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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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戀愛
裴森玉沒想到鹿延捷會接自己，她正襟危坐地坐在車位上。
鹿延捷看了一眼，沒說話。
“你又去找時瑜知了？”裴森玉聲音很輕，率先打破僵局。
鹿延捷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裴森玉便不再問。
沒想到外面的風景也就一般，比她設想的差多了。
幾人站成一排，故意這樣等待他們。
“終於舍得來了？”刑霧天挑眉，此前早已計劃好，只是由於某種原因擱置。
“嗯，來了。”鹿延捷道。
天很藍，海很透，這樣的環境下特別適合海上飆車和沖浪。
裴森玉帶著墨鏡，直視太陽。
粉紅色的鏡框把她的皮膚襯得更白，整個人在天空下猶如落雪下的白綢錦緞。
說白了就是美。
但這並沒有引來誰的眼光，這份陽光下的恩賜獨屬於裴森玉自己。
鹿延捷站在，一樣的目光掃過大家：平靜、淡漠。
或許早就在計劃離別。
他數了數浪花拍上來的進度，緊接著又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很無聊。
他也許不適配陽光。
“拍個照。”
趙起擅梨湊來，聽到“拍照”兩個字後所有人都過來，展露自己最值得欣賞的姿勢。
鹿延捷在最後一秒低下了頭。
趙起擅梨挑眉，看向他。
“我不是很喜歡拍照。”鹿延捷回應。
但環境很美，大家正值年少，怎麽拍都是美的，往鏡頭前一站就是一道風景線。
“smile.”裴森玉對他道，差點就想上手替他微笑了，最後只是期待地看著。
鹿延捷還是不說話。
“算了，那你不喜歡smile就不smile吧。”裴森玉嘆了口氣，不知道鹿延捷在想什麽。
他的前半生可謂顛沛流離，現在已經喪失了和常人一般感知生活的能力。
即便百煉成鋼，也難以真心“smile ”。
他和裴森玉不一樣。
趙起擅梨什麽時候來到身邊都不知道，鹿延捷疑惑，挑起一邊眉看著她。
“怎麽了？”鹿延捷問，對方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因為離得近，鹿延捷能夠看清她精致又細膩的妝容。
除了眼線有點抖。
但他知道怎麽回事——刑霧天畫的。
他們那樣的才是青梅竹馬，鹿延捷和裴森玉有一段空白，裏面一共是十三年。
鹿延捷不恨重逢晚，只覺得物是人非，裴森玉不再是裴森玉，他也不再是從前的自己。
“你幹嘛不理裴森玉”趙起擅梨眼睛微瞇像是審判，笑裏藏刀的樣子分外滲人。
替裴森玉討債來了。
“阿捷哪有不理”很快，刑霧天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和趙起擅梨唱雙簧，“你也不看看有沒有怠慢人家”
兩人話裏有話，把鹿延捷聽得頭疼；雖然沒直說，但阿捷聽得可真了。
“行，我現在去理她。”鹿延捷妥協。
走著走著，背後一陣擊掌慶祝的聲音，鹿延捷感覺自己被做了一個很幼稚的局。
裴森玉坐在沙灘上，背影好不可憐。
鹿延捷醞釀好措辭後，裴森玉發出了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他欲言又止。
“看來你很擅長微笑。”鹿延捷往前走兩步在裴森玉身邊坐下。
“你怎麽來了？”裴森玉並不知情，鹿延捷的突然過來反倒嚇了她一跳。
鹿延捷一個“你說呢”的眼神，擡頭看向前方的雲與海。
他對景色沒什麽研究，看著挺美的，準備召喚出改造過的飛行盒子給景色拍照。
“你要和我拍照嗎？”裴森玉湊過來，眼裏的光不僅是反射亮明的天空，還要新鮮與活潑的期待。
拍攝功能沒有聲音，裴森玉不知道什麽時候拍好，直到手裏拿到實體照片。
還有漂亮的琉璃框鑲著，她一下子喜歡得不行。
鹿延捷一伸手，把飛行盒子收回。
裴森玉看著兩人的合照，在上面用手指輕輕劃出一個簡單的笑臉。
琉璃框仿佛因為她的撫摸變得柔軟，整個人都融入金灣獨一無二細膩的雲彩中。
鹿延捷看著她，決定不拍天空與海，一下子把電子版穿到各個電腦，還有實體的。
融合成晶石，放進了項鏈裏。
其實平時鹿延捷不會戴任何飾品，這次出來玩，每個人都叮囑過一定要打扮一番。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改變。
出於對活動的尊重，鹿延捷帶了條不顯眼的項鏈，換了身從未穿過的衣服。
雖然和常穿的是一個款，不細心根本看不出來，但耐不住這裏個個都愛打扮。
“C市，12-1款，研究院子院的Lmerence and Serendipity系列。”陳熣爭隨口說出。
C市，雖然人口不多，一座第二和第三梯隊間的城市，主打個性與定制款。
他們每年都會銷毀未出售的款式，把序號留給明年的新定制與設計款。
世界上沒有一個設計師沒去過C市。
12是月份，1是編號，他們會按稀有度給每個月份和季節排序號，1號一般是拍賣款。
“順路。”這是鹿延捷購買的原因。
陳熣爭不明白，怎麽能截下拍賣款，這得讓多少服裝愛好者眼紅。
