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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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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匯合

“咯咕喔~咯咯咯咯咯~”

“啊!頭!頭頭頭!你勁太大了!頭都掉了!”

“啊!它在動!頭掉了還會跑啊啊啊啊啊!”

“血!快捉回來別浪費血!”

“啊啊啊!我不敢啊!”

不僅愛哭和譚芮波是一脈相承, 吵鬧也是嗎?

蘭岱被外頭的動靜吵得在書房坐不住,打開門,就見一只被大力砍開脖子只有一層皮連接著腦袋的‘無頭雞’在院中繞圈飛奔並灑了院子一地血的驚悚畫面。

蘭岱:“……”

他關上房門冷靜了一下。掉了腦袋的雞還會跑這種事他有聽過沒見過, 猛地看到還怪讓人害怕的。

“啊啊啊!別推我!救命啊!你一個姑娘家對我動手動腳好意思嗎!別推我!”

“你就是個弟t弟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快去把雞抓住我就不推你了!”

“為什麽要我去抓!”

“你沒抓緊翅膀給放跑的!你快點去啊!一院子的血, 等會給公子看到怎麽辦啊!”

“他剛剛出來已經看見了!”

“什麽!”

極為尖利的女高音刺的蘭岱耳朵疼。

外頭推拉的那兩人,一個是譚芮波的師弟譚卿雲, 還有一個是莊頭的二女兒藤爾蓉。

他居住的院裏沒買伺候的下人,平日住在莊裏就是吃的莊頭家送來的飯食。當然,他是付了銀子的,算是吃的搭夥飯。

像院子的清潔等事他也是花了銀子雇了莊裏的嬸子們隔三差五來打掃。

要過年了, 這種一家團聚的時候蘭岱本來不想打擾人家,而且譚芮波遲遲不來, 他院裏還住了個拖油瓶, 就打算自己隨便混過過年這幾天。

可是知道了他的打算後, 莊頭怎麽也不答應, 好說歹說才退一步不拉他去他們家過年,但也要幫他備了年夜飯。

莊頭娘子來蘭岱家廚房一看,好家夥, 空空如也, 根本沒準備年貨。

蘭岱就說自己打算等會兒去買。

莊頭夫婦滿臉不信, 拿出自家的大籮筐就要替他去集上張羅年貨, 那熱情勁蘭岱根本攔不住,只來得及往筐裏扔了錠十兩的銀子, 又叮囑上一句, 他們就兩個人過節,不用買太多東西。

莊頭夫婦答應的好好的, 轉頭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十兩銀子都花光了甚至還要貼點的程度。

這麽多東西,靠莊頭娘子自己肯定是收拾不過來,她就將自家的妯娌和閨女們都喊來幫忙了。蘭岱想幫忙還被推到一邊去。

她家的二女兒藤爾蓉被分配到殺雞的活。

正當她磨好菜刀準備對雞下手時,剛巧看見了在院裏抱著把劍瞎溜達的譚卿雲。

莊子裏的莊戶對這個借著蘭岱的好心混吃混喝的小子都有點看不慣,藤爾蓉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就喊他過來幫忙殺雞。

譚卿雲自小除了練劍的時候,其他時候也是被他爹寵大的,哪裏殺過雞,馬上擺手不答應。

藤爾蓉也精怪,對他道:“我看你天天抱著劍,以後是不是也想走江湖?我常聽人說那些走江湖的殺人和宰雞一樣,兇悍的很。你這樣子連雞都不敢殺,還是趕緊把劍放下吧!”

譚卿雲很輕易的中了激將法:“誰說我不敢殺雞!”

然後……就是開頭那一幕了。

好好的一個院子給毀的不像樣。等會莊頭娘子看見肯定要罵人的。

倒是藤爾蓉擔心會不高興的蘭公子本人對‘案發現場’並沒有太大不滿,畢竟最後要動手收拾的不是他。

就在藤爾蓉和譚卿雲苦著臉清理院中的狼藉時,莊子外頭來了輛兩匹馬拉的馬車。

“任兄弟,我們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馬車上的人正是姍姍來遲的譚芮波與任鴻朗。

駕車的是譚芮波,躺裏頭的是任鴻朗。

他們原來是騎馬趕路的,可是誰都沒想到任鴻朗對星州這麽不適應,剛進入星州地界不久就上吐下瀉。

看了大夫好不容易止了腹瀉,人也沒精神的很。

譚芮波就算急著追師弟也不可能把他一個病號單獨扔下,只能買了車拉著人走。為了不讓他更難受,也不能趕路,進城還總要去醫館拿藥煎藥,這速度自然就慢了。

譚芮波在路上也收不到蘭岱的信,不知道師弟被找到沒有。沒找到也無礙,他可以在蘭岱莊子裏將任鴻朗放下,之後自己行動就方便多了。

譚芮波早先就來過莊裏,莊戶們認得他,知道他是蘭岱的好友。見是他來,沒半點警惕,還笑呵呵的告訴他蘭岱現在就在莊上,去他院裏就能尋到人。

蘭岱在家時,他的院子白日不關大門,馬車一在門口停下,譚芮波第一眼就見到一個蹲在院子裏拿大屁股對著他的熟悉背影。

“卿雲!”譚芮波驚喜的喊了一聲,他蘭哥就是厲害,真把譚卿雲給他截下了!

