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回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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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回頭草
第二天呂易安去到公司後，宋洋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昨晚過敏的事，他問宋洋合作談得怎麽樣。宋洋說很成功。
呂易安很關心價格：“昨天的合同，最後是多少萬簽的啊？”
“35萬。”
正正好是他喝下三杯酒的價格，盡管其中一杯是白水。
不過呂易安並不以為是自己喝酒的原因，這些價格，是榮希和宋洋早就商量好的，他們交情如此深厚，輪不到他上場。
“你昨晚的表現還是不錯。”宋洋誇讚著呂易安。
呂易安擡頭朝宋洋微笑，可一看見宋洋微笑的臉他就想到宋洋和榮希的合照，一時間心裏十分酸楚。
他嫉妒。
他和榮希一張照片都沒有，他們之間無數美好的回憶都在他的腦海裏、夢裏，虛無得如夏日冰塊，被太陽一照射就會化掉。
宋洋喜歡榮希，呂易安看得出來，而榮希應該也喜歡宋洋。榮希很喜歡大海，和喜歡的人在喜歡的事物面前合影留戀是墜入愛河的人都會做的事。
“接下來的工作還是交給你去和運博那邊對接。”宋洋一句話拉回呂易安的思緒。
呂易安聽得誠惶誠恐，試探著問了一句：“要繼續和榮經理打交道嗎？”
“應該不用和榮希對接了，那邊應該會讓小崔來和你交接。怎麽，感覺你很怕榮希似的。”宋洋笑著說，他並不知道呂易安和榮希之間的事兒，所以這個笑容沒有任何惡意。
“沒有。”呂易安訕訕地笑著，打算從這個話題過去，好在宋洋也沒想再提。
宋洋沒再給呂易安分配什麽新的工作，他整個人就像機器一樣停轉了。吃午飯的時候，孟月很突然地給他打了個電話來，她說她周六過生，讓他這周六去家裏吃飯。
一想到高棋，呂易安就覺得惡心，於是撒著謊說工作忙沒時間。孟月卻很誠懇的樣子，在電話那邊說很想見見他，讓他周六一定要來吃飯。
他是一個缺少親情的人，如今親人只有孟月一個人，如果真地再和孟月斷了關系，他在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可依靠的人了。
“行，我星期六準時來。”
呂易安最後還是心軟地答應了孟月，這次有孟月在家，他想高棋不會對他做什麽。
下班之後年輕人去到商場給孟柔挑選生日禮物，空著手去總是不好的。他挑選了一根昂貴的絲巾，店員給包裝得很精美。
拿著包好的絲巾準備坐電梯，他身旁走過一個個子挺高的人，狠狠撞在他肩膀上，把他撞得晃悠了一圈。
“餵！撞了人不道歉嗎？”那一下屬實把呂易安撞疼了，他心裏火大，大聲嚷著把那人叫住了。可男人回過頭之後，他又尷尬無比。
是那天纏著他買球鞋的小狼狗。
小狼狗驚喜地走上前看著呂易安以及他手裏的包裝盒，眼神突然發光，激動地說：“哥哥，沒想到可以在這裏碰見你，真巧啊。”
“呵呵，巧啊。”呂易安心裏苦不堪言，他不僅沒記起男生的名字，看男生精明的眼神他恐怕難逃被狠宰一筆。
“哥你買的什麽呀，不是說最近沒錢嗎？”
“我給別人買的禮物，你這是要去哪裏？”
“去看電影。”
呂易安偏過頭發現小狼狗身後還有一群男生，在等他的樣子，他把人往那邊推：“你先去看電影吧，等會兒趕不上了。”
“確實要趕不上了，哥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看嗎？”
“我就算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行，那我就先走了，哥別忘了給我買的禮物啊。”
“行行行，不會忘。”呂易安笑著目送小狼狗離開，松了一口氣，還好小狼狗沒讓他現場買。
一路上想著怎麽才能在送完球鞋後擺脫掉那人，呂易安慢慢走到路邊，低頭看手機，肩膀卻被人慢慢撫摸上。
那是種宛如被蜥蜴、蛇這類爬行動物環繞的感覺，非常不舒服，他露出嫌惡的表情，回過頭去看是誰。
“好久不見啊。”孔治昀一臉壞笑，手掌依舊搭在他的肩上。
“孔治昀？！”
呂易安被孔治昀近在咫尺的臉刺激得一哆嗦，他一下子跳起來躲開孔治昀的手，跑到與他有一段安全距離的地方，怒視著他。
孔治昀剛才撫摸過他的地方，像是爛掉的腐肉，他甚至想馬上把衣服給扔掉。
孔治昀一臉痞笑，看著呂易安手裏的袋子，指著問：“給誰買的禮物？不會是女朋友吧，我記得你不是不被男人操就不行嗎？”
呂易安僵在原地，冷汗直冒。孔治昀的話讓他如墜冰窖，曾經痛苦的回憶向他襲來。
“哎呀，被我說中了？你還是和原來一樣啊。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帶你去玩？”
孔治昀說著向呂易安靠近，手指低俗地向人伸過去。
那一雙手仿佛要帶他去地獄，呂易安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
“別靠近我！”呂易安聲音逐漸尖銳，但又不想太引人註意。
“易安，你在這裏幹嘛？”