鹿延捷穿搭色調一向單一，但每件都充滿細節，和他本人的處世風格一模一樣。
趙起擅詮叫一萬遍才來，趙起擅梨早已司空見慣道：“談女朋友就這樣。”
“不是女朋友。”趙起擅詮皺眉，辯解的語氣很無力。
“不是女朋友是什麽？”陳熣爭好奇，對方遮遮掩掩，也不知道藏了什麽秘密。
“以後告訴你們。”趙起擅詮依舊不正面回答，用快速的語氣搪塞大家。
刑霧天在廚房呆了很久，半天都沒有一個進來幫忙。
“幹什麽幹什麽？”少年喊道，“全都給我進來啊，一個個真的是……”
幾人石頭剪刀布，決定做飯負責部分：洗菜、備菜、主廚。
“我想到一個問題。”裴森玉道，她看看每一個人，“你們有人會做飯嗎？”
大家面面相覷。
“刑霧天，你在廚房呆了那麽久，在做什麽？”趙起擅梨看向貌似忙了很久的刑霧天。
“等你們啊。”刑霧天回答。
這麽多人，居然無一人會做飯，真是稀罕。
“別太依賴機器了。”趙起擅詮道，絲毫忘了自己的異能和機械有關。
特別是那把機械長劍特別出名。
殺敵如麻，見血開光。
“你會做飯嗎？”裴森玉問鹿延捷，實際上兩人都只會皮毛，她也知道。
後來大家決定放棄體驗煙火氣，一起去了金灣最大的餐廳。
“聽說很難有位置呢。”趙起擅梨問，“我們一二三……六個人，真的可以嗎？”
“可以。我有朋友。”陳熣爭很驕傲，一聽那個“朋友”就不一般。
“這麽說，你來過”刑霧天問，餘光中看見裴森玉墊腳湊到鹿延捷耳邊說悄悄話，阿捷則把頭微微傾下，聽得很認真。
“來過……你往後看什麽？”陳熣爭的驕傲愈發明顯，表情似曾相識。
趙起擅梨想起來了，這不在自己哥哥臉上見過渾身冒粉色泡泡不要太明顯了。
陳熣爭回頭，裴森玉一臉平淡，和他對視後還揮揮手跟他打招呼。
鹿延捷挑眉，和裴森玉拉開距離。
“搞什麽……”陳熣爭“嘖”了一聲，這幾個人個個心懷鬼胎，可謂高深莫測。
趙起擅梨興奮地拍了拍刑霧天的肩膀，等對方看過來就用雙手食指畫了個愛心，還天真地問對方：“你會不會”
“你猜。”刑霧天故意逗她，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見趙起擅梨又害羞又氣憤的表情，內心狠狠地笑著，臉上隱忍得很艱難。
“你猜不出那我給別人畫去。”趙起擅梨傲氣地哼了一聲，四周看看，作勢要往陳熣爭那邊走。
“猜得出猜得出……”刑霧天洩了氣，不再逗她，趕緊把人拉回來。
“嘶——你不是來過嗎？幹嘛還要我看地圖”趙起擅詮沈思已久，停下腳步後面露難色，把地圖還給陳熣爭。
地圖就是一個芯片裝在手腕上放大，只有特定的異能者才能使用。
“早知道當時就不裝能控制機械……”陳熣爭拿著，有些追悔莫及的意味。
“去哪？”鹿延捷問，剛才一直和裴森玉聊天，這下總算想起來了。
裴森玉聊得意猶未盡，她想鹿延捷陪自己到處逛，畢竟對方的執行力強。
趙起擅梨喜歡記錄，一路上肯定不能看完所有景點，刑霧天一定會陪她。
趙起擅詮和陳熣爭就更不用說，各自用來鏈接網絡和通訊的設備一直響個不停。
裴森玉有個猜想，陳熣爭有可能交的是個男朋友……
但是陳熣爭還打著單身的旗號，裴森玉一個女孩，不好意思多問。
交女朋友應該是趙起擅詮的反應，可自己一沒男朋友，二沒女朋友，不敢篤定。
陳熣爭給鹿延捷說了地址，他只要了坐標，拉著裴森玉走到最前的位置帶路。
“輕點輕點。”裴森玉看對方為了不觸碰自己的手反而去拉衣服的袖子很是不滿。
她又不是什麽臟東西。
“你談過戀愛嗎？”裴森玉問鹿延捷，說不定可以抓一些對方的把柄。
“你要和我談”鹿延捷問，仿佛在工作中問裴森玉今晚要不要加班這麽自然。
裴森玉又氣又臊，鹿延捷說話怎麽那麽沒輕沒重——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你怎麽不說話”鹿延捷問，一半意識用在帶路上，說出來的話有一半不經大腦。
“你認真的嗎？”裴森玉問，雖然她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但絕對不是在一個陌生地方的烈日下，而且自己問時沒這個意思。
別人談戀愛有鮮花、甜蜜與拉扯，鹿延捷看起來很嫌棄自己，說話又沒輕沒重。
“認真的。”鹿延捷道。
裴森玉和他共事那麽多年，早就摸透阿捷的異能力，當即拿出可以錄音的工具，“那你再說一次。”
趙起擅梨剛想問裴森玉要不要打傘，讓精靈替自己撐傘，好看又時髦。
刑霧天攔住了，“她自己有傘。”
畢竟也算自己的半個姐姐，裴森玉出門會帶些什麽放進膠囊裏他還是清楚的。
鹿延捷渾身裹得嚴實，當然不怕曬。
這讓陳熣爭有些看不下去了，當即讓自己的精靈給裴森玉撐傘去。
精靈有靈性，離開主人後，會由主人的意識控制，替他完成任務。
“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陳熣爭聽了個真切，連忙讓精靈折返回來給自己撐傘。
“你要不要過來一點”他沒平覆心情，順口問旁邊的趙起擅詮，仿佛可以轉移註意。
趙起擅詮拒絕，“我看得清。”
他的眼鏡和美瞳差不多，有裴森玉墨鏡的不怕強光功能，又比精靈打傘更方便。
陳熣爭頓時有點氣：
如果他的異能有一天能成為主流，那他一定肆意用著，一邊說：別太依賴異能。
為了轉移註意力，陳熣爭往刑霧天和趙起擅梨那邊看，最好大家能拉個話之類的。
