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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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的人
“我想我要回去了。”
從拳館回到別墅後，呂易安直接找到了呂葦良，向男人表明要回去的想法後，男人的臉瞬間就垮下來，原本還為呂衡一的情況好轉而高興，現在又添上一抹愁緒。
“為什麽要回去。”
“我想衡一他的狀態已經足夠好了，你可以試著和他交流一下。”
呂易安已經思考得很清楚了。如果他再不回去，呂衡一恐怕會做出更恐怖的舉動。
“我看你還是再等幾天吧，衡一他還需要你。”
呂葦良慢慢走到窗邊，言語之間沒有放呂易安走的意思。年輕人察覺到了，盡管覺得沒有做到答應呂葦良的事兒，但還是執意回去。
“我一定要回去，榮希他也需要我。”
因為無法告訴呂葦良拳館發生的事，他只好把榮希搬出來當借口。不過他遲早會回去的，這樣說並沒有錯。
“呵呵。”呂葦良的笑聽起來是那麽刺耳，呂易安不懷疑等會兒會從他嘴裏說出多麽難聽的詞。
“其實我叫你來，更多的是為了衡一。”
“我知道，他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不是嗎？今後你們多關心他，他會好轉的。”
“不會的。他不會對我和他母親打開心房的，你一走，他就會變成原來那樣。”
對於呂葦良說出的這話，呂易安感到奇怪，他不明白孩子和父母之間到底有多大的矛盾，還是說他們倆做了什麽對不起呂衡一的事兒，使得男孩不願和他們親近。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呂葦良使的苦肉計，為的就是拖住他。
“對不起，你現在說什麽我都得走了。”
“看看這個。”
呂葦良從抽屜裏摸出一疊紙遞給了呂易安。
“這是什麽？”
報紙上寫的全是英文，呂易安仔細看了幾遍，發現是講的一起綁架案，被綁架的男孩叫Henry。
Henry被綁匪關在郊區的一個木屋裏，失蹤了一個星期。期間Henry的父母和綁匪因為贖金問題一致未達成一致，不過最後警察還是跟蹤到了綁匪的位置。他們到達木屋救出已經接近休克的Henry，而綁匪卻消失不見。
“Henry不會就是……”
“就是衡一。”
呂葦良說完坐在窗邊，十分懊惱地看著遠處。
“當年發生了什麽？”
“綁架案發生在衡一10歲那年。我和他母親因為忙於工作忘記去學校接他了，綁匪假裝是我的朋友接走了衡一。然後綁匪就寄來勒索信，要求一億美金。”
“你們當時沒那麽多錢，所以才會耽誤很久的時間吧。”
“當時勉強只能湊出兩千萬美金，一億美金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至少綁匪沒有傷害衡一。”
呂葦良搖搖頭，陷入痛苦的回憶：“他給衡一看了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
“殺人的視頻。”
“那是什麽？”
“就是殺人的視頻。”
“他為什麽要給衡一看這些？那些人是他殺的嗎？”
“不知道，警察也不知道。那些人被砍得血肉模糊，我看了兩秒就差點吐了，不知道衡一在他的強迫下看了多久。”
“他為什麽沒傷害衡一呢？”
“因為他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
“他成功地在衡一心裏種下一顆恐懼的種子，讓衡一認為他會變成那些死去的人。才回來的那幾天，他幾乎不睡覺，總覺得到處都是綁匪的身影。後來我和他母親每天輪流守著他，才聽到他嘴裏說出的最可怕的話。”
“什麽話？”
“他說，‘爸爸媽媽，因為你們不要我，所以才讓我被壞人砍死了’。”
“怎麽會這樣？”
“因為綁匪那幾天一直對他說，‘你的爸爸媽媽不會拿錢來贖你，他們不要你了，而你會變得和那些人一樣’。”
聽到這裏，呂易安終於搞懂呂衡一與兩人疏離的原因，也逐漸弄明白呂衡一為什麽要對他說那句話。雖然他憐惜呂衡一，但也覺得事情格外棘手。
他不可能在這裏陪伴呂衡一很久，他有自己的生活，有一個在等他的榮希，海島上的一切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但呂衡一的乞求卻成了他心裏的一根刺。拳館裏發生的事令他害怕，他害怕他走後呂衡一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明明眼看著在好轉了，怎麽又發生這樣的事呢？
和呂葦良談完，呂易安又來到呂衡一的臥室裏。
