了那個和他有著一樣外表的人,奪回了對這副身體的控制權限,而代價是右肩中了一槍。

裴景深冷聲道,“不要聲張,你先下去。”

女傭猶豫著點了點頭,跌跌撞撞地離開這條長長的廊道。

金發男生緩緩從另一扇門內走出。

“哈哈哈哈裴景深……”

他用手指著深金發色的男人,臉上露出誇張到神經質的笑,毫無形象地笑彎了腰。

“你也有今天?真該讓那些支持你的民眾好好看看!你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

Alpha微微瞇眼,下一刻,金發男生被猛地扼住喉嚨抵在墻上,他雙腳離地,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緊鎖在喉間的手上。

一旁的弗麗婭見狀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抵住了王儲的咽喉。

“放了殿下……”

她握劍的手在輕微地抖著,說話聲還帶著顫音。

裴景深對她的威脅熟視無睹,暗紅瞳孔註視著因為窒息臉漲得通紅的裴從嶼。

“看來上次沒讓你長教訓。你到底想幹什麽?想要王儲這個身份?”

他的聲音很冷,仿佛一股寒氣刮過骨縫。

“你……錯了……咳咳咳……”

濃稠的惡意像兩團陰毒的墨匯聚在那雙橙紅色眼底,裴從嶼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嘴角上揚著。

“任何能讓你痛苦的事情……都能讓我感到快樂……”

Alpha靜默了片刻,忽地松開了手。

弗麗婭楞了一下,裴景深抓住這瞬息的時間,忽然發難。

重重一記肘擊撞在弗麗婭的小臂上,震得她手臂發麻,握不住刀柄。

她迅速反應過來摸向腰間,卻被男人察覺到了意圖,Alpha比她更快地抽走了腰間別著的另一柄匕首。

“殿下——!”

銀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死亡弧線,下一刻,劇烈咳喘著的裴從嶼臉上閃過一抹驚愕,瞳孔驟然緊縮。

“我說過,”裴景深看了他一眼,“再有下次你的下場就跟那個Omega一樣。”

血液呈放射狀噴濺在雪白的墻壁上,弗麗婭的眼睛裏映照著高高濺起的血花。

她看著金發男生背靠著墻緩緩滑落,拖拽出幾道可怖的血痕,忽然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怪物……面前這個人……已經徹底陷入瘋狂了。

局勢逆轉,鋒利的刀尖已經對準了她。

“告訴我事情的全部經過。”

……

“他在哪裏。”

即使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莫胤依舊沒有絲毫慌亂。

看到裴景深的那一刻,他確實感到了棘手,他沒想到,即使是最高等級的精神道具也並不能困住他太久。

不過……既然他會來找他質詢尤安的下落,就說明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誰知道呢。”他無所謂地笑了笑,“也許去了一個你永遠都不知道的地方吧。”

“還有,你殺了我也沒用。”

男生指了指槍口,陰險的深綠色眼睛帶著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再喜歡你了,裴景深。”

“你應該很清楚他的性格吧?只要犯過一次錯,你在他眼裏的所有都會清零,無論之後做什麽都無法補救。”

“他就是那樣記仇的人啊。”

正是因為清楚,所以莫胤後來無數次地後悔過。如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沒有對尤安說那樣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是嗎。”

裴景深微微皺眉,那雙暗紅瞳孔始終盯著某一處,像是在凝神思索著什麽。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敢剖白心意的嗎。心思骯臟的膽小鬼?”

裴景深對莫胤並沒有什麽印象,只知道他是尤安曾經的弟弟,但他曾見過兄弟二人為數不多的合影。

照片上男生看向兄長的眼神寫滿了隱晦的欲望。裴景深幾乎立刻讀懂了他那不可告人的心思。

“你懂什麽!”

被戳中了痛處,男生的臉色頓時陰沈下來。

從剛才開始就縮在角落保持沈默的系統忽然發出了警報,“宿主!快跟他拉開距離!”

就在剛剛,系統終於確認了裴景深能看見自己這個事實。

排查了一眾原因,最後只能歸結於裴景深過於強大的精神力,竟然連存在於意識裏的它也能看見。

但已經來不及了。

從Alpha身上迸發的濃稠到有如實質的精神力層層蕩開,形成了看不見的“域”,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噗哧——”

大腦不斷發出刺耳尖銳的警報聲,莫胤不可置信地緩緩低頭,看到了那只穿透了自己身體的手。

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血淋淋的手掌從模糊的血肉中連根拔出那顆光團。

胸口被洞穿的男生吐出一大口鮮血,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系統被從宿主的意識裏強行剝離了出來,在Alpha的手裏瑟瑟發抖,亮度也隨著波動忽明忽暗。

那雙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暗紅瞳孔註視著它,“尤安在哪裏?”

