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青澀 晉江

關燈
第11章 青澀 晉江

沒了謝詔在,謝玉清與虞枝意說話更加放肆,與她咬著耳朵。他的身體生出一絲渴望,想要與虞枝意更加親近些。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做,心中有些焦急,圍著虞枝意團團亂轉,一會碰碰手,一會碰碰臉。

虞枝意不堪其擾,一路上都拿眼睛瞪他,試圖讓他安分一點兒。

可謝玉清心中掛念著謝詔那一絲不對勁,心中不安,愈發想和虞枝意更加親密。

虞枝意一雙柔夷,養得和蔥段似的白潔細膩,指甲修長粉嫩。謝玉清握在手掌心,只覺得連上好的綢緞也比不上這雙手,愛不釋手地揉捏著,沒捏幾下,皮膚便紅了,他不敢再捏,卻也不想放開,就這麽握著。

兩人回到翠竹苑,虞枝意徑直進了書房裏,謝玉清跟在身後,她抽回手,“我該練字了。你不許打擾我。”又輕輕往謝玉清肩膀上一推。

他一個仰倒,半靠在桌邊,手肘撐在桌上,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態,方才盈滿淚水的眼眶還微微紅腫。

虞枝意看著謝玉清,無可避免的,被那張皮囊所蠱惑,就這這個姿勢,微微俯身,伸手摸向他的眼尾。

手指撥弄了一下細密的眼睫,微微濕濡。他雖然沒哭,眼睫卻有被淚水打濕的痕跡。柔軟,潮濕,就和謝玉清這個人一樣。這是第二回看到他哭了。虞枝意在心裏嘖了一下,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竟然有這個癖好,看到男人哭就會興奮。

前世纏綿病榻許久,自出生下來幾乎沒有出過病房,沒上過學,也沒接觸過網絡。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活成一個與世隔絕的野人,她的一舉一動,除了受到記憶的影響,渾然天成,隨心而動,並不知道自己眼下的舉動意味著什麽。

看著身下的如瓷器一般的謝玉清,搜腸刮肚,絞盡腦汁,她也沒想出半個讚美之詞。

雖然這情形是他以美色為引,刻意而為之,但見虞枝意真的被自己引誘到,謝玉清的臉頰還是飛上兩團紅雲。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虞枝意嫣紅的嘴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曾偷偷品嘗過這抹紅唇,自然知道這滋味兒如何,這會兒心底癢癢的。

這點小動作謝玉清未曾瞞過虞枝意,當然,他也並不想隱瞞。

體內倏地燃起一團火,從肚腹燃至肺腑,燃至四肢,指尖也開始發熱。

“小意。我想親你。”他的語氣羞澀直白,打出一記直球。

虞枝意品嘗過身體孱弱的苦楚,對著他,心腸中牽扯起同病相憐的情感以及無限的包容。

謝玉清頭微微仰起,擺出獻祭一般的姿態。

她慢慢俯下身去,輕盈的吻落在他唇間。

一開始謝玉清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見虞枝意沒有抗拒的意思,立即反客為主,掌心落在她的腰間,往自己懷中按,嫌這樣不夠親密,一條胳膊圈過虞枝意的腰肢,緊箍在懷中。他愈親愈兇狠,恨不得要把虞枝意吃下肚去。

到最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

謝玉清從中得了趣味,勾著虞枝意還要再試,卻被她攔住。

方才一時被勾去心神,這才讓他得逞。每日要讀書練字,是謝玉清自己定下的規矩,只是他現在的心思全在虞枝意身上,這事兒早被拋到腦後。他忘了,虞枝意缺還記得,任憑謝玉清如何糾纏,虞枝意都不為所動,定要先練字讀書。謝玉清拗不過她,只得按捺下心思來,先陪著虞枝意練字。

一開始還有些心浮氣躁,筆跡虛浮,邊寫邊擡頭朝虞枝意那處看去。

虞枝意專心致志,懸腕提筆,這份專註不知不覺感染了謝玉清。他也收斂了多餘的心思,專註起自個兒面前的紙筆來。

練字過後,便要讀書。

練了幾天的字,虞枝意也認得幾個簡單的字了,這還遠遠不夠,她看著書架上擺著的書,眼饞的很,想讀上兩本,可她就連謝玉清用來啟蒙的書都不能全須全尾的看完。她想為自己找個老師,視線轉眼落在與自己共處一室的謝玉清身上。

她若提出這個要求,謝家未必不會同意。只是那謝詔心思深,難保不會多想。她倒是也可以命青榮教她,可那青榮也是謝詔送來的丫鬟,多半是來盯梢她是否真心對待謝玉清,同青榮說這些事與謝詔直接說並無區別。思來想去,最合適的人選還是眼前的謝玉清。

那股視線剛落在謝玉清身上就被時時用餘光關註虞枝意的謝玉清捕捉,他微微側過臉,與她對視,雖不言語,神情卻在說“何事?”