譚卿雲身子一僵。

這些時日他一個人‘闖江湖’可是受了許多委屈,聽到親人的聲音真是恨不能立刻沖上去抱著人號啕大哭,訴說自己的委屈。

可是,這樣做的前提是他現在不是蹲在地上擦雞血。

被譚芮波知道他連殺個雞都殺不好也太丟人了!

“卿雲?”譚芮波第一聲是驚喜,這一聲就是困惑:“你蹲在地上做什麽?”

“要你管!”譚卿雲下意識的還了句嘴,說完又後悔起來。

在外頭受了苦,譚卿雲才想起譚芮波一直對他都挺好的。他偷了他東西,他第一次找到他也沒打罵他,他跑的這麽遠,他也找過來了。

可是少年人犟嘴容易道歉難。說了讓人不開心的話後他自己倒不開心上了,撅著個嘴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譚芮波已經習慣了小時候軟軟的跟在他後頭喊師兄的師弟如今的壞脾氣,也沒和他計較。

不管就不管吧,反正確定人沒事他就安心了,他返回頭掀開馬車的簾子,要扶任鴻朗下車。

譚卿雲說了那句要你管後兀自憤憤的擦地。擦著擦著發現譚芮波竟然真的說不管就不管了心裏又是一陣委屈。

“你……啊!任大哥!你怎麽了?”譚卿雲轉過頭想對譚芮波說些什麽可能不大好聽的話,見到病怏怏的被扶下馬車一下就將要說的話給忘了,奔過去幫著扶住人。

就是他忘了手上還拿著擦雞血的濕布巾,沾染了血和泥的濕布直接拍在了他任大哥整潔的衣服上,留在一大片濕臭的汙漬。

本就不舒服的任鴻朗一下就更不舒服了。

偏譚卿雲沒有發現讓他更不舒服的源頭正是自己,急切的對他認為是個大好人的任大哥噓寒問暖,那塊布巾也一直在他身上擴大接觸面積……

“啊!弟弟你怎麽能把臟東西弄在公子的客人身上!”

還是同樣在清理雞血的藤爾蓉先發現了不對。

被提醒了的任鴻朗也“啊”了一聲迅速收回手退開,有一部分力支撐在他身上的任鴻朗一個踉蹌,要不是另一邊有譚芮波扶著肯定要摔了。

“啊!”譚卿雲反射性的又想去扶,看到手中的臟布才止住了動作,不尷不尬,不上不下的,不知該怎麽面對他的任大哥。

幸好這時蘭岱被藤爾蓉那一聲喊了出來,他的出現解了譚卿雲的尷尬。

“你們怎麽會一起來了?任鴻朗這是怎麽了?受傷了?”蘭岱和譚芮波一起將任鴻朗安置在了客房後問道。

“沒有受傷,任兄弟是水土不適,前面還會吐洩,路上看了大夫吃了藥好了許多。”譚芮波說了情況,又說了任鴻朗與譚卿雲的相識以及他此行是來幫他一同尋人的事。

雖然這個幫人的成了個拖後腿的,但這份心意,譚家師兄弟都有幾分感動。

蘭岱也道:“任鴻朗是挺熱心腸。”

若不是熱心,當初也不會偷偷給被他誤認為囊中羞澀的他報名比武了。

知道任鴻朗的水土不適被調整過來沒有演變成痢疾,蘭岱也沒有換成醫師號給他看診,只是多給他準備了好克化的食物,讓他的身體慢慢適應星州的食物。

大過年的,別人大魚大肉,他一人吃稀粥豆腐,對比著也是可憐。

過完年,在青菜豆腐的攻勢下,任鴻朗瘦歸瘦,倒是緩回了一口氣。

有了點精神,對星州心生懼怕的任鴻朗就提出都已經找到譚卿雲,他們可以歸家了。

“這……你這身子自己走能行嗎?”譚芮波問道。

任鴻朗一擰眉:“你們不打算回去?”

譚芮波沒好氣的瞥了譚卿雲一眼:“這小子之前被山匪綁了,將他的劍丟了,我們得去找回來。”

抓了譚卿雲的山匪不是個‘正經’山匪,而是村民‘兼職’,村裏的漂亮大姑娘出去裝落難騙沒見過世面的肥羊回去,讓後趁其不備下點藥什麽的,男的搜刮完財務通常宰了,女的綁起來給村裏男人生孩子。

譚卿雲能活下來還是他那張臉長得不錯,年紀也不算大,村裏有人家想將他養養給自己家做上門女婿。

這種‘兼職’的最怕給外人發現異常,劫來的東西都會盡快出手,譚卿雲的劍早不知道賣到哪裏去了,要找回來可不容易。

任鴻朗聽說了譚卿雲被綁的事後既沒關心他吃沒吃苦頭,也沒有在意劍的下落,第一反應是t:“那卿雲拿的家裏的東西是不是也一同丟了?”

譚芮波楞了下,點頭應是。

臭襪子都沒了,其他東西當然剩不下。

“那是得留下將東西找回來。”任鴻朗說。

“是啊,那可是師父年輕時用的劍,意義與尋常劍大有不同。”譚芮波讚同道。

譚卿雲面色漲紅:“不要你說!我一定會把劍找回來的!”

旁邊無話的蘭岱看著三人貌似同樣對丟失之物著急的模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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