他現在不敢離少年近了，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總害怕關系再近一步，會更難抽身。
呂衡一又在玩游戲，沒擡頭看他。不過他感覺得到呂衡一的呼吸十分沈重，內心像是忍著什麽。
“我準備回去了，衡一。”
話音剛落，呂衡一就放下手機，擡頭盯著他，原來少年的心思一直沒在游戲上。
“你要回哪兒去？”
“當然是回到我生活的地方。”
“你不能在這裏生活嗎？”
“這裏不是我生活的地方。”
呂衡一慢慢站起來，陰沈著臉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抱住他。
“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眼看著拳館的那一幕又將上演，呂易安就覺得頭暈目眩，覺得自己非走不可，再這樣下去只會越陷越深，而且呂衡一目前的行為也開始令他不舒服了。
“先松開我好不好？”
把呂衡一稍微推開後，少年還繼續拉著他的手，他不知道呂衡一心裏在想什麽，可他心裏想的可太多了。這樣一走了之說不過去，他嘗試跟少年講道理。
“我走之後，還會有人來照顧你的。”
“他們都沒有你好。”
“只要你走出去交朋友，就會發現還有很多人關心你的。”
少年的表情被封上一層陰霾：“只有你註意到我喜歡吃甜食。”
“換個人也一樣註意得到呀。”
“你不會勉強我做不喜歡的事。”
“你的爸爸媽媽也沒有勉強你，他們比我還關心你，愛護你。”
說完，呂衡一突然推開了他，一點兒沒把剛才的話聽進去，滿臉驚懼地看著他，雙手又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漸凍癥的癥狀又出現了，呂易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少年了。也許在少年看來，他的出現確實幫到了他，因此才會對他的離開產生這麽大的不舍。
他帶著理解的心情看向呂衡一，不知怎麽的，眼睛酸楚起來。面前的少年多麽像曾經的他啊，那個被榮希一次次救下後並好好愛護著的他。
一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側過頭，竟然感覺榮希就站在身邊。假如他為呂衡一做到了百分之十，那麽榮希一定為他做到了百分之百。他在榮希身邊處處感受得到愛意，並不是他有多善感，而是男人付出極多的心血，用愛來陪伴他。和榮希天天膩在一起時，他看不透這個道理，等到遠離了榮希，才明白，榮希愛他有多深。
呂易安把唐明月叫來陪呂衡一，自己又去找了呂葦良。
“我已經和衡一交流過了，我必須得回去。”
“你還是不知道我這麽留你的原因嗎？”
說到這裏，呂易安想起來呂葦良自己也是個病人，可從他到這裏來之後，他卻一門心思放在了少年的身上，對於這個養父，反倒沒怎麽關心了。
“對不起，我要食言了。不論是你的病還是衡一的病，我不是醫生，都無法醫治。”
“衡一他很能忍，你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那麽不喜歡針灸。在你之前我為他找過三個管家，他沒和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說過話，只有你，能讓他開口說話。”
聽完呂葦良的話，呂易安也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因為他所做的，就是很普通平常的事兒，如果這樣就能治好少年，他打死也不信。
“我沒有這麽厲害，只是碰巧觀察到了。”
“我有錢，只要你留下來陪衡一，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提到錢，呂易安的神經不免繃緊了。原本他來是看在和呂葦良的情誼上，可現在卻成了一件用金錢來衡量的事兒。
“為什麽？”
“因為我和他母親死後，衡一就會失去照料，有你在，他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我不是他的保姆，也不會照顧他一輩子。你可以給他請管家，再說，他以後總是會結婚的。”
“他不可能結婚的，他不會接近任何一個女人，也不會愛上她們。”
“這怎麽說？”
“當年綁架他的，是個女人。”
這個原因令年輕人大吃一驚，呂葦良也有繼續向他解釋的意思。
“是個女人？最後竟然抓到綁匪了？”
“抓住了，她是我曾經開除的員工。在我把她開除後，她的孩子出了意外，因為沒有錢支付昂貴的醫療費，所以去世了。”
“但這也不是報覆你們的理由啊？”