宋洋的聲音很清脆，孔治昀伸到半途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洋哥！”猶如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呂易安趕緊跑到宋洋身邊去，“你怎麽在這裏？”
孔治昀見呂易安找到靠山，也不再言語上進行挑逗，向宋洋禮貌地點點頭，說：“我還有事兒，先走了，易安，下次見。”
他故意把“下次見”說得暧昧不已，再擠眉弄眼地對呂易安一陣壞笑，或許他自己該照照鏡子那是怎樣一副可笑的模樣。
被宋洋註視著，孔治昀自討沒趣地插著兜走開。當他從呂易安身邊擦肩而過時，本想再狠狠撞一下呂易安的肩膀，警告一下這個一直以來都不算懂事的學弟。但不遠的地方卻站著一個嚴肅的男人，那人的眼神兇狠，一直盯著他，他不敢太過火，於是撇撇嘴若無其事地走開。
宋洋對孔治昀的印象不太好，他不認為呂易安會有這樣的朋友，於是關心道：“那人是你的朋友？”
呂易安急忙解釋：“不是。”
“那他怎麽跟你打招呼？”
“我和他不熟。”
“原來是這樣，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你們？”
“對，還有榮希。”
宋洋回頭示意榮希站在那兒，呂易安偏過頭看過去。榮希還是昨晚那樣，冷漠不已，可眼中的一絲恨意令他心碎。
呂易安想不到他們如今已是這樣陌生。
榮希慢吞吞地朝呂易安和宋洋走來，眼眸很冷，像一把直直插進呂易安心臟的利刃。
榮希。
是那個孔治昀出現時，他想逃跑卻拒絕和他一起遠走高飛的榮希。
“原來你們倆一起出來吃飯啊。”呂易安本是陳述一個事實，但卻帶上點辛酸委屈的語氣。
“哎，我記得昨晚易安你也把我送回家了吧，我應該請你倆的，看我這個記性。”
“不用了洋哥，這沒什麽。”
呂易安盡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他知道榮希一定會看出他的異樣，所以必須得在男人靠近之前，先行離去。
“我車來了，我就不去了，拜拜。”
呂易安飛速跑到路邊，經過榮希時，怯生生地收緊衣角。他的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等他，於是他頭也不回地上車離去。
宋洋很奇怪呂易安為什麽跑得這麽急匆匆，不過他身後的榮希倒也見怪不怪。
他比宋洋還要先發現呂易安的背影，脆弱、單薄，讓人想把他緊緊摟在懷中。呂易安面前的男人，他不認識，但看那人眼中的不善就知道不是好人，於是在那人接近呂易安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走後，呂易安的手依舊攥著拳在顫抖，榮希看得很仔細，想走上前去關心一番，可他的雙腿卻像被釘在地上的柱子，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直到呂易安坐上車離去，他的身體才恢覆如常。
“榮希？”宋洋見榮希看著遠方出神，於是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見易安了嗎？剛剛在這裏碰見他了。”
榮希回過神來後抱歉地笑了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說：“看見了，怎麽他走得這麽匆匆？”
“我叫他去吃個飯，他說他車來了，馬上就走了。”
“原來如此，那咱們去吧。”
“唉，想起來也是蠻可惜的。”
“怎麽可惜了？”
“你現在不開車了。”
宋洋的話戳中榮希的痛處，從那次車禍之後他就不開車了，也許是有一些陰影在其中，他不願和旁人多談這件事。
他隨意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開車太累了，已經厭倦了。”
“榮希，你還記得咱們曾經說過的一次旅行嗎？”
“嗯，要開車去一次大海。”榮希回想起他在三十出頭的時候與宋洋想著開車去海邊玩。
“當年是我食言了，可我現在卻好想去一次，和你一起。”宋洋遺憾地說著，靠榮希越來越近。
榮希笑了笑，不做回應。宋洋原來嫌他沒錢毅然地離開了他，他那段時間消沈不已，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不想幹。等到兩年後，他賺了點小錢，才終於買了第一輛車，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在開車，但開著開著卻再也不想去海邊。
他不喜歡吃回頭草。
“我們還可以再去海邊，以朋友的身份。”
榮希絕不越界的疏離讓宋洋難受：“榮希，你知道我不想和你以朋友的身份去，我真的很後悔當時放棄你……”
“我們要向前看，不是嗎？你看，車來了。”
榮希敷衍地跳過這個話題，他一直強調所有事情要向前看，但是對於某一個人卻單獨例外。
呂易安。
他見過的最敏感的人，離開了他就把所有的脆弱展現出來，給人攻擊的機會。他開始後悔把那人帶去看又黑又冷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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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萬。”