遲遲沒等到回答,Alpha驟然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似乎要將它捏碎在手裏。

“我知道你會說話。”

感受到身體在被擠壓,迫於死亡的威脅,系統一陣頭皮發麻,連忙叫停,“等等!他還活著!只是並不在這個世界而已……”

“這個世界……?”裴景深微微皺了皺眉,接著命令道,“帶我找到他。”

光團的電子眼裏飛快刷過海量數據流,像是在檢索信息。

過了許久,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

“有一個方法可以找到他,我查了一下,帶他離開的是A087系統,只要跟著它就可以找到你想找到的那個人了。”

“不過……”它的聲音因為心虛漸漸低了下去,模仿著人類的動作吞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它有一個副作用。”

“為了防止被世界意識排斥,你必須封印所有記憶作為npc存活著。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嘗試嗎?”

如果說人是記憶的產物,那麽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的人,還會重新愛上曾經的愛人嗎?

Alpha沒有絲毫猶豫,他的神色平靜到了極點,“盡快開始吧。”

……

主神空間內,無限延伸的空間,星河倒懸在頭頂,仿佛置身於浩瀚無垠的宇宙之中。

自從在河畔的草坪上,他叫出裴景深的名字後,兩個人就脫離了那個世界來到了這裏。

“所以你是怎麽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找到我的?”

“因為我對你的喜歡從來都是因為人而不是因為事。”

“我只喜歡你,尤安。”

男人斂了斂眉,回答了這個他自己也曾思考過的問題。

答案是他只喜歡他。

那些情不知所起的悸動,戀愛的甜蜜和占有,他所有的欲望都只因他而產生存在著。

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讓他感到鼓噪如雷的心動。

所以無論重來多少次,從遇見尤安的那一刻起,他依然會無可救藥地墜入愛河。

對於裴景深這樣行事風格一貫是做的比說的多的人來說,這樣的表達已經稱得上是熾烈了。

感到臉頰在發燙,青年默默低下了頭,從卷發間露出的雪白耳垂染上一層誘人的薄粉,似乎溫度都因為這暧昧的氛圍緩慢攀升著。

兩個人在夜空下漫步,相隔的距離隨著時間漸漸拉近,指尖不小心觸碰在了一起。

Alpha的神色微動,將那只更小的手緊握在了掌心裏,緩緩梳開糾纏著與他食指相扣。

他的力度很重,就好像一旦抓住就再也不會放開。

另一個人的溫度隔著緊貼的薄薄皮肉鮮明地傳遞過來。青年極快地眨了下眼,輕輕回握了男人一下。

這樣調皮的動作帶著點調情的意味,讓Alpha那雙暗紅瞳孔更幽深了一些。

他總是這樣註視著他,充滿欲望的、克制的、隱忍的,就像心愛的羊羔已經落入懷中,但他偏偏要壓抑住把他吞吃入腹的本能,直到有一天讓他心甘情願地被他吃掉。

青年刻意撇開目光,擡眼註視著天空,那雙玫瑰藍色的眼瞳映照著流轉的星河,滲出些微暖意。

“剛才看了你的記憶……我才發現,原來在我十一歲生日那天在923Y7M1.7空投物資的那個人是你。”

Alpha神色微變,他皺了皺眉,呼吸聲有些沈。

“我很抱歉,安安。如果我能在那一天……”

“裴景深,你不用為此向我道歉。”尤安制止了他未竟的話,“那不是你的錯。”

“也許你不知道,那一天我真的很開心。”青年彎了彎眼睛,輕聲道,“因為那天我許的願望是聖誕老人能送給我很多很多食物。”

“以前我真的……非常痛恨自己Beta的身份,痛恨自己為什麽這麽廢物,為什麽沒有分化成Alpha。”

感受到手心傳來男人安慰似的揉捏,青年的唇畔揚起一抹微小的笑,“但現在我不會了。”

從棄星爬上來的他信奉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認為任何人的接近都別有用心。

但是在進入帝高軍校後,他真正見識到了,也收獲了很多很多人的愛,這些愛來自於讀書時期的同學老師,出道之後的同事和粉絲們……還有裴景深。

他們的愛教會了他很多,他開始學會完全接納自己,學會接納愛,甚至給予愛。

不求回報的愛是一種珍貴而稀有的東西,只有一個人擁有足夠豐沛的愛,他才能給予別人愛。

“所有好的不好的都是我,失去任何一個瞬間,我都不會成為今天的我。”

“謝謝你,裴景深……”

青年微微睜大了眼,他被Alpha緊緊抱進懷裏。

男人的手掌穿梭在他的發間,頸側傳來對方沈重的呼吸聲,又像是一聲極為沈悶的嘆息。

擁抱的力度很重,他說話的聲音卻很低。

“對不起……安安。”

如同莫胤所說,他的確知道,尤安就是那種眼裏容不下一丁點沙子的人,所以他才會如此憤怒以至於理智盡失,甚至沒有考慮後果就殺了裴從嶼。

從來都運籌帷幄,習慣於掌控全局的Alpha罕見地生出了一點不確定。

“你還願意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嗎?”

感受到對方胸腔處傳來的劇烈心跳,青年閉著眼胡亂點了點頭,順著眼角流出的眼淚蹭在了Alpha的衣服上。

“嗯……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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