“說起來都怪我，我當時做了一件錯事。因為開除她的時候鬧出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我就叫人把她是非法移民的事舉報給了移民局。”
了解了整個來龍去脈後，呂易安只覺得唏噓，不再可憐眼前的呂葦良。倘若當時他的善意沒有那麽泛濫，那麽他就不會離開海島，也不會陷入今天這個境地。
不過再怎麽說，他都不會再留在這裏。
“我不想要你的錢，我只想要我曾經的生活，所以我明天就會回去。”
“你所謂的生活就是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鬼混嗎？”
“對，和榮希在一起就是我的生活。”
說到和榮希相關的事兒，呂易安一下子果斷起來。哪怕他的人生似乎已經可以看到頭了，但只要和榮希在一起，就是幸福滿足的。
“假如你執意要走，島上那家旅館能否保得住，就是個問題了。”
“那些找茬的人是你找去的？”
“沒錯，假如你執意回去，我一定會叫人把他的旅館搞砸。”
“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從一開始生病的只有你兒子是嗎？”
“是。”
真相如流水漱石，全部露出來了。再看向呂葦良時，呂易安覺得他倆的關系甚至不如第一次見面，不過心裏火氣再大也得按捺住。
“你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明早我給你答覆。”
“好。”
呂葦良答應得爽快，男人狡詐的嘴臉令呂易安心裏不舒服。他快速回到臥室裏，拿出那個榮希放在他包裏如平安符般的對講機，撥了過去。
榮希接得很快，他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可為了不讓任何人看扁，不讓榮希擔心，還是鎮定地說道：“我想回家了，你開車來接我，好嗎？”
“好。”
榮希只說了這一個字，這下真把他的眼淚激出來了。也就是這一個字讓他明白了其實他還沒長大，他現在做的所有事，前提條件都是榮希陪著他，在背後給他力量。當然，他可以為了探索人生的意義走很遠的路，去到天涯海角都沒問題，但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記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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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回去。”
“我想衡一他的狀態已經足夠好了，你可以試著和他交流一下。”
呂易安已經思考得很清楚了。如果他再不回去，呂衡一恐怕會做出更恐怖的舉動。
“我看你還是再等幾天吧，衡一他還需要你。”
呂葦良慢慢走到窗邊，言語之間沒有放呂易安走的意思。年輕人察覺到了，盡管覺得沒有做到答應呂葦良的事兒，但還是執意回去。
“我一定要回去，榮希他也需要我。”
因為無法告訴呂葦良拳館發生的事，他只好把榮希搬出來當借口。不過他遲早會回去的，這樣說並沒有錯。
“呵呵。”呂葦良的笑聽起來是那麽刺耳，呂易安不懷疑等會兒會從他嘴裏說出多麽難聽的詞。
“其實我叫你來，更多的是為了衡一。”
“我知道，他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不是嗎？今後你們多關心他，他會好轉的。”
“不會的。他不會對我和他母親打開心房的，你一走，他就會變成原來那樣。”
對於呂葦良說出的這話，呂易安感到奇怪，他不明白孩子和父母之間到底有多大的矛盾，還是說他們倆做了什麽對不起呂衡一的事兒，使得男孩不願和他們親近。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呂葦良使的苦肉計，為的就是拖住他。
“對不起，你現在說什麽我都得走了。”
“看看這個。”
呂葦良從抽屜裏摸出一疊紙遞給了呂易安。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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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y被綁匪關在郊區的一個木屋裏，失蹤了一個星期。期間Henry的父母和綁匪因為贖金問題一致未達成一致，不過最後警察還是跟蹤到了綁匪的位置。他們到達木屋救出已經接近休克的Henry，而綁匪卻消失不見。
“Henry不會就是……”
“就是衡一。”
呂葦良說完坐在窗邊，十分懊惱地看著遠處。
