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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真正的重逢:跨越山海與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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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真正的重逢:跨越山海與歲月

JOKER整個人都僵住了,如同斷掉發條的人偶,原本那些搖頭晃腦的小動作都完全消失,只有直直地盯著人的目光分外滲人。

這是一種夾雜著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的註視,既充斥著獵食者的殘酷又帶著擔心驚擾美夢一般的小心翼翼。

眼睛明明還在反覆確認面前的女孩,心臟的跳動在這一刻卻已經失衡了。

瘋狂的小醜實際比普通人有著更多的理智,因此能自如地游走在危險邊緣,將警員和其他人耍得團團轉。

可是,現在理智告訴他,面前的女孩絕對、絕對不可能是真實的他的女兒。

名為亞瑟·弗萊克的懦弱個體早已埋葬在多年前哥譚夜晚的那場大火之中,與他的女兒一起。現在在哥譚市存活下來的男人,只有小醜。

GCPD調查出了他的一切內容,現在終於開始使用這樣的計策來給予小醜驚喜了嗎?或許這是某個高明的偽裝或者欺騙……

——可是,她垂落在胸前的漂亮燦爛的金發,嘴角揚起的弧度,歪頭看他時候長睫毛下的目光,處處都有著令他心顫的熟悉感。

“LIE……”謊言。

小醜想要吐露出這樣的單詞,只是張了張口,卻完全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如果,當年他的孩子可以活下來,現在理應也是和面前的女孩一模一樣的年紀,一樣優秀而充滿生命力的外表。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遙遠的、過去的記憶洪流終於沖破了閘門,喚起了他早已塵封的過去。

在那所醫院,亞瑟·弗萊克曾反反覆覆地用自己的手指試探小孩的鼻息,可是溫度一點點地冰冷,周圍的儀器是平直的令人絕望的直線。他親自把她帶回家,為她換上漂亮的衣服,親手點燃了沙發,註視著大火蔓延。

正是因為一切都是自己強撐著親力親為,所以每一步的細節都無比清晰,如同發生在昨日。

這要讓他怎麽能!

怎麽能……相信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孩。

沙理奈只是等待著,即使是她自己也無法清晰地解釋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最初,畫著誇張妝容的小醜最初只是僵在那裏,可是,逐漸地,他的胸膛起伏變得劇烈,仿佛被拘束衣勒住到無法呼吸,他張開嘴巴試圖汲取空氣之中更多的氧氣。

汗水逐漸沁滿了他的額角,白色的油彩上隱約沾染了水珠。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卻始終都沒有從女孩的身上挪開過,甚至不曾閉上眼。

小醜睜大眼睛,仿佛這樣能隔著玻璃將她看得更加清晰。

“爸爸。”沙理奈又念了一聲。

在和亞瑟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裏,作為他的女兒,沙理奈都受到了他最溫柔、盡最大努力的照料。

現在,她被這樣仿佛能被灼傷的目光註視著,忍不住也微微紅了眼眶。

小醜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即使身上綁著束縛帶和拘束服,這樣如同整個人要起身一樣的抖動顯得分外明顯,他腰下的椅子都因此發出了一聲“吱嘎”的巨響。

他猛然屏住了方才過於劇烈的呼吸。

情感在這一刻完全越過了理智。沒有任何科學可靠的道理,可是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就是他的莎莉娜。

在晦暗的歲月裏,她是僅有的亮色,是名為亞瑟·弗萊克的個體唯一的希望。

午夜人靜之時,亞瑟曾親手在他寫滿笑話的筆記本上,認真地寫下她是他得到的天賜的禮物。

他撇開了頭,過載的情緒漲滿了他的胸膛,仿佛要在下一刻就要爆炸。

可是,很快小醜又立刻將自己的腦袋挪正了回來,一秒都不想要浪費地望著她,目光既貪婪又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嘴唇顫抖,想要念出眼前人的名字。

可是,在聲音發出來之前,眼淚比話語先要噴湧而出。

在無數人面前做著表演的小醜,此時的發聲器官卻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說不出話,喉舌笨拙。

他的嘴唇明明畫著像兩邊高高揚起的微笑,可是現在的眼神任誰來看都充斥著深切的哀傷。

晶瑩的眼淚劃過了在眼睛下方的藍色油彩繪成的淚滴,將那裏的顏料洇開了些許模糊的痕跡。

他低下了頭,忽而忍不住有些幹嘔。

從昨夜進入阿卡姆之後,他幾乎沒有怎麽吃東西,所以此時也沒有吐出什麽。

明明該是感覺到高興的場合,可是過去十年以來的悲傷和痛苦好像都在這一刻一齊湧了上來。

在哥譚隨意攪亂風雨的小醜,此時此刻的哭泣卻和敗犬沒有任何兩樣。

輕微的機械運轉的聲音傳入耳朵。

於是,下一刻,阻攔在兩人之間的防彈玻璃緩緩移開了。

一雙溫暖纖細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捧起了他的腦袋。

“好久不見,我好想你。爸爸。”沙理奈說,她也在哭。

明明現在已經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了,可是在小醜的面前,在亞瑟的面前,她好像又變成了那個跟在爸爸身後撒嬌的小女孩,每天心裏最大的期盼就是爸爸下班回家給自己帶怎樣有趣的小禮物。

