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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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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

洗完澡出來,呂易安已是精疲力竭,但還不困,準備喝一杯牛奶助眠。剛走到廚房,門鈴卻響起來,他猜不到這麽晚會是誰,於是走近貓眼瞧了瞧。

“榮希!”

雖然立刻捂住了嘴,但聲音卻是再也收不回。

“你在家吧。”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客氣。

“這麽晚了,你來我家幹什麽?”

“我有個東西忘在這兒了,你幫我拿一下。”

“你把所有東西都拿走了,怎麽還會有東西留在這裏,別騙我。”

年輕人不相信榮希的言辭,他還記得那天晚上榮希把所有東西搬走後家裏的蕭索。

“有一份合同我忘這兒了,在書房的抽屜裏,你找到後拿給我,我不進去了。”男人很知趣地把話說得沒有呂易安拒絕的餘地。

“我去看看。”

走進書房開始翻找,曾經的記憶又浮上他的心頭,找合同的過程難受不已。

翻翻找找之後,抽屜裏果然有一份合同,呂易安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榮希有意為之,但既然找到了就要拿給那個人。

“把地址給我,我給你寄過去。”

“明早就要,不然你以為我這麽晚來找你幹嘛?”

“你先到樓下去等,等我拿出來放在外面地上,你再上來拿。”

“你做事可以成熟一點嗎?”榮希的語氣無奈,像是對呂易安失望了許久,“永遠是這副長不大的樣子。”

沒有人會想在生日這天聽別人說教,被冉行拋下已經很難受,榮希還來火上澆油。呂易安聽得生氣,立馬把門打開,把合同塞到榮希懷裏,嘴上不服輸,厲聲道:“你最成熟,你一生下來就長大了,你永遠……你幹嘛進來!”

男人沒等年輕人把話說完就把他推進屋子裏,把門反鎖,露出冷峻的表情:“害怕你換了密碼,所以不得不借這個辦法。”

“你要幹什麽?合同已經給你了。”呂易安指了指榮希懷裏的合同,□□希表情卻有些不滿意。

“今天是你真正的生日,再來祝賀你一聲。”

“不用了,冉行已經陪我過了生日,不需要你來祝賀。”想起冉行離去的背影,想起他倆剛才的不歡而散,呂易安難過起來。

“陪你過生日,難道沒去酒店嗎?這麽早就回來了?”男人打量房間再步步緊逼,呂易安無力抵擋,被他從玄關逼到客廳。

“你別把誰都想得和你一樣。”被榮希逼得步步後退,終於退到沙發的地方,年輕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和我哪方面一樣?我不太明白。”

說罷,榮希慢慢蹲在呂易安身前,雙手撐在呂易安的屁股後面,臉離年輕人很近很近。他蹲得十分虔誠,像是在朝拜。被圈在懷裏的人大氣也不敢喘,並隱隱意識到事態的發展與往常不一樣。

“合同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個東西。”

“我早就跟你兩不相欠了,我還欠你什麽?”

“這個。”

榮希拿出手機開始翻翻找找,舉起手機跟呂易安對峙。

【真好,原來分手的時候不打炮也可以收到這麽大一筆錢,謝謝你了啊。】

是在海邊時,為了過一下嘴癮,發給榮希的一條短信。年輕人不知道男人是什麽意思,但他下意識抱緊了手臂,想往後坐一點,屁股卻碰到了榮希的手臂。

“誰說分手不打炮,今天正好你生日,正適合打炮。”

“你現在和我上/床,對得起宋洋嗎?”

“我對得起我自己就行。”

說完,榮希就欺身壓在呂易安身上,大手從腰部順著向上抵達年輕人的脖子,輕輕摩擦起來。

呂易安胡亂地掙紮著,但奈何榮希的力氣太大,根本無法逃脫。他感覺榮希的手伸向了他的鎖骨,一絲冰涼的觸感。

“不,不要……”

“不要什麽,你和那個男人沒少幹這事兒吧。”

“沒有,和冉行一次也沒有!”呂易安沒有哭,但聲音卻抖得厲害。

“和那個老頭一次也沒有,卻和小屁孩約過幾次,難道現在只能接受小玩意兒了嗎?”

“你說夠沒有!”呂易安滿臉通紅,用力捶打男人的手,不歡迎他在自己身上沒有禮貌地游走。

沒把年輕人的反抗當回事,男人只一個勁兒討要沒成兌現的東西。

他一只手捏住呂易安的下巴讓他面對自己,另一只手按住呂易安交叉在頭頂的兩只手。他不願看身下的人如紙一般蒼白的臉,於是眼神滑動到粉嫩的嘴唇上。

“好疼,你快滾開啊。”呂易安疼得想嘔吐,可手卻沒有力氣,每一次敲打榮希都像欲擒故縱。

“這個生日禮物還喜歡嗎?”

