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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意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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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意纏綿

呂易安不願意放開榮希,抱著榮希又親又啃,不時還夾雜著一兩句“冉行”。他完全弄錯了,可卻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來核對錯誤。

榮希不知道怎麽把呂易安叫醒,他很想讓年輕人知道他不是冉行,可一旦呂易安知道,他就沒機會再和他接吻。

這是最後一個晚上,他和易安今後或許再也不能相見。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半拉著,隨著海風飄搖。海上的月色如一簇潔白的野花,在榮希心裏散發著幽幽的苦意。

他溫柔地捧起呂易安的臉,愛惜地親吻在年輕人的臉上,仿佛在彌補這一年來的缺席。

他知道呂易安過得很好,也已經忘了他,他不能再去打擾,可卻忍不住想觸碰年輕人,親吻年輕人,甚至做更親密的事,哪怕呂易安口中叫的是另一個男人也好。

“對,我是冉行,我不走,我回來了。”

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沒再去染頭發,年輕人多半因為這頭白發把他看作了冉行。他的語氣十分溫柔,說著他不知道說過多少遍的甜言蜜語。

身下的人聽到他說是“冉行”後開始有了回應,慢慢脫下自己的衣服。

時隔一年,再次撫摸上呂易安的肌膚,依舊那麽光滑,但腰部的骨頭突出得明顯,令他不太滿意。

“哈哈,好癢,你把我弄得好癢。”呂易安扭動著身體躲開榮希的親吻,可他的言語裏又是那麽喜愛這一行為。

“你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榮希欣慰地笑出來,更加動情地和呂易安親吻。他把舌頭伸入呂易安的口中,品嘗那人的味道。或許是他太急躁,把呂易安弄得喘不過氣,身下的人連忙把他推開來。

“慢一點,我腦袋有點暈暈的。”

他又慢下來和他深深地接吻。從嘴唇到喉結,再到胸脯,想狠心地咬一口,又怕讓他疼痛。

出事之後他就失去了很多欲望,可當呂易安躺在他身下,一切又都回來了。

“冉行……”

男人苦笑著,自然知道這一切是因為冉行,因為他在今晚成了冉行的替身。一想到在其他地方,易安會這樣溫柔地幫冉行釋放,他就嫉妒得發瘋。

“易安,你……”

“咳咳……沒關系。”

榮希心疼起來,拍了拍年輕人的背。

“傻瓜,以後不喜歡就不要再這樣做了。”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才這樣做的啊~”

“喜歡……你喜歡我嗎?”男人有些失神,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是以冉行的身份出現在這裏,當他問出口時又感到後悔。

“我當然喜歡你啊。”呂易安回答得很果斷,未經任何思考。他的語氣是那麽輕快,似乎已經把人生中最沈重的一段忘掉了。

榮希就知道會是這個狀況,他在幫冉行確認呂易安對他的愛。為了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只有將全部註意力轉移到床上。

呂易安的雙手還是和原來一樣,疼痛的時候會狠狠抓他的背。

他循序漸進地慢慢擁有年輕人,夜還很長,他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黑暗。

黑暗中,呂易安探出頭想和他接吻,感受到年輕人的尋找,他把臉湊了過去。那人輕輕咬著他的嘴唇,他不知道呂易安何時擁有了這個習慣,但也沈默地接受著。他伸出雙手去探索呂易安雙手的位置,等摸到呂易安細細的手指,慢慢和他十指緊握。

榮希再不說話,他的心已經一寸一寸地碎裂,難以言說的苦楚讓他不想把呂易安還給冉行,甚至幻想和呂易安變成兩條魚一起游到大海裏面。

身下的人似乎很不舒服,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他慌亂起來,以為這個行為讓呂易安不滿意了。

“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沒有,只是今天的你和往常不太一樣。”

榮希不知道該說什麽,原來他和呂易安想的是不同的事。他覺得今晚的回憶已經足夠美好,因此不再願意一直成為冉行的影子。他和呂易安再度重逢後這唯一一次纏綿,必須是他的風格,也就是說必須是最溫柔的。

他湊到呂易安的耳邊,輕輕哄著他:“今晚我們換個方式,我抱著你睡覺好不好?”

他只想在天亮來臨前和呂易安無言地相擁而眠,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甚至連親吻也只是淺淺地觸碰。

懷裏的人思索了一會兒,重重地點點頭,在黑暗中傳來有些笑意的聲音,“你今晚好溫柔,我好喜歡~”

榮希緊緊抱住呂易安的身體,眼睛酸酸的。窗外的風很大,把雲全部吹走了,他想著明天應該是晴朗的一天。

突然,他又回想起了第一次帶呂易安去看大海的情形。那一晚他們本該在房間裏做今晚的事兒,然後一起迎來第二天火紅的朝霞。可呂易安卻因為過敏去輸了水,而他為了讓自己更好地放手,對呂易安惡言相向了。

明早多半也會有朝霞,可他卻不能陪呂易安一起看了。他要在年輕人熟睡之後離去,當作一切都從未發生過。假如呂易安問起來,他必須卑鄙地承認不是他。

懷裏的人沒過一會兒就發出輕微的鼾聲,榮希輕輕將手臂從呂易安脖子下抽走,慶幸的是人沒有醒來。

他躡手躡腳地帶上所有衣服,像是走在快要破碎的冰面,可就在快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男人冒著極大的風險返回到年輕人的床前,俯下身子在那人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易安……”

他忽然哽咽了,有很多話想對呂易安說,可最想說的那句話,因為害怕呂易安聽見會醒來,終究沒有說出口。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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