那些束縛帶被一條條地解開,拘束衣也被拆了開來。

身體還沒有完全解脫束縛,小醜就伸出手臂將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他的手撫過她金色的發,他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溫度。

活著的。

“……莎莉娜。”他終於發出了聲音,沙啞得如同一道嘆息,“我的莎莉娜。”

沒有人知道小醜真正的喜好,在哥譚市人的眼裏,他被關進阿卡姆是一件可以讓許多上流人士松一口氣的事情。可是,小醜其實並不喜歡阿卡姆。

這是一座監獄,也是一所精神病院。失去自由對於JOKER來說完全無所謂,常年具有的伴有精神分裂癥的劇烈頭痛在用腦袋持續不斷地撞擊床欄桿和病房金屬門的時候會被緩解。

可是,阿卡姆會強制給病人服用藥物治療。

無人知道,小醜的精神幻覺裏,常常有一個還不到他腰高的小女孩跟隨在他的身邊,比街邊的任何孩子都要漂亮可愛。

只是她從來不與他說話,好像是一直在生他的氣一樣。

註射了那些精神類藥物,人們以為小醜的瘋狂會被緩解,可是,卻讓他無法再看見那個只有他能夠見到的小女孩。

於是,小醜一次次地越獄。

這座城市仿佛永遠都一成不變,十年前是這樣,十年之後也是這樣。舊的犯罪沒有被解決,卻又有新的罪案發生。

只不過,十年前他的女兒被迫坐上了受害人的席位,現在她終於完完整整地回到他的身邊。

小醜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她的名字,環住她的手臂想要用力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可是最終卻又收斂了力道,維持著沒有空隙又不會讓人感覺到難受的程度。

而沙理奈全部都一次次地應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約定的探視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

一種沒來由的沖動忽而湧上了沙理奈的心頭。

“我們逃走吧。”她擡起頭,揚起臉來看著眼前的小醜,像六七歲的小姑娘一樣提出任性的想法,“我帶你離開這裏,去任何人都不認識你的地方,好嗎?”

隔著微微暈染開油彩的、獨屬於小醜的妝容,男人明顯地動搖了。

可是,他卻僅僅握住了女兒的手,說道:“不。”

怪異的妝容下,男人的眼睛裏面卻盛著一眼就能看見的深刻情感,無論是誰看見,都不會懷疑,他面前的女孩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小小的見面室裏,沒有其他人能窺見JOKER此刻的眼神。

“你申請了探視,順利見到了我,我高興得不知該說什麽好。”小醜揉了揉她的頭發,“可是,Honey,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來協助我越獄。”

這表面上聽起來像是超級反派的某種自尊心,實際上卻是因為,亞瑟·弗萊克絕不允許他的女兒因為他而產生世俗意義上的任何汙點。

哪怕是這樣協助逃獄的罪名也完全不行。

他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東西都堆砌在她的身上,又怎麽會在越獄這樣的事情上給她應有的順遂人生帶來麻煩呢?

“離開吧,莎莉娜。”小醜說出違逆內心欲.望的話語,“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在外面等著我,好嗎?”

沙理奈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像是小孩子一樣做出任性的請求,面前的亞瑟也像是以前一樣作為成年人給予了可靠的回答。

“好,我等你。”她又張開雙臂緊緊抱了抱面前的父親。

小醜垂下眼,珍惜而又輕盈地吻了吻女兒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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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阿卡姆監獄的大門之外,來時尚且有一些隱約的期待和忐忑不安,現在的沙理奈卻覺得一種沒來由的輕松。

她的爸爸好似變化了很多,可是在沙理奈的面前卻又完全沒有變化。

沙理奈邁著輕盈地步伐,踩在大橋上。靠近阿卡姆的區域幾乎達不到車,但如果穿過這條數百米長的橋,或許會有人願意停下來讓她搭車。

然而,沙理奈還是高估了哥譚人的勇氣。

這裏一個小時只經過了三輛車,每一輛車都仿佛沒有見到她一樣踩油門加速離開了。

看著太陽慢慢西下,沙理奈最終還是無奈地打開了手機,翻開自己的通訊錄上在這個城市裏寥寥無幾的兩行人名。

一個是克萊·格雷,而另一個人則是布魯斯·韋恩。

她手指挪動,剛要摁下其中一個名字,屬於布魯斯·韋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沙理奈接通了電話:“什麽事?”

“我找到了十年前,小醜刺殺著名喜劇演員的錄像帶,想著或許你會感興趣。”布魯斯說。

那是十年前,莎莉娜沒能看完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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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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