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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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裴洋雖然知道自己剛才解釋得不太好, 但看到江恒遠這個反應,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江恒遠抿抿唇,低聲說:“你還笑, 看我吃醋很有意思?”

裴洋搖了搖頭, “不是,我也不想讓你吃醋的。但是……你怎麽誰的醋都吃啊, 連宋越也不放過?”

江恒遠註視他片刻, 坦誠道:“我控制不了。不論是宋越還是張學揚,或是任何別的人, 我看到你對他們笑,都會忍不住想用加密算法把你藏起來。”

裴洋聽到“加密算法”四個字,又回憶起財年大會那晚, 也因此才意識到, 江恒遠對他的占有欲原來一直都是這麽強烈。

他低頭親了親江恒遠的嘴角,溫聲說:“我明白,其實我也一樣。我也想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但你是大家的CIO。”

江恒遠揉揉他的後頸,安撫地說:“我是你一個人的。”

這樣的話, 不論聽多少次, 裴洋還是會很心動。

他低頭, 又想和江恒遠接吻。

但江恒遠擡手抵住裴洋的下巴, 沒能讓他如願。

近在咫尺的對視, 裴洋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恒遠眼中倒映的自己。

兩個人的呼吸也糾纏在一起, 有種難以名狀的誘惑力。

這樣都不讓親,裴洋覺得, 這大概可以算得上是懲罰了。

片刻後, 江恒遠再度開口, 意味不明地說:“陸祺和其他人不一樣。”

江恒遠點到為止,沒說具體哪裏不一樣。

不過裴洋覺得自己懂了——

“確實,畢竟他主動找我要過微信。但我當時沒有加他,而且今天吃午飯的時候,我已經明確告訴過他,我有男朋友了。所以現在,他和別人沒有區別了,對吧?”

江恒遠搖搖頭,仍然說:“不一樣。”

裴洋不解地看著他。

“真的要我明說?”江恒遠註視著裴洋,片刻後,認輸似的嘆了口氣,“我之所以這麽在意,不是因為他喜歡你,而是因為你說過,你喜歡他。”

裴洋楞了足足三秒:“……啊?”

他暗戀了那麽多年的男人,現在竟然在控訴,說他喜歡別的人?

裴洋哭笑不得,不明白這到底是哪裏來的無稽之談。

他直接否認:“不可能的,我什麽時候說過那種話?”

江恒遠一五一十道:“就是他找你要微信那天,我送你回去的路上,你坐在副駕,跟我說他很像你大學時候喜歡的人。”

時間地點齊全。

有理有據,無從抵賴。

裴洋:“……”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江恒遠說的那天,好像還真有這麽回事兒。

可問題在於,他只是說陸祺有點兒像他喜歡的人,並不代表他喜歡陸祺啊……

男朋友智商那麽高,在這種事情上的理解能力卻那麽令人擔憂。

裴洋好氣又好笑,捧起江恒遠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解釋說:“當時覺得有點像,現在又覺得不像了。我大學時候喜歡的那個人,更帥,更優秀,更耀——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恒遠用力堵住了嘴唇。

江恒遠胸腔裏翻滾著濃重的醋意,被這種情緒驅使,吻得格外深。

裴洋這一次沒有忘記呼吸,卻還是幾近窒息,到最後,眼尾也憋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淚。

過了好久,江恒遠終於饒過他。

嘴唇分開的一刻,裴洋用力深吸一口氣,在大腦缺氧的眩暈裏,聽見江恒遠用低磁的嗓音說:“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那個人,我不想聽。”

裴洋懵懵地緩了一會兒,然後才睜開眼,看向某個跟自己吃醋的男人。

“真的不想聽?”裴洋問道。

江恒遠擡起手指,擦掉裴洋嘴唇上的水漬,斬釘截鐵地說:“不想。”

“你……確定嗎?”裴洋善意提醒,“不然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怕你不聽我說完,會後悔。”

江恒遠絲毫不領情,目光仍然落在裴洋有些紅腫的唇上,堅定道:“不聽。”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不管那個人有多帥、多優秀、多耀眼,我只會比他更好。不管你以前心裏有誰,從今往後,你心裏的人都只能是我。”

裴洋覺得他固執得有點兒可惜,但又覺得江恒遠自己醋自己的樣子,實在很讓人心動。

安靜半晌,最後裴洋笑著嘆了口氣。

他沒有再試圖勸說,只是縱容地說:“那好吧。”

那就先不說,等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讓江恒遠知道真相。

兩人換了話題,又閑聊幾句,江恒遠率先從沙發上起身。

裴洋也跟著要起來,卻沒想到江恒遠直接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裴洋一個大男人,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他一點防備都沒有,慌亂之中摟緊江恒遠的脖子,局促地說:“你、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

江恒遠抱著裴洋走進臥室,將他放到床上,俯身壓下來,輕輕捏了捏裴洋溫熱泛紅的耳垂。

這樣的小動作,好似比接吻更加旖旎。

裴洋害羞得不敢去看江恒遠的眼睛,然而目光閃躲時,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江恒遠的喉結上,於是心跳變得更加鼓噪,好像震得枕頭都跟著一下一下地跳動。

江恒遠低頭,在他的唇上輕啄一下,低聲說:“我去洗澡,等我。”

裴洋點點頭,嘴唇還有點腫,眼尾也泛著薄紅,看起來很乖,很好欺負。

江恒遠忍不住,起身之前又與他十指相扣,接了個漫長又繾綣的吻。

————————

浴室傳來的水聲時輕時重,撩得人心猿意馬。

裴洋用發燙的掌心,捂住更燙的臉頰,腦海裏胡亂想著今天中午,江老師說要教給他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一想,就有點兒把握不住分寸。

裴洋拍拍臉頰,強迫自己收起那些不正經的想法,並勸說自己,要相信江恒遠是個正人君子。

半小時後——

裴洋屈腿靠坐在床頭,眼睜睜看著正人君子江恒遠,拆開一顆薄荷糖含進嘴裏,然後握住他的雙腿,俯下身來。

……

薄荷糖真的很冰。

別問他怎麽知道的。

————————

次日,裴洋被上班的鬧鐘吵醒,不僅眼睛睜不開,而且渾身酸痛,嗓子也啞了。

忍著難受從臥室出來,他看到江恒遠已經穿好了西褲和襯衫,並且襯衫領口一絲不茍地系到了第一顆紐扣,有模有樣,矜貴優雅。

江恒遠聽見動靜,朝這邊望過來。

看到男朋友睡醒了,江恒遠唇邊揚起笑意,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三兩步走到裴洋身邊,擡手摟住他的肩膀,帶他到餐桌這邊。

“我買了早餐,吃完再走。”

清晨的江恒遠很溫柔,和夜裏肆意行兇的男人判若兩人。

裴洋在餐桌邊坐下,瞪著江恒遠問:“你知道我現在看你像什麽嗎?”

“什麽?”

“衣冠禽獸。”

江恒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夾起一個小籠包餵到裴洋嘴邊,笑了笑說:“多謝男朋友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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