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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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失蹤
黃泥土壓出的路車馬經過總要帶起一片沸沸揚揚的塵土。
臨近村落的官道旁常有百姓搭起茶棚賺幾個茶錢。
每逢有車馬經過便要揚茶棚一棚的灰, 但休憩者也顧不得這許多。幹糧吃多了肚裏難受的慌，能喝上熱水吃點新鮮的吃食，便是多吃點灰也是樂意的。
“今天怎麽過路的這麽多？就我們坐這這會兒這都過了第七波了吧？”
出行不易, 正常的情況下茶棚一天能做十來波生意都是多的，若是天氣不便出行, 一日不見人也是有的。
這兩日，小茶棚白日卻總是能接滿客, 還有好些坐不下的過路人也會買了熱水熱食去吃。
開茶棚的小老頭樂的牙不見眼，盤算著明日要多蒸幾籠包子，才能趁著這好時候多賺上一些。
正常過路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找來茶攤老板問問情況。
小老頭搖搖頭道不知, 那問話的客人掏出了幾枚銅板，小老頭猶豫了一下, 客人又加了三枚銅板。
銅錢惑人心, 小老頭到底沒禁住誘惑, 將銅板收進手裏, 湊近客人小聲道：“石彭城裏失蹤了好多人，聽說是山上有妖怪抓人去吃。那些有錢人都急著往外跑，客官若不是必要, 還是別往那邊去了。”
那客人嚇了一跳, 連忙追問細況。
小老頭搖搖頭：“我一個擺茶攤的上哪知道的那麽清楚, 就聽了幾個胡話罷了。妖不妖怪的誰知道, 反正城裏有人失蹤肯定是真的。這事城裏的官老爺發話不讓亂說，若是有人問起, 客官可千萬別說是小老兒和你說的。”
那客人聽了心事重重, 與他同桌的也聽到了小老頭的話，多問了一句：“若城裏真有人失蹤, 你怎麽還敢在這擺茶攤？”
小老頭聽了嘿嘿一笑：“小老兒在這擺茶攤不一定會被妖怪抓去，但若不擺這茶攤，小老兒肯定要餓死，那自然是要擺茶攤了。”
那桌客人沒話問了，小老頭便拿著銅板走開了，經過一張小桌前，又一位客官喊住了他：“再給我拿兩個包子。”
“誒！好嘞！”小老頭興奮的大聲應道。
“蘭哥，你還吃得下啊？”他們之前就吃了好多了。
“帶著路上吃。”
“那兩個可不夠，老丈！再多拿六個！包起來我們帶走！”
“誒！好嘞！”
蘭岱悶下一口濁茶，沒有對再過一日就能進城了譚芮波還買這麽多味道一般的包子有什麽意見。
……
再偏遠的地方也總會有突出的鰲頭。
石彭城作為大興國與坲照國邊境線最近的一座城，在兩國友好來往的這幾十年裏很是迅速的繁榮起來，從一個小縣城發展成為了星州這塊讓中原人聞之色變的土地上一粒璀璨的明珠。
星州三百萬人口數，石彭城獨占三十萬。石彭城也成了那些下放鍍金的某些人的好去處之一。
作為通過貿易發展起來的邊境城市，這裏貨商往來頻繁，人口比起其他城鎮也更加流通，繁華總容易滋生陰暗，石彭城每年失蹤人口數都在千人以上。
聽著多，分到每天也就是個位數的失蹤人數而已，失蹤的還大多是無親無故的乞兒、貧民或者外來人，根本鬧不起大風浪。
這次一月不過數百人失蹤就能引得城中富戶惶惶，舉家而逃，主要是這次失蹤不挑人。
無論是貧富貴賤、農工商乞、男女老少、高壯矮瘦，擄人的都不挑。
一開始有人報案親友失蹤時，石彭縣令也沒有多將此放在心上，依例派幾個捕快收了報官人的銀子尋了一圈，尋不到就將狀紙壓下放置一旁，這樣的失蹤案多拖一段時間尋人的親屬自己就會慢慢死心了。
誰成想，不過月餘，失蹤人口激增，報案者不再限於貧民游商，現在更發展到富戶離城躲難的地步。
好聲好氣勸阻留不住人，石彭縣令甚至意圖下令石彭城許進不許出。
可是沒用，他越是強硬那些富商就跑的越快越堅決。
石彭縣令苦惱的頭發大把的掉，這每走一個走的都是他的政績啊！
他總算想打起精神來好好辦案，可這衙門裏都是好酒好肉養出的酒囊飯袋，忙活了這麽久就忙出了個妖怪吃人的怪談來t！
“都是廢物！怎麽著！還要老爺我請個和尚道士來驅邪是吧！”