“當年發生了什麽？”
“綁架案發生在衡一10歲那年。我和他母親因為忙於工作忘記去學校接他了，綁匪假裝是我的朋友接走了衡一。然後綁匪就寄來勒索信，要求一億美金。”
“你們當時沒那麽多錢，所以才會耽誤很久的時間吧。”
“當時勉強只能湊出兩千萬美金，一億美金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至少綁匪沒有傷害衡一。”
呂葦良搖搖頭，陷入痛苦的回憶：“他給衡一看了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
“殺人的視頻。”
“那是什麽？”
“就是殺人的視頻。”
“他為什麽要給衡一看這些？那些人是他殺的嗎？”
“不知道，警察也不知道。那些人被砍得血肉模糊，我看了兩秒就差點吐了，不知道衡一在他的強迫下看了多久。”
“他為什麽沒傷害衡一呢？”
“因為他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
“他成功地在衡一心裏種下一顆恐懼的種子，讓衡一認為他會變成那些死去的人。才回來的那幾天，他幾乎不睡覺，總覺得到處都是綁匪的身影。後來我和他母親每天輪流守著他，才聽到他嘴裏說出的最可怕的話。”
“什麽話？”
“他說，‘爸爸媽媽，因為你們不要我，所以才讓我被壞人砍死了’。”
“怎麽會這樣？”
“因為綁匪那幾天一直對他說，‘你的爸爸媽媽不會拿錢來贖你，他們不要你了，而你會變得和那些人一樣’。”
聽到這裏，呂易安終於搞懂呂衡一與兩人疏離的原因，也逐漸弄明白呂衡一為什麽要對他說那句話。雖然他憐惜呂衡一，但也覺得事情格外棘手。
他不可能在這裏陪伴呂衡一很久，他有自己的生活，有一個在等他的榮希，海島上的一切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但呂衡一的乞求卻成了他心裏的一根刺。拳館裏發生的事令他害怕，他害怕他走後呂衡一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明明眼看著在好轉了，怎麽又發生這樣的事呢？
和呂葦良談完，呂易安又來到呂衡一的臥室裏。
他現在不敢離少年近了，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總害怕關系再近一步，會更難抽身。
呂衡一又在玩游戲，沒擡頭看他。不過他感覺得到呂衡一的呼吸十分沈重，內心像是忍著什麽。
“我準備回去了，衡一。”
話音剛落，呂衡一就放下手機，擡頭盯著他，原來少年的心思一直沒在游戲上。
“你要回哪兒去？”
“當然是回到我生活的地方。”
“你不能在這裏生活嗎？”
“這裏不是我生活的地方。”
呂衡一慢慢站起來，陰沈著臉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抱住他。
“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眼看著拳館的那一幕又將上演，呂易安就覺得頭暈目眩，覺得自己非走不可，再這樣下去只會越陷越深，而且呂衡一目前的行為也開始令他不舒服了。
“先松開我好不好？”
把呂衡一稍微推開後，少年還繼續拉著他的手，他不知道呂衡一心裏在想什麽，可他心裏想的可太多了。這樣一走了之說不過去，他嘗試跟少年講道理。
“我走之後，還會有人來照顧你的。”
“他們都沒有你好。”
“只要你走出去交朋友，就會發現還有很多人關心你的。”
少年的表情被封上一層陰霾：“只有你註意到我喜歡吃甜食。”
“換個人也一樣註意得到呀。”
“你不會勉強我做不喜歡的事。”
“你的爸爸媽媽也沒有勉強你，他們比我還關心你，愛護你。”
說完，呂衡一突然推開了他，一點兒沒把剛才的話聽進去，滿臉驚懼地看著他，雙手又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漸凍癥的癥狀又出現了，呂易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少年了。也許在少年看來，他的出現確實幫到了他，因此才會對他的離開產生這麽大的不舍。
他帶著理解的心情看向呂衡一，不知怎麽的，眼睛酸楚起來。面前的少年多麽像曾經的他啊，那個被榮希一次次救下後並好好愛護著的他。
一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側過頭，竟然感覺榮希就站在身邊。假如他為呂衡一做到了百分之十，那麽榮希一定為他做到了百分之百。他在榮希身邊處處感受得到愛意，並不是他有多善感，而是男人付出極多的心血，用愛來陪伴他。和榮希天天膩在一起時，他看不透這個道理，等到遠離了榮希，才明白，榮希愛他有多深。
