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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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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風雪

“封熠這個孩子剛才跑那麽快,連外套都忘了穿。”王姨手裏拿著封熠的大衣站在門口自語了一句。

江燼川下樓的時候剛好聽到,也看到了王姨手裏的黑色大衣。

封熠跑出去不久,應該就在附近。

從窗戶裏看出去,外面雪下得很大,寒風卷著雪花雜亂無章、四處飄落,地面已經積了一層有厚度的雪。

王姨轉身的時候,看到身後站在客廳,望著窗外的江燼川,嚇了一跳。

“江律師,要吃午飯嗎?”午飯時間已經過了,但江燼川一上午都沒吃飯,王姨特意問了一句。

江燼川聽到聲音,將視線收了回來,“王姨,你母親是不是住院了?”

保姆有點驚訝,又想起來自己之前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還和江律師打聽老家那邊有沒有治療心臟病好一點的醫院,應該被江律師猜到了。

提起母親的病,王姨臉上出現憂愁的表情,點點頭。

“王姨,我最近要去國外公司,可能要半年之久,這期間你的時間是自由的。我給你的工資卡上再打一筆款,你先回老家照顧你母親,醫療費要是不夠,可以給我發消息,等你母親病好之後,你再回來就行。”

“這怎麽能行?我不能白拿江律師您的錢。”王姨眼裏含著熱淚,她知道這是江律師在幫她。

“王姨,你在江家呆的時間長,一直盡心盡力,我給你提供幫助是應該的。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去,我讓秘書幫你訂機票,多陪陪老人,老人心情好,心態好,對病情也是有益的。”

“可是……”

“沒有可是,這邊我走了也沒什麽事,家人重要。”

“謝謝江律師。”王姨哽咽著道謝。

江燼川點點頭,轉身走到門口換了鞋,又拿起衣架上的大衣穿上,從王姨手裏接過封熠的外套,出了門。

看清了封熠跑的方向,江燼川迎著風往那個方向走去,惡劣天氣也沒有讓江燼川的脊背彎下來,依舊挺拔,像是冬日裏不屈的松柏。

往前走了幾十米,沒花費太多時間,江燼川就找到了蹲在角落裏的封熠,一身單薄的西裝根本無法禦寒,青年的背影微微發著抖。

江燼川皺眉,擡步往前。

雪地裏的腳步聲清晰,封熠聽到後迅速轉頭,先註意到的是一雙黑色高級皮鞋,踩在尚未融化的白色雪地裏。

心裏有了猜測,仰頭就看到江燼川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風雪呼嘯聲在這一幕裏消失,世界安靜下來。

雖然心裏早已有猜測,可真看到了,眼裏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封熠保持著回頭的動作定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迅速起身。

註意到封熠的身體在搖晃,江燼川往前邁了一步,攬住封熠的肩膀,讓人靠到自己身上,又單手將手裏的大衣披在封熠身上禦寒。

剛才蹲的時間太久再加上身體不適,封熠眼前發黑,大腦發昏,被一只大手攬住肩膀的時候,封熠下意識要抗拒,他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

忽然,鼻尖聞到熟悉的香水味,記起自己看到的是江燼川,身體肌肉才放松些許。

但在江燼川手裏,也還是能察覺到手下的肩頸僵硬。

“為什麽蹲在這裏?後悔了?”

封熠搖頭,迅速否認,“沒,沒有,我只是……”

吸了一口冷風,封熠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將臉瞥向一邊,想從江燼川手下離開。

察覺到封熠的目的,江燼川圈在封熠肩膀上的手指更用力,他不許,誰也離不開。

封熠領會,只用手捂著口鼻,試圖盡快止住這咳嗽聲。

好不容易停下來,他擡頭想要繼續和江燼川解釋,卻被江燼川沈沈的黑眸漩渦吸引,忘了要說什麽。

眼周通紅,浸了水的雙眼顯得更加明亮有光澤,鼻尖也紅著,硬朗的五官此刻看上去竟然帶了點楚楚可憐的味兒。

這種反差很容易激發人類原始的生理需求和欲望。

封熠主動送上門,身份發生變化,江燼川無所顧忌,任由欲望橫行,眼裏也染上克制般熾熱的欲念,伸手卡住封熠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在彼此的目光裏赤裸裸存在。

江燼川的視線像是寒冰下炙熱的火種,封熠在這漩渦裏陷的更深。

疾風驟雪,屬於他們二人的這一方天地悄然無聲,卻又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說不清,看不見的東西在寒冷中急速升溫,已至千鈞一發之際。

就在江燼川緩緩向下,靠近他的時候,置身於氤氳氛圍的封熠想到什麽,突然掙紮起來。

“江律,先別,我……”

