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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警告:在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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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警告:在記憶深處

汽車裏,只有沙理奈和甚爾一起坐在後座。

女孩打開了車窗,趴在那裏,試圖探出頭去看已經看不見了的兄長和姐姐。晚風把小孩柔軟而微微卷曲的頭發吹得揚起。

“別看了,現在早就看不到他們了。”過了一會,甚爾說道。

沙理奈抿了抿唇,坐回了位置上。

只是,她後背剛剛靠在後座上,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啾!”沙理奈閉上眼睛,發出的聲音像是小貓頭鷹的叫聲。

在夏季的末尾,晚風已經有些涼爽,剛剛趴在窗上吹了一腦袋涼風,難怪她這時候會打噴嚏。

甚爾揚了揚眉,他偏過身往孩子的方向靠了過去。

於是,沙理奈便看到一條強壯的胳膊橫在自己的面前,男人隔著她將車窗搖了上去。

“謝謝爸爸。”她小聲地說道。

甚爾又看了她一眼。

實際上,從最初與惠爭吵的時候,些許的疑惑就已經逐漸浮上了他的心頭。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困惑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像是雲團一樣越聚越大。

“明明這麽不想與另外兩個孩子分開的話,為什麽不說自己不想去禪院家?”甚爾問道。

既然看不透眼前的孩子的做法,那麽他便直來直去地詢問。

沙理奈一怔,沒想到父親會詢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她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發尾,歪過頭看著他答道:“如果我說不想去那裏的話,爸爸會改變主意,不把我送走嗎?”

小小的女孩望著她的父親,目光純凈,裏面既沒有被安排的怨氣,也沒有任何的憤怒,幹幹凈凈如同清澈的池水。

甚爾有一種錯覺,那便是無論自己做出什麽事情,面前小小的孩子似乎都能夠原諒他。

面對這樣的目光,即使是他一時間也無法直接做出冰冷的、劃清界限的回答。

——啊,某種程度上,自己有這樣的孩子真的很可怕。

明明不打算對這樣的世界給予尊重,把任何事物都當做隨時可以舍棄的東西,可卻有人試圖打破這樣一層厚厚的玻璃,試圖將他拉到光亮下暴曬。

這樣可不行啊。

“……不會,”甚爾聽到自己以往常那樣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已經談好的生意,如果反悔的話我會賠得傾家蕩產。”

他想,最好盡快讓她遠離自己,於是名為伏黑甚爾的男人就可以繼續理所當然地繼續過著糜爛的、自甘墮落的日子。

“我知道啦。”聽了父親的回答,沙理奈並沒有因此露出任何難過的表情。她很少表現出悲傷,只有在與哥哥和姐姐分別的時候才顯露出真實的難過,現在聽到甚爾的回答,也是語氣柔軟,像是棉花一樣沒有脾氣。

“我去到爺爺家之後,會想念爸爸的。”她認真地說。

就是因為這樣直白地表達親近,無論他說出怎樣冷漠又混蛋的話,小小的女孩仿佛都全然接受,這讓甚爾感覺到自己仿佛才是小輩。

“倒也不必把禪院家叫得那麽親近。”甚爾說,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沒控制好的力道讓她小小的身體都跟著晃了晃。

“我去了禪院家之後,爸爸會想我嗎?”沙理奈問。

甚爾發覺,自己的女兒問出來的很多問題,都讓他這樣的人很難以回答。可是,像他這樣的人,面對真心的時候永遠都不會選擇袒露自己。

【當前反派修正值:60%。】

“小鬼,別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了。我和你、還有另外那兩個孩子,無非只是偶然一起住在同一間屋檐下罷了。說什麽想不想念的,說不定隔天就全部各奔東西。”說到這裏,男人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嘲諷般的笑,“在意這種東西,還不如想想怎麽賺更多的錢。”

沙理奈知道爸爸很喜歡賭馬,所以身上總是存不來太多的錢。她想了想,點點頭:“我會努力想想怎麽賺錢的。”

言談間,汽車停在了電車車站門口。

他們當然不可能打車去京都,在這個打車錢分外昂貴的國度,甚爾絕不會浪費一大筆錢在乘車上。

“走吧。”他直接把女兒從車裏抱了出來,把人擱在自己懷中,如同抱棉花娃娃一樣輕松。

兩個多小時之後,乘坐最後一趟車的甚爾帶著小孩到達了京都。

到這裏的車站之後,就會有禪院家的人來接應了。甚爾只需要一手接錢,一手交貨就可以完美地完成今晚的這一大交易。

只是,時間太晚了,小小的女孩已經趴在了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屬於小孩子稚嫩的身體蜷縮在他的懷裏,一呼一吸之間透著脆弱的生命力。

甚爾垂眼,發現小孩已經困得臉蛋都睡得紅撲撲的。

他起身和行走的動作都很穩,所以女孩便也根本沒有驚醒。

“您可以把孩子交給我們了。”禪院家的家仆說道。

“只有你們來這裏接她嗎?”甚爾審視地看了看面前的禪院家的人,兩個面孔看起來很年輕,而另一個年長一些的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或許他在禪院家的時候曾經見過對方。

天與暴君身上散發著屬於強者的氣息,這讓兩名較為年輕的家仆紛紛繃緊了神經,他們知道面前的人是臭名昭著的術師殺手,生怕對方會談生意不成直接對著他們這樣的咒術師大開殺戒。

“我是禪院江美,這次負責來接小小姐回家。”與旁側兩個顯出有些緊張姿態的年輕人不同,年長的女人不卑不亢地說道。

“我在禪院家見過你。”甚爾說。

“沒錯,我常常會伴隨在家主左右,您眼熟也正常。”禪院江美說,“請把孩子交給我吧。”

甚爾站在原地沒動,他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挪動:“錢呢?”

“家主已經簽好了支票,一共一億日元。”禪院江美對身後的家仆示意了一下。

於是,簽好的支票便被家仆遞給了甚爾。

他垂眸看了眼上面的書寫的價格和簽名,這才滿意地將東西收到了衣兜裏。

“那孩子就給你們了。”他將熟睡的女兒遞給面前的禪院家的女人。

遞出的過程有些小小的波折,仿佛是生怕與父親分開一樣,沙理奈在睡夢之中也緊緊抓著男人的衣服。

“這……”禪院江美顯出一些猶疑。

甚爾同樣頓了頓,但他隨後就輕緩地掰開了小孩的手指。

禪院江美抱著小孩的動作顯得訓練有素,這樣短暫的交接並沒有將小孩子弄醒。

“這樣,今晚的交易便結束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行回禪院家了。”禪院江美說道。

她帶著身後的兩個家仆正要離開,卻聽到男人說了一句話。

“等等。”

禪院江美回頭:“請問甚爾君還有什麽事?”

“雖然你們帶走她去了禪院家,但對待她的時候,最好不要忘記,她的父親是誰。”甚爾說。

這是天與暴君留下的最後一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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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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