呂易安把唐明月叫來陪呂衡一，自己又去找了呂葦良。
“我已經和衡一交流過了，我必須得回去。”
“你還是不知道我這麽留你的原因嗎？”
說到這裏，呂易安想起來呂葦良自己也是個病人，可從他到這裏來之後，他卻一門心思放在了少年的身上，對於這個養父，反倒沒怎麽關心了。
“對不起，我要食言了。不論是你的病還是衡一的病，我不是醫生，都無法醫治。”
“衡一他很能忍，你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那麽不喜歡針灸。在你之前我為他找過三個管家，他沒和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說過話，只有你，能讓他開口說話。”
聽完呂葦良的話，呂易安也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因為他所做的，就是很普通平常的事兒，如果這樣就能治好少年，他打死也不信。
“我沒有這麽厲害，只是碰巧觀察到了。”
“我有錢，只要你留下來陪衡一，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提到錢，呂易安的神經不免繃緊了。原本他來是看在和呂葦良的情誼上，可現在卻成了一件用金錢來衡量的事兒。
“為什麽？”
“因為我和他母親死後，衡一就會失去照料，有你在，他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我不是他的保姆，也不會照顧他一輩子。你可以給他請管家，再說，他以後總是會結婚的。”
“他不可能結婚的，他不會接近任何一個女人，也不會愛上她們。”
“這怎麽說？”
“當年綁架他的，是個女人。”
這個原因令年輕人大吃一驚，呂葦良也有繼續向他解釋的意思。
“是個女人？最後竟然抓到綁匪了？”
“抓住了，她是我曾經開除的員工。在我把她開除後，她的孩子出了意外，因為沒有錢支付昂貴的醫療費，所以去世了。”
“但這也不是報覆你們的理由啊？”
“說起來都怪我，我當時做了一件錯事。因為開除她的時候鬧出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我就叫人把她是非法移民的事舉報給了移民局。”
了解了整個來龍去脈後，呂易安只覺得唏噓，不再可憐眼前的呂葦良。倘若當時他的善意沒有那麽泛濫，那麽他就不會離開海島，也不會陷入今天這個境地。
不過再怎麽說，他都不會再留在這裏。
“我不想要你的錢，我只想要我曾經的生活，所以我明天就會回去。”
“你所謂的生活就是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鬼混嗎？”
“對，和榮希在一起就是我的生活。”
說到和榮希相關的事兒，呂易安一下子果斷起來。哪怕他的人生似乎已經可以看到頭了，但只要和榮希在一起，就是幸福滿足的。
“假如你執意要走，島上那家旅館能否保得住，就是個問題了。”
“那些找茬的人是你找去的？”
“沒錯，假如你執意回去，我一定會叫人把他的旅館搞砸。”
“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從一開始生病的只有你兒子是嗎？”
“是。”
真相如流水漱石，全部露出來了。再看向呂葦良時，呂易安覺得他倆的關系甚至不如第一次見面，不過心裏火氣再大也得按捺住。
“你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明早我給你答覆。”
“好。”
呂葦良答應得爽快，男人狡詐的嘴臉令呂易安心裏不舒服。他快速回到臥室裏，拿出那個榮希放在他包裏如平安符般的對講機，撥了過去。
榮希接得很快，他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可為了不讓任何人看扁，不讓榮希擔心，還是鎮定地說道：“我想回家了，你開車來接我，好嗎？”
“好。”
榮希只說了這一個字，這下真把他的眼淚激出來了。也就是這一個字讓他明白了其實他還沒長大，他現在做的所有事，前提條件都是榮希陪著他，在背後給他力量。當然，他可以為了探索人生的意義走很遠的路，去到天涯海角都沒問題，但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記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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