結果看到的是：
趙起擅梨手把手教刑霧天比愛心。
這都要教嗎？
陳熣爭陷入了沈思，但沒過多久心心戀戀的信息傳來，並給出一個地址。
“說不定能偶遇”
這是曲優在S城發送的信息。
但實際上，曲境不一定讓她去，因為那是一個風月場所——她一個女生，不方便。
風月場所分三六九等，陳熣爭答應，但他也說“未必會去”。
他們故意不約定時間，相信所謂的“緣分”。
緣分，重逢一舉奪魁。
但是鹿延捷並不這麽覺得，因為他一個找位置高超的人，找人也是容易的。
只是，他不敢想，才沒找裴森玉。
卻不料，裴森玉來找他了，並且自己一眼就能認出，當時心“砰砰”跳個不停。
在黑水市，不能輕易動情。
鹿延捷一直死守的準則被刺破，所以他主動跟裴森玉走，必須離開黑水市。
見到裴森玉，他便再也不屬於那兒了。
“我不會拿這個威脅你。”裴森玉說，“我希望你不要騙我。過幾天我再來問你。”
鹿延捷和“趁醉裝瘋”沒什麽區別，過去借“用異能會分神”騙裴森玉，看對方笑嘻嘻地跟自己說很多話。
可這一次，他在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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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森玉便不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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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舍得來了？”刑霧天挑眉，此前早已計劃好，只是由於某種原因擱置。
“嗯，來了。”鹿延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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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森玉帶著墨鏡，直視太陽。
粉紅色的鏡框把她的皮膚襯得更白，整個人在天空下猶如落雪下的白綢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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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沒有引來誰的眼光，這份陽光下的恩賜獨屬於裴森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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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延捷在最後一秒低下了頭。
趙起擅梨挑眉，看向他。
“我不是很喜歡拍照。”鹿延捷回應。
但環境很美，大家正值年少，怎麽拍都是美的，往鏡頭前一站就是一道風景線。
“smile.”裴森玉對他道，差點就想上手替他微笑了，最後只是期待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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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半生可謂顛沛流離，現在已經喪失了和常人一般感知生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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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裴森玉不一樣。
趙起擅梨什麽時候來到身邊都不知道，鹿延捷疑惑，挑起一邊眉看著她。
“怎麽了？”鹿延捷問，對方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因為離得近，鹿延捷能夠看清她精致又細膩的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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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怎麽回事——刑霧天畫的。