呼嘯的寒風在耳邊乍響,一切又回到現實裏。

不待封熠說完,江燼川的不悅表情已經出現在臉上,目光沈下來用手狠狠捂住封熠的嘴,阻止他繼續開口。

封熠不希望江燼川誤會,還想繼續解釋,試了幾次,只能聽到含糊不清的幾聲。

察覺到江燼川不想讓他開口說話的意思,封熠選擇了安靜。

沒有再嘗試開口,他也無法開口繼續,江燼川的手勁很大,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時間安靜拉長,手背冰涼。

江燼川眼裏的火種徹底消失,只餘下寒冰,對視的時間裏,封熠像是在被淩遲,冷的徹骨。

知道江燼川誤會生氣了,可他現在又無法解釋,江燼川不會聽他解釋。

封熠心裏著急,又無計可施。

不喜歡言而無信,尤其封熠那句‘他不會拒絕自己的所有要求’就出現在幾分鐘前。

等等,這種絕對的話,他幼年時期就覺得很傻,怎麽可能相信?

可現在為什麽會有種被人欺騙的滋味?為什麽會憤怒?

江燼川沒法騙自己,他承認自己愚蠢了,看到封熠堅定眼神的那刻,至少有一秒他是選擇相信的。

就這一秒,讓一向高高在上的江燼川很憤怒,像是被人耍著玩一樣,很討厭這種被人戲耍的感覺,更厭惡自己的判斷失誤。

封熠嘗試著安慰江燼川,雙手試探著去握江燼川的手。

察覺到封熠的動作,江燼川心裏生出更多的煩躁和厭惡,狠狠一推,封熠沒防備,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大衣也落在身後。

封熠懵了一秒,顧及不了其他的,迅速站起來去安撫生氣的江燼川。

他不敢觸碰江燼川,在一旁局促站著,解釋道:“江律師,我剛才不是拒絕你,是我太臟了,我剛剛吐過,嘴巴不幹凈,所以才……”

江燼川聽清了,聽明白了,淤堵在胸腔裏的那股被戲耍和自我厭惡的郁結之氣消散,伸手迅速攬住封熠的後脖頸,將人拉近,狠狠吻住。

封熠的眼睛驟然睜大。

不是之前一時迷蒙的小打小鬧,江燼川很焦躁,像是急於發洩什麽,吻的很兇,長驅直入,幾乎沒給封熠反應的時間。

封熠第一次承受這麽激烈的吻,脖頸被大手有規律的捏著,新手期大腦都是懵的。

他不想讓江燼川掃興,又不知道該如何配合江燼川,只能憑借本能張著嘴,任由江燼川在口腔裏攪動,發洩。

嘴唇傳來刺痛感,封熠小聲“嘶”了一聲。

“熠熠,閉眼專心一點。”

反射弧繞了很遠的一圈,‘叮’一聲,封熠才明白過來,江燼川叫的是自己,第一次有人這麽叫自己,封熠大腦空白。

“熠熠,閉眼。”江燼川再次提出要求。

下一秒,封熠眨了眨眼睛,眼睫毛輕顫,反應過來,滿足了江燼川的要求,閉上了眼。

江燼川在心裏說了一句‘真乖’。

濕潤嘴唇上的傷口又凝結出一顆小血珠,像是清晨夏荷上的一滴露珠。

江燼川覺得可愛,舌尖一卷,味蕾上全是鮮血的味道,令人興奮,隨後抵入封熠的口腔裏,鮮血的味道在兩人的舌尖上舞蹈,推搡。

他像是嗜血的野獸,樂此不疲的玩著重覆的游戲,等待著血液聚成血珠,然後舔走,在封熠的口腔裏開展一場游戲,直到小傷口再也滲不出血為止。

第一次深吻,對封熠來說強度上的有點大,他的腰腿都軟的厲害,在江燼川又一次吻過來的時候,封熠控制不住的身體下滑。

江燼川眼疾手快,攬住下滑的人,固定著封熠的腰肢。

封熠臉色潮紅,睫毛顫顫,剛才的這一舉動像是示弱,刺激到了江燼川的腎上腺素,江燼川原本結束的計劃又被打亂,吻得更兇。

封熠的大腦罷工,承受不住這樣洶湧的吻,上手緊緊握住江燼川的衣服。

不會換氣的青年,臉色漲紅,也不推開他,只是握著他衣服的手越來越緊。

還真是說到做到,不拒絕。

有趣!

江燼川主動離開,讓青年有了喘息之機。

看到封熠還閉著眼,江燼川笑了一聲,“熠熠,可以睜眼了。”

封熠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兩人嘴角之間的銀絲斷開,落在江燼川的大衣上。

封熠懵懵的,上手去擦,嘴裏喘息說著對不起。

這一切都在江燼川的視野裏,是真有趣,還透著一股呆懵的可愛。

他將被吻懵的人攬入懷裏,用大衣裹著懷裏的人。

寵溺道:“熠熠,乖寶貝。”

【作者有話說】

為娘很欣慰,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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