慣愛懶政糊弄不作為的石彭縣令倒是堅定了一回，篤定失蹤事件乃是人為，怒斥手下道：“我還不知道你們，看看你們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就知道跳不了三尺高，沒點本事找不到犯人賴不過去現在就賴到神神鬼鬼頭上去！妖怪？行！我潘珵高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妖怪呢！你們去抓回來給我看看！去啊！”
被罵的肥鵪鶉都縮著脖子不吱聲。潘珵高看著更氣了。
師爺見勢不妙，忙站出來幫他順氣：“老爺息怒，息怒，他們也不是有意扯上妖怪的，實在是……要是人幹的這事，綁了付老爺怎麽都該拿人來換銀錢吧，那一個老頭子賣了也沒人要啊。也就只有那山精野怪吃人血飽肚才會連老頭子也不放過。”
“連你也這麽想？！”
師爺訕訕一笑，又是個廢物。
潘珵高平了一會兒氣，又問道：“郝將軍那裏怎麽說。”
“呃，這個……”師爺也縮起了脖子：“郝將軍說鎮南軍是看護西南邊境的，這辦案尋人不是他們的事啊……”
“他真這麽說？！”潘珵高又氣炸了。
師爺為難的傻笑一下，不敢應聲。
“這時候和我分你的我的了，往日收我的孝敬怎麽不說不是他的銀子了！”潘珵高破口大罵，只恨自己接觸過的粗鄙之言太少，罵不了那郝將軍的十八輩祖宗。
罵爽快了，要處理的事還在那裏，潘珵高一想起就感覺頭頂一涼，應是又掉了幾縷美青絲，心疼的差點沒哭出來。
“老爺……”
“幹嘛！”
“其實這事要真是人幹的，那能讓我們這麽找都找不著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廢話！”潘珵高差點給他師爺一腳：“一般人能幹出綁人的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犯案的應該是那些以武犯禁，視法令為無物的江湖人。”
“嗯？”
“老爺您看，若沒個飛檐走壁的本領，那居於內宅深院從不下樓閣的陳小姐是怎麽被擄走的？”
潘珵高皺眉：“我管他是怎麽擄走的，我只要抓出這人來。”
江湖人犯案除了比一般人犯案更難抓以外有給他什麽好消息嗎！
“老爺，江湖人不都愛講一句江湖事江湖了嗎？這江湖人犯的事自然該江湖人去管啊，什麽時候是我們衙門管的事了？”
潘珵高恍然大悟。
……
“誒誒！城門貼告示了！快去聽啊！”
百姓多不識字，官府貼出告示來，會安排人在旁朗讀解釋。宣讀告示的人可不會一直站在那給老百姓解釋，是以告示剛張貼時一定要及時趕去聽才能聽到最完整的消息。
剛進了石彭城的蘭岱和譚芮波正好趕上這一波。
說是告示，其實是個緝拿令，說的是有江湖匪徒出沒掠劫百姓。但這張緝拿令上又沒有畫出匪徒樣貌，也沒有給出匪徒身份，賞金更是一銅板沒有，倒是添了一句希望江湖義士看見此告示能幫助百姓尋查緝拿惡匪。
告示寫的還隱晦，旁邊解讀的人就說的很直白了，將匪徒的鍋通通推給了江湖人。
很流氓的一告示，我告訴你們江湖上出了這麽一個惡人存在，你們江湖人不是愛行俠仗義嗎，真的仗義就把這人給我抓了。
對了，江湖人的事江湖畢，你們抓匪是幫百姓抓，不是幫官府抓哦，這匪徒是江湖人不關我們官府的事呢，能貼張告示就仁至義盡啦！
譚芮波還沒聽出不對，聽完告示嫉惡如仇的和蘭岱說：“蘭哥，這個無法無天的惡人竟擄掠了那麽多百姓，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
蘭岱：“……先找個客棧落腳吧。”
“哦哦，好！”
商業蓬勃的城裏供旅人歇腳的客棧自然要比其他地方來的多。
拿幾個銅板問了路人，沒多會兒他們就入住了一家便宜幹凈的客棧。
“蘭哥，我們現在安頓好了，接下來要幹嘛？”
蘭岱很想問譚芮波一句你不是在江湖上混了三、四年了嗎，接下來去哪還要問他？
“吃飯。”
“哦哦，對！我們還沒吃飯哈哈！”譚芮波笑的一副傻冒樣，蘭岱都搞不懂自己當時怎麽就腦一抽答應和他同行了，任鴻朗問他要不要去他家做客他都沒去呢。
找了一家人多的餐館，他們坐在了大堂中間的位置。
果不其然，許多食客邊吃著飯邊討論著剛剛官府貼出的告示，有些知道內情的更是直接講起了城裏失蹤的那些人來。