他們那樣的才是青梅竹馬，鹿延捷和裴森玉有一段空白，裏面一共是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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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現在去理她。”鹿延捷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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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森玉坐在沙灘上，背影好不可憐。
鹿延捷醞釀好措辭後，裴森玉發出了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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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功能沒有聲音，裴森玉不知道什麽時候拍好，直到手裏拿到實體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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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延捷一伸手，把飛行盒子收回。
裴森玉看著兩人的合照，在上面用手指輕輕劃出一個簡單的笑臉。
琉璃框仿佛因為她的撫摸變得柔軟，整個人都融入金灣獨一無二細膩的雲彩中。
鹿延捷看著她，決定不拍天空與海，一下子把電子版穿到各個電腦，還有實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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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12-1款，研究院子院的Lmerence and Serendipity系列。”陳熣爭隨口說出。
C市，雖然人口不多，一座第二和第三梯隊間的城市，主打個性與定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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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起擅詮叫一萬遍才來，趙起擅梨早已司空見慣道：“談女朋友就這樣。”
“不是女朋友。”趙起擅詮皺眉，辯解的語氣很無力。
“不是女朋友是什麽？”陳熣爭好奇，對方遮遮掩掩，也不知道藏了什麽秘密。
“以後告訴你們。”趙起擅詮依舊不正面回答，用快速的語氣搪塞大家。
刑霧天在廚房呆了很久，半天都沒有一個進來幫忙。
“幹什麽幹什麽？”少年喊道，“全都給我進來啊，一個個真的是……”
幾人石頭剪刀布，決定做飯負責部分：洗菜、備菜、主廚。
“我想到一個問題。”裴森玉道，她看看每一個人，“你們有人會做飯嗎？”
大家面面相覷。
“刑霧天，你在廚房呆了那麽久，在做什麽？”趙起擅梨看向貌似忙了很久的刑霧天。
“等你們啊。”刑霧天回答。
這麽多人，居然無一人會做飯，真是稀罕。
“別太依賴機器了。”趙起擅詮道，絲毫忘了自己的異能和機械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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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做飯嗎？”裴森玉問鹿延捷，實際上兩人都只會皮毛，她也知道。
後來大家決定放棄體驗煙火氣，一起去了金灣最大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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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有朋友。”陳熣爭很驕傲，一聽那個“朋友”就不一般。
“這麽說，你來過”刑霧天問，餘光中看見裴森玉墊腳湊到鹿延捷耳邊說悄悄話，阿捷則把頭微微傾下，聽得很認真。
“來過……你往後看什麽？”陳熣爭的驕傲愈發明顯，表情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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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刑霧天故意逗她，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見趙起擅梨又害羞又氣憤的表情，內心狠狠地笑著，臉上隱忍得很艱難。