正正好是他喝下三杯酒的價格，盡管其中一杯是白水。
不過呂易安並不以為是自己喝酒的原因，這些價格，是榮希和宋洋早就商量好的，他們交情如此深厚，輪不到他上場。
“你昨晚的表現還是不錯。”宋洋誇讚著呂易安。
呂易安擡頭朝宋洋微笑，可一看見宋洋微笑的臉他就想到宋洋和榮希的合照，一時間心裏十分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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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榮希一張照片都沒有，他們之間無數美好的回憶都在他的腦海裏、夢裏，虛無得如夏日冰塊，被太陽一照射就會化掉。
宋洋喜歡榮希，呂易安看得出來，而榮希應該也喜歡宋洋。榮希很喜歡大海，和喜歡的人在喜歡的事物面前合影留戀是墜入愛河的人都會做的事。
“接下來的工作還是交給你去和運博那邊對接。”宋洋一句話拉回呂易安的思緒。
呂易安聽得誠惶誠恐，試探著問了一句：“要繼續和榮經理打交道嗎？”
“應該不用和榮希對接了，那邊應該會讓小崔來和你交接。怎麽，感覺你很怕榮希似的。”宋洋笑著說，他並不知道呂易安和榮希之間的事兒，所以這個笑容沒有任何惡意。
“沒有。”呂易安訕訕地笑著，打算從這個話題過去，好在宋洋也沒想再提。
宋洋沒再給呂易安分配什麽新的工作，他整個人就像機器一樣停轉了。吃午飯的時候，孟月很突然地給他打了個電話來，她說她周六過生，讓他這周六去家裏吃飯。
一想到高棋，呂易安就覺得惡心，於是撒著謊說工作忙沒時間。孟月卻很誠懇的樣子，在電話那邊說很想見見他，讓他周六一定要來吃飯。
他是一個缺少親情的人，如今親人只有孟月一個人，如果真地再和孟月斷了關系，他在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可依靠的人了。
“行，我星期六準時來。”
呂易安最後還是心軟地答應了孟月，這次有孟月在家，他想高棋不會對他做什麽。
下班之後年輕人去到商場給孟柔挑選生日禮物，空著手去總是不好的。他挑選了一根昂貴的絲巾，店員給包裝得很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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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撞了人不道歉嗎？”那一下屬實把呂易安撞疼了，他心裏火大，大聲嚷著把那人叫住了。可男人回過頭之後，他又尷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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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驚喜地走上前看著呂易安以及他手裏的包裝盒，眼神突然發光，激動地說：“哥哥，沒想到可以在這裏碰見你，真巧啊。”
“呵呵，巧啊。”呂易安心裏苦不堪言，他不僅沒記起男生的名字，看男生精明的眼神他恐怕難逃被狠宰一筆。
“哥你買的什麽呀，不是說最近沒錢嗎？”
“我給別人買的禮物，你這是要去哪裏？”
“去看電影。”
呂易安偏過頭發現小狼狗身後還有一群男生，在等他的樣子，他把人往那邊推：“你先去看電影吧，等會兒趕不上了。”
“確實要趕不上了，哥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看嗎？”
“我就算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行，那我就先走了，哥別忘了給我買的禮物啊。”
“行行行，不會忘。”呂易安笑著目送小狼狗離開，松了一口氣，還好小狼狗沒讓他現場買。
一路上想著怎麽才能在送完球鞋後擺脫掉那人，呂易安慢慢走到路邊，低頭看手機，肩膀卻被人慢慢撫摸上。
那是種宛如被蜥蜴、蛇這類爬行動物環繞的感覺，非常不舒服，他露出嫌惡的表情，回過頭去看是誰。
“好久不見啊。”孔治昀一臉壞笑，手掌依舊搭在他的肩上。
“孔治昀？！”
呂易安被孔治昀近在咫尺的臉刺激得一哆嗦，他一下子跳起來躲開孔治昀的手，跑到與他有一段安全距離的地方，怒視著他。
孔治昀剛才撫摸過他的地方，像是爛掉的腐肉，他甚至想馬上把衣服給扔掉。
孔治昀一臉痞笑，看著呂易安手裏的袋子，指著問：“給誰買的禮物？不會是女朋友吧，我記得你不是不被男人操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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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你在這裏幹嘛？”
