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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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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的事

睡醒之後,呂易安還能自如地行動,他拿出手機瞧了瞧,有幾條消息。

廖明軒因為昨晚被水,發來無數條質問他的短信,但有一個語音發到一半就沒聲了,他也懶得去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榮希去上班之前告訴他,如果他要回學校就在家等他回來開車送他。那個時候,他滿心期待地回答,等人走後卻掩飾不住地失落。

年輕人現在腦袋空空地躺在床上,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人一清醒後,羞恥心就會大大增加,一想到自己昨晚的樣子,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裏。

恍惚之間,他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定睛一看,原來是書櫃上那張雙人合照正對著他。

他討厭看見榮希笑得這麽燦爛,像是只有在孟柔身邊才笑得出來一樣。

他起身把那張照片從書櫃上取下來,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放著的一瓶紅酒。他小心翼翼地將紅酒接住,舒了口氣。這時,紅酒後面一個黑色的小方塊露了出來。

光憑大致瀏覽,他以為會是戒指盒之類的東西,但當將紅酒移開,把小方塊取出來,仔細研究半晌後,卻得出一個令他膽寒的結論。

針孔攝像頭。

震驚、害怕之餘,甚至有點拿不穩那個小玩意兒,但在一陣漫長的平覆心情後,他穩住雙手,努力把攝像頭歸於原位。

為什麽榮希臥室裏有一個針孔攝像頭?而且位置還正對著床?

難道是在偷拍他?

一旦腦子裏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更多。他感到一陣寒意,想到無數種可能。

男人心思縝密地算計他,把他們□□的過程錄下來,或許會在某一天,拿出來威脅他、敲詐他,讓他身敗名裂。

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什麽是那人沒有得到的呢?

“假的,都是假的。”

桌上的杯子被年輕人大力摔碎,瓷片飛濺。

他已經忘記該如何坐下,縱使床就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他顫抖的雙腿也無法將他帶去那裏。

“求求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抑制很久的眼淚終於釋放,劈裏啪啦砸在地板上。

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喜歡上榮希,不管是假裝還是真的,都是自投羅網。

榮希下班回到家的時候,呂易安正乖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把專門去超市買的草莓遞給年輕人,詢問晚飯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

呂易安扯著嘴角,看向榮希後又迅速低下頭。

他滿懷期待地吃進一顆草莓,酸得令他失去表情。榮希瞧了,輕快地笑了笑。

“出去吃吧,你記得你喜歡吃壽司。”

呂易安確實很喜歡吃壽司,但此時的他什麽胃口也沒有,只不過順著榮希的意思答話。

在外奔波了一天,榮希換了件休閑服,換完後令他看起來比真實年齡小了個四五歲。

呂易安沒察覺到這回事兒,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來到壽司店,更是草草地點了幾道壽司,然後就坐在榮希對面暗暗觀察起他來。

榮希也在觀察呂易安,並且察覺出年輕人的不對勁。

一個喜歡吃壽司的人,只敷衍地看了眼菜單,隨意點了幾道菜,十分奇怪。

“你今天怎麽了?”

“我太餓了。”

“抱歉,是我回來晚了。”

“沒事兒。”

“我去一下衛生間。”

好在榮希提出要去衛生間,不然呂易安不知怎麽度過上菜之前他們兩人之間緘默的時光。

壽司店的布局尊重每一位顧客的隱私,不過木質隔斷沒有全部遮擋完,給人以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懸在頭頂的竹燈把年輕人的臉照得更加蒼白。

呂易安覺得眼前走過一個熟悉的人,擡眼望去,卻都是陌生的面孔,於是悻悻地收回目光。

“你怎麽很不舒服的樣子?”

榮希從洗手間回來就看見年輕人左顧右盼、坐立難安的樣子,心裏不免疑惑起來。

“我身體稍微有些不舒服。”

“要不就別去學校了。”

男人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令呂易安冷汗直冒,一想到眼前的人笑嘻嘻的面容後面是那幾個黑乎乎的攝像頭,他就焦慮得失去了胃口,吃了兩個壽司後就再也不動筷了。

路上,呂易安不敢再在榮希車上睡覺。榮希見他沒睡,則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同他聊天。

“最近有沒有臟衣服帶回家洗?或者有沒有什麽東西忘在家沒帶來?”

“沒有。”

年輕人冷淡的反應令男人蹙眉。

“我怎麽感覺你不太對勁呢?你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呢。”

呂易安轉過頭怔怔地看著榮希,看男人目光如炬,不禁有些慌亂。害怕被男人瞧出什麽,於是他全然不顧道路行駛安全,攀上榮希的肩膀,語氣帶著抱歉。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雖然今天有一點點疼,但不是那麽不能接受。”

榮希抿嘴微笑,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親了呂易安臉蛋一口。

年輕人也不甘示弱,仰起頭狠狠親在男人的側臉。

前車的尾燈亮得刺眼,鮮艷的紅色讓車廂填充進一種暧昧的氣氛。

或許那只是單純的監控攝像頭呢?又或者它們根本沒電,不能使用。呂易安看著身旁的人,心裏開始東想西想,為男人找借口。

“快坐好,馬上綠燈了。”

榮希也在做一如既往的事,還是如往常那般雲淡風輕,但在年輕人看不見的地方,他腳下卻猛踩著油門,迫不及待想把人送回學校。

他的直覺告訴他呂易安有事瞞著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今早留下來的隱患。

那個針孔攝像頭。

男人回到家時,沒有往日那樣鎮定自若。他把鞋踢在門口後,火速來到臥室的書櫃邊,把紅酒挪開後,取出那個小方塊。

“幸好。”

攝像頭的外殼曾經被他做過一個細微的標記,位置沒變,灰層也沒有缺失,說明它還沒被呂易安發現。

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如同解綁的螃蟹,開始自由地活動起四肢。

“該給你充電了。”

攝像頭被拿去充電後,他又檢查了其餘幾個攝像頭的位置,均無變動。

這一系列事情做完後,他疲憊地倒在沙發上,任何事情此時都無法再喚醒他的活力。

除了下一秒突然響起的開門聲。

他不知道呂易安為什麽會這個時候回家,也不知道年輕人為什麽一直盯著他的手看,仿佛已經知道他剛才碰過那個東西了。

“你怎麽回來了”

他頭一次說話沒有底氣,看著年輕人靠近,竟然冷汗直冒。

“我想問你一件事。”

年輕人說完直接走進臥室,一點反應的時間也沒給他。

怎麽辦?他必須在這短短幾步的距離內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報覆呂易安的目的還沒實現,絕不能就這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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