虞枝意不知道“委婉”二字怎麽寫,就算知道,她也未必在意,心裏有話便直接同謝玉清說,“我想讀書,想請你做我的師傅。”

謝玉清一聽這兒要求,肚裏藏的算盤劈裏啪啦地打起來,思索著該如何用這件事為他自己討要一點好處。他盯著她的嘴唇,目光赤裸地就差直接告訴虞枝意的目的。

蓬勃的欲.望在眼眸中不翻湧著。

虞枝意不陌生,甚至很熟悉,就在前不久,兩人沈溺親吻時,謝玉清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謝玉清不急著提出自己的要求,一臉正人君子地走到書架旁,半俯身從大腿高的架子上抽出兩本書擺在虞枝意面前,“這是我幼時用來啟蒙的書,如今你用來認字,極好。”他極具侵略性地目光緊黏在虞枝意臉上,唇上,半點不舍挪開,在這個時刻,他似乎褪去了平日裏愛哭嬌氣的面具,顯出自己真性情的冰山一角來。

虞枝意自覺已經對他的目光可以做到熟視無睹,可當毫不遮掩的眼神從她的脖頸緩緩往下時,心中還是升起一股羞怒來。那目光陰暗黏膩,如同夜間爬行的毒蛇,沒有雙腳,只能用尖尖的蛇信吞吐著探路,裹滿鱗片的腹部緩緩爬行著,看似好像沒有留下痕跡,卻叫人始終難以忘記那股感覺。

“謝玉清。”她羞惱地喊道。

謝玉清立刻收斂神色,變成一個風輕雲淡的如玉公子,翩翩然來到她身側,翻開一本書的第一頁,指著第一個字開始教起來。他教一個,虞枝意念一個。如她設想中一樣,他是個極好的先生,不僅能夠隨時關註她的狀態,還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她是否記住學過的字,若是察覺到虞枝意的吃力,便會停下來,靜等她學會,再開始下一個。

越學,虞枝意越覺得癡迷,她如癡如醉地看著書裏的文字,只覺得那一筆一劃動人至極,此刻,她成了一只只進不出的貔貅,要把書裏所有的東西都吞進肚子裏。

謝玉清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阻止她繼續下去。

虞枝意正在興頭上,乍一被阻止,就如同當頭被淋了一盆冷水,從癡迷的狀態中冷靜下來。她戀戀不舍地看著那本書,最終,還是將它合上。

“母親命人來催了幾回,說是用飯的時辰到了。”謝玉清拉著她的手,為她揉著手腕。

虞枝意心下吃了一驚,沈溺在書中時不覺得時光流逝,如今抽身而出,才恍然驚覺已經到了用飯的時辰。被這麽一提醒,她的肚子咕嚕嚕開始叫起來。

謝玉清抿唇笑她,趕忙拉扯著她去孟老夫人的屋子裏用飯。

用完飯後,小夫妻兩又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小憩。

兩人平躺在床上,美人在懷,謝玉清那點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試探性地把虞枝意攏在懷裏,沖她耳中吹了一口氣,因著用完飯後,都須用香茶漱口,因此他口中呼出的氣息彌漫著清香。

虞枝意被吹得耳朵發紅,又癢。

謝玉清又道,“如今小意既做了我徒弟,為師今日便要和你約法三章。”他一本正經地模樣和語氣細看細聽還真有幾分嚴師的姿態,只是他的動作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他輕佻地捏著虞枝意的下頜,把她的臉轉向自己,繼續說道,“拜師學藝須交束脩。我看小意,不如就拿這兒作束脩如何?”他用手指摩挲著虞枝意的唇瓣,反覆摩挲後,本就嫣紅的唇瓣紅的更盛,看得謝玉清的眼神也不知不覺幽暗下來。

虞枝意嗔了他一眼,“做先生的也沒個正經的樣子,盡想些歪門邪道。”

“非也。食色性也。這怎麽能說是歪門邪道。”謝玉清振振有詞,生怕虞枝意真覺他是歪門邪道,讓他打的那些算盤都落空。

虞枝意畢竟讀書少,說不過他,便背過身去不理他。不料身後貼上一具火熱的軀體,那人口中還不斷呢喃著,“小意,小意。”

聲音越來越委屈。

虞枝意總是心軟的,她剛翻過身,便陷入密不透風的親吻中。

他的手指滑入虞枝意的指縫中,牢牢鎖住她推拒的手。

動作中,虞枝意的衣衫散亂,露出大片的肌膚。她眼神迷離,神魂不安,謝玉清撫摸著她的頸

側。

他必須要做些什麽。

可這些年謝家重視他的身體,從未教導過這些。

此刻,謝玉清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迷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