宋洋的聲音很清脆，孔治昀伸到半途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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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把“下次見”說得暧昧不已，再擠眉弄眼地對呂易安一陣壞笑，或許他自己該照照鏡子那是怎樣一副可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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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對孔治昀的印象不太好，他不認為呂易安會有這樣的朋友，於是關心道：“那人是你的朋友？”
呂易安急忙解釋：“不是。”
“那他怎麽跟你打招呼？”
“我和他不熟。”
“原來是這樣，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你們？”
“對，還有榮希。”
宋洋回頭示意榮希站在那兒，呂易安偏過頭看過去。榮希還是昨晚那樣，冷漠不已，可眼中的一絲恨意令他心碎。
呂易安想不到他們如今已是這樣陌生。
榮希慢吞吞地朝呂易安和宋洋走來，眼眸很冷，像一把直直插進呂易安心臟的利刃。
榮希。
是那個孔治昀出現時，他想逃跑卻拒絕和他一起遠走高飛的榮希。
“原來你們倆一起出來吃飯啊。”呂易安本是陳述一個事實，但卻帶上點辛酸委屈的語氣。
“哎，我記得昨晚易安你也把我送回家了吧，我應該請你倆的，看我這個記性。”
“不用了洋哥，這沒什麽。”
呂易安盡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他知道榮希一定會看出他的異樣，所以必須得在男人靠近之前，先行離去。
“我車來了，我就不去了，拜拜。”
呂易安飛速跑到路邊，經過榮希時，怯生生地收緊衣角。他的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等他，於是他頭也不回地上車離去。
宋洋很奇怪呂易安為什麽跑得這麽急匆匆，不過他身後的榮希倒也見怪不怪。
他比宋洋還要先發現呂易安的背影，脆弱、單薄，讓人想把他緊緊摟在懷中。呂易安面前的男人，他不認識，但看那人眼中的不善就知道不是好人，於是在那人接近呂易安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走後，呂易安的手依舊攥著拳在顫抖，榮希看得很仔細，想走上前去關心一番，可他的雙腿卻像被釘在地上的柱子，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直到呂易安坐上車離去，他的身體才恢覆如常。
“榮希？”宋洋見榮希看著遠方出神，於是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見易安了嗎？剛剛在這裏碰見他了。”
榮希回過神來後抱歉地笑了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說：“看見了，怎麽他走得這麽匆匆？”
“我叫他去吃個飯，他說他車來了，馬上就走了。”
“原來如此，那咱們去吧。”
“唉，想起來也是蠻可惜的。”
“怎麽可惜了？”
“你現在不開車了。”
宋洋的話戳中榮希的痛處，從那次車禍之後他就不開車了，也許是有一些陰影在其中，他不願和旁人多談這件事。
他隨意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開車太累了，已經厭倦了。”
“榮希，你還記得咱們曾經說過的一次旅行嗎？”
“嗯，要開車去一次大海。”榮希回想起他在三十出頭的時候與宋洋想著開車去海邊玩。
“當年是我食言了，可我現在卻好想去一次，和你一起。”宋洋遺憾地說著，靠榮希越來越近。
榮希笑了笑，不做回應。宋洋原來嫌他沒錢毅然地離開了他，他那段時間消沈不已，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不想幹。等到兩年後，他賺了點小錢，才終於買了第一輛車，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在開車，但開著開著卻再也不想去海邊。
他不喜歡吃回頭草。
“我們還可以再去海邊，以朋友的身份。”
榮希絕不越界的疏離讓宋洋難受：“榮希，你知道我不想和你以朋友的身份去，我真的很後悔當時放棄你……”
“我們要向前看，不是嗎？你看，車來了。”
榮希敷衍地跳過這個話題，他一直強調所有事情要向前看，但是對於某一個人卻單獨例外。
呂易安。
他見過的最敏感的人，離開了他就把所有的脆弱展現出來，給人攻擊的機會。他開始後悔把那人帶去看又黑又冷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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