呂易安身體軟得像一灘水,他的身體裏有股筋一直繃著,卑賤地迎接著榮希。

“我要給你的生日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讓你每年過生日的時候,都想起我。”

“怎麽不說話了?其實你現在心裏很開心吧?”

擡起頭看與他面對面的人,才發現呂易安的眼淚已經溢滿眼眶,但那人還在堅持不出聲。

“怎麽還有痕跡。”

那些草莓印還有淡淡的痕跡,男人舔過那層薄薄的皮膚,能感受到細細的汗毛。

他用力咬上呂易安的喉結,如獅子捕食小白兔一般輕易,他想蓋住那些紅印,換成自己的。過了一會兒,呂易安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男人感覺臉上接到了淚滴。

終於哭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哭了呢?但是哭什麽呢?你應該很懷念我吧?”榮希嘲諷地笑出來,抱著呂易安往臥室走去。沒有開燈,因為不想看見呂易安哭哭啼啼的模樣。

黑暗裏又掉了幾顆淚,呂易安的全身都酸軟,唯一有些用的是大腦。他的身體沒用到只要是榮希,不管怎麽傷害過自己,都會再度迎合上去。

難受得像是把大蒜汁灌進眼睛,他生氣地拽住榮希的頭發,帶著要把它全部扯下來的力量,發出壓抑的怒吼:

“滾開,滾開!”

“你發什麽瘋!”

榮希被激怒了,一把打掉呂易安的手,於黑暗中順利掐住他的脖子。那麽細的一根,像他小時候最喜歡扯下來玩的蘆葦。

年輕人被掐得喘不過氣,喉嚨十分難受,他真希望自己又聾又啞,失去全部感知。

“我,真,地,對,你,太,溫,柔,了,是嗎?”

男人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年輕人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急促,像是瀕死的鳥雀煽動著翅膀想從墜落中再度飛起來。□□希卻偏偏想置他於死地,在年輕人缺氧時用力吻上他的嘴,不準他喘氣,像是給那翅膀上加了個秤砣,加速墜落。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二十二歲的……生日。”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像是鳥兒墜下山崖時掛到樹枝,又碰到尖石,最後落入死水中。

榮希大夢初醒一般,松開呂易安的脖子。年輕人氣息極弱,死人一樣躺在床上。他其實並不奢求榮希對他像宋洋那般好,可今天是他的生日,榮希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他大概都會歡喜一陣。

二人沒註意的間隙,身體產生了最真實的反應。呂易安沒有力氣回答,覺得無比羞憤,捂住臉放聲痛哭起來。

突然,男人又像變了個人似的,輕輕貼在年輕人耳邊,搖頭晃腦地蹭著他的頭發,做出一副討好的姿態。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哭聲小了些許,懵懂地把臉露出來,可下一秒,臉就被榮希用枕頭壓住,喘不過氣了。

“生日禮物,收到了吧?喜歡嗎?”

年輕人呆呆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你和孔治昀有什麽區別呢?你知道我想忘記那件事,但卻讓我再次想起來,你一點兒也不可憐我,是嗎?”

“你明明感到很爽,不是嗎?”

呂易安啞口無言,知道與榮希的對弈中無論如何都是他輸。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不會這樣對我。”

“我怎麽就不能是這個樣子呢?難道你認識真正的我嗎?”

“我認識的榮希很溫柔,他不會這樣對我。我好想他,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下一秒,榮希覺得臉被一個小小的、冰涼的手撫摸上。他渾身一顫,心微微疼起來。

“都跟你說了沒有那樣的榮希!你別他媽做夢了!”

雖然看不見身下人的表情,但他的手隨意撫摸上那人的臉頰,竟全是冰涼的水漬。

“榮希,我的榮希,我好想他,我每天都在想他,他一次也不回來看我,他對我好殘忍……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孟柔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冉行也不是那個老男人,你不是榮希,我還有什麽?”

“他不是那個老男人?哈哈哈哈哈,原來你還沒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啊?真是可憐。”榮希笑得有些癲狂,像聽到什麽天大的好消息一般,毫不掩飾地嘲諷著。他如一個瘋子般失態,呂易安在他的感染下也癡笑起來。

“他沒去過白浪,你去過白浪嗎?你一定去過對吧!”呂易安已經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他只知道他說的每句話都得不到回應。

“沒去過,我不會去那種地方,我也不是救你的那個男人。”

“每個人都像是夢一樣從我身邊路過。”

呂易安沒再笑,也不再說話,除了淡淡的呼吸聲,榮希甚至懷疑人是否還活著。他在黑暗中尋覓到那人的嘴唇,是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卻沒了他熟悉的溫度。

年輕人喘不過氣,但卻忘記了掙紮,他的手沒用地攬在榮希的脖子上,腦海裏又出現了那片海,那片令他絕望的海,翻不起白浪。

今天是他二十二歲的生日,榮希在他即將步入二十二歲的時候把他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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