數百個失蹤的人代表著數百個家庭的破散，蘭岱聽著那些唏噓嘆惋，手中的筷子都無端沈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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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泥土壓出的路車馬經過總要帶起一片沸沸揚揚的塵土。
臨近村落的官道旁常有百姓搭起茶棚賺幾個茶錢。
每逢有車馬經過便要揚茶棚一棚的灰, 但休憩者也顧不得這許多。幹糧吃多了肚裏難受的慌，能喝上熱水吃點新鮮的吃食，便是多吃點灰也是樂意的。
“今天怎麽過路的這麽多？就我們坐這這會兒這都過了第七波了吧？”
出行不易, 正常的情況下茶棚一天能做十來波生意都是多的，若是天氣不便出行, 一日不見人也是有的。
這兩日，小茶棚白日卻總是能接滿客, 還有好些坐不下的過路人也會買了熱水熱食去吃。
開茶棚的小老頭樂的牙不見眼，盤算著明日要多蒸幾籠包子，才能趁著這好時候多賺上一些。
正常過路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找來茶攤老板問問情況。
小老頭搖搖頭道不知, 那問話的客人掏出了幾枚銅板，小老頭猶豫了一下, 客人又加了三枚銅板。
銅錢惑人心, 小老頭到底沒禁住誘惑, 將銅板收進手裏, 湊近客人小聲道：“石彭城裏失蹤了好多人，聽說是山上有妖怪抓人去吃。那些有錢人都急著往外跑，客官若不是必要, 還是別往那邊去了。”
那客人嚇了一跳, 連忙追問細況。
小老頭搖搖頭：“我一個擺茶攤的上哪知道的那麽清楚, 就聽了幾個胡話罷了。妖不妖怪的誰知道, 反正城裏有人失蹤肯定是真的。這事城裏的官老爺發話不讓亂說，若是有人問起, 客官可千萬別說是小老兒和你說的。”
那客人聽了心事重重, 與他同桌的也聽到了小老頭的話，多問了一句：“若城裏真有人失蹤, 你怎麽還敢在這擺茶攤？”
小老頭聽了嘿嘿一笑：“小老兒在這擺茶攤不一定會被妖怪抓去，但若不擺這茶攤，小老兒肯定要餓死，那自然是要擺茶攤了。”
那桌客人沒話問了，小老頭便拿著銅板走開了，經過一張小桌前，又一位客官喊住了他：“再給我拿兩個包子。”
“誒！好嘞！”小老頭興奮的大聲應道。
“蘭哥，你還吃得下啊？”他們之前就吃了好多了。
“帶著路上吃。”
“那兩個可不夠，老丈！再多拿六個！包起來我們帶走！”
“誒！好嘞！”
蘭岱悶下一口濁茶，沒有對再過一日就能進城了譚芮波還買這麽多味道一般的包子有什麽意見。
……
再偏遠的地方也總會有突出的鰲頭。
石彭城作為大興國與坲照國邊境線最近的一座城，在兩國友好來往的這幾十年裏很是迅速的繁榮起來，從一個小縣城發展成為了星州這塊讓中原人聞之色變的土地上一粒璀璨的明珠。
星州三百萬人口數，石彭城獨占三十萬。石彭城也成了那些下放鍍金的某些人的好去處之一。
作為通過貿易發展起來的邊境城市，這裏貨商往來頻繁，人口比起其他城鎮也更加流通，繁華總容易滋生陰暗，石彭城每年失蹤人口數都在千人以上。
聽著多，分到每天也就是個位數的失蹤人數而已，失蹤的還大多是無親無故的乞兒、貧民或者外來人，根本鬧不起大風浪。
這次一月不過數百人失蹤就能引得城中富戶惶惶，舉家而逃，主要是這次失蹤不挑人。
無論是貧富貴賤、農工商乞、男女老少、高壯矮瘦，擄人的都不挑。
一開始有人報案親友失蹤時，石彭縣令也沒有多將此放在心上，依例派幾個捕快收了報官人的銀子尋了一圈，尋不到就將狀紙壓下放置一旁，這樣的失蹤案多拖一段時間尋人的親屬自己就會慢慢死心了。
誰成想，不過月餘，失蹤人口激增，報案者不再限於貧民游商，現在更發展到富戶離城躲難的地步。
好聲好氣勸阻留不住人，石彭縣令甚至意圖下令石彭城許進不許出。
可是沒用，他越是強硬那些富商就跑的越快越堅決。
石彭縣令苦惱的頭發大把的掉，這每走一個走的都是他的政績啊！
他總算想打起精神來好好辦案，可這衙門裏都是好酒好肉養出的酒囊飯袋，忙活了這麽久就忙出了個妖怪吃人的怪談來t！
“都是廢物！怎麽著！還要老爺我請個和尚道士來驅邪是吧！”