“你猜不出那我給別人畫去。”趙起擅梨傲氣地哼了一聲，四周看看，作勢要往陳熣爭那邊走。
“猜得出猜得出……”刑霧天洩了氣，不再逗她，趕緊把人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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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鹿延捷問，剛才一直和裴森玉聊天，這下總算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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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熣爭給鹿延捷說了地址，他只要了坐標，拉著裴森玉走到最前的位置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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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談過戀愛嗎？”裴森玉問鹿延捷，說不定可以抓一些對方的把柄。
“你要和我談”鹿延捷問，仿佛在工作中問裴森玉今晚要不要加班這麽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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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說話”鹿延捷問，一半意識用在帶路上，說出來的話有一半不經大腦。
“你認真的嗎？”裴森玉問，雖然她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但絕對不是在一個陌生地方的烈日下，而且自己問時沒這個意思。
別人談戀愛有鮮花、甜蜜與拉扯，鹿延捷看起來很嫌棄自己，說話又沒輕沒重。
“認真的。”鹿延捷道。
裴森玉和他共事那麽多年，早就摸透阿捷的異能力，當即拿出可以錄音的工具，“那你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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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有靈性，離開主人後，會由主人的意識控制，替他完成任務。
“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陳熣爭聽了個真切，連忙讓精靈折返回來給自己撐傘。
“你要不要過來一點”他沒平覆心情，順口問旁邊的趙起擅詮，仿佛可以轉移註意。
趙起擅詮拒絕，“我看得清。”
他的眼鏡和美瞳差不多，有裴森玉墨鏡的不怕強光功能，又比精靈打傘更方便。
陳熣爭頓時有點氣：
如果他的異能有一天能成為主流，那他一定肆意用著，一邊說：別太依賴異能。
為了轉移註意力，陳熣爭往刑霧天和趙起擅梨那邊看，最好大家能拉個話之類的。
結果看到的是：
趙起擅梨手把手教刑霧天比愛心。
這都要教嗎？
陳熣爭陷入了沈思，但沒過多久心心戀戀的信息傳來，並給出一個地址。
“說不定能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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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曲境不一定讓她去，因為那是一個風月場所——她一個女生，不方便。
風月場所分三六九等，陳熣爭答應，但他也說“未必會去”。
他們故意不約定時間，相信所謂的“緣分”。
緣分，重逢一舉奪魁。
但是鹿延捷並不這麽覺得，因為他一個找位置高超的人，找人也是容易的。
只是，他不敢想，才沒找裴森玉。
卻不料，裴森玉來找他了，並且自己一眼就能認出，當時心“砰砰”跳個不停。
在黑水市，不能輕易動情。
鹿延捷一直死守的準則被刺破，所以他主動跟裴森玉走，必須離開黑水市。
見到裴森玉，他便再也不屬於那兒了。
“我不會拿這個威脅你。”裴森玉說，“我希望你不要騙我。過幾天我再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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