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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強取豪奪的宮妃19 他有多久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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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強取豪奪的宮妃19 他有多久沒見過……

他剛想繼續說點什麽, 身後三只破空而來的飛箭直直紮進後背。

陸重行悶哼一聲,感受到了從傷口處汩汩湧流出的血液染紅了衣袍。錐心之痛自傷口處不斷蔓延,加上方才的打鬥消耗了不少力氣, 他不得不就近尋了個隱蔽的洞穴停了下來。

“放開我!我不想看見你!”

陸重行心臟兀地一痛, 眉心皺了皺,略微施力把不安分的人禁錮在自己懷中。

出自魔教之手的飛箭尖端塗抹了牽機劇毒,這種毒藥見效極快, 不出兩個時辰便能隨著血液流經周身經脈。若是在兩日之內不服用解藥,便會渾身抽搐,窒息而死。

可常人無法忍受的劇痛於陸重行而言,比不上方才聽見尤安親口所說的“他不想看見自己”百分之一。

“哦?外面那些人可都是些粗人, 太子妃這樣容色傾城的美人,若是落到他們手裏……下場會如何呢?”

尤安一想到方才被割斷的外衣,原本的囂張氣焰滅了大半, 小臉霎時慘白如紙, 乖乖地任由陸重行抱著不敢動了。

“少女”被沾濕的黑發黏在雪白頰側, 霧藍色瞳孔濕漉漉的, 總是嫣紅得讓人想要吸吮的唇瓣隱隱發白, 滿頭珠釵寶翠散落, 卷曲如海藻的黑發散開遮擋在身前, 雪白皮膚在薄如蟬翼的軟煙羅下若隱若現, 連裙擺都沾染上了塵土。

他生了張明珠生暈的美人面,又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小姐, 人人都要捧著讓著,哪有這麽狼狽的時候,現下這般蒼白脆弱的病美人模樣倒是少見。

讓他難以克制地產生憐惜。

大概愛一個人就是這樣, 他所有的情緒都會輕而易舉地被尤安牽動。

少年俯身埋在尤安的頸側深呼吸,動作小心地像是害怕驚擾一場美夢,噴灑的鼻息帶著不正常的熱度。

冰雪一樣清甜的氣息仿佛鎮痛劑,陸重行甚至短暫地忽略了那股灼燒的痛。

他有多久沒見過他了?

猶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那時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形狀優美的雪白下頜高傲地擡起,毫不猶豫地跑向他的丈夫。

自假山一別,陸重行曾發誓,要讓尤安千倍百倍的償還,他一定會把那個蕩.婦狠狠地拽下來。

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只是想讓那張漂亮的嘴巴再吐露不出他不想聽的話。

他想聽他叫自己夫君,他想讓他只看著自己,那雙粉潤唇瓣溢出的吐息只能給他聽,那雙漂亮眼睛流出的眼淚也只能為他流,他想獨占他的一切。

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也許他本來就是偏執的人。

尤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下巴磕在膝蓋上,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想讓自己清醒些。

聽到遠處腳步聲的少年起身,手持長劍走出洞穴。

尤安的視線落在他背後,三只短箭嵌在血肉裏,麒麟色的衣袍已被染成暗紅,他有一瞬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陸重行!你背後的傷是怎麽回……”

他回想起方才陸重行的怪異之處,難道是那個時候?

不待他把話說完,少年偏過頭,側臉似刀削斧刻般深邃立體,“太子妃娘娘,您的暗衛來了,本王先行告退。”

說罷他不曾回頭,腳尖輕蹬地面,不過幾息的時間,那一片衣角便消失在視野裏。

果不其然,尤安很快便聽見了亓越的聲音。

“屬下無能,救駕來遲。”

玄衣暗衛跪立於他身前,只是並未向從前那樣垂首,漆黑雙眼在他身上逡巡著。

尤安知道他是在觀察自己是否受傷,但是他還是在這樣的凝視裏感到了不適。

“屬下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小姐可曾受傷?”

尤安的視線落在了方才坐臥的地方,陸重行留下的那灘血跡上。他搖了搖頭,“我沒受傷……那是別人的血。”

不僅沒受傷,連一根頭發都沒少。

亓越了然,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尤安身上,雙臂微微發力把他打橫抱起,“刺客也許還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屬下先帶小姐回去。”

“等等……”尤安拽了下他的衣領,神色有些不自然。

“這種出血量……很嚴重嗎?”

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沒看到玄衣暗衛的眼底閃過幾分若有所思。

“小姐不必擔心,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並不嚴重,只需修養幾日便可恢覆。”

“你不要胡說……我才沒在擔心他。”尤安下意識反駁了幾句,後知後覺自己有點反應過度,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幹脆閉口不言。

亓越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陰沈。

“咱們傷亡慘重,還要去追嗎?不過那人中了我三發暗箭,逃不了多遠。”

為首之人擡手制止了他未竟的話語,方才跟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纏鬥之時,他看到了他手裏的劍。

那柄劍似乎在哪裏見過。他閉眼沈思,電光火石間,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的面色倏然一變,猛然睜開眼,似是不可置信。

他想起來了!那把劍他曾在萬岐山見過,那是教主送予少主的赤霄劍。

“你這是什麽表情?你想到什麽了?”同伴看到他的表情奇怪道。

說話間,一只信鴿落到手背,他拆開腿上綁著的木封檢,信很簡短。

“少主有令,任務終止,速回萬岐山。”

看來他沒有看錯,那個帶著鬥笠的神秘人就是少主本尊,只是少主究竟出於什麽原因不肯露出真面目?

難道是因為……他不想讓這裏的某個人知道自己和魔教有牽連?那個人是誰?而且,既然少主與太子陸重瀛勢若水火,又為何會舍身去救太子妃呢?

個中關系太過覆雜,他嘆了口氣,將信紙用內力捏碎成齏粉,“你知不知道自己暗箭射中的那個人是誰?你闖大禍了!”

……

魔教據點,萬岐山。

陸重行面色發白,失血過多和牽機劇毒的副作用讓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但他依舊無動於衷,連眉心都不曾皺一下。

負責掌管草藥的藥長老在檢查過他的傷勢後手上的動作就沒停下來過。看見陸重行起身時更是惶恐萬分。

少年不過十七出頭的年齡,卻因為常年習武的原因,身材矯健結實,他顯然是極具爆發力的類型,壁壘分明的塊狀腹肌排列在精瘦的腹部,背肌寬闊卻不過分誇張。

只是甫一坐起身,因為牽動了肌肉,層層纏繞的雪白繃帶很快洇開了一團團鮮紅的血痕。

“少主不可!我雖已給您服下解藥,可這牽機劇毒烈性非常,您需要靜養啊!”

陸重行冷淡擡眼,穿衣的動作頓了頓,“最快需要多長時間?”

“若是精心調理,半個月……不,十日即可。”藥長老小心地睨著他的神色。

“太長了。”少年幹脆利落地起身。

“少主且慢!您若是傷勢未愈便隨意走動,教主是要唯我是問的啊!”

“長老不必擔心,若是被問起,後果本少主會全權承擔。”連回絕的側臉都帶著冷硬的弧度。

白發蒼蒼的藥長老追到門邊,嘆了口氣,嘟囔了幾句,“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萬岐殿,陸重行坐於主位置上,那雙異色瞳孔詭譎至極,冰冷懾人。

自座上之人散發出的強大威壓像是快要淹沒口鼻的海水,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抗之意。

大殿之下跪倒了一片,眾人滿目駭然,噤若寒蟬。

“是誰指示你們刺殺太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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