慣愛懶政糊弄不作為的石彭縣令倒是堅定了一回，篤定失蹤事件乃是人為，怒斥手下道：“我還不知道你們，看看你們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就知道跳不了三尺高，沒點本事找不到犯人賴不過去現在就賴到神神鬼鬼頭上去！妖怪？行！我潘珵高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妖怪呢！你們去抓回來給我看看！去啊！”
被罵的肥鵪鶉都縮著脖子不吱聲。潘珵高看著更氣了。
師爺見勢不妙，忙站出來幫他順氣：“老爺息怒，息怒，他們也不是有意扯上妖怪的，實在是……要是人幹的這事，綁了付老爺怎麽都該拿人來換銀錢吧，那一個老頭子賣了也沒人要啊。也就只有那山精野怪吃人血飽肚才會連老頭子也不放過。”
“連你也這麽想？！”
師爺訕訕一笑，又是個廢物。
潘珵高平了一會兒氣，又問道：“郝將軍那裏怎麽說。”
“呃，這個……”師爺也縮起了脖子：“郝將軍說鎮南軍是看護西南邊境的，這辦案尋人不是他們的事啊……”
“他真這麽說？！”潘珵高又氣炸了。
師爺為難的傻笑一下，不敢應聲。
“這時候和我分你的我的了，往日收我的孝敬怎麽不說不是他的銀子了！”潘珵高破口大罵，只恨自己接觸過的粗鄙之言太少，罵不了那郝將軍的十八輩祖宗。
罵爽快了，要處理的事還在那裏，潘珵高一想起就感覺頭頂一涼，應是又掉了幾縷美青絲，心疼的差點沒哭出來。
“老爺……”
“幹嘛！”
“其實這事要真是人幹的，那能讓我們這麽找都找不著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廢話！”潘珵高差點給他師爺一腳：“一般人能幹出綁人的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犯案的應該是那些以武犯禁，視法令為無物的江湖人。”
“嗯？”
“老爺您看，若沒個飛檐走壁的本領，那居於內宅深院從不下樓閣的陳小姐是怎麽被擄走的？”
潘珵高皺眉：“我管他是怎麽擄走的，我只要抓出這人來。”
江湖人犯案除了比一般人犯案更難抓以外有給他什麽好消息嗎！
“老爺，江湖人不都愛講一句江湖事江湖了嗎？這江湖人犯的事自然該江湖人去管啊，什麽時候是我們衙門管的事了？”
潘珵高恍然大悟。
……
“誒誒！城門貼告示了！快去聽啊！”
百姓多不識字，官府貼出告示來，會安排人在旁朗讀解釋。宣讀告示的人可不會一直站在那給老百姓解釋，是以告示剛張貼時一定要及時趕去聽才能聽到最完整的消息。
剛進了石彭城的蘭岱和譚芮波正好趕上這一波。
說是告示，其實是個緝拿令，說的是有江湖匪徒出沒掠劫百姓。但這張緝拿令上又沒有畫出匪徒樣貌，也沒有給出匪徒身份，賞金更是一銅板沒有，倒是添了一句希望江湖義士看見此告示能幫助百姓尋查緝拿惡匪。
告示寫的還隱晦，旁邊解讀的人就說的很直白了，將匪徒的鍋通通推給了江湖人。
很流氓的一告示，我告訴你們江湖上出了這麽一個惡人存在，你們江湖人不是愛行俠仗義嗎，真的仗義就把這人給我抓了。
對了，江湖人的事江湖畢，你們抓匪是幫百姓抓，不是幫官府抓哦，這匪徒是江湖人不關我們官府的事呢，能貼張告示就仁至義盡啦！
譚芮波還沒聽出不對，聽完告示嫉惡如仇的和蘭岱說：“蘭哥，這個無法無天的惡人竟擄掠了那麽多百姓，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
蘭岱：“……先找個客棧落腳吧。”
“哦哦，好！”
商業蓬勃的城裏供旅人歇腳的客棧自然要比其他地方來的多。
拿幾個銅板問了路人，沒多會兒他們就入住了一家便宜幹凈的客棧。
“蘭哥，我們現在安頓好了，接下來要幹嘛？”
蘭岱很想問譚芮波一句你不是在江湖上混了三、四年了嗎，接下來去哪還要問他？
“吃飯。”
“哦哦，對！我們還沒吃飯哈哈！”譚芮波笑的一副傻冒樣，蘭岱都搞不懂自己當時怎麽就腦一抽答應和他同行了，任鴻朗問他要不要去他家做客他都沒去呢。
找了一家人多的餐館，他們坐在了大堂中間的位置。
果不其然，許多食客邊吃著飯邊討論著剛剛官府貼出的告示，有些知道內情的更是直接講起了城